第441章 這下壞了
第48章 這下壞了
第四層關押的只有一種罪犯。
衝撞正修的惡人。
是的,衝撞正修是一個罪名。
這個衝撞正修的罪名有多廣泛呢?就這麼說吧,如果你惹了一個正修,接下來的時間裡你會以「呼吸的時候嘴衝著正修張開罵髒話」「眼神里明顯透露著對正修的不滿」「走路時的手臂擺動顯然是要刺殺正修」等一系列的具體罪名統一為衝撞正修,最後被關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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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蕭條歸蕭條,可這監牢里卻已經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第一、二、三層監牢關押的犯人都神色猙獰,時不時還會喊幾嗓子以壯聲威。對於這些不過是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的普通罪犯而言,具筆郭的監牢屬於是一種特徵,只要被關進這裡,沒過多久就可以賄賂一筆錢離開此地,因此他們也大多都有恃無恐。
可等到周離走入第四層,一切都變了。
死氣沉沉,面露絕望。
第四層的牢房環境極為惡劣,三十多個牢房關著四十幾個人,目之所及的範圍之內,這些人的臉上都毫無表情,顯然是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毫無信心。
周離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站在樓梯口,氣旋凝聚在眼中,望向這座牢房。
灰色、白色、還有些許殷紅。
望氣之後,周離心裡就有了底。這些牢房裡關押的囚犯不敢說全部有罪,但一大半都毫無惡人氣息,完全就是戰戰兢兢的普通人。 為什麼?
周離心裡浮現出些許疑惑,自從來到宣城後,他就發現這些修士對普通人和雜修的欺壓程度達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步。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於刻意。
他能理解修士欺壓普通人和雜修的心理,在任何一個世界,擁有權力與力量的人都會或多或少壓制低下的人。但這一切的前提是這種壓制只是隨手的,無心的,不會占據太多精力的。
可這宣城的修士卻明顯在刻意地彰顯他們的威勢,浪費精力和時間,只為了不斷打壓凡人和雜修,甚至這些修士的所作所為透露著一種怪異的扭曲。
這裡也有霸之意志?
懷揣著些許疑惑,周離讓獄卒在樓梯口等候,隨後他一人前往第四層深處,開始尋找唐珂的身影。
一共三十個牢房,周離喚出一簇火焰挨個尋找,可在找了半天后他卻驚訝地發現這裡並沒有唐珂的身影。他伸出手想觸碰一下牢房的欄杆,卻感受到了這些欄杆似乎被陣法籠罩著。
「善者最好別碰這些欄杆。」
就在這時,這個牢房裡的一個人開口提醒道:「這些欄杆之下藏著朔雷陣法,貿然觸碰會傷及根源。」
聞言,周離將火簇挪到牢房口,看清了裡面提醒他的人。
一個和尚?
周離愣了一下。 盤膝坐在牢房的角落裡,身上的僧袍水洗的泛白卻不顯骯髒。光頭男人靜靜地雙手合十做禪意狀,神色淡然,與周圍其他人的麻木與絕望格格不入。
「大師,您這是?」
周離意識到對方就是自己方才望氣時看到的「純白」,下意識地問道。
「貧僧法號無慧,一介游僧。」
微微頷首,僧人語氣不急不緩,聲調極為溫和:「善者並非此地之人,何苦沾染惡塵氣息,擾自己清夢?」
「大師也不是本地人吧。」
周離看向對方,即使僧人沒有透露半分道韻,可對方靈台皆淨、毫無雜念的雙眸卻隱約透露著光痕。這就證明對方的修為絕對不差,至少是一個四境的修士。再看年齡,這樣的僧人有這樣的修為,大概率並非鄉野雜修,不該淪落到此處。
「人皆人,何談地?」
僧人卻淡然道:「善者莫非是想尋找白髮善者?」
「嗯?」
一聽白髮這個特徵,周離就意識到對方在說唐珂,在短暫的沉默後,周離開口問道:「高僧認識她?」
「自然。」 僧人微微頷首,說道:「白髮善者已然離開,善者不必擔憂。貧僧觀您與唐善人沾染同樣塵光,便知曉您來此地便是為了她。」
【文縐縐的,還是僧人】
黃四蹲在周離的肩膀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僧人。然後,她就看到僧人似乎略有所感,向著自己的方向撇去一眼。
黃四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但僧人也只是心裡有些發毛,並沒有真正地看到黃四。
「她走了?」
周離納悶地問道:「她去哪了?還有,高僧您這是···」
與此同時,他也才發現這個僧人一直都沒有「開口」,自己與他對話似乎都像是在心中言語一樣,不會被外人察覺。
「通心言。」
僧人淡淡一笑,說道:「唐善人似乎早已料定您會來此,便讓我將此信交給您。」
周離剛要說些什麼,就發現自己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信紙,他頓時一愣,擡起頭,眼裡閃過詫異。
「高僧為何會被困在此地?」 這一招偷梁換柱足以證明面前的僧人實力不凡。更何況周離感官極為敏銳,還有黃四在旁觀察,他不相信這樣實力的人會是一個雜修。
「不值一哂。」
僧人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說道:「善者看完信後就去找唐施主吧,她心懷憤怒,容易衝動行事。」
聞言,周離也點了點頭。在轉身後,他又遲疑了一下,問道:「高僧若想離開此地,我可以幫襯一下。」
「不必了,三天後我就會被提審。」
僧人笑了笑,拒絕了周離。
「您既然遊歷四方,也應該知道這牢房···不善。」
周離委婉地說道:「若是到了提審的日子,恐怕您就有麻煩了。」
「自然會有些麻煩。」
僧人平和地微微躬身,說道:「貧僧還未做好自己的事,就不勞煩施主了。」
聞言,周離似乎猜到了什麼,神情多了些許錯愕。他看向僧人,遲疑地問道:「您要做什麼?」
「伸冤。」 僧人平靜道:「我要為這牢房裡所有無辜之人伸冤。」
周離沉默了。
「我問一下。」
周離看著手中的信,看了一下開頭,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問道:「您要伸冤這件事和唐珂說了嗎?」
「唐施主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越獄的。」
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僧人第一次露出無奈的神色。
「唐施主···確實是有點莽撞了。」
只見唐珂給周離留下的信件上只有一段話。
【雖然這禿驢絮絮叨叨磨磨唧唧教育了我六個小時但他確實是個好人,為了報遊街之仇也為了給這禿驢一點機會,我打算干一票大的模仿周公子來一場輪迴絕境,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
草
! 這下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