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火、金屬、黏狗屎
第37章 火、金屬、黏狗屎
「就在這裡。」
羅盤的指針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座堅不可摧的金屬建築上,陳晴的眼裡寫滿了憤怒與殺意。
她的弟弟陳留死了。
死在了周離手裡。
當她滿心歡喜地回到家中想要和弟弟交談的時候,她卻從鄰舍的口中得到了這個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她難以理解,為什麼一向與人為善的弟弟會被殺死。她更無法理解,明明弟弟已經是鐵廊城中的師爺,為什麼洪籌這個該死的畜生沒有保護好她的弟弟。
當然,她最恨的只有一個人。
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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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她的弟弟,殺了她的師兄,害她失去師父信任的畜生。
該死,該死!該死!!!!
手中羅盤是玄密宗的法寶,名為探虛。效果簡單直白,能通過「名諱」指向對方所在之地。在將周離的名諱以燒紙的形式燒到羅盤中心後,探虛就能一直指向周離的所在位置。
現在,探虛指向了鑄造庭中最奇怪最堅固的建築,這也更加契合了陳晴的猜想。
周離果然是鑄造庭的走狗!
在殺了幾個人讀取了對方的記憶後,陳晴也了解事情的始末。她也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被周離殺死,而理由則是自己的弟弟收錢辦事。
這理由太過荒誕了。
收錢辦事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他人將錢財交給自己的弟弟,弟弟為他們辯護,幫他們脫罪,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憑什麼這個愚蠢到令人作嘔的理由,會成為自己弟弟被殺害的藉口?
周離一定是有所依仗,才會用這種藉口來殺自己的弟弟立威。
現在看來,周離的依仗無非就是這座鑄造庭。殺秦三,也只是鑄造庭殺雞取卵的手段罷了。對於陳晴而言,周離就是她最大的敵人,她根本不在乎會不會得罪鑄造庭,因為她的背後是玄密宗,七宗之一的玄密宗,一個小小的地方勢力根本不會被她放在眼裡。
想要用堅固的金屬房屋來庇護自己嗎?
看著那座外表怪異的建築,陳晴臉上逐漸浮現出了冷酷的笑容。她抬起手,一抹火光乍現在她指尖。
這將會成為將你煉化為灰燼的鍋爐!
受死吧,周離!
灼熱的怪異火焰瞬間離開了陳晴的指尖,伴隨著道韻的注入,這道玄密宗獨有的虛火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迅速攀附在整座金屬建築之上。
虛火·燃!
作為五行境修士,陳晴的道韻之中已經開始蘊含五行韻律,伴隨著道韻韻律的轉化,原本催動虛火的道韻立刻變成了恐怖的催化劑,僅僅轉瞬之間,令人絕望的虛火就吞噬了整座金屬房屋。在高溫的炙烤之下,整個金屬房屋從堅不可摧的庇護所,變成了老BJ烤爐。
張百相傻眼了。
我草你媽啊怎麼有人火煮茅廁?
人類是永遠無法想像自己拉屎的時候茅廁會變成烤爐,更無法想像這還是他媽人為的。與此同時,窗戶外的仇商也被熊熊大火嚇了一跳,連忙後撤數十步。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著張百相和他的茅廁被火焰吞噬。
其實···這也不怪陳晴。
誰也想不到一座堅固到極致的全金屬建築會是一個茅廁。
在陳晴視角,這個充滿了周離氣息的金屬建築物就是一個完美的庇護所,能防止任何人的襲擊和刺殺。而她卻剛好掌握虛火,這簡直就是上天送過來的機會。
因此,她不斷地催生虛火,要將這個害死自己弟弟、害慘自己的殺人兇手活活烤死。
灼燒吧!虛火!
而被困在金屬廁所里的張百相快要瘋了。
我操,我廁紙啊!
作為六境劍客,張百相的身體強度很高,高到虛火暫時奈何不了他。可問題在於,虛火帶來的高溫確實是奈何不了張百相。
但他手裡的廁紙卻輕易被奈何了。
看著手中化作灰燼的廁紙,張百相臉上的表情像是他的腸道一樣迅速扭曲,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遭受這一切,他更無法理解到底是那個腦殘會火燒金屬茅廁。
這有什麼意義嗎?想吃熱乎新鮮的直接來張嘴不就行了?
非要復熱?
此時的張百相陷入了極度絕望之中,他蹲在鐵板之上,滿頭熱汗的他面目猙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可痛苦帶來的不是力量而是腸道痙攣。不知為何今日拉的格外艱難的他還在用力,周圍升高的溫度卻讓張百相的內心愈發絕望。
我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都說人要有長遠的目光,可張百相哪怕看到了宇宙盡頭,他也看不到今天會遭受這種劫難。他既沒有研究出可以迅速降溫的速干茅廁,也沒有研究出不怕火焰耐高溫的金屬廁紙。
怎麼辦?怎麼辦?!
只有這麼辦了!
「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張百相發出了撕裂般的怒吼,這怒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絕望、憤怒、孤注一擲、痛苦。他根本無法用簡單的話語來形容自己的情緒,因為他要做出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操作了。
只見他一把撕掉半條褲子,隨後用力開腚!
在開腚結束之後,張百相雙腿猛然發力,右手喚出長劍斬斷了窗沿,隨後大汗淋漓如脫肛野狗一般衝出了金屬茅廁。此時的他狼狽至極,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渾身大汗淋漓,同時只剩下二分之一的褲子露出了他的大腿,還有一絲古怪的黃褐色。
他如劍出挽月,神人入世。在狼狽地翻滾了一圈後,張百相一雙眼眸死死地釘在了不遠處的陳晴身上。
是!你!
很明顯,陳晴也沒想到周離這個低階修士竟然能活著衝出來。她死死地盯著張百相,眼裡浮現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周離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強。
那麼,周離呢?
「我草草草別他媽冤枉我了這次真不是我乾的!」
二層的食堂里,周離望著窗外燃起熊熊大火的金屬茅廁,發出了被冤枉的哀嚎:「我沒炸啊!我沒炸!這次真不是我乾的!」
【周離】
黃四拍了拍周離的肩膀,嘆息道:
【你確實是沒炸】
【這次是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