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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好兄弟一輩子(二合一)

  第35章 好兄弟一輩子(二合一)

  「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半倚在金屬座位上,男人面如白紙,聲音虛弱,語氣里卻充斥著不解與疑惑。

  「有丶事。」

  周離正襟危坐在對面,嚴肅道:「總之,我要在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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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

  拎著粗布袋子的唐珂說道:「給個閣樓雜貨間我對付一下就行。」

  「我得和周公子住的近一些。」

  青清說道。

  張百相沉默了。

  你們···在玩我?

  坐在金屬座位上,張百相伸出手捏了捏眉心,沙啞地問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來我這裡居住?」

  「不瞞張庭主。」

  聞言,周離毫不避諱地說道:「有人要殺我。」

  咕嚕咕嚕。

  張百相肚子裡劇烈的沸騰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一股莫名的氣味瞬間彌散開來。

  周離三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張百相的表情帶著些許恥辱和憤怒,但他很快就忍了下來,沉聲道:「我最近有些鬧肚子,還請諸位見諒。」

  「見諒見諒。」

  唐珂點頭。

  「諒解諒解。」

  青清也不斷點頭。

  「好拉兄弟好拉。」

  周離也連連點頭。

  空氣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誰要殺周公子?」

  良久,張百相開口問道:「若是周公子有所眉目,鑄造庭必然鼎力相助。您可知道這賊人長相或名諱?」

  「略有眉目。」

  周離點了點頭,說道:「不知張大人是否知曉血劍客?」

  「血劍客?」

  微微抬起眼眸,張百相沉吟片刻後說道:「血劍客鼎鼎大名,我自然是已知曉的。難道說,周公子你被血劍客盯上了?」

  「正是。」

  周離點了點頭,毫不遲疑地說道:「血劍客要殺我。」

  「血劍客怎麼殺你?」

  張百相問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問題。

  「用劍。」


  周離直白道:「血劍客自然用劍。」

  「真是奇了怪了。」

  張百相古怪一笑,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問道:「既然血劍客要用劍殺你,我這鑄造庭之中劍刃成千上百,你就不怕他拿我這些劍殺你?」

  殺意四起。

  寒意遍布周身,幾乎在同一時間,青清就抽出長劍斜指地面,一旁的唐珂也抽出畫卷指尖微抖。

  而周離卻正襟危坐,依然沒有半分動作。他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張百相,神色里沒有半分慌張。

  然而他的內心卻一直在說話。

  【草擬嗎捆竅草擬嗎捆竅草擬嗎捆竅!】

  看著面前臉色逐漸蒼白的張百相,周離不動聲色地冷酷一笑。

  想殺我?你可以試試。

  剛才的張百相真的動殺心了,他沒想到周離會如此大膽,更沒想到周離會選擇直接住在鑄造庭。

  秦三之死的事他已經聽說了,他立刻就意識到周離完全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當時周離上山也是打了個信息差,否則張百相一定不會輕易放走周離,還給了他一筆銀錢。

  在得知自己被耍了之後,剛剛從坍塌廁所里爬出來的巧樂茲極其憤怒,但尿頻尿急尿不盡帶來的痛苦讓他暫時忘記了憤怒。直到半夜,張百相才開始布局,準備解決周離這塊莫名出現的燙手山芋。

  然後就出問題了。

  周離找上門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找上門。同時他還有洪籌手信,信上洪籌特意寫了一句「看在往日情分份上幫周公子一把」,並且還蓋了官戳。這就意味著,如果張百相拒絕了周離的請求,他就相當於不給洪籌面子。

  此時的張百相還不知道洪籌的態度,也不知道洪籌到底要做到哪一步。他忌憚洪籌背後的家族和他本身城府尹的身份。為了不把洪籌推到對立面,張百相只能捏著鼻子同意了周離的請求。

  「行吧。」

  張百相知道暗殺的計劃算是走不通了,對方大搖大擺地走進鑄造庭,如果出了事鑄造庭第一時間就逃不開干係。而且最重要的是鑄造庭馬上要舉辦天下論劍壇,這種節骨眼上如果鑄造庭內部死了一個朝廷命官,噁心程度不亞於拉屎的時候突然聽到痔瘡裂開的聲音。

  「銀劍。」

  張百相一抬手,一個手持銀色長劍的劍客從一旁走出,畢恭畢敬地對著張百相行了一禮。

  【哎喲我這古老的爛梗在這一刻化為人類開始攻擊我了】

  黃四抽著紅塔山差點被嗆死。

  右手托腮,張百相半躺在椅子上沉思良久,隨後緩緩道:


  「帶這幾位去我宅邸旁的空房子好生安頓。今天開始你要貼身保護周公子,不要讓他在我們鑄造庭出任何問題,明白嗎?」

  話里全是深思熟慮。

  張百相把這些人安排到自己家旁邊,一是要時刻監控這些人,二是張百相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他看得出來周離是有小心思在身上的,可他不相信在自己家旁邊,周離還能鬧出什麼浪花來。

  更何況還有銀劍來當這個「侍衛」。

  緩緩閉上眼,張百相揮揮手後說道:「好了,你們這些日子就暫且住下吧。儘管放心,血劍是絕對不可能來這裡刺殺你們的。他沒有這個膽量,更沒有這個能力。」

  「那就麻煩張庭主了。」

  周離笑吟吟地說道:「這些日子還請張庭主多多關照,畢竟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肚子裡逐漸傳來的痛苦讓張百相不想繼續交談,他只想著這些人趕緊滾蛋自己好去暢快淋漓地拉一大坨。

  周離三人也不負所望,立刻跟著銀劍離開了劍閣。

  三人離開的一瞬間,張百相就動了。他立刻轉過身,不再凹任何造型,連滾帶爬地向著廁所衝去。

  周離三人走在鑄造庭的小路上。

  名為銀劍的劍客正一臉冰冷地領著路,這一路上他一言不發,無論是誰和他說話都以沉默相對。直到幾人抵達了一座豪華的六合大院,銀劍才開口說道:「今天開始你們就住在這裡了,隔壁是庭主大人的居所,不要打擾他,明白嗎?」

  唐珂皺起眉,卻沒有發作。

  青清壓根沒意識到對方態度很差,畢竟在沉淪洞裡見面不開片就算是善人。

  周離有點不樂意了。

  「小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

  周離走上前,笑嗬嗬地說道:「你看,咱倆也算是認識了,你家庭主跟我關係也不差,你覺得呢?」

  惑言影響了銀劍的大腦,他看向周離,原本的敵意和冷漠也少了些許。

  「你想說什麼?」

  他的語氣軟了一些。

  周離苦口婆心地說道:「你看,你們庭主讓我住在他的身邊,是不是他覺得我是個好人?你這麼尊敬你的庭主,難道你覺得你庭主沒有看人的眼光?」

  銀劍的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對啊···庭主的眼光不可能錯的。

  「確實。」

  銀劍撓了撓下巴,輕聲道:「庭主是不會錯的。」


  「我看你們這就像是一個大村子一樣,每一個鑄造師都是村中人。你們生活在一起,互相探討,互相討教。時間久了,你們也成為了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張庭居住的地方一定是內環最高的位置,在這裡其他兩個環形一覽無遺。周離看著那些正在燃起煙霧的熔爐,感慨道:「我好羨慕你們啊。」

  「羨慕嗎?確實應該羨慕。」

  銀劍已經完全陷入了周離的話語之中,自豪道:「鑄造庭可是我們庭主大人帶著我們這些鑄劍師親手打造的家園,沒有人比我們更加團結,也沒有人比我們更有力量。」

  「你看,這就對了。」

  聞言,周離一拍手,驚喜道:「我也想成為村里人啊!」

  「可你不是鑄劍師。」

  銀劍眼裡閃過警惕,「你不是鑄劍師怎麼加入我們?」

  「鑄造庭里不可能全是鑄劍師吧。」

  周離話鋒一轉,笑道:「你們也需要醫師,需要廚師,也需要很多幫助你們建造家園的人。你看,我不但能超度亡魂,還能破除邪祟,你們難道不需要一個能鎮壓邪祟的人嗎?」

  「我們···」

  銀劍眼裡的遲疑愈發濃厚了,惑言徹底影響了他的思緒,他的腦海也逐漸被周離的話語所侵蝕。

  這是張百相犯下最大的錯誤。

  他不該讓銀劍一個人跟著周離。

  「所以,你看···」

  周離摟住銀劍的肩膀,銀劍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欲望。而周離則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看我像是典獄,還是像你們村里人?」

  討封。

  雖然夠不上管事,但銀劍的身份也不賴。作為張百相手下的金銀雙劍,他的身份足以給周離討一份厚厚的封賞。

  一份足以讓很多人將周離當做自己人的封賞。

  「你像是自己人。」

  銀劍恍惚道:「你···你很像是自己人。」

  「這就對了。」

  周離笑逐顏開,隨後連忙掏出一枚香火塞進對方手裡,笑眯眯地說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這也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以後遇到不乾淨的東西,只需要燒掉香火就能驅趕邪魔。」

  將香火收下後,銀劍看向周離的眼神也變得更加和藹了,顯然是把周離當做自己人。在短暫的沉默後,銀劍點了點頭後說道:

  「好,周公子你儘管在這裡住下。有什麼需要你儘管提,像是你這樣專業的人才···鑄造庭是無比歡迎的。」


  「好。」

  周離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隨後親自送這位新朋友離去。在這短暫的幾分鐘裡,原本被張百相寄予厚望的銀劍已經開始失去了警惕心。

  唐珂傻眼了。

  她看向一旁的青清,張開嘴,試圖想問些什麼,可什麼也沒問出來。

  「習慣就好。」

  似乎是看出了唐珂的疑惑一樣,在短暫的沉默後,青清淡定地說道:「總之,你得習慣。」

  唐珂此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詭譎的場景——一個滿心警惕的劍客,嘮了幾句嗑說了幾句話直接變成自己人了,而且整個流程還顯得格外···

  正常?

  「好了,先住下吧。」

  周離送走銀劍後看向二人,說道:「這幾天你們兩個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顧忌太多,張百相沒工夫對付咱們。」

  「為啥?」

  唐珂有些不明所以,「張百相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緊是挺緊的。」

  周離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反正他應該是沒時間和精力對付咱們了,畢竟他還有個天下論劍壇要搞。」

  周離說的沒錯。

  張百相確實沒時間對付他們。

  或者說,張百相完全分不出精力來對付周離這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為了運營好天下論劍壇,張百相甚至開展了一個只有小範圍內才知曉的業務。

  廁批。

  全稱:即使在廁所里噗嘰啪也要費盡心思批文件的兩個人。

  作為張百相的心腹,鑄造庭三管事仇商就坐在廁所外的椅子上。作為第三次裝修的新廁所,這間廁所摒棄了之前豪華的特點,取而代之的是建築材料的高強度與絕對的堅不可摧。

  鋼鐵打造的牆壁,原本的隱藏四柱支撐變成了三十六柱純鐵支撐,沒有任何的裝飾品,也沒有任何薰香。這裡,就是單純的廁所,純粹的廁所,堅硬無比的廁所。不會發生坍塌的廁所,不會有東西莫名其妙砸下來的廁所,不會上一半地板突然斷裂的廁所。

  蹲在廁所里,張百相面色漆黑地聆聽著仇商的匯報,同時也不斷地下達各種指示。

  與此同時,他的小腹和不可描述之眼也傳來了間斷的劇痛,這種痛苦遠超常人想像。前後夾擊,上通下達,橫衝直撞,這些詞語都不足以形容張百相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苦難。

  最慘的是,即使經歷這些讓人絕望的痛苦,張百相依然要努力地批覆每一個文件。

  「大人,熾爐又一次損壞了,我們要不要重新修建一座?」

  「修。」

  張百相滿臉絕望地說道:「修,必須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為何,張百相感覺今天格外難受。

  就在張百相和仇商努力糞進的時候,在這看起來密不透風的鑄造庭之中,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女子緩緩抬眸,看著手中羅盤指向的方位,最後的眼神定格在了那座新建的金屬廁所之上。

  找到你了。

  周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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