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孩
第28章 小孩
「秘法失效了。」
陰暗的洞窟之中，身材妖嬈的女子猛然睜開雙眼，她死死地盯著面前北斗香爐里的灰燼，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師父···秘法失效了」
山洞的岩壁上刻滿了古怪的痕跡，像是一道道密語不斷糾纏在一起。這些怪異的字符構築成了一個讓人眩暈的壁畫，最後化作無數條小蛇指向了洞窟深處的水潭之中。
昏暗，潮濕，漆黑。
水潭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靜靜地凝視著周圍的一切。
「理由。」
黑水之中傳來了詭譎怪異的聲響，像是一個老人捏著嗓子在傾訴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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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女子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哭腔，她的雙手手腕上有著明顯的傷疤，腳踝也被兩根鐵刺穿透。她跪在地上，低著頭，顫抖著說道：
「秘法之前一直都是生效的，方才他突然窺探了我們的方向，秘法···害怕了。」
「我是說，理由。」
黑水潭逐漸開始沸騰，一抹水漬從岸邊開始緩緩匍匐蔓延，逐漸觸及到了女子的腳踝處。
女子的身體抖得更嚴重了，她的腦袋低得更深了，恐懼道：
「師父··我沒用，我沒用，可我真的在努力了，他不該知道的，秘法一直都在維繫，我····」
水漬纏繞在女子的脖頸處，那種物理的窒息感讓女子失去了說話的力量。
「我說過的。」
水凝成人手，再緩緩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存在。他毫無悲憫地看著自己的「徒弟」，淡漠地說道：「一個無法保守秘密的人，是玄密宗的恥辱。你的師兄已經為自己的恥辱而死，那你呢？」
「師···父」
女子努力從牙關之中擠出兩個字。
「殺了他。」
水緩緩消散，窒息感也同時消失。水漬回退到了水潭之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正是修行秘法關鍵之時，莫要讓他想起我的名字···」
「正好，你弟弟不是在鐵廊生活嗎？你去探望一下你弟弟，然後把手筆做的乾淨點，一勞永逸···」
女子依舊低著頭，虔誠地跪在地上。等到一切回歸寂靜之後，女子才敢緩緩抬起頭，一雙布滿淚痕的眼裡滿是殺意。她顫抖著，吐出兩個字。
「周離。」
「玄密宗。」
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周離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什麼？】
黃四一愣，問道：【什麼玄密宗？】
「果然，你也忘了。」
周離看著秦城破碎的靈魂，輕聲道：「秦城掌握了鐵廊的人口買賣，有不少身負仙緣的小孩被拐走後，都會經過他的手送入玄密宗之中。這件事秦三並不知曉，因為秦城想要投靠玄密宗，這才秘密進行此事。」
【玄密宗···】
黃四開始思考，開始沉思。突然，祂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錯愕道：【等一下，李仁信不就是玄密宗的人嗎？】
周離消化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的記憶，點點頭後說道：「沒錯，李仁信就是玄密宗的人。他的師父劉青，也是沉淪洞的幕後黑手之一。可我們自從離開沉淪洞後，就只記得李仁信，卻完全對玄密宗和劉青視若無睹。」
【有人抹去了我們的記憶？】
黃四問道。
「不。」
周離的眉頭緩緩皺起，他看著已經死去的秦城，沉聲道：「我們的記憶還在，只是我們突然開始下意識地忽視這些記憶。」
「這應該是玄密宗的手段。」
【那你是怎麼想起來的？】
黃四有些疑惑。
「靈魂。」
周離敲了敲他的太陽穴，輕聲說道：「玄密宗的手段大概率是讓我們忽視記憶，忽視有關玄密宗的一切。可我通過秦城的靈魂找到了玄密宗的痕跡，看來玄密宗的手段無法觸及到靈魂。」
【原來如此···】
黃四突然感到有些後怕，若是周離今天沒有調查秦城的靈魂，恐怕他們一直會忽視玄密宗的存在。若是玄密宗突然襲擊，恐怕對方真就能夠輕易得手。
「先處理眼前的事。」
周離看向面前的這些屍體，緩了一口氣後說道：「血劍客的身份我大概已經看出來了。」
「啊？」
一旁的唐珂愣住了，「你看出來了？」
「我也不算太確定。」
周離眯起眼，輕聲道：「只是有些猜測，不算準確，但能縮小範圍。」
身材矮小，瘦弱，劍法超然。
若是巧合，你運氣不好。若不是巧合，就是你命不好。
來到洪疇面前，周離沉聲問道：「洪大人，血劍客身材矮小，瘦弱，眼睛狹窄，能否按照這個線索來調查城中修士？」
一旁的審度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的？
洪籌似乎早有預料一樣，點了下腦袋後說道：「好，我現在就派出人手進行搜查。但是···」
停頓了一下後，洪籌的語氣里也多了一絲無奈。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很多修士和人是不怕官府的。我們···不能保證搜查完全。」
「不需要。」
周離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需要您給血劍客上壓力而已，不用多久，他會自己暴露的。」
「嗯？」
洪籌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周離會如此自信。
「官府追查血劍客已有三年之久，對方實力高深莫測，手段殘忍無度，殺死三百七十三名修士。」
周離看著秦家被滅的滿門，此時正值午時，陽光正盛。他眯起眼，緩緩說道：「官府一直無法找到他，不僅是血劍客行蹤飄忽不定，更是因為城中多有桎梏，無法逐步排查，這才讓他能如此肆無忌憚。」
「沒錯。」
洪籌嘆息道：「確實如此。」
「但也並非如此。」
周離話鋒一轉，他看向洪籌和審度，問道：「官府初步排查修士，會排查怎樣的修士？」
「至少四境以上，修為不錯，而且有術法傍身的修士。」
洪籌皺眉道：「血劍客很有可能是老嫗或侏儒，這樣的特徵應該很明顯才對，可無論如何我們都找不到符合的目標。」
「因為血劍客是一個孩子。」
周離語出驚人，他看向二人，說道：「血劍客是一個少年人，一個外表稚嫩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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