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趕緊走
第78章 我不走
「啥玩意？」
周離有點懵，「你不是坐牢嗎？你們古聖宗也有牢犯內推制？」
「我知道說出來不可信。」
嘆了口氣，徐霞客的臉上依舊是堅定的神情。他看向周離，沉聲道：「別看我身在沉淪洞之中，但這一切都是我自甘墮落，才會淪落到這種地方。」
【還有主動坐牢的】
黃四笑嘻了。
「即使古聖宗已經不入塵世多年，可宗門影響力依舊遍布天下。無論是洞外典獄亦或是洞內祥子，他們都拿我沒轍，只能和我商量好規則讓我在這洞中生活。」
「你的意思是，你想走就走？」
周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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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讓你走。」
徐霞客沒有回答周離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讓你離開沉淪洞，加入古聖宗，獲得我宗門的庇護。」
似乎是擔心周離有所顧慮，徐霞客連忙說道：「你放心，古聖宗之所以避世，就是因為我們瞧不上這一代修仙者毫無仙人之姿，全是奸佞妄行之輩。」
徐霞客一揮長袖，果斷道：「周公子放心，像你這樣光明磊落救苦救難，還不圖半分回報，不懼艱險不畏強權的救世之人，古聖宗一定會竭盡全力庇護你的！」
【喲喲喲，光明磊落救苦救難的救世之人】
黃四擺出一副死出，隨後捂著臉說道：【媽的，聽得我有點臉發紅】
周離此時臉也有點發燙，對方夸的實在是太過了，這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的青清，結果發現對方竟然滿臉讚賞，甚至對徐霞客伸出大拇指。
「你的語言功底不在我之下！好！」
她對徐霞客大加讚賞道。
「周公子，你不能死，你絕對不能死在這沉淪洞之中。」
徐霞客抓住周離的衣袖，苦口婆心地說道：「這世道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沉淪洞一個法外之地，你遲早會被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所害！你聽我的，我現在就傳信於宗門，讓他們將你收入麾下。你離開沉淪洞，加入我古聖宗，海闊憑魚躍，天空任鳥飛！」
「我覺得可以。」
一旁的青清點了點頭，說道：「若是有這樣的好辦法，這自然是最好的。」
是啊，最好的。
周離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徐霞客，雖然對方的轉變極其突兀，在自己的視角里甚至有些奇怪，充滿了不可信。
可當他看到徐霞客那雙有些顫動的眼睛時，他又不自覺地相信了對方。
他真的想讓自己離開沉淪洞，前往古聖宗。
【又是選擇】
坐在周離的肩膀上，手裡夾著巧克力棒的黃四長嘆道：【好熟悉的選擇環節】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
集市，徐霞客，選擇。
只是少了老更夫。
周離清晰的記得，自己當時在「第九曲中玩星露谷物語地洞版」和「修未知的仙做未知的事」中選擇了後者。老更夫和徐霞客都表示不解，因為他們並不知道周離三個月後就會死去，他們認為周離這種良善的人就應該在第九曲，在受保護的環境中生活下去。
現在，徐霞客認為周離應該離開沉淪洞，尋求古聖宗的庇佑。他甚至不認為這是一個選擇，因為周離壓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得罪駝子幫，就註定周離無法在這洞中生活下去。時間久了，遲早有一天周離心中的善之面會被磨平，他也可能會死在一場圍殺之中。
徐霞客想讓周離活下去，讓這個比他更有古聖人之姿的少年活下去。
所以，他將這個完全不是選擇的「選項」交給了周離。
一旁的青清也對此表示贊同，她也認為周離應該離開沉淪洞。有了辦法，有了如此輕易就能離開的辦法，怎麼可能會選擇放棄？
「多謝。」
周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笑著道謝。
「那就走吧。」
徐霞客起身。
卻被周離按住了肩膀。
「不了。」
在徐霞客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周離說出了兩個字。
「為什麼？！」
在短暫的失神後，徐霞客立刻驚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周離，為什麼拒絕？」
一旁的青清也愣了一下，隨後她也焦急地說道：「現在有更好的辦法，不用冒險就能離開沉淪洞的辦法，你為什麼拒絕？」
周離坐在布匹旁的空地上，盤膝坐著。黃四則蹲在他的肩膀上，提溜圓的眼睛裡寫滿了笑意。因為從一開始，這些人里只有她猜到了周離的回答。
哦，不。
是她和周離的回答。
「因為還沒赴約。」
周離笑著說道：「我說過的，我會奪走九曲印。」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奪九曲印？！」
顯然，徐霞客是知道九曲印存在的，他也知道九曲印就在祥子手中。他猛地起身，一頭撞在了低矮的櫃沿上，隨後齜牙咧嘴地坐了下來，壓著聲音怒道：
「你知不知道祥子已經在全面通緝你了，就算你去了第九曲，一旦被發現就連第九曲也會遭殃！更何況你還要奪九曲印？你知不知道第一曲戒備有多森嚴？」
「現在有更好的辦法你不用，更好的去處你不去？你奪走九曲印，是能打開一個通往外界的渠道，可你的身份呢？你被登記在案了！你是罪囚！天下宗門沒有一個會收你，大齊境內你也無處可去！」
一旁的青清聞言也連連點頭道：「是啊，周離，你需要一個身份在大齊活動。如果能成為古聖宗的弟子，大齊也會抹去你罪囚的身份。」
「別做傻事。」
死死地盯著周離的眼睛，徐霞客沉聲道：「周離，沉淪洞不值得你做出如此大的犧牲，你得活下來，這個世道更需要你而不是沉淪洞。」
周離沒有言語，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徐霞客和青清，一時間有些悵然，也有些感慨。
「多謝。」
周離微笑著，輕聲道：「可我需要你們活下來。」
徐霞客怔住了。
青清也愣住了，裝酷用的眼罩下的一雙眼睛裡浮現出了不解。
【哎，周離，你覺不覺得我們像煞筆？】
黃四惆悵地問道：【人家苦口婆心好言相勸，而且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還是這樣死皮賴臉】
【不過，很屌就是了】
「你想幹什麼？」
徐霞客回過神來後，激動道：「周離，你要幹什麼？」
「只要九曲印還在祥子手中一天，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周離輕嘆一口氣，說道：「窟人依舊會被追殺，他也不會放過第四曲。第九曲依然不敢暴露在其他曲部面前，所有窮苦人依然會被奴役。」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徐霞客急道：「你可以離開！這洞中的秩序幾十年沒有變過，與你又有何干？」
「我看不慣。」
周離給出了一個答案，一個聽起來像是玩笑，但他卻用極其嚴肅的神情說出來的答案：「我非常看不慣。」
「我看不慣窮苦人被當成奴隸驅使，我也看不慣窟人被當野獸捕捉。我看不慣這洞中令人作嘔的秩序，我更看不慣所有人都認為這種秩序是理所當然的模樣。」
「更何況，我答應了很多人和很多事。」
指了指自己，周離笑著說道：「我這個人還是比較信守承諾的。更何況，我也算是死了一次。」
「最糟的情況，不就是再死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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