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到底要干幾把啥(十二更牛不牛逼)
第126章 你到底要干幾把啥(十二更牛不牛逼)
這一刻其實挺有歷史紀念意義的。
在沉淪洞幾十年的歷史中,窟人和任何一個「曲長」都是完全的對立面。除了第九曲這個並不屬於沉淪洞體系的特殊曲部之外,任何一個曲部的曲長發現窟人,最柔和的手段也是武力驅趕。
在這些曲長里,白曲長對窟人的態度屬於「非我族類愛咋咋地」的那一種。只要窟人不觸犯到他的根本利益,他就不會把窟人當做是敵人。但同時,他也沒把窟人當人。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也不怪白曲長,畢竟窟人往往沒有長在人類的審美上。
灰色皮膚加上修長的四肢,這種容貌在黑暗的洞窟中一般能把人嚇個半死。更別提因為駝子幫的妖魔化,這些窟人在大部分人眼裡就是茹毛飲血的怪物。在白曲長眼裡,這些人既不是人也不是怪物,只是種族不同的智慧生物罷了。
種族上的各種遺留問題再加上重重阻礙,導致這一次黎鳶和白曲長的會面格外具有紀念意義。
「你好。」
黎鳶沉重地伸出手,開啟了堪比人類第一次用手指摳鼻屎一樣重要的會晤。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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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跪在地上已經失去了神采的白曲長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悲哀道:「不和你握手了···別髒到你。」
這是沉淪洞的窟人首領第一次與人類曲長進行友善交流。
前提是忽略掉白曲長努力提到一半的褲子。
好在這老頭多少是有修為在身上的,他的醜態也只是局限在漏了半個屁股並且以N的姿勢在地上。或許是因為現在的白曲長是人生中僅次於輪迴絕境的脆弱時刻,他對黎鳶也充滿了善意。
至少對方的眼神里確實是透露著屬於智慧生物的憐憫。
「我叫黎鳶。」
黎鳶看著對方,鄭重道:「是窟人的首領。」
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次的會晤極具意義,白曲長也正了正神色,嚴肅道:「我叫白雲,是第三曲「常留街」的曲長。」
「哦哦,你有名字啊。」
一旁的周離驚訝道:「我以為你就叫白曲長的。」
一聽這話,白曲長的眼神複雜且多變。
我就是被這神人算計到這種地步的嗎?
他媽的,好屈辱。
「我需要你庇護我的族人。」
面對這個擁有權力的人類曲長,黎鳶保持了足夠友善的姿態,同時也沒有太過軟弱,「我不會打擾到你們原有的秩序,等到我的族人恢復了些許體力之後我們就會立刻離開。
「」
「沒關係的。」
擺了擺手,已經開始能坐起來的白曲長也恢復了往日的風度。他看著面前的灰皮少女,沉穩道:「我和你的合作是建立在這位··」
視線落在一旁的牛頭身上,在短暫的沉默後,白曲長坦然道:「這位周離公子身上的。他在這裡,我就會給你們提供足夠的水和食物,同時也會提供療傷的藥物。」
「哦?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一旁抱著膀子的周離好奇地問道。
青清的手已經打在了刀柄上,眼神也變得極為鋒銳。對她而言,周離的身份是極為保密的。暖金窟的神跡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周離很容易遭到各個曲部的圍攻。
只要周離一聲令下,青清就會展現出什麼叫做無想的一刀。
「暖金窟的事情你做的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嘆了口氣後,白曲長索性坦誠相待:「但普渡在來到第三曲後,特意和我談起了你。
你雖然帶著···牛頭面罩能遮掩你的身份,可你的年齡和能力對得上號。」
「哦?」
周離眯起眼。
他和黃四當時猜的沒錯,他的情報果然泄漏了,普渡也確實是盯上了他。如果不是他當時和青清偽裝一番後進入常留街,恐怕她倆就會被普渡早早盯上。
【省了好幾章的水劇情】
黃四點評道。
「第三曲的事情我多少也聽說了。
白曲長似乎找回了感覺一樣,聲音低沉道:「我也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但你不用擔心,我對你而言毫無威脅,我也不會把你的存在舉報給駝子幫。」
「你拿什麼保證?」
一旁的青清冷聲道:「我很難相信你的話。」
「不需要保證。
,白曲長笑了笑,說道:「我只知道我沒有觸犯周公子的底線。既然如此,我們就有的談。」
周離沒有言語,只是屏息凝神,施展瞭望氣之術。在看到白曲長身上的渾濁氣體後,他笑了。
「你是個聰明人。」
他忍不住讚嘆道:「真正意義上的聰明人。」
白曲長是一個擅長左右逢源的人,同時他也是一個擅長創造底線的人。至少周離的望氣術提醒他,白曲長身上的氣很渾濁,證明他並非是一個純正的善人。
可他身上也沒有血氣,這也證明白曲長還真就沒有濫殺無辜。
常留街作為沉淪洞中最繁榮的商業地帶,一個曲長能做到手上沒有人命債,這不會證明白曲長是一個多好的人,這證明白曲長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聰明人。他能通過不殺人的手段來滿足很多人,這就體現了他的能力。
至少在白曲長死後,周離會真正意義上超度他的靈魂。
「我不準備繼續做駝子幫的附庸。」
視線落在周離身上,白曲長強撐著身體起身,緩緩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徹底擺脫駝子幫,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可以說,當我決定讓你們殺死劉無能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因為我已經背叛了駝子幫。若是我現在背叛你,我就屬於兩頭得罪,何苦來哉?」
「你怕我什麼?」
周離看著對方,平靜地問道:「我就是個小角色,你為什麼會害怕得罪我?」
「你認真的?」
白曲長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看著周離,像是在看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又像是在看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覺得你只是個小角色?」
「不然呢?」
周離站在他面前,咧嘴一笑,「我就是個算命叫魂,替人消災的出馬。」
白曲長怔住了。
隨後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
「我開始害怕你了。」
白曲長看著周離,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恐懼。
第九曲的神鵰俠侶如臂指使,四百多個窟人跟在你身後,老船夫這群手藝人心甘情願為你得罪駝子幫。
你說。
你只是個出馬?
一個人若不把錢當回事,不把權力放在眼裡,也沒打算享受眾人的簇擁,卻接二連三地破壞著原有的秩序,面對他人的詢問還不把自己當回事··你到底圖謀什麼?
緊緊地盯著那雙有神的牛眼睛,白曲長絲毫無法抑制腦海中那瘋狂蔓延的猜想。他覺得自己估算錯了,對方壓根沒打算和自己一樣脫離駝子幫,也並非想要給駝子幫添堵。
他好像···不太喜歡駝子幫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