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化神小友 友人之贈!
第185章 化神小友 友人之贈!
秦宣望著那枝丫上的玄黃霧帶,只覺沉凝如汞,虛空都似被壓得低垂。
他放出神念,循九天靈樹枝幹,欲要追到它的頂端,頃刻便突破羨天。
羨天之上,是從天。
這裡處處都是雲裂五行罡風,元嬰修士若無護身法寶,立時要被吹得魂飛魄散。危機之中,抬眼可見東南西北中五斗星辰,能見弱水滔天,從九天更高處落下。
從天亦有三十三重天遺址,卻沒有生靈。
與中天荒涼死寂不同,此地罡風雷火甚是喧囂。
九天靈樹探入從天,還在往更高處,秦宣的神念從中感觸到風災中才有的靈滅元風時,立刻退了回來。玄黃之氣的源頭,不是他能探尋的。
它至少在九天四層更天,或許更往上。
這時,錢真朝前方示意,秦宣隨他一道朝九天靈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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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仙宮來人,也是同樣動作。
近九天靈樹百丈之內,方才看清樹下景象,那裡正有一位瘦削的老人,在蒲團上打坐。眾人靠近,他恍若未見,依舊是紋絲不動。
老人著一身樸素道袍,頭髮烏黑,唯有兩眉斑白。
錢真老祖傳音道:「這是滄溟老祖,三大仙宮守護靈樹的前輩高人,我在他面前,都是晚輩。」
他這樣一說,秦宣豈能不明白。
周圍三大仙宮的人,在靠近老人時,俱是一副小輩拜訪長輩的姿態。
在老人身邊,九天靈樹扎入蓬萊仙山的位置,有一石匣,這匣子呈打開狀態,從內里的凹槽來看,不難看出,起先該有一口劍放在裡邊。
結合九天靈樹的特性。
秦宣猜到,當初玄淵祖師欲斬巨鯨妖魔的仙劍,應該是從這裡來的。
他隨著眾人一道停下腳步,蓬萊的海若真人走到九天靈樹之下,恭聲道:「老祖,三大仙宮與靈寶一脈的仙長都已至此。」
這時,滄溟老祖睜開眼。
他望向眾人,而後揮手一拂。頓時錢真老祖的化身、月磯真人、崑崙的羽侖真人,連同蓬萊海若真人在內,一齊消失在原地。
三大仙宮的年輕一輩,包括長老見狀,都不覺為奇。
顯然是滄溟老祖拉這些主事之人議事去了。
桂婆婆站在紀青霓身邊,將自家道子護在身後,她露出警惕之色,因為秦宣正朝她這邊看。
桂婆婆是廣寒中的長老,跟隨素華元君多年,還負責看護月桂,在廣寒中,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面對秦宣,她已極為收斂。
但紀青霓被廣寒宮主看重,她自然要維護。
不能讓她誤入歧途。
年輕一輩多有衝動之時,容易犯錯誤。只要遏制住,未來總會扭轉過來。以自家道子的天賦,她相信絕沒問題。
所以這一過程,最需防備的,自然是某人了。
錢真這位靈寶仙人不在,桂婆婆的壓力小了很多,若秦宣上前,她一定會厲色阻止。
蓬萊這邊的顧沉星、徐詩,幾位長老,崑崙的餘霞,萬貴兩位長老,甚至是溫昭寧,都從九天靈樹上移開目光,矚目在秦宣與廣寒宮這邊。
除了溫道子,眾人多是吃瓜看戲的心理。
紀青霓隔著一臉陰沉的桂婆婆,朝秦宣一笑。
他正要回應,卻發現九天靈樹下的滄溟老祖朝他看來,接著一揮手,秦宣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桂婆婆立刻愣住,勸退的話從嗓子眼一下咽回肚中。
怎麼回事?!
老祖怎會將這小子也拉去議事?
不止是桂婆婆,廣寒一行六人,唯有紀青霓在微笑,包括其師姐尚竟文等幾位傑出門人,皆露出詫異之色。能被滄溟老祖選中,這意味著什麼?
老祖沒有將他當小輩來看!
沒有人懷疑滄溟老祖的眼光,他在古仙州的地位,相當於東海的那位老祖宗、等同黃檗仙山的東寰大仙。
這位老祖看護九天靈樹、鎮壓仙山太古凶獸,沒時間與四九天劫以下的小輩交流。
難道,他老人家的標準有了變化?
溫昭寧看穿了一切,並未說話。
於是,蓬萊的顧道子一步邁過徐詩師姐,想引發滄溟老祖的注意。顧道子認為,雖然鬥法上不及秦宣,但以他在蓬萊展露的天賦,應該不比秦宣差。
秦宣可以,我顧沉星自然也可以。
蓬萊的大事,我顧沉星也該參與進去,而不是做一個局外人!
也許是顧道子真有幾分魅力。
滄溟老祖微微側目,看了這後輩一眼。很快,他老人家閉上了眼睛,像是不忍直視。
徐詩笑了一下,她巧妙化解尷尬,將有些傷心的顧師弟拉了回來。
「師姐,難道我比秦兄差很多?」
顧沉星傳聲問道。
徐詩一本正經回應:「沒有,師弟是蓬萊最優秀的傳人。」
「那滄溟老祖為何不挑我議事?」
徐詩道:「可能是老祖體諒你,不想你太勞累。」
顧沉星道:「師姐可是在安慰我?」
「是的。」
顧道子有些鬱悶地看了師姐一眼,徐詩給了他一個你心裡有點數」的表情。滄溟老祖的決定,豈是能隨意揣測的。
另外一邊,隨著滄溟老祖施法,秦宣短暫失去了對周圍的感知。
這種手段極為驚人,讓人對自身大道都模糊起來。
故而,無法用道法進行對抗。
他的眼前先是一黑,接著出現在一片平靜的大湖上。
那湖水漆黑,周圍飄著一圈燈盞。
月磯真人、羽侖真人,錢真老祖聚在此處。湖面之上,原本處於盤坐姿態的海若真人抬起頭,這鶴髮童顏的小老頭不由「咦」了一聲。
儘管滄溟老祖是三大仙宮共同的長輩。
但畢竟待在蓬萊仙山。
海若真人對他老人家的脾性,還是很了解的。
因此,秦宣的出現,讓他大感意外!
湖面升騰起一團柔光,烏髮白眉的瘦削老人隨著光芒出現。
「晚輩拜見老祖~!」
秦宣沒理會周圍幾人的異狀,很恭敬地向滄溟老祖見禮,老人頷首:「坐。」
「是。」
錢真聞言,讓出位置。
秦宣盤坐在他身旁,正對面的月磯真人,正微微皺眉,以頗為異樣眼光打量著他,她轉頭朝柔光中的老人問道:「老祖,他能承受此地的氣機嗎?」
「可以。」
滄溟老祖看向秦宣時,蒼老的聲音中,難得有一絲讚賞:「你年紀輕輕,修為卻不低。此悟性,放在太古人傑輩出,爭修劫外之身的年代,也能算得上資質出眾。」
「老祖謬讚了,與您老人家相比,晚輩還差了萬里之遙。」秦宣面含笑意。
羽侖真人一聽,搶在月磯真人之前問道:「秦...秦小友,你化神了?」
周圍人的道行比不得滄溟老祖,錢真是化身至此,加上秦宣有意隱藏,只從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秦宣收斂笑意,謙遜點頭。
頓時,四位主事人看他的表情,立時有了變化。
這位年輕後輩,是金鰲島下一代教主,既已化神,的確有資格參與此次議事。
月磯真人也微覺錯愕。
當初在酒仙升仙地聽到秦宣的消息時,他連金丹都不是,弱了各家真傳一線。現如今,不僅反超諸教道子,甚至開始追趕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腳步!
算算時間,未免太短了。
滄溟老祖最是淡然,待面前五人坐定後,他伸手從下方的湖面拂過。
黑色湖水轉作透明,讓他們看清其中景象。
湖中有一條條樹根,如觸手一般捕捉類似「水魔」的生靈,肉眼可見,那些生靈從湖底冒出,正是太古凶獸的殘魂。
樹根來自九天靈樹,這湖底,必然是蓬萊仙山地底。
秦宣看了這一幕,心中生出許多疑惑。
轉念一想,既然滄溟老祖將他帶來此處,多半不會責怪他問東問西。
他心直口快,直接道:「老祖,這些太古凶獸可是大劫的源頭?」
「不是。」
老人話罷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想追問,便繼續道:「太古凶獸與天魔類似,曾混跡九天之上,是一種他化自在天生靈。它們之中的強大存在,足以威脅三界。當年三干三重天存在時,精通四變之法的古仙,感應到劫難,便在九天碧落深處發現了他們。」
「其中有一部分凶獸,被這些古仙擊殺,但還有一部分,與天魔一般,不被天地道化,難以殺死。這樣的種群,被古仙鎮壓在仙山下,又引來玄黃之氣,不斷滅他們的真靈。」
「依照此法,太古凶獸早該滅絕。」
「只不過,大劫導致三十三重天墜落,天帝隕滅,古玉京崩塌,才有現在這等局面。
「」
「崑崙、蓬萊、廣寒所在的古仙州,便是那時鎮壓太古凶獸的一塊區域。」
「這許多年下來,那些強大至極的太古凶獸,也已是殘軀。」
「它不是你想像中的劫難。」
「但是,當下殘魂活躍,可見有部分殘軀在掙扎,我們要提防大世到來時,有人會利用它們。」
老人點到為止,為秦宣解了惑,又把話拋給了錢真。
錢真聽到此處,也說起亮話:「前輩放心,當年天尊在祖庭留下的話,我靈寶一脈不曾忘記,若有人攻上古仙州,我靈寶必會來助。
滄溟老祖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於是,對仙宮的三位真人道:「你們選擇適宜之時,在靈寶幾位道友的謀劃中表露態度。」
「是~!」羽侖、海若與月磯真人,一道應聲。
三人心中並不平靜。
古仙州極少插手外界紛爭。
但是,這一次老祖改變了態度。
滄溟老祖與靈脈祖庭中的幾位大仙,顯然達成了默契。
按照三大仙宮自古以來的規矩,老祖這般做,其實與祖訓並不相符,但三人皆無異議,這一回,與過去都不同。
亂古時,道門有十位天尊。
古仙州,亦有眾多古仙。
亂古劫氣散盡,可這些大能人物都回不來了。
一旦再有大變數,興許便有道統存亡之危。
對於三界各家,都是一樣的。會有人崛起,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大勢力凋零。
滄溟老祖當初將仙劍借與靈寶一脈,如今在大世將至時,依然選擇他們,其中,必有緣由。三位真人,不覺得自己能比這位長輩看得長遠。
故而,聽從安排是最穩妥的。
秦宣默默聽著,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漸漸看懂了一些局勢。
這時,滄溟老祖突然垂目。
眾人亦有所察,紛紛看向黑色湖水內部,九天靈樹之根,依然在捕捉殘魂。
但是,有一道異象出現!
黑色湖水深處,諸多殘魂凝聚在一處,在樹根襲來時,豁然進發出亮光。那光芒映於湖水,照亮成片區域,形成詭異幻象。
幻象中,只見一尊高大虛影,撞向一座如天柱般的仙山!
那仙山一倒,四下一連排的仙山崩塌墜落。
哪怕知曉這是虛幻場景,瞧見這一幕,竟似身臨其境,能感受到一股難以抵抗的浩然偉力!
不用想也知道,那高大虛影,便是一尊太古凶獸。
滄溟老祖無喜無悲,伸手點向它所在之處。
樹根如有靈性,直撲過去,像是戳破水泡,把這幻象打碎在湖水中。
「這是怎麼回事?」海若真人來此不止一回,卻首次看到這般景象。
老人道:「這是太古量劫時的一角,我也未曾親身經歷過。」
羽侖真人想到那撞碎仙山的偉岸虛影,心中也有不安:「老祖,這等凶獸,依然鎮壓在古仙州之下嗎?」
「不在。」
滄溟老祖話語篤定:「若有此偉力,早在亂古大劫時便衝出羨天了,哪會等到現在。
你們不適合在此待得太久,先回去罷。」
「這殘魂越活躍,越說明劫氣快要散盡。」
「我有預感,第三次大世氣機醞釀,便是亂古劫氣散盡之時,也就在數十年間,你們好生留意。」
說著,不等眾人回應,他伸手一揮。
秦宣等五人,便從黑色大湖上離開了。
一抬頭,又可看到那九天靈樹。
樹下的滄溟老祖閉著雙眸,不再理會他們。蓬萊這邊,海若真人站在樹下,拿起了十多個青皮葫蘆,揭開葫蘆蓋,這些青皮葫蘆飛上枝頭。
月磯真人、羽侖真人見狀,一同施法。
三大仙宮的真人,各持一道印咒,打在青皮葫蘆上。
葫蘆這才噴出一口氣,將九天靈樹上的玄黃霧帶一卷,吸入其中。
三人施法,將這些青皮葫蘆裝滿,裡面儘是煉寶所用的九天玄黃氣!
九天靈樹還要仗著此氣,去滅凶獸真靈,他們不敢多采,兩千多年,只採這麼一回。
而後,三人將青皮葫蘆平分,只留下一葫蘆,自然是按照錢真說好的,交給了秦宣。
錢真來這一趟,也算是為了此物。
這一葫蘆玄黃氣,乃是妙嫻星君為秦宣謀劃的,哪怕他今日不到場,也會送到金鰲島上。
秦宣道了聲謝,將一葫蘆玄黃氣收下。
接著,便與紀青霓、徐詩等年輕弟子一樣,在九天靈樹下打坐。
此地的九天靈氣格外特殊,配合三大仙宮的秘法,有洗鍊元神之效。
秦宣沒有元神,只有不滅神魂。
這股靈氣洗鍊不了不滅神魂,卻對他感悟道之虛影有幫助。他本想與茶茶坐近聊一聊,但桂婆婆一直提防,讓她與徐詩靠近,遠離秦宣。
一晃眼,在蓬萊仙山上,待了兩個多月。
海若真人得了滄溟老祖授意,九天靈樹下,便不能留人了。
短暫的修行結束,秦宣有些不舍。
同樣不舍的,還有一位佳人。
紀青霓已來到月磯真人身側,桂婆婆正在一旁說話:「青霓,回去罷,你還要在元君身邊閉關修煉。」
「走。」月磯真人冷淡開口。
雲頭上,紀仙子略顯憂愁,回眸看了秦宣一眼,張口無言,與他無聲道別。
錢真老祖不知何時來到秦宣身邊,見這位靈寶天驕竟有望遠失神之態,不禁搖頭,他傳聲道:「廣寒宮修行之法比較特殊,否則...我倒是能想法子為你說點話。」
「那月磯真人對你,因我靈寶與古仙州的關係,已經很是隱忍。廣寒宮,不會允許道子痴於情緣,你們倆,有點難的。」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成仙會逍遙很多,但依然有難以盡全之事。」
「子厚,你要看透一些。」
錢真老祖循循勸告,又道:「要不你與我去一趟東華仙山,讓星君為你解惑。」
秦宣順從道:「師祖,我隨你去,我正好去祖殿哭訴一番。」
錢真笑了一下:「你自己去罷,我不帶你。」
他已聽出來了,秦宣暫不想去祖庭,於是也不強求。
此行一切順利,錢真打算回返祖庭。
就在這時,崑崙的溫道子走上前來,向他問候一聲,接著來到秦宣身邊。在錢真老祖意外的眼神中,溫道子取來一口裝著九天玄黃氣的青皮葫蘆,贈給秦宣。
嗯?!
秦宣也有些意外,此前還以為溫道子說笑,沒想到她來真的。
「溫仙子,此物太過貴重。」
溫昭寧平靜道:「本門不缺我一件玄黃所煉之寶,秦道友在東海面對妖魔時,或有奇用。你那一葫蘆玄黃之氣,煉入靈器、仙器,能增兩分威力。」
「再有一葫蘆,可得五分。」
秦宣是真的心動了,他想煉仙針,這玄黃之氣太適合了。
「溫仙子,多謝。此物與我有大用,這樣罷,我拿東西與你交換。」
他正在思量,有什麼東西能與玄黃氣媲美。
溫昭寧聽罷,輕盈一笑,留下葫蘆,轉身便離去了。
「秦道友,有時間來瑤池相敘。」
她留下這麼一句話,與面色有些沉重的羽侖真人、萬貴餘霞長老,一道離了蓬萊。
秦宣有些感慨,寧妹人不錯。
一旁的錢真老祖內心驚奇,忽然發現子厚擅長勾搭仙子的本事,其實也有妙用。
他本要離去的,目中又添異色。
因為蓬萊的徐詩正朝秦宣走來。
還有...?
錢真老祖從亂古活到現在,此番又增了見聞。
不過,蓬萊這邊正常不少,與徐詩一道來的,還有顧沉星:「秦兄,既然玄黃氣對你有大用,我們也助你一臂之力。」
顧沉星面含笑意,也遞來一葫蘆玄黃氣。
徐詩在一旁調侃:「聽說秦道子喜歡清算,隨身攜帶西方教欠錢借據。我在釣圖中,欠了你的帳,心中著實不安。現在可算還上了,你以後可不能找我清算。」
說完,她笑了起來。
他們是真心實意,一人在方壺,一人在釣圖,皆與秦宣有緣法。
最重要的,還是「欣賞」二字。
「多謝。」
秦宣收下了他們的好意,笑道:「下回到東海,我請你們去鮫人坊喝酒。」
「哦?那是什麼所在?」
「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
二人一聽,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顧沉星提議:「秦兄,你要不要在此待一段時日,我們也來論道。」
「下次吧,我還有急事。」
徐詩詫異:「你該不會要去廣寒宮罷。」
「正是。」
秦宣見他們很感興趣,於是發出邀請:「要不,你們隨我一道去廣寒宮拜訪,如何?
「」
二人馬上就想點頭,實在太好奇了。
這時,身後一位鶴髮童顏的老人提醒:「待會小秦惹怒了月磯真人,他跑得快,你們兩個可就遭殃了。」
「真人,你怎能冤枉我。」秦宣叫冤,看向海若真人。
顧沉星與徐詩各將「你不厚道」這四字顯露在臉上。
秦宣微笑,向他們拱手:「兩位朋友,我還有要事返回金鰲島,下回再敘。」
二人見狀不再挽留,也向他拱手:「秦兄,祝你好運,保重。」
「保重。」
秦宣隨後與錢真師祖一道,在蓬萊門人相送下,離開了仙宮。
「師祖,你的化身之法與中州王家之人相比如何?」
錢真道:「王家的《無量洞章》,可以煉就無量化身,這道法,自然是他們更擅長。」
「我這化身,發揮不出什麼實力。」
「等劫氣散去,崇津關有麻煩,我再來助你。」
「對了,子厚,你是什麼時候渡的雷劫,怎沒有半點風聲?」
秦宣將自己誤入三千小世界之事,刪繁就簡,說給了錢真聽,錢真又漲了見識。
他提醒道:「化神境的修煉,很講究悟性,急是急不來的。想把握道之虛影,渡過黑雷劫,尋到那虛無縹緲的道,乃是一個漫長過程。」
「你還有功德業,靜等著大世仙機降臨,可縮短時間。」
「近段時日,先穩固境界。」
錢真說的是自己的經驗,對秦宣不是很適用,他感覺道之虛影、黑雷劫,似乎都不算遙遠。
「弟子知曉了,等我回金鰲島,立時閉門苦修。」
錢真點了點頭,見他急著想走,便順勢道:「你自去吧,現在不比元嬰時,莫要輕易動手,招惹劫氣。」
「是~!」
秦宣向錢真一禮。
而鸞鳥上觀慶、觀岳兩道童,則帶著敬畏之色向秦宣道別。
化神了,秦師兄竟已渡過四九雷劫!
這個消息,可把兩人嚇了一跳。
真是逆天了,就沒見人修煉這般快的!
他們竊竊私語,頗為興奮地交流,與錢真老祖返回東華仙山。
而秦宣,則是朝著廣寒宮方向遁去。
好不容易見到茶茶一面,結果話都沒有說幾句,念頭如何通達。他從蓬萊沿著天河,一路往下游,那一道極速遁光,最終停在一片月桂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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