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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先天靈根 茶茶的杏!

  第164章 先天靈根 茶茶的杏!

  有關先天靈根之事,乃紀家隱秘。

  紀方辭看了紀青霓一眼,便知秦宣從何而知了。若在先前,她或許還會猶豫,大概率不會帶人出入禁地,眼下石碑之秘揭開,斷去後路,也斷了往日顧慮。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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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引路在前,走向後山深處,這裡的靈霧濃得無法分辨方向。

  走了許久,才看到兩株巨樹垂拱,形如門戶。

  兩道蘊含生發萬物之氣的符篆印在他們周身,這才穿過一方大陣。

  洞天之中,還有洞天。

  秦宣越過巨樹垂拱之門,得見一處山谷。

  入目是谷口邊諸多葉片厚實的草木,一些不知名的紫芝從石縫間探出,菌蓋邊緣還垂著細如髮絲的光縷。

  這些草木、紫芝,竟都不是實體。

  而是靈氣所化。

  靈氣源頭,源自一條澄澈透明的溪流,秦宣踩在溫潤的玉質砂土上,緣溪而行。

  「這條溪流是果園靈力的源頭,它們來自先天靈根的吐納。」紀青霓輕聲解釋。

  秦宣設想中,紀家的先天靈根,該是一株遮天蔽日的神木。

  可近溪流源頭,所見之物與他想像中天差地別。

  一汪靈池三丈見方,水色沉碧,池心玉丘半露水面,丘頂生著一株異參。

  這便是先天靈根?

  他站在池邊,凝神細觀。

  那異參的參體粗如小腿,通體瑩碧,形態似是蜷曲盤繞的蒼龍。

  見龍首微昂,龍身盤旋數匝,龍尾沒入石隙,鱗甲紋理纖毫畢現。

  五條參須垂落,長須拂水,每動一下便盪開一圈靈紋。龍首的雙眼嵌著米粒大的青碧晶珠,三人來時,它微微一閃,如蟄龍假寐。

  有旁人在場,紀方辭對那異參道:「參祖,有小輩前來探望你。」

  安靜片刻,那異參忽然傳出話音:「說了多少遍,不要稱祖,將我叫的何其之老。如今我凋零的這般快,都是你喊出來的,若非你咒我老,我還能多活幾年。」

  紀方辭露出一絲無奈之色,改口道:「參兄,有年輕一代來探望你。」

  她這般一說,那異參才算滿意。

  異參如龍首般的腦袋上,青碧晶珠如眼眨動,先看向紀青霓:「我見過。」

  又看向秦宣:「我沒見過。」


  秦宣上前見禮:「晚輩秦宣,見過參...參道友。」

  「不錯,」異參贊了一句,喜歡年輕人這樣稱呼它:「你一身清氣,好生靈秀,一看就不是紀家的。」

  異參繼續道:「紀彥哲五大三粗,留著一大把鬍子,後輩生不出你這樣的面貌。」

  它的話很密,竟吐槽起紀家祖先。

  秦宣都不知該怎麼接話。

  原本很悲壯壓抑的氛圍,被它這樣一搞,有點悲不起來了。

  紀方辭道:「參兄,你可將他當成我紀家人看。連平育教主的道妙,如今都落在他的身上。」

  她將白華殿中的事,說給異參聽,也是在向它打聽。

  這株先天青龍寶參,曾經便生長在洞陽大教。

  當聽到那石碑中有關《一正陽帛書》,要煉化先天源木氣息的真相後,異參忽然大哭出來。

  秦宣只當它在驚懼傷心。

  畢竟,那功法碰到它這等先天靈根,非但不能搭救,還要煉化。

  沒想到,那異參又哭嚎道:「教主啊,是我害了你。我的靈性比不上古玉京的神物,不能助您煉功。您當年將我從天魔口中救下,使我脫離無盡痛苦,我卻沒法償還您的大恩。」

  說到此處,它的懊惱不是裝的。

  紀方辭道:「參兄,你也對《一炁正陽帛書》毫無所知嗎?」

  「教主之事,我豈能知曉。」

  異參道:「不過,方才聽你們說到通天藤,若說此仙經也是教主所創,我是信的。當年魔門初祖為了修煉《大自在天魔經》,飼養天魔,結果在羨天,惹來一尊女劍仙,被其生生斬殺。」

  「那些天魔逃走,才將我連累。」

  「教主救我時,正追查這些天魔的下落,他因此發現通天藤的痕跡,不過已經枯萎得七七八八,教主應該是從這一小截神物上,受了啟發。」

  紀方辭忍不住問道:「教主將一身衣缽都傳給了白華仙,甚至也從中州帶出記載了此經的石碑,為何教主隻字未提,只將秘密連同道妙隱藏在仙卷之內?」

  異參搖頭:「別為難我,我若知道,哪會指望你們研究那石碑。」

  「現在也好,我徹底死心了。」

  異參看向紀方辭,囑咐道:「小紀,等外邊劫氣散盡,我將自斬,你將我吸收,未來便有機會渡劫了。」

  「不行!」

  紀方辭當然希望渡劫,但她不是無情之仙。

  從太古至今的陪伴,雖說參祖時而不著調,卻是她唯一的好友,踏著友人的屍骨往前攀登,與其如此,不如在大世中一道隕落。


  紀方辭道:「參兄,不要放棄,我會再想辦法。」

  「青霓如今在廣寒宮,屆時請她長輩開口,幫我們聯繫崑崙仙宮,我去瑤池走一遭,看那裡的大仙,是否願意換一些本源靈乳為你延壽。」

  異參隨口道:「你願意折騰就折騰罷。」

  它話罷,發現秦宣一直盯著自己看。

  紀方辭也注意到了:「子厚,你已來看過,還想知道些什麼?」

  秦宣沉吟道:「我有一物,不知對參道友是否有用。」

  紀方辭一點不敢因他是小輩而小瞧,問道:「是何物?」

  秦宣從百寶袋中,取出一個塞著木塞的小瓶,裡邊有小半瓶碧綠色的汁水,從外邊看上去,沒甚麼奇特。

  紀方辭與異參皆未認出這是何物。

  「參道友可是曾經受過創傷?」

  「沒錯,是天魔壞了我的根基,你這瓶子裡的是什麼?」

  異參又道:「若非先天靈物,你便收起來罷,用了也是浪費。」

  這是神髓,從方壺秘境中帶出來的,源自扎破天河龍君的樹樁。

  當時給松松時,松松只要了一整瓶。

  這小半瓶,是黑色小花吸收之後剩下的。

  「不是很珍貴,我也不知是否有用,參道友先試試。」

  異參笑道:「好,若是有用,我也給你一些好處,決計不讓你吃虧。」

  秦宣湊近幾步,揭開木塞。

  裡間碧綠汁水化作裊裊綠霧,他屈指一彈,飛向先天青龍寶參,被它一口吞了進去。

  異參起初很隨意的一品。

  忽然,它垂下來的五道參須齊齊倒飛起來,驟然青光閃耀,生機勃發,愕然道:「這...這是何物?!」

  很快,它反應過來,極為驚訝:「不對,是神木,這東西一定來自神木!」

  說到這,它驟然侷促,想到方才誇下海口,說要給一些好處」:「這...這太珍貴了,我現在沒東西補償你。」

  它看向紀方辭:「小紀,你不是有一件洞陽大教的仙器嗎,先拿出來給小秦使使,等我恢復過來,再補償小秦。我這輩子,除了欠教主的沒法償還,其餘絕不會欠。」

  紀方辭已經愣在原地,盯著秦宣手中的小瓶子,竟沒有回應異參的話。

  秦宣笑道:「不打緊的,我已得了許多好處,於我而言,要比這神髓有用,果能幫助參道友,乃是一樁大喜事。」

  說話間,他將剩餘神髓連同小瓶子,一道遞與紀方辭。

  紀家老祖宗望著手中之物,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看向好友,好半晌才出聲詢問:「參兄,你可是在說笑?此物,能助你...恢復?」

  異參以正經語氣道:「雖不能完全復原,但已能壓制根脈處的暗傷,足以達成平衡,不會惡化,如此,我便能逐步恢復。」

  「果真?!」紀方辭神情激動。

  「騙你作甚!我本要自斬給你渡劫,現在你想都別想了。」

  紀方辭聞言,轉目凝視在秦宣身上。

  秦宣被她看的有點瘮得慌。

  紀家老祖宗的從飽含期待,到大喜,到大悲,如今峰迴路轉,掙脫了無盡絕望的泥塘,又逢大喜!

  當年,石碑中存續的,僅是一絲渺茫的期待。

  而現在,壓在她心頭無數年的大石,瞬間被掀翻過去。

  先天靈根恢復,也就意味著,這一方洞天不會枯竭,甚至,紀家的運數也要因此而改變!

  這一刻,都是這個福星帶來的。

  她的情緒,何等複雜。

  好,青霓的眼光好!

  紀方辭展顏一笑,看向秦宣的目光,比看向紀家家主還要親近,她一伸手,從靈池中拿出一截刻滿符篆的斷裂寶參根系,交在秦宣手中。

  「子厚,往後便是這禁地,你也可以自由出入。

  「9

  「在我紀家,你就是神子。」

  「未來有需要我出手的,只管開口。」

  她的目光不容推辭,秦宣笑應道:「多謝老祖宗。」

  「好,好!」

  紀方辭連聲道好,滿臉喜色毫不掩飾。

  異參目光有神,認真道:「小秦,欠你的我一定會還,我現在半死不活,等我把這口氣緩上,我叫你瞧瞧什麼叫先天靈根。

  它口氣很大,讓秦宣極為期待。

  又在小谷中待了一段時間,兩位老友之間似有話要說。

  秦宣與紀青霓便告辭離開禁地。

  秦宣被她拉著,去到果園。紀仙子不知是否膽子大了,一路拉著他不曾鬆手,直至幾株果樹之下。

  這幾株樹差不多高,約摸三丈,樹幹瑩白,通體不見一絲皴裂。

  上方掛著少許杏果,色如琥珀,內中隱約銀光遊動。


  「你瞧,這便是我兒時種的天樞靈杏。」

  紀青霓沒有提先天靈根,沒有提這方洞天的命運,也沒有提那些道妙,此時只凝望著樹上的靈杏。

  她走上前,搖動枝幹。

  往日好怕它們枯萎死去,這時竟不憐惜,搖得杏葉飄灑。

  她立身樹下,仰面承接洞天霞光,絕美容顏上更添靈動,忽而彎了眉眼,丹紅薄唇微揚,回過頭來,盈盈一笑。

  「秦小劍仙,謝謝你。」

  秦宣從地上撿起一個杏子,在手上擦了擦,笑道:「謝我什麼。」

  「嗯...」她拖了個短短尾音:「總之,你很好。」

  紀仙子話罷,發現秦宣把吃到嘴中的杏肉連同酸水一道吐了出來:「你種的杏子,為何這樣酸。」

  「這果樹在靈泉滋養下,能吐納南斗星光中的生氣,果子熟了的話,會有星輝點綴其上,它現在是最酸澀的時候。」

  「你方才怎麼不說。」

  「誰知道你會吃。」

  她說完,拿起那顆酸酸的杏子,也皺眉咬了一口,陪秦宣一起酸。

  紀仙子的心中本來很甜,趁著這個酸勁,對他道:「我就要回廣寒宮了,都是因為你,師尊很生氣,我估計很久下不得九天。」

  秦宣氣道:「我早晚要鎮壓廣寒宮。」

  紀青霓笑了:「我正要怪你亂說話,壞了我的謀劃,你還氣上了。」

  她說完,發現秦宣朝她靠近。秦宣一近,她便後退,很快,她便靠上了天樞杏樹。

  頓時慌張道:「你想做什麼?這裡可是我家,秦子厚,你這樣,我要喊我娘了。」

  秦宣聞著陣陣幽香,盯著她白皙的脖子:「你上次咬我,我能否咬回來。」

  紀仙子俏臉緋紅:「不行,喝醉了不能算。好好的,幹嘛要咬人。

  2

  可秦宣還在靠近,紀青霓便撲入他懷中,躲了起來。

  兩人在樹下相擁。

  秦宣道:「我想請你喝一杯分別時該飲的酒。」

  紀青霓拒絕:「我喜歡重逢之酒,不喜離別。」

  「好吧。」

  秦宣提醒道:「你回去修忘情道,要留心一些,別中了你師尊師祖的計策。」

  紀仙子聽他亂說,錘了他一下:「你才是,莫要去風月,專心修煉仙經。」

  「茶茶,沒有風月,那是春秋,我只是紅塵煉心。」


  紀青霓聽罷,將手中的酸杏子塞入他嘴中:「吃吧,你嘗嘗酸不酸。」

  她又將一封信放入他懷裡:「找個時間,幫我送給雨師。」

  「好。」秦宣毫不猶豫答應了。

  這時,紀仙子從他懷中掙脫,注視著他,美眸全是他的影子。接著,像是一片落花飄落水中,輕而迅疾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帶著笑意,化作一道遁光,把秦宣一人留在原地。

  耳邊,迴蕩清脆聲音:「秦小劍仙,我得走了,再和你待下去,我便不舍離去了。還有,謝謝你,下次再見。」

  秦宣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笑望著雲空靈霧驚起之處。

  沒過多久,一艘桂樹飄香的仙舟,直往九天而去。而一頭酣睡許久的老牛,好似知道要幹活了,也從夢中醒來,在紀家洞天,散出一片祥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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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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