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騎牛入東土 俯瞰大唐宮!(感謝講故事的阿宗的大萌主!)
秦宣離了元松觀,駕雲來到城中的萬家莊園。
當時這裡眾多陰魂聚集,萬家一家老小,盡被獨角頭陀所害。奏宣已確信,那頭陀與金關和尚有關,煉那燈油禪的邪法,他走至那株大榕樹下。
萬家陰魂俱已歸了九幽,此地再無一毫陰氣。
「萬家主,金關和尚連同整個梁豐寺,都已覆滅。害你家的頭陀,想也葬身火海。」「你們可以安息了。」
秦宣話罷,不再多言,駕雲自去。
當初見這一家子悽慘,他不過順手相幫,如今惡首盡除,也算得個圓滿。就在奏宣離開後,一道銀色救令從地底鑽出,飛向中州..
秦宣回到靜湖莊,先去拜見師尊。行至月洞門前,不覺頓住了腳。只見六角亭畔,幾竿幽望之前。
身披月白描金道袍的女子正樊香打坐。
一縷陽光透葉隙,酒在其面,但見光華內蘊,端的是一副出世姿態。非惟貌美,更是一種道骨仙風,令人望而生敬,
這是一種奇妙道韻,連周圍的清風,都似合著她的呼吸拂動。魏令儀正樊香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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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時候,她素來不見人。但徒兒前來,還是垂眸看了一眼,問道:「郡中之事,都料理妥了?」
「是的。」秦宣為求穩妥,還是多問一句:「此行紫金山,師尊可還有囑吋?」
魏令儀徐徐道:「對你長眉師伯敬重些,但莫要學他的道法。」「徒兒明白了。」
秦宣離了內院,空中正有兩道追光自川萊郡折返。
茅岩落地,拿出了一隻被烤熟的黑色大竭子,有小牛筷大小。
「這便是毒竭谷的小妖王,使得一手毒煞毒火,倒也有些道行。」
秦宣一眼瞧出,這大竭子是叫秘魔神鶉真火燒殺的。若在以往,他也不會多問。
可如今他已把崇津關當作自家,立刻關心道:「兩位老兄辛苦一趟,可有從毒竭谷打聽到什麼消息?」 鄭修緣搖頭:「它們接觸不到核心,僅為幻陰教主傳人做事。」
茅岩見奏宣對自家事上心,寬慰道:「潮生池的事,要等祖庭回應,暫且擱置。
青牛這時開口:「素小友的事可曾辦妥?」「已辦妥,不知要在長眉師伯處待多久?」
長眉老祖早有留話,青牛直接道:「多則三月,少則一月,屆時我會帶你去崇津關。」 茅岩與鄭修緣一齊拱手:「有勞了。」
老牛正要帶奏宣走,鄭修緣隨口問了句:「子厚,那連雲莊上的朱尤啟,你覺得如何?」 他說的正是小朱。
宣曉得老朱打開了家族秘庫,加之自已身上還有他送的宴根神木,便道:「他擅長修煉火法,天賦不差,只是沒得培養。」
大教真傳的一句話,足以改變一名普通修士的緣法。能否抓住,便要著自身了。
茅岩在崇津關本就有徒弟,這時一想,再多一個也無妨,便笑道:
「子厚都開了口,那老夫就收他做個記名弟子,正好將他家與我崇津關的淵源續上。」
秦宣微微一笑。「啥~」!」
老牛叫一聲,與裡頭的魏夫人打了招呼,對素宣道:「小友,你坐上來吧。」「勞煩。」
秦宣坐上牛背,貓兒被他抓在手中,省得亂跑。
老牛周身騰起霧需,馱著奏宣化作一道道光,飛掠而出。
靜湖莊不見了,平原郡城也奏時落在身後。秦宣回望元松觀一眼,轉而看向東方。
諸般雜念,一掃而空。心中湧現一股股對未來的期待。浩瀚東土,我來了..
平原郡東城,一架飛舟落下。
走出個五十許,管家打扮的老者,身旁還跟著好幾名築基修士。
此人正是奏宣外公林家的管家林福安,每年都往元松觀送修行靈材。萊都林家,舉族搬到了清河流域,離此不惟山遙路遠,路上也不太平。他們駕馭飛舟,足足飛了三個多月
又在中途躲避些宗門、散修鬥法,說一句「跋山涉水」,毫不為過。林家二爺對這位外孫頗為關照。
當初他派人來接,奏宣選擇順遂恩人李硯深安排,留在元松觀。
林家外公沒法子,只好年年派人送靈材,把對女兒的衰思,全寄托在這外孫身上。不過,他們這一次來,卻要有所轉變。
萊都在川萊郡靠北處,離此還不算遠,如今卻搬到清河流域。若年年都從清河流域跑過來,一路耗費不說,還要折損人手。
這一次,老管家是帶著林家外公的矚附來的。他要把人帶走。
說萊都不及元松觀就罷了,清河流域的修行資源,絕非元松觀能比,家中還有中州的關係。對於這位表少希來說,怎麼也算好事。
林福安身旁,還有一名十七八歲,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他是林家的二公子林遲朔。
此刻,他正心有餘悸地回望後方天際,方才他們駕馭飛舟,隱聽牛吼,空中有一道撕裂雲膏的恐怖追光,可是把幾人嚇得不輕,聽聞近來平原郡極不平靜,果然不假。
林二公子看向平原郡城,不禁搖頭:「安叔,大表兄便是一直在此地修行?」
「正是,二公子。」「這哪裡能行!」 林遲皺眉:
「離咱家太遠,又是個偏僻地兒,回歸家族才是正途。灌江山雖是一方大教,但元松觀僅是下院,差得太遠了。「 林管家輕車熟路,一邊領著他入城,一邊說道:
「表少爺的想法其實也不算錯,核心弟子多磨幾年,總有進灌江山的機會,這一家畢竟是與靈寶大教這樣的無上道統有關聯。」
管家一臉敬畏:「這根腳,可是咱們林家在中州那邊也遠比不上的。」「不過,現今情況不同。」
」二爺的意思是,讓我來勸表少爺去清河流域,並給他尋到黃芽島上的金筍道人為師,這位修鍊金法,是金丹大修士,且與咱家一樣,同中州勢力有聯絡。」 林家二公子連連點頭:「大表兄該不會拒絕了吧。」
管家苦笑了一下:「表少爺有些認死理,這回請二公子來,便是幫忙說說話,年輕人之間,更容易溝通。」
「當年小姐離家,二爺便反對。現在小姐已故去,二爺不想看到她唯一血脈在外頭流浪。」「」放心。」
林二公子拍了拍胸口:「我來說服大表兄!」 林家一行人進城,一路上聽得城內各種流言。
說什麼灌江山、紫金山、崇津關三方道統,一齊搶一名大教真傳。
甚至,灌江山與崇津關的老祖,都親自出頭。幾人起初只當是胡說八道。
可忽然想起,昨日趕路時,只見烏雲蓋過平原郡,雷電轟鳴,那壓抑的氣息將天威傳到普通修士身上,令人悚然。他們甚至不敢趕路,歇了好半響。
林遲朔這才驚疑:「莫非那時候的雷雲,便是這兩位老祖法駕,引發劫雲導致?!」「還真有可能。若非如此,雷雲不會來得那般快,去得那般疾。」
」也只有這樣的大能人物,才能在亂古劫氣未歇時,引發此等異象。」
林遲朔心驚肉跳:「這風月小劍仙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渡過四九雷劫的老祖都引來了,看來平原郡不似傳聞中那麼貧瘩。」 他一直在對管家說話,忽然發現,管家林福安如同入魔一般。
兩眼發直,傻榜榜地看著前方「安叔,你怎麼了?」
老管家卻不回應,他方才聽到有人說:元松觀的奏宣被崇津關老祖收為了真傳弟子!元松觀、秦宣...
這...這難道是同名之人?
但老管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元松觀的核心弟子裡,只有一個叫奏宣的。那便是林家二爺的外孫。
斷不可能在短短時日內,又旨出第二個來。「二公子,快走~!」
林管家連連催促,在林遲朔一臉惜證中,一路將他帶到元松觀山門前。此刻,林二公子也覺出不對了。
元松觀守山弟子發現了他們,有個年輕人上前遞話:「幾位是哪裡來的道友?尋人還是訪友,登門可有信帖?」 林管家朝觀中著了一眼,深吸一口氣道:
「老朽是清河流域玉影湖林家的管家,特來尋林家二爺的外孫秦宣。」「老朽每年都來此地,不知我家表少爺現下可在觀內。」
守山弟子一聽,立時熱情起來,連忙拱手道:「原來是林管家,你來遲了一些,秦師兄被崇津關的老祖收作真傳,往東海去了。」「師兄留下話,說會尋時間去著望林家外公。」
仿佛有一道驚雷劈在林家一行人身上。老管家人都快傻了。
他每年都來此地,自問對這位表少爺有些了解,原來一直看走眼了不成?!林家的底蘊也不算差。
老管家見識過不少場面,這時快速鎮定下來,笑著問道:「敢問收走我家公子的,是崇津關的哪位老祖?」
那弟子一臉敬畏,回應道:「是崇津關的魏夫人。」 魏夫人?
不獨林管家反應過來,一旁的林二公子也知這位老祖是誰。
清河流域是青州府中心,唐王封地所在。作為東土勢力,自然對崇津關有所了解。
這位豈不是魏家祖師的後人,當代崇津關的掌舵人?「多謝。」
林管家道謝之後,領著眾人下山。他們越走越快,表情各生變化有錯,更有驚喜!
「走,速速返回家族,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知二爺!」
林二公子感覺自已的氣息都不穩了:「安叔,你不是說大表兄要磨許多年才能進入上院嗎?怎得被崇津關的老祖收作真傳,還被幾家大教爭搶!「「難道我大表兄有得道之姿!」
老管家雙手一攤:「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林二公子想到方才聽見的傳聞,眼神一凝,朝街道旁瞄了一眼,當機立斷:「不急在一時,你們先在城中將消息打探齊全,再回家族,此事至關重要。」
老管家一想,確該如此,他已是方寸大亂,險些忘了如何辦事。突然..
只見林遲朔朝著一家書肆奔去:「二公子,這是做什麼?」
林二公子進入書肆,直接將裡頭的風月書刊全部打包,丟下一錠大金,隨後裝入百寶袋中。買完一家,又買第二家。
一直買遍全城,把平原郡城中的情緣話本盡數買空。
這一日,那些想泡在書肆里看江湖仙俠情緣的人,個個敗興而歸。
林二公子成為九州第一個,以艷情話本裝滿百寶袋的鍊氣士,甚至導致「平原紙貴」:」二公子,倒,,,倒也不至於如此。」
「安叔,你不懂。大表兄既然喜歡平原郡城的風月,這些書籍自然有門道。待他日後回到家族時,看到這些書,當有幾分賓至如歸之感。」 林二公子一臉嚴肅:「我這個作表弟的,既來此間,怎能不盡一點心意。」
「消息收集的差不多了,走,回返家族...」「呼呼呼~!」
雲天之上,風響得厲害。
但奏宣坐於老牛背,卻只覺一陣貼面微風。
他朝下望去,但見腳下山川大地,正急急倒退。方才還在城郭之上,俯瞰屋舍伊然,街巷縱橫。
一轉眼,便已是葬葬群山,青峰如簇,若展開一軸千里江山圖卷,老牛覺察到他在東張西望,便出聲道:
「這不過是青州府邊沿,靠中心的是清河流域,為唐國所在,那裡是青州府中心,奇山洞府,大江大湖,隨處可見,人族繁華,仙道昌隆。」「再往東,多有高山大澤。」
「有一條小天河自九天傾瀉,與東海最北的湯谷霧海匯流,自北穿過青州府,在東海諸地形成眾多奇觀,最後幹道在崇津關北部六百里處,流入三千列島,與浩渺東海交匯。」
「湯谷號稱是太陽升起之處,曾有金烏一族在那誕生,如今是一片凶蠻地帶。」 老牛不斷講述,奏宣一邊聽,一邊看下方奇觀
眼前忽然現出一條大江,橫跨百里,著不見盡頭。它在大地上平鋪,反射日光,潮潮耀眼。
江上舟船極多,卻小如齊子。老牛從大江上空飛過時。
它的氣息被江中妖族感受到,數條蛟龍探出頭來,望向他們所在。見老牛隻是追走,便回返江中,不再理會。
秦宣問道:「這便是清江?」「是的。」
老牛道:「這是清河流域的主江,它也會與小天河交匯,奔流入海,等你去到崇津關那邊,即可看到酒酒江水涵湧入海的場面。」 這裡的蛟龍,都歸屬清河龍府管轄。」
「清河龍王是東海龍宮的表親,周圍有不少妖族勢力投靠他,他背後還有一位老龍王,也在這條江中避劫。」
秦宣望著那誇張的大江,不禁說道:「應該叫清江龍王,而不是清河龍王。」「小友你就不懂了。」
老牛道:「原本此處僅有一條河,是亂古大劫時爆發大戰,將百丈清河拓寬成現在的清江,龍族也有古老存在,自然循著古時叫法。」
「那龍王也只敢以清河掛號,還沒托大到掌握整條清江的地步。不與你說太多複雜勢力,單是西方教在此的小妖庭,便能與他們爭鋒相對。」
「這條江底下不少秘地水府,一些與地窟連通,都不在龍府掌控。」 秦宣記下老牛說的話,逐步勾勒出山河地理。
女仙給他的視野更為遼闊,能將整個東土盡收眼底,現在只算細描上方一角。忽然...
前方出現一道異景。
一注大湖上,競有飛漂從千仞絕壁上垂落,氣魄非凡,卻是幻境。老牛毫不躲避,直接撞了進去。
那飛漂頓時化作白范范的霧氣,被追光一衝,散作流霞,競是一道陣勢被破。大湖上的奢華殿宇中,接連三道道光飛出,無不是金丹大修士。
可一見老牛,又都縮了回去。「牛兄,這是哪家勢力?」」大燕皇朝,龍河郡王府。」 老牛很隨意:
「便是他們最招搖,用陣勢擋我的路。大燕立國不到萬年,只占王道之勢,不過從近幾千年來看,皇朝似有衰相。」
「這等道承,怎敢攔我去路?在這片東土,沒有實力,裝出來的底氣是無人理會的。」 秦宣贊道:「牛兄威武!」
那龍河郡王幕容盛還曾想敲詐他,又有駱前輩在升仙地中的叮矚,奏宣對這幫人全無好感。他這聲威武沒有喊太久。
約摸三千里外,又出現一方道場,擺出相似陣勢,幻化一座雲霧緲的大山,擋在前方。老牛選擇了繞路。
」牛兄,這又是哪一家?」
「中州華蓋山黑零洞的,有得道者存世,雖然來這裡的小輩不夠我看,但我不想惹麻煩。你撞了他的門面,他能找去仙月峰。」 秦宣笑贊:「牛兄大智!」
老牛露出個笑臉,過了一會兒,它又繞開了一座寺廟。宣猜到了:「是西方教的?」
「是的,這些禿子煩人得很。待會瞧見我,便要說「牛與西方教有緣」,遊說我加入小妖庭。牛可不傻,給這些禿子賣命,多半沒好下場。」
秦宣又贊:「牛兄驚世智慧!」 日月在頭頂交替。
這一日,他們飛到了一座雄偉大城,此地雲氣散開,能瞧見好一片錦繡山河。
城池連綿,樓閣參差,街道如棋盤般齊整。城中人煙稠密,車馬如流。
那雄偉大城,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可是唐國玄武城。」「正是。」
靠近皇城時,女仙曾給他看的畫面,與眼前景象一一對應上了。皇城巍峨,金碧輝煌,殿宇重重,不知多少樓閣。
秦宣在想,也許一間叫做「壺月書軒」的小書肆中,裡頭便坐著位狐狸少女。
可要在如此大的城中,找一間書鋪,難度不是一般大。老牛忙著趕路,便不耽擱了。
下方真的很熱鬧,遠在雲空,都能聽到市井中的笑語喧閱。
若是能和小狐仙逛逛城街小巷,與廣寒仙子去內河畫舫上喝茶,一定很美好,他不由笑了起來「奏小友為何發笑?」
「哦,」秦宣應道:「我看這九重宮闕連雲起,百里街衢碾玉鋪,心感壯哉,會心而笑。」
他這話是應付老牛的。但是,也發自真心。
這裡所見的一切,與平原郡實在天差地別,心胸陡然開闊起來。有道是:紫氣東來三萬里,青牛西去五千言。
老子騎青牛,西出函谷關。我奏宣騎牛入東土,俯瞰大唐宮。頭上青雲路,下為帝王家,真是一番動人心魄的景象。
奏宣不由想到付大能,只觀東土一地,便覺天地廣大,老付想必已是縱游天下,在這仙界撤歡馳騁了吧。大唐皇宮如此氣象,難怪大燕害怕。
那唐朝皇宮中有一冊春秋,必然要來此一趟。不過,這宮中氣象萬千,絕不是硬闖能進去的。同時,他又有些好奇。
「牛兄,如此大的疆域,當年大燕是怎麼打下皇朝根基,占據東勝神州中心干元府的。」 老牛道:
「大燕曾攻下九座龍脈雄關,得享皇朝氣運,成為正統。只是不知為何,幕容氏卻鎮不住皇朝龍脈,導致神州總有龍脈異動。他們便只能將外圍三關交與諸侯王。」
「其中一座雄關,就在大唐境內,喚作穆陵關。」
「此關由大唐管轄,是九座龍脈雄關中最安穩的,這才有清河流域這番盛景。」
說到這兒,它考慮了一下秦宣的身份,便順勢提點道:「諸多教統來此,便是要分一杯。因大教氣運,不僅能對抗劫氣,還作用於大世。」「如今太早了,等你千年後渡過四九天劫,再去了解吧。」
當下亂古劫氣未散,對各方天驕是有利的,天道很殘酷,卻又很公正,不會讓太古、亂古大劫中走出來的得道者,把便宜占盡。」「古來便是如此,有大世,便也有大劫。」
老牛說完這句話後,天空烏雲密布,九天上的罡風電蛇似乎鎖定了他們。秦宣望著天空,頭皮發麻:牛老兄,你話也太密了。
老牛一證,隨即從天空一溜煙遁入大地。它牛嘴一張,競將大地厚土之無吸了過來,抵抗劫氣。秦宣見到這等手段,想到了自家那條大鋰魚。
他們在地底尊了六日,那電蛇罡風氣機,終於消散。「牛道友,你是底蘊之物!」
「不是,我曾在地窟中得過麒麟寶血,延壽一萬六千載,成了青牛中的祥瑞,所以長眉老祖讓我守山。」
宣聽罷,眼中冒光:「牛兄,我崇津關有一片大草原,還有許多強壯母牛,都是從東極大荒中得來的異種。」 老牛露出不屑之色:「你以為我沒去過崇津關?休想騙牛。」
大教真傳牛見過不少,奏宣在它看來,算是其中不錯的。但更多的,只是說話有趣,其他沒太多吸引牛的地方。讓牛賣命,那是做夢。
話罷,它又化作道光朝紫金山飛去...
一連趕路十數日,老牛時而天空繞路,時而入地底。
秦宣見狀,便知它對東土極其熟悉,心下更為安心,遂有閒情欣賞山川風貌。
東土地域實在廣闊,老牛隻顧趕路,不曾四處探尋,奏宣只算得走馬觀花,卻也瞧見無數奇景異象。若換作自已駕雲,定要步步謹慎,摸索前行。
他不禁暗想:若是能將這頭老牛拐回崇津關,那可真是一樁美事。可是,這牛精明得很。
又朝東北方飛過數日,老牛忽然開口:「紫金山就在前頭。」
「便是那紫光沖天之處嗎?」「正是。」
秦宣跳目望去,那紫金山非是孤峰一座,但見遠方仙山連綿,殿閣半懸,諸多建築凝著金紫祥光,果然是仙家道場
老牛在此守山三千年,常被長眉老祖差遣辦事。對此熟悉無比。
秦宣頭一回來,它便做個牛嚮導,指點道:
「紫金山有六座主峰,這些外圍連綿之山,喚作群星山。」「瞧見那條大河了吧?」
秦宣舉目望去,只見群星山勢如游龍盤繞,將紫金山道場環護其中,外圍正有一條幾十里寬的大河翻浪棄奔流,他問道:「這便是小天河?」
這是紫伯公祖師引來的小天河支流,其水非世間所有,乃九天天河倒瀉,仙泉注落,與湯谷霧海交匯,擁有非凡靈性。」」一來滋養仙山,二來可省去塵擾。」
「小天河風浪急,尋常凡俗之人,斷然渡不過去。若能駕舟抵岸,便算有些運道。能在外圍群星山中修行,尋個機緣。」 秦宣望著那群星山,好奇道:「那山中的鍊氣士,也算紫金山門人嗎?」
「算的,不過只是外門。」 老牛解釋道:
「周遭十數萬里內,諸國郡城之中,總有求仙問道之士。紫伯公祖師也給他們一些機會,在渡口邊留下法決一篇,能學成渡河,便可進入外門修行。」
「山門內,除卻主峰,還有多座別傳之峰,那些長老們偶爾在群星山中行走,會挑一些合眼緣的收歸門下。」「所以...」
「在這外圍群星山中,有各國門閥傳人,郡主世子,鄉野散人,市井書生,.形形色色,便是群星意義所在。」「仙道機緣,總留一線,此乃得道者之體悟。」
老牛又道:「大教多是如此,所以內門之上的真傳便格外不同,芸芸眾生能走到你這一步的,已算是大造化。」 禁宣低頭望去。
小天河渡口邊果然有許多人,正在參悟祖師留下的渡口石碑,那一河天水,隔斷仙凡。
既給世人無窮希望,又叫許多人黯然離去
青牛靠近小天河時,放慢腳步,它四蹄踏著瑞需,從天河上渡過,這引得大河邊諸多求仙問道之人紛紛仰目。
眾人痴痴凝望,只見一頭仙牛,正載著一位仙氣飄飄的年輕人。這時,更大的仙跡出現!
紫金山外圍的煙霞大陣,豁然打開。
道道霞光,在雲天上鋪出一條路徑,恰似在天河架橋,歡迎他們到來,老牛從容而過。這時陣內駕雲飛出五男二女,無一不是內門弟子。
這些人左三右四,一齊迎來。「牛前輩。」
接著看向牛背上的秦宣,喊道:「奏師叔。」
這幾人差了輩份,喊話時好奇朝這位師叔打量,兩位女弟子也很活潑,著了奏宣一眼後,彼此挑眉,偷偷發笑。自然是在傳音說話:
「師姐,這便是虛白子師叔說的素小師叔麼?嘿嘿,好生俊俏,不過看上去斯斯文文很正經,不像是喜讀風月的小劍仙呀?」「讀,師妹,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師姐,會不會是師叔因為沒收著徒弟,故意編排。」
「我看不像。聽說這位秦小師叔,還教灌江山的宋星河師伯看《楓林晚間》,以此煉劍,那書..那書實在不太雅致.,.」
老牛粗聲道:「我自去仙月峰,不必你們招呼。」」是。」七人應聲退開。
待老牛載著奏宣離去,護山大陣復又閉合。方才的男男女女濤在一處,好奇議論起來。
虛白子早幾日回到紫金山,說過崇津關真傳要來,順帶提了平原郡中的軼事。眾人本就好奇,畢競老祖親自外出收徒,實屬罕見。
如今見了真人,更與想像中不太一樣。於是越聊越是熱鬧.
「奏小友,他們正在討論你。不想你在紫金山,也能快速成名。」 老牛帶著調之意。
秦宣有些無言,想到虛白子已然返回紫金山這一事實。聽老牛的語氣,他便猜到那些弟子在議論什麼了。
群星山深處,有座峭撥插天,形如半月的山峰,正是仙月峰。老牛帶著秦宣飛向山頂。
峰頂有石坪百丈,不生草木,唯有一株老松,虱龍弄影。松下靈泉一泓,澄澈見底。除此之外,秦宣還瞧見一處山洞。
洞前有一座茅廬,覆以黃茅,編荊為門。
那廬中有一榻,榻上坐一老者,雙眉垂頰,其長過膝,發若銀絲。
這老道閉目助跌,氣息綿綿,似睡非睡,面前香爐中一灶靈香,煙直如線,久而不散,
此人,正是孤守仙月峰的長眉老祖。「老祖,人已帶到。」
老牛說話時,秦宣往前作行禮:「師伯,弟子宣拜見。」
長眉老祖睜開眼,並無凌測氣勢,只是問道:「你可是心有困惑?」
宣擡起目光,點了點頭:「師伯似是見過弟子,可弟子愚鈍,競無半分印象。」 就在這時..
長眉老祖身形變化,成了一個孩童,又一變,成了一名壯漢,最後又化作另外一個白鬍子老頭萎宣心中吃驚。
這等術法,絕非尋常障眼迷惑之法。
長眉老祖每一次變化,都渾然天成,似乎本該便是這等表象。
秦宣町著面前的白鬍子老頭,心喉一聲,好面善,似乎在哪見過。長眉老祖不賣關子:
「我們曾在平原郡城中相遇,那時有一頭夜叉鬼,你當著老夫的面,以森羅鬼道,將其摘走。又用一朵黑雲將老夫從坑中挪移上來。」「可還記得?」
秦宣聽他一說,恍然大悟,自已在連雲山莊附近,從坑中救了兩個漢子,一個小孩,一個白鬍子老頭。
那老頭當時目光有些呆滯,自已還以為他被嚇傻了。這時定晴去看長眉老祖變化的形貌,果真是那老頭。「師伯,怎麼會...!」
長眉老祖一擡手,打斷了他:「老夫是衝著幻陰教主去的,此人精通六欲瘟禁大法,能在地窟中幻化妖魔,以此接近平原郡。」
「老夫便以鍊形化凡的手段,潛藏城中,做個後手。」」只是亂古劫氣太過霸道,幻陰教主也不敢再行妄動。」「機緣巧合,便撞見了你。」
奏宣疑雲頓消。長眉又道:「你所修的丹清妙法,是哪一門?」 秦宣道:「是《丹露飛化經》。」
長眉稍露異色:「運數不差,竟是這部古老經篇。」
他露出一絲和善微笑:「你與老夫頗有緣法,不如做我的關門弟子。令儀師妹那裡,你儘管放心,老夫自有說辭,她絕不會怪罪。」
後面的牛瞪大了眼晴:老祖,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啊。長眉老祖變回原來仙風道骨的模樣,笑道:
「你做我的弟子,不必任何考驗,便能觀這仙月峰上的秘卷,並且,還能繼承老夫的衣缽。」」可學到我這鍊形變化之法。」
「此法名日《微塵齊子變》,共有九卷,天都峰與金雷峰各兩卷,餘下五卷皆在我仙月峰。學成之後,烏曾蟲魚,千變萬化,無所不能。」 秦宣心意大動,卻果斷搖頭。
長眉老祖忽然露出的笑臉,讓他想到胡師、狐狸姥爺,紅毛老猿等人。師尊說過這裡有坑,他再心動也不會去踩。
「師伯道法通玄,師侄仰幕欽佩之極,但既已拜師,便不好再改換門庭,還望師伯體諒。」
長眉老祖緊町著奏宣著了片刻,見他毫不動搖,便微微搖頭:「罷了..,」
話罷,其袖中飛出一方玉佩,上刻「仙月」二字。
「那你便只能掛一個記名弟子,得我仙月峰身份。老夫的道法,你是學不成了。並且,這峰上秘卷,你也須經過考驗才能去看。」 宣接了玉佩,恭敬問道:「師伯,是何考驗?」
「小天河的水眼中,有善淵水旗。你去試試,若能從其中提取天河水靈精氣,便可一觀本峰秘卷。成與不成,都給你三月時間。」」三月後,讓牛道友送你回崇津關。」
「多謝師伯」!」 萎宣聽明百了。
虛白子之前說過,善淵水旗,可洗得一身無垢清靈,對自已修煉大有神益。
正好在小天河中,將第二道花開啟。雖說是考驗,卻也是個大好處。
他謝過後,又指了指自已帶來的貓兒,問道:「師尊讓弟子去尋天都仙子,要將這貓兒送還,不知此時可方便?」
長眉沒說話,那牛開口了:「你是崇津關真傳,要見天都仙子自然不難。」「不過...」
牛擡起蹄子,朝著天都峰方向一指:
「我感受到一陣雷氣,想來天都仙子正在修煉雷法。」
「神骨雷法非同小可,心神稍有疏忽,便會被牽動。這等時候,天都仙子素來不見外客,峰上之人也不敢打擾。待你從天河出來,再見不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