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金關破相
第76章 金關破相
這位白染姑娘,難道也在尋《春箋秋寄》?
秦宣生出一絲懷疑,鍊氣士的氣機是可以隱藏的,此類秘法不算少見,若非修為差距很大,想窺破對方秘法,著實不易。
雖說鍊氣士不少見,可相較於凡人,終究是少數。
故而市井凡俗之人,對仙道鍊氣士,總懷敬畏。
兩次與白染相遇,她與自己對話中的談吐,輕盈隨意。要麼果真率性,要麼是有修為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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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白姑娘也讀春秋。
他一路思索,朝觀中去。
距山腳兩里左右,打街道的人流中冒出一人,與他越走越近,最後只隔半丈。
他著一身金線鉤邊的黃色袈裟,個頭不及秦宣肩膀,面相普通,唯有光禿禿的腦門比較亮眼。
來人,正是在稻香坳遇見的梁豐寺主持,金關和尚。
秦宣感知到他靠近後,便捏好了茅岩給的瓦罐。
「大師,不要再靠近了。」
「秦施主,貧僧早已恭候在此。」
「有何指教?」
「本寺的袈裟丟了,想問問施主,是否知曉下落。」
兩人皆在傳音,彼此的距離始終不變,像是兩個陌生人,正好走在一個方向上。
秦宣回應道:「袈裟丟了你該找譚山神,找我又有何用?」
解釋無用,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金關和尚面色驟黑,旋即恢復正常,試探問了一句:「秦施主對佛道兩家的秘辛知曉多少?」
「略知一二,大師若對我有惡意,恐怕在平原郡,甚至是整個雲州府,都待不下去。」
熊大師說透了那兩種邪惡禪法,秦宣這話一點不誇張。
只要他將梁豐寺根腳揭穿,郡中勢力會將他們趕回北俱廬州。
金關和尚也不藏了,語氣漸冷:「秦施主,你要與本寺做過一場?那貧僧只好放棄平原郡廟場,與幻陰教、人卯教兩家聯手,與你們鬥法。」
秦宣似是沒聽見他的話:「聽說大師與西方教的小妖庭多有聯絡,不知對川萊郡毒蠍谷的妖族勢力可熟悉?」
「秦施主想說什麼?」
「城內有隻蜘蛛妖對我虎視眈眈,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阿彌陀佛,」金關和尚冷聲道:「此妖再敢踏入郡城一步,貧僧便會除掉她,做一番功德出來。」
「大師,卸嶺派的馮門主也對我虎視眈眈。」
金關和尚眼皮顫抖:「馮門主出現在城中,貧僧也要除掉他,再做一番功德出來。」
「幻陰教...」
「夠了!」
金關和尚快要破相,捏捏毒蠍谷、卸嶺派這兩家軟柿子就罷了。
他與秦宣只是虛以逶迤,彼此拖時間算計。
這次梁豐寺丟了袈裟,禪法外露,洗不乾淨,金關和尚知道被拿住把柄,卻不可能讓秦宣坐地起價。
「大師,我給你多做功德的機會,你卻把握不住。」
「秦公子自己賺這功德便是。」
金關和尚眼皮下垂:「貧僧提醒一句,袈裟禪法一事,除了公子與你背後偷盜之人,不可外露。倘若你告知師長,我們便做過一場。」
「貧僧還懂一種禪法,叫做他心禪」,下回我撞見公子,公子若說假話,定會被貧僧察覺,那時對整個郡城來說,都將是劫難。」
秦宣略作思量,警告道:「大師,與梁豐寺有關的所有勢力,請對我恭敬禮貌一些。」
金關和尚道:「貧僧也想與公子相安無事,否則會有人請公子前往北俱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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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廬州極為遙遠,在中州之北,但也極為廣大。
在九州之中,中州最大,其次便是東勝神州。北俱蘆州則要大過西牛賀州與南贍部州,那裡不僅有北冥大澤,還有被北極元磁仙光籠罩的雪原。
其餘幽州、蜀州、辰州、祖州,都不及他一半大小。
金關和尚威脅之味甚濃,他的根腳就在北俱蘆州這片混亂之地,梁豐寺作為一顆落在外邊的棋子,不是什麼人都敢去動的。
金關和尚在拖時間。
秦宣也要拖到魏夫人出關。
他不會全信金關和尚的鬼話,但當下短暫的默契需要維持。
二人一錯而過。
金關和尚步入人流,秦宣也回到元松觀。
這「他心禪」倒是有所耳聞,金關和尚或許是嚇唬人的,但秦宣為求穩妥,還是暫將此事壓下。
回到小院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松松澆水。
「松道友,松道友...!」
這回是真有急事,鍊氣第十二層「淬靈還清」沒煉成,卻提前吸納了築基之後的五芽之氣,再用五芽之氣反向「淬靈還清」。
豈非倒反天罡?
「松松,快醒醒,可能出大事了!」
在一邊敲樹,一邊澆水,一邊呼喊三重組合之下,終於聽到了松松的聲音:「秦子厚,你又有什麼事?」
她的聲音中略有不滿,秦宣知道吵醒她的確不禮貌,道了聲歉,然後將自己倒反天罡的修煉過程講給她聽。
這一回,松松竟沒有立刻回應。
秦宣有些忐忑:「還有救嗎?」
松松依然沒有回應,這讓秦宣心涼了半截,道基毀了不成?
但沒過一會...
一道憋不住的笑聲傳入他耳中。
秦宣不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有些鬱悶地說道:「松道友,你不要嚇人好不好。」
「誰叫你大驚小怪,又來吵我。」
秦宣錯開這話題:「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時,女聲又溫柔起來:「求仙問道起先是沒有路徑的,不過是前輩總結。你這情況雖然特殊,我也沒見過。」
「但聽一位前輩說,只要是正確路徑,便能與天地交感。天地之念無窮,你不被其中妄念所擾,放心修煉便是。」
「不過,既然能感受到五芽之氣,十多天才吸納一道,可見是受了功法影響,這才顯得如此之慢。」
秦宣安心不少,反問道:「這還慢?」
「嗯。」
女聲緩緩解釋:「《漱玉經》已經走完了,這部法訣是鍊氣用的,本就無法吸收五芽。你既然能感受五芽,再煉此法,便影響你的進度。」
「換一部功訣,你很快便能築基。」
「真的嗎?!」秦宣又驚又喜。
松松話中帶著笑音:「當然是真的,我又不是那要誘你入荒墳的女鬼,哪有許多閒情騙你。」
秦宣頓時無言,牢松又說人長短,一點也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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