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3:我早已麻痹!極惡的魂!
第124章 123:我早已麻痹!極惡的魂!
如果是一頭不傷人、看似善良的遊魂,還需要抓嗎?
答案是肯定的,只要它侵占了人的身體,就是在作惡害人。
可這樣的遊魂,要怎麼找出來?
許臨東心中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沒有打草驚蛇,只是暗自沉吟,先將廠內的情況都詳細在腦海過了一遍。
場內的員工人手齊全,領導都在,沒人無故離廠。
除了剛才幾位領導隨四隊出門迎接了一會兒。
這兩天,再沒有他人踏出廠區半步。
情況已經逐漸清晰。
他再次凝神,感應著「灶膛」中蔓延開的心靈絲線。
周遭的心靈絲線交織如網,卻尋不出絲毫異樣。
那遊魂藏得極深。
但許臨東心裡已鎖定了一個疑似的目標。
只是,他沒有打草驚蛇,貿然去接觸對方。
「隊長,現在還有什麼辦法?我感覺每拖一段時間,這遊魂行兇的可能性就在加大。」
唐磊沉穩問道。
許臨東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掃視眾人後沉聲道:「這東西藏得太深,現在強行搜索也揪不出來。
還是等總部調來的「神異物」到位,再鎖定它。」
「目前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潘超皺著眉,無奈點頭,心裡卻逐漸對許臨東感到有些失望。
他認為許臨東可能是才晉升,剛掌握門神的力量,因此還不熟練,才無法找出遊魂。
早知道,之前就應該向南區的二隊求助。
那隊長鄒澹是一位老資歷的門神,也許現在就已經解決了。
周圍隊員們聽許臨東這麼一說,也都跟著附和點頭。
兩位隊長都束手無策,他們這些打下手協助的人就更沒轍。
有人也是鬆了口氣,覺得等神異物調取來了也好,更加保險。
許臨東沒再多說,只悄悄朝潘超使了個眼色,「潘隊,我們再商討商討。」
潘超詫異,還是跟了過去,兩人退到一旁。
「不能讓這遊魂溜走了。」
許臨東壓低聲音道,「趁它還沒起疑,我們先帶人把出入口都封死,用我的門神之力鎮住,防止它附身在員工身上,逃竄出去。
否則一旦出了廠去了外面,可就更難找了。」
潘超會意,覺得也是要杜絕:「行,我帶兩個。」
「記得帶上丁健,」許臨東提醒,「他是殭屍序列,對遊魂有一定的抗性。」
潘超乾脆應道:「好。」
許臨東轉身去取了超凡盾牌和巨大鐮刀裝備在身。
很快,許臨東、潘超帶著唐磊、肖沐風、謝亦柯和丁健來到大門處。
許臨東抬手撼」在機械廠的鐵柵欄大門上。
一股凜然威壓驟然盪開。
秦瓊的武將門神之力自他掌中奔涌而出。
如無數道無形鎖鏈破空顯現,泛著淡金色的流光,層層纏繞、交錯封死整個出入口,甚至蔓延向四周的院牆。
鐵柵欄表面隱隱浮現出古老將甲的虛影,肅殺之氣瀰漫,仿佛有千軍鎮守,萬邪莫開。
周圍幾個隊員都不由得呼吸一滯。
離得最近的唐磊只覺得一股沉重如山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肖沐風眯起眼,看了看許臨東背後背著的超凡裝備,低聲道:「學長很鄭重啊,這封鎖——連超凡波動氣息都透不出去了。」
潘超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他能感覺到,那門神之力並非單純封門,更如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內外徹底隔絕。
遊魂如果想附身逃脫,恐怕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丁健咧嘴笑道:「兄弟,你一個人就能搞定的事兒,還喊咱們這麼多人,太謹慎了吧?我們四隊應該去檢查另一頭的後門。」
「那是因為...
」
許臨東忽然轉身,目光冷冽:「我已經發現,我們當中,有人被遊魂附身了。」
「什麼?」
「開什麼玩笑?」
眾人臉色大變。
潘超猛然想到什麼,瞬間醒悟,神情難看。
唐磊和肖沐風則是瞬間戒備,肖沐風立即素手抓住了腰間的炭火左輪,眼神警惕。
一旁的一名四隊隊員謝亦柯慌張擺手:「不是我!我沒有!」
丁健見狀,也是急忙辯解:「兄弟,你開什麼玩笑?我們中有人被遊魂附身?是誰?
肯定不會是我,我是殭屍啊,最不容易被附身!」
許臨東卻是冷冷盯著他,目光一瞬不:「就因為你最不容易被附身,所以才最有可能就是你。」
「嗯?」潘超眼神頓時威稜,一股強橫的威壓氣勢從他身上升騰。
丁健像是被這言語激怒,瞪眼道:「你純靠瞎猜就污衊我?證據呢!我把你當兄弟,你就這樣對我?」
許臨東低嘆一聲,語氣卻斬釘截鐵:「證據就是,你裝得再像,也終究不是丁健。
從我們見面到現在,你從沒說過他的口頭禪:我的發」!
也沒有學他那股聯邦式的腔調說話。
你就算是遊魂,終究是本土遊魂,學不來那聯邦腔的味道。」
全場一靜,眾人都是感到錯愕。
竟然是靠這個發現的丁健被附身了?
潘超和謝亦柯也都是立即反應了過來,確實是如此。
丁健的表情逐漸凝滯住。
隨即,一股陰冷的寒意自他周身瀰漫開來,仿佛連空氣都被凍得凝滯。
許臨東頓時感受到了脖頸上通天塔的躁動開始了。
顯然,隨著這遊魂主動侵蝕控制丁健的身體和思維,就已經被判定為邪惡傷人的邪物,符合了關押收取功德的標準。
這種標準其實也容易理解,就好比一個小偷偷盜了一些錢財,這種小惡雖也是惡,卻達不到關押後產生功德的程度,通天塔也就不會有反應。
可一旦達到標準,通天塔自然就產生動靜。
此時,丁健的雙眼迅速褪去人類的神采,只剩下幽深的、毫無感情的邪異,如同兩潭不見底的死水。
它盯著許臨東,緩緩開口,聲音幽沉:「「我的發」————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臨東目光凝注丁健,平靜道,「我的發,是一首歌的名字。」
「什麼曲子?」丁健臉上殘餘的活人氣息正快速消散,語調愈發冰冷。
「《我早已麻痹》」,許臨東認真道,「就是這首歌的名字。」
「我......早已麻痹?」
丁健的脖頸發出不自然的「咔嚓」輕響,腦袋以一種近乎機械的僵硬方式,緩緩扭動。
這是想要施展鬼回頭了麼?
就在他動作剛起的瞬間。
許臨東就已經悍然踏出一步出手。
「從他的體內出來吧!」
他剛才說了這麼多,全是為了蓄勢爆發。
此時門神的力量已經完全集中在了丁健的腳下。
隨著許臨東一步落下,磅礴的鎮壓威能轟然爆發,如無形山嶽自下而上狠狠撞向丁健,金光迸射間仿佛有武將虛影持鐧下壓,鎮邪破煞!
幾乎同一刻,潘超雙目一凜,怒目圓睜,口中迸發律令之音:「滾出來!」
這聲音猶如實質,裹挾著古老亭長的權能,化作一道青銅色律令光環當空浮現,挾帶震懾魂魄的威壓。
與金色鎮封之力上下交疊,徹底鎖死了丁健周身所有退路!
在兩股恐怖的攻勢之下,丁健的身軀驟然劇烈顫抖。
他體表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陰影在蠕動,關節處傳出「咔嚓、咔嚓」不自然的扭曲聲。
原本屬於人類的膚色迅速褪去,浮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白,而自頸側、手臂等處,竟隱隱浮現出半透明的幽暗利爪虛影。
那爪尖森然如鉤,纏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
如此驚變,頓時看得肖沐風等人都是頭皮發麻。
這遊魂,絕對不簡單!
「嗯?」
許臨東雙眸鋥亮,渾身金紅灶火轟然爆發,腳掌踏地之處瞬間蔓延開一溜熾烈火牆,朝丁健席捲而去。
幾乎同時!
「砰!」
肖沐風毫不猶豫抬槍就射。
一枚裹挾灶火的子彈撕裂空氣,直取丁健眉心。
可子彈撞上那層翻湧的陰氣,竟像擊中無形鐵壁,發出一聲刺耳鳴響,隨即被彈飛出去,火星四濺。
「鄉兵游勇!」
唐磊臉色一沉,雙拳猛握,周身氣血翻湧如潮。
一道赤紅虛影自背後騰起,似怒獸撲襲。
然而虛影剛觸及鎖鏈外圍,就被那股陰冷氣息死死纏住,如同落入泥沼,眨眼間竟被吞噬殆盡,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呃啊啊!!」
一聲非人的低吼從丁健的喉中擠出。
與此同時,虛空中驟然響起「嘩啦啦」的金屬鎖鏈拖曳之聲,那聲音冰冷沉重,仿佛自幽冥深處傳來。
數道繚繞著濃郁陰氣的虛幻鎖鏈自丁健背後憑空顯現,猛地向四周撐開。
竟硬生生抵住了上空鎮下的金色鐧影與灶火,更是完全扛住了律令的震懾!
金光與鎖鏈交匯處迸發出刺耳的嗤嗤」嘶鳴,鎖鍊表面陰冷氣息翻湧。
潘超瞳孔驟縮,厲聲喝道:「這氣息————是一頭臨近突破的遊魂!」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剎那。
丁健緩緩抬起頭。
那張臉已近乎徹底扭曲,眼眶深陷,瞳孔縮成兩點猩紅,唯有嘴角咧開一道森寒的弧度:「你們————為什麼要逼我?」
潘超眼中厲色一閃,毫不猶豫再度張口,律令之音如驚雷炸響:「從我的隊友身體裡出來,出!!」
然而,「出」字才剛出口,丁健猛地張開黑洞般的嘴,一道尖銳悽厲的鬼嘯驟然爆發一「桀!!!」
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深處,裹挾著混亂與怨恨的音波凝成實質。
如同黑色漣漪般瞬間擴散,狠狠撞向潘超的律令音波。
兩股音波在半空激烈交鋒,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律令之音只堅持了一瞬,便被那尖銳鬼嘯強行震散、干擾,化作紊亂的氣流四散濺開。
潘超臉色一白,喉中悶哼一聲,腳下微微踉蹌。
音波余勢未消,震得周圍幾人耳膜刺痛,心神一陣恍惚。
那張徹底扭曲的鬼臉在散亂的音波之後,森然咧開嘴角,兩點猩紅死死盯了過來,口中聲音重疊迴蕩,仿佛有不止一個意識在同時嘶喊:「為什麼————不肯給善良的我————一條活路?」
它灰白的面頰上有漆黑的淚痕般的紋路蜿蜒而下,一字一頓,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執念:「我曾經————也是人類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它纏繞周身的幽暗鎖鏈猛地膨脹。
陰氣轟然爆發,竟將門神之力與焰火生生頂開數寸。
整個廠房大門處空氣凝滯,地面龜裂,強烈的危機感如冰刺扎在每一個人心頭。
這遊魂,極惡,且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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