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邀請，場域外圍
聽到元亨突然拋來的橄欖枝，許臨東怔了一瞬。
旁邊幾名執行官立刻豎起耳朵，神色驚異。
這可是江城總部的直接邀請，等同於要給他升遷。
江城神異司總部統管四方分部。
進了總部的執行官，即便級別相同，地位與待遇也自動高出一級，無異於省直與市屬的差距。
附近其他分部的執行官不由面露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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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東此時已回過神，卻捉摸不透。
這元亨初次見面，為何如此看重自己？
究竟是試探，還是另有打算？
他仍舊維持冷靜，回應道：「多謝元隊賞識。
我剛加入東區分部不久，尚在積累經驗。
以後如果有機會前往總部發展，我肯定是很樂意的。」
他也沒把話說死，但相對克制，並沒有當場應下。
一來，若對方只是隨口一提，自己迫不及待地答應，不僅難看，還可能招來麻煩。
二來，就算他願意，也得盧隊放人，流程繁瑣未必順利，即便去了總部，也未必能立刻站穩腳跟。
元亨聽出許臨東話里的意動與克制，微笑點頭：「好，以後如果有意，隨時找我。」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分部的執行官羨慕不已。
另外兩個新人更是緊盯著許臨東，像是不明白，他為何不立刻答應。
元亨雖說只是總部的支隊長，背後卻也有倚仗。
他如果向分部要人，調走並不困難。
許臨東反倒鬆了口氣。
他隱隱覺得，元亨未必真心招攬，剛才或許只是試探。
何況，他也不認為，自己此前在司里的表現能讓人如此重視，至多只是有些欣賞罷了。
很快，元亨便將話題轉到對古鎮宗祠的講解上。
這是隊伍里有新人時的慣例。
「這次我們要清掃的古鎮宗祠，原是門閥時期的一個陳姓大戶的祖祠。
當初族中出了位亂世梟雄，陳玄禮。
此人據聞在超凡入侵之前就精通邪術，死後以『養屍術』將自己與四名親衛葬於宗祠下的五口陰沉木棺中，意圖屍解。
後來隨著超凡入侵，地道超凡陰氣灌注，陳玄禮已異化為序列六『判官級』的厲鬼『玄陰判官』。
能御使四具黑僵親衛，且核心怨念與地脈相連，極難徹底滅殺。」
提到這裡，車內的氣氛也是變得有些凝重，另外兩個新人都緊張了起來。
序列六已是中序列的強者，對於在場眾人而言就是屠殺級別的存在。
元亨繼續道，「不過好在這天坑已經被封印，目前由序列八『土地』與序列七『百里侯』聯合以『地氣鎖陰陣』封鎖，壓制其擴散。
但我們入內清掃時，切記不可深入核心，驚動宗祠內的判官。」
這番話其實是廢話，在場已有人暗翻白眼。
就算新人不懂事，也根本不可能闖進內部宗祠。
場域深處遊魂遍布，誰進誰死，連元亨進去都是危險萬分。
神異司之所以定期組織清掃，就是為了控制殭屍與遊魂的數量，防止天坑場域的力量持續擴散。
否則最終覆蓋的，可就不止一個古鎮了。
此時，大巴車已逐漸駛離繁華城區，開向郊野。
遠處慢慢顯出荒廢的農田、成片的工廠廢墟與爛尾樓群。
高大的煙囪不再冒煙，鏽蝕的管道纏在廠房外牆上。
越靠近天坑場域，這片區域就越顯荒蕪。
它已被徹底放棄，成了無人緩衝帶，透出一股廢土般的蕭索。
車內的氣氛隨之凝重起來。
有人開始檢查武器。
許臨東摸了摸背包里滿當的灶灰，心裡踏實了幾分。
...
半個小時後。
一片由高大鐵絲網與混凝土牆徹底封鎖的區域，在朦朧的灰暗霧氣中延伸顯現，隱隱現出迷霧後古鎮的輪廓。
這層灰暗霧氣，便是天坑向外逸散超凡力量所形成的「場域」。
這裡幾乎已無任何廠區或田地，全被推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宛如被嚴密封鎖的防禦基地，其中似乎還配備著炮台一類的威懾火力。
不過許臨東很清楚，這些火力看似強大，實則對序列九的遊魂威脅不大，至多也只能對付序列十的殭屍。
執行官中有人攜帶槍械，其實也主要用於應對殭屍。
但普通輕型火力，除非經過特製，否則對那些銅皮鐵骨、速度飛快的殭屍殺傷有限。
多數時候還不如灌注了超凡力量的弓箭，只不過勝在省力。
大巴行駛到一道牆壁與鐵絲網構築的大門前，一隊武裝戰士開門迎入眾人。
一名體態魁梧的領隊將領哈哈笑著與元亨握手。
「元隊，這次又麻煩你帶隊清掃了。」
「客套就免了，各有職責。
這次只有三個新人，其餘都是老手，直接帶我們進古鎮吧。」
元亨擺擺手微笑說道。
「好！」
將領當即召來幾名戰士，引著眾人通過檢查通道，上交出手機等不可攜帶的私人物品後，繼而穿過重重火力布設的封鎖區，抵達那迷霧籠罩的古鎮入口。
這座古鎮顯然另有出入口，卻幾乎全被封死，只留下眼前這一處。
許臨東敏銳察覺到，附近關卡房舍內潛藏著幾股強橫卻隱晦的精氣神波動。
很可能就是元亨所說、坐鎮於此並配合陣法封鎖天坑場域的「土地」與「百里侯」。
這些強者都並未露面。
眾人很快穿過檢查通道，正式踏入迷霧瀰漫的古鎮入口。
「各自小心！進入後先執行集體任務，再按路線分散清掃。」
……
許臨東一步邁入迷霧，只覺身體陰冷，似變得饑寒交迫，渾身力氣隱約仿佛也在流失。
敏銳的感知更似是被蒙上一層厚布。
嗅覺與聽覺頓時有所削弱，而視覺受限是最重的。
四周能見度僅五十米左右。
身旁幾位執行官同伴的身影尚且還算清晰，但面容卻已略顯模糊。
「這應該就是古鎮天坑場域的影響，進入其中的人陽氣會緩慢流失......」
許臨東心中一動，想到之前看過的資料。
「都打開記錄儀和耳麥，按行進路線前進。前面有一處小廣場，依以往經驗，那裡常聚集不少殭屍。
我們先集體清理那塊區域！」
元亨的指令從微型耳麥中傳來，帶著沙沙雜音，似是受到了周圍場域霧氣的干擾。
「啪！」
許臨東打了個響指，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灶煙隨之升騰而起，繚繞周身作為防護。
有這一層灶煙環繞後，他感覺身體舒適了很多，陽氣流失的感覺削弱了。
旁邊兩名老資歷的灶官也做了相同的動作。
「緊張嗎？」
丁健湊近低聲問。
許臨東立即察覺到他身上散出的陰冷氣息，瞥了一眼答道：「還好。等看清廣場上到底聚了多少殭屍，再談緊張不遲。」
「不錯！」丁健豎起拇指。
「都安靜，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走在前方的白衣雷沖忽然回頭，警告般瞪了兩人一眼。
丁健趕忙訕笑著點頭。
許臨東看了這人一眼，沒再作聲。
他本也沒打算在此刻交談。
眾人無聲地向目標地點潛行，特製手錶如導航般持續指引方向。
穿過迷霧籠罩、鋪滿水磨石的老街，前方漸漸傳來陰冷寒風，裹挾著陣陣屍臭與低啞吼聲。
氣氛驟然壓抑。
前方的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更低，只隱約瞥見些許晃動的輪廓。
「全體準備！」
元亨低聲喝道。
眾人即刻挽弓搭箭，幾個序列十的里正脖頸處浮現血管狀紋路，氣息陡然攀升。
兩名老資歷灶官迅速走到一旁，點燃灶燈，展開灶神守護。
許臨東「嗤」一聲在指尖引燃灶火，並未去點燃灶燈。
他已掌握灶神降臨之力，對灶火的運用愈發純熟，轉瞬即可凝成防禦火環。
比起點燃灶燈展開的灶神守護，這般手段更加靈活，也更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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