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化勁武者也看不明白!(第四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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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陳天鷹心中大驚。
鬼面可是暗勁巔峰武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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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內勁何其深厚!
一旦激發出暗勁,更是無比恐怖。
硬碰硬之下,怎麼會敗給一個明勁武者?
而且,居然還是慘敗!
陳天鷹迅速來到了鬼面身前。
他看到鬼面的左手手臂血肉模糊,左邊胸膛完全塌陷,此刻已經沒了任何動靜。
鬼面死了!
在硬碰硬的情況下,被張宿的暗勁硬生生給打死了!
看鬼面身上的傷勢,陳天鷹很難想像,那是何等霸道的暗勁?
「啪」。
張宿收劍回鞘。
他看了一眼鬼面的屍體,隨即暗暗搖頭。
這個鬼面,心思都用在暗器上了,實力也遠遠比不上魏雲舟。
當初魏雲舟在硬碰硬的情況下,好歹抗住了他三劍。
而鬼面,卻連他一擊都沒能抗住。
太弱了!
「周師兄,幸不辱命。」
「好,張師弟連勝兩場,辛苦了。」
張宿隨即轉身,重新回到了歸元派的人群之中。
歸元派許多弟子都眼神驚異的望著張宿。
虞菁菁、白驚鴻等暗勁弟子,設身處地的仔細想了想,如果把張宿換做他們,面對剛才鬼面那一擊,能擋住嗎?
這些暗勁弟子,最終都搖了搖頭。
他們擋不住!
倒不是鬼面實力真的很強,而是剛才那一招暗器,太陰險了。
稍不謹慎就得中招。
尤其白驚鴻。
他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後怕。
本來他都準備上場了。
結果張宿開口,他才沒有上場。
現在看來,他還真有些幸運。
若是由他去迎戰鬼面,他多半得中招,不死也得重傷。
虞菁菁更是忍不住,朝著身後的護道人輕聲問道:「周師兄,您是化勁武者,應該能知道張宿剛才是如何擋住鬼面的那些暗器吧?」
虞菁菁身後的護道人也是竹劍峰一脈弟子,叫做周牧,乃一尊化勁巔峰武者。
周牧神情凝重,低聲道:「剛才鬼面出其不意的使用暗器,太過突然,如果事先沒有準備,著實很難抵擋。除非是化勁武者,悟透了勁力變化,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地步。」
「但張宿事先明顯沒有準備,而且他也不是化勁——說實話,我也看不明白,那麼多細如牛毛的暗器,僅憑手中的劍,他是如何擋下的?」
虞菁菁大感意外。
居然連周師兄都沒看明白?
其實,何止周牧?
這一次歸元派來了十三位化勁弟子。
他們也都和周牧一樣,都看不明白張宿是如何擋下那麼多的暗器。
畢竟,誰能想到張宿一個明勁武者,居然能擁有無限接近武感的敏銳感知?
若張宿沒有那種敏銳的感知,面對那麼多的暗器,他也無法全身而退。
張宿連勝兩場,功成身退。
一旦返回歸元派駐地,他必定能夠獲得功勳。
不過,還有第三場比試。
雖然天鷹樓已經連輸了兩場,甚至還死了鬼面這個心腹,但陳天鷹還是不甘心。
無論如何,天鷹樓都得贏一場!
只要贏下一場,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陳天鷹現在就仿佛是一個賭徒,不賭完三場,他是不會收手的。
只是,這第三場便輪到化勁武者出手了。
而化勁武者在江湖中已經是真正的高手。
陳天鷹自己縱橫江湖數十載,到現在也不過是化勁修為罷了。
他的手下當中鬼面修為最高,可也只是暗勁巔峰。
至於化勁武者,更是一個都沒有。
陳天鷹手下的確沒有化勁武者,不過,住在天鷹樓的江湖人當中倒是有幾位化勁武者。
可要想請動這幾位化勁武者出手,恐怕很難。
畢竟,天鷹樓名義上雖然是和歸元派弟子切磋比試,可實際上前面兩場已經死了兩人。
現在誰還敢輕易涉險?
當然,陳天鷹也可以自己上。
只是這些年他已經沒怎麼動過手了,早就失了武者的銳氣。
他若上場,多半是慘敗。
而且,冷無咎、鬼面是什麼下場,他也看到了。
讓別人上場,他可以許諾種種好處。
可真輪到自己,他就不敢了。
陳天鷹臉色變幻不定。
下一刻,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猛地抬頭朝著樓上喊道:「莫聽竹,你欠老夫一條命,現在該還了!」
「唰」。
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了樓上。
果然,從樓上的一間屋子走出了一名武者。
對方一身勁裝,手裡拿著一柄長刀。
「陳天鷹,昔日欠你一條命,今日便還你!」
這名武者從二樓直接縱身一躍,雙腳輕輕落地。
「居然是莫大俠?」
「沒想到莫大俠還欠了陳天鷹一條命?難怪莫大俠一個月前專程趕到了橫山縣,多半是陳天鷹寫信讓莫大俠趕來。」
「莫大俠乃堂堂化勁高手,一柄聽竹刀」從南殺到北,沿途不知殺了多少作惡多端的山匪兇徒。最後更是將沙陀堡」內三大化勁高手全都一鍋端了,拔除了江湖上這個毒瘤。」
「可莫大俠今日要面對歸元派的化勁高手,也不知能不能全身而退————」
天鷹樓內的許多江湖武者,望著莫聽竹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江湖中有許多沽名釣譽的大俠,玷污了「俠」之一字。
但莫聽竹不同。
哪怕最苛刻的江湖人,也不得不稱讚莫聽竹一聲大俠。
莫聽竹這個大俠,實至名歸!
此前的冷無咎也好,鬼面也罷,其實很多江湖人也就看個熱鬧。
而莫聽竹現在出戰第三場,這些江湖人已經不在乎輸贏了,他們只想著莫聽竹能全身而退,不要死在歸元派的化勁武者手中。
「莫聽竹————」
周鵬忽然開口了:「我在江湖中聽過你的名聲,你是江湖中的大俠,鐵骨錚錚,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莫聽竹搖了搖頭,淡淡道:「閣下既然去過江湖,那就應該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昔日欠了陳天鷹一條命,那就得還!」
頓了頓,莫聽竹朝著陳天鷹說道:「你確定需要我出戰第三場?一旦我出場,不論結果如何,我欠你的那條命就當還了,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陳天鷹冷冷道:「那是自然。」
他也不怕莫聽竹不盡力,出手時隨意敷衍。
莫聽竹此人重情重義,言出必諾。
既然莫聽竹答應了出戰,那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貴派何人出戰?」
莫聽竹問道。
這一次,周鵬沒有徵求歸元派其他化勁武者的意見。
他上前幾步,站在了莫聽竹對面。
顯然,這一次周鵬要親自出手。
兩人都站定了位置,隔空相望。
「江湖散人,莫聽竹。」
「歸元派,周鵬。」
兩人按照江湖規矩,互通了姓名。
「唰」。
兩人都是刀客,幾乎同時拔刀。
刀鋒瞬間便碰撞到了一起。
「嘭」。
兩人都感覺渾身一震。
武者若是到了化勁層次,首先是內勁無比深厚,遠超暗勁武者。
舉手投足間,每一擊都能打出暗勁。
其次便是悟透了勁力變化,一些花哨的武技招式也就沒了作用。
因此,化勁武者的戰鬥往往都是正面碰撞,招式大開大合。
莫聽竹和周鵬也是如此。
第一刀才剛剛交鋒,馬上就是第二刀。
不過,到了第二刀就能看出莫聽竹渾身一顫,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這才只是第二刀而已,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然後是第三刀。
「嘭」。
莫聽竹感覺虎口一麻,差點握不住刀。
與此同時,他喉嚨一甜,口中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噗嗤」。
莫聽竹終於扛不住了。
他連連後退了幾步,最後把手中的刀拄在了地上,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三次暗勁震盪,已經讓他體內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渾身內勁都快被打散了。
如果再來一刀,莫聽竹必死無疑!
不過,三刀過後,周鵬卻停手了。
「我能感覺到,你應該還能再斬出第四刀————」
莫聽竹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
周鵬淡然一笑:「勝負已分,又何必再斬出第四刀?你既已還了陳天鷹一條命,那就趕緊離開橫山縣吧,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
顯然,周鵬是有心放莫聽竹一馬,故意留手,沒有斬出第四刀。
「多謝閣下手下留情————」
莫聽竹慢慢站穩了身軀,深深的看了周鵬一眼。
隨後,他轉身就走。
「莫聽竹,你————」
陳天鷹指著莫聽竹,聲音都在顫抖。
可莫聽竹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天鷹樓。
正如周鵬所說,他已經還了陳天鷹一條命,如今雙方互不相欠,陳天鷹的事與他無關。
周鵬與莫聽竹的一戰,結束得很快,實在難言精彩。
可是,張宿卻看得很仔細。
「化勁武者,的確不是魏雲舟那半吊子能比的————」
張宿對比了一下魏雲舟與周鵬。
他發現魏雲舟的確只是半步化勁,和真正的化勁武者沒法比。
別說比不上周鵬了,即便對上莫聽竹這個江湖中的化勁武者,魏雲舟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時,歸元派中有化勁弟子高聲說道:「周鵬師兄倒是高義,故意留了莫聽竹一命,那莫聽竹哪裡知道周鵬師兄的厲害?周鵬師兄練的是七絕刀」,能斬出七刀,可不是只有區區四刀。
此話一出,天鷹樓內眾多江湖武者盡皆沉默。
哪怕是心有不甘的陳天鷹,聞言也不禁張了張嘴,最終卻只能長嘆一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鵬居然能斬出七刀?
那「七絕刀」,光聽名字就知道不凡,一刀比一刀厲害。
現在三刀就震得莫聽竹吐血。
真要斬出了七刀,那得強到什麼地步?
都說大派弟子,放在江湖中都是同境無敵。
他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
可現在看來,關於大派弟子的傳聞一點也沒誇大。
天鷹樓連敗三場便是明證!
「罷了,老夫心服口服。天鷹樓從此刻起,就地遣散————」
陳天鷹望著天鷹樓,臉上滿是苦澀之色。
這一次,他可不僅僅是三場連敗,被趕出橫山縣那麼簡單。
從今往後,他在江湖中也會名聲掃地。
再想組建天鷹樓,無疑是痴心妄想。
他半輩子的努力,一朝付諸東流了————
陳天鷹的目光掃過了歸元派眾人。
周鵬也就罷了,畢竟是化勁高手,身負歸元派精妙武功,能擊敗莫聽竹,其實陳天鷹並不感到意外。
他寄予厚望的其實是明勁、暗勁這兩場比試。
可張宿明明如此年輕,卻能以明勁修為連勝兩場,簡直不可思議!
當冷無咎、鬼面連續敗給了張宿後,其實天鷹樓便已經輸了。
最後一場,周鵬更是只斬出了三刀便強勢擊敗莫聽竹,徹底掐滅了陳天鷹心裡的最後一絲幻想。
「哈哈哈————」
陳天鷹大笑了起來。
隨後,他踉蹌著走出了天鷹樓,只留下了一個略顯淒涼的背影,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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