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骨氣
歸元派，外門弟子住宿區。
「咚咚咚」。
一陣密集的敲門聲響起。
「張宿，你家老僕來了，就在山門外等著。」
大門打開，張宿走了出來。
他眼神中還有些迷茫，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是了，今天是月初，多半是管伯又來送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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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宿當即朝著山門外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僕。
佝僂著身子，正朝著山門內張望。
「管伯。」
張宿迅速走了過去。
管伯看到張宿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快步走了上來，笑著說道：「二少爺，大少爺每月給您的五百兩銀子，已經存進您在歸元派的身份牌上了。」
「另外，這是大少爺專門托人採購的補血丸，對練武有好處，還有……」
管伯帶了許多東西。
張宿知道，這都是他記憶中「大哥」給他帶來的東西。
他和大哥之間的關係，很複雜。
他單方面宣布，和大哥斷絕關係。
可大哥依舊每月讓管伯帶銀子，帶補品上山給自己。
看到張宿沉默，管伯長嘆了一聲。
卻什麼都沒有說。
他是張家老僕了。
對張家的事很清楚。
可對於大少爺與二少爺之間的事，他也只能在心中嘆息。
「大哥……還好吧。」
許久，張宿緩緩開口了。
「嗯？」
管伯猛地抬起頭。
他有多久沒從張宿口中聽到「大哥」這個稱呼了？
「二少爺，您……」
管伯很激動。
難道二少爺原諒大少爺了？
張宿深吸了口氣，隨即開口道：「管伯，回去替我謝謝大哥。」
「好，我一定把話帶到！大少爺一定很高興……」
管伯擦了擦眼淚。
他太激動了。
張家現在就剩下大少爺、二少爺以及小姐了。
大少爺與二少爺之間關係不睦，他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整整一年了，張宿都沒有下山去見過大哥一面。
沒想到，今天張宿居然轉性了？
管伯帶著幾個健仆離開了。
張宿則帶著許多東西回到了外門住宿區。
外門弟子，基本上都擠在一間屋子裡。
當然，有條件的可以住單獨的屋子。
按理說，張宿是有這個條件的。
畢竟，每個月管伯都會雷打不動地帶五百兩銀子上山。
可張宿因為和大哥關係緊張，硬是沒有用大哥寄的銀子。
也就和許多外門弟子擠在一間屋子裡。
屋子裡就只有張宿一人。
還有另外三個外門弟子，此刻都外出了。
張宿把東西放下，開始梳理腦海中的記憶。
他是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就取代了張宿。
對張宿的許多記憶都還不清楚。
只是知道和大哥關係不睦，似乎是因為大哥入贅的原因。
但具體情況是什麼，張宿並不清楚。
隨著他梳理記憶，漸漸地，關於大哥的記憶就浮現在了腦海當中。
原來，張家此前也是詩書傳家。
張父在京城做官。
因為得罪了武清侯，被武清侯設計誣陷致死。
母親帶著張宿三人回到了老家清泉府。
結果沒多久也病死了。
大哥獨自一人支撐著張家，但牆倒眾人推，張家親族不僅不幫忙，還想著吃絕戶，處處刁難張家。
後來，大哥張辰入贅了蘇家，與蘇家獨女蘇蓁蓁成親。
張宿與大哥之間爆發了激烈爭吵。
他覺得大哥入贅一個商賈之家，讓整個張家都蒙羞。
從此與大哥斷絕關係，獨自一人上了歸元派，成為了歸元派外門弟子。
連大哥成親，他都沒去。
甚至，前身還頗有「骨氣」。
整整一年，大哥讓管伯帶的銀子，他是一分沒花。
全在身份牌上放著。
按照歸元派規定，貢獻點可以用銀子來換，比例是一比一。
因此，他現在身份牌上還有至少六千貢獻點。
張宿整理完記憶，久久都沒有說話。
骨氣？
在他看來，不過是少年人的意氣罷了。
大哥入贅蘇家，為的是什麼？
其實是為了整個張家。
蘇家號稱蘇半城，雖是商賈之家，卻有用不完的銀子。
張宿種種舉動看似有骨氣。
可實際上，他這個歸元派外門弟子的身份，也是蘇家花了大代價，使了不知道多少銀子，硬生生買來的。
否則，他一年前上歸元派時，已經整整十五歲了。
歸元派招收外門弟子，年齡最低限度是十四歲。
他已經超齡了。
可蘇家有錢能使鬼推磨。
硬生生給他買了一個外門弟子名額，他這才能夠成為歸元派外門弟子。
「少年人的意氣，還有……迂腐！」
「整整一年了，在歸元派，連氣血都沒養出來，也就只剩下所謂的骨氣了……」
張宿搖了搖頭。
他當即嘗試運轉功法修煉。
結果……毫無動靜。
「等等，整整一年了，最基礎的氣血境武功都沒練成？」
張宿目瞪口呆。
天賦再差，也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吧？
還是說，有什麼內情？
張宿仔細回憶。
結果，還真找到了原因。
他當初成為外門弟子，能免費挑選一門修煉功法，一門武技。
結果，前身心比天高，挑選了一門在氣血境當中無比艱難、晦澀的武功。
叫做「大河神功」。
一旦修煉成功，氣血如同濤濤大河，氣血是旁人數倍，能鑄就無上根基。
但有一個缺陷，那就是難！
太難了！
無數弟子修煉這門武功，最終都折戟沉沙，只能換武功。
前身也是如此。
而且，前身還是一根筋，修不成大河神功，居然還一直死撐著，整整一年了，都不換功法。
「不僅迂腐，還蠢……」
張宿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必須更換功法。
不然，氣血都養不出來，還練什麼武？
沒有氣血，連武者都不算。
也正因為如此，張宿其實已經成為了歸元派外門弟子當中的笑柄。
「大河神功……」
張宿雖然決定更換功法，但他還是很好奇。
這門武功，究竟有多難？
於是，他腦海中浮現出大河神功的口訣。
張宿仔細看完。
結果……茫然。
完全一臉茫然。
這門武功，果真晦澀難懂，連理解都困難，更別說修煉了。
「大河神功，契合度11%……」
忽然，張宿感覺眼前一陣金光閃過。
緊接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面板。
宿主：張宿
大河神功：契合度11%（未入門）
靈蛇拳：契合度81%（小成）
契合值：0
註：一點契合值，可以提升任何功法10%契合度
註：任何一門功法圓滿，可獲得一點契合值
註：100%契合度的功法必定圓滿
張宿心中一動。
莫非，這是他的金手指？
張宿仔細研究。
這功法契合度越高，那麼修煉速度就越快。
一點契合值能增加任何功法10%的契合度。
看起來似乎很少。
可實際上，這契合值卻有大用。
能把一些明明契合度沒有達到100%的功法，強行提升至100%，一旦100%契合度，那功法就必定能圓滿！
如果利用好了，對武者而言，幫助太大了！
作用不可估量！
「大河神功只有11%的契合度，這麼低的契合度，就算練十年也不可能入門……」
張宿搖了搖頭。
對比大河神功與靈蛇拳。
靈蛇拳81%的契合度，一年時間就小成了。
算是不錯了。
而大河神功連入門都遙遙無期。
這就是契合度高低的區別。
他的心中更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大河神功給換了。
而且，得好好利用自己的優勢。
他要選擇武功，一定要選擇契合度很高的武功。
想到這裡，張宿也不再耽擱，當即起身，直奔傳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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