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演員

  第192章 演員

  「要這麼看的話，這個案子也沒有太大的意思，」丁恆經驗豐富，「你剛剛說不要打草驚蛇，但是縣城圈子並不大。」

  「確實，我要是和李招娣類似的人，肯定想辦法轉移財產了，不會像李招娣這樣，讓我們在家裡發現這麼關鍵的證據。」顧衡把手裡的案卷合上，「不過，這些人的反偵察意識不怎麼樣，通過很多線索還是可以挖出來。」

  「嗯，那怪不得需要這麼多的人力物力。」丁恆點了點頭。

  現在，其他鄉鎮，和李招娣一樣做著類似的事情的人，都有所警覺，但是目前來看，還沒有哪個人會當機立斷出國跑路，大家多是觀望狀態，還有的人根本不在意。

  算命、收錢，這些事情本身沒什麼大不了的，在農村地區根本算不上詐騙。有些時候，這些人還是村里最傳統的「心理醫生」，他們一般愛說好話，給那些付費的人很不錯的情緒價值。

  李招娣這邊之所以違法，主要也是近幾年越做越過分，甚至都開始用符粉這種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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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董隊的意思，是把其他類似的也存在犯罪行為的人提前掌握好，然後想辦法收集到一些證據，然後再一起動手，直接全部拿下。」

  「不對，如果是這個思路的話，這個案子完全沒必要這麼搞，」丁恆指著這些案卷，「這麼短的時間，取了這麼多的筆錄，按理說已經足夠把李招娣的事情收尾了。如果現在是想動其他人，正確的做法是拖一陣子。只要我們這邊兩三個月沒什麼動靜，其他人就會覺得沒事了，到時候再去查反而更簡單。」

  「這樣啊，」顧衡感覺又學到了一招，「我這兩天沒和董隊細聊案子，那按照您的說法，董隊是怎麼打算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等他一會兒回來吧。」丁恆搖了搖頭。

  顧衡又看了十幾份筆錄，董剛終於忙完回來了，和顧衡溝通了幾句之後，董剛說道：「情況確實有了點變化。顧衡提供了馬香頭」的信息，也提供了香燭店那個地址。

  他們這些人確實沒什麼反偵察意識，那個馬香頭到現在也沒考慮過顧衡就是警察，昨天下午，這些人在那個香燭店聚了一次會。」

  「聚會？」顧衡有些驚訝。

  「嗯，那個香燭店的老闆我們盯了好幾天了，他結交了很多類似的人物。一方面，從事這些民俗類行業的人，本身就是他的客戶；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信這些，所以對於這些門道里的人的需求，都是儘可能地去滿足。目前來看，他可能沒什麼問題，也就是說，馬香頭這些人應該是自發組織過來的，但是他們具體聊了什麼，我們不太清楚，但是，有個線索很有意思。」

  董剛說著，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來一份材料：「這裡面有幾個人，你也認識。」

  顧衡好奇地接過材料看了看：「這不是來收購藥方的那幾個外地人嗎？」

  「對，這幾個人我都快忘了，這又出現了。」董剛說到這，臉色有了一點笑容。

  顧衡看懂了董剛的表情：「案子到這一步，就開始有意思了。」

  「是啊，你揪著周玉珍自殺案不放，看樣子後面確實有大魚。」

  「那，董隊，我們下一步有什麼計劃？我們四個人能幫上什麼？」丁恆問了一句。

  「我剛剛去局裡，就是和領導開會溝通這個事情，這四個人的信息我們有，我覺得應該上控，王局同意了。所以，這四個人反而不著急了，我們得想辦法把其他參與者的底摸一摸，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爭取在三天內就開始拿人。」董剛說道，「我的人都布置出去了，你們既然來了，也就一起吧。」

  「既然馬香頭等人完全沒有看出來我是警察，那我是不是還可以繼續演一波？」顧衡問道。

  「嗯？」董剛聽到這個提議，仔細想了想，「那我得重新規劃一下。確實，你要是能從那個角度搞到一些消息，也是個好事。不過，你去香燭店不好開口，那個老闆不是傻子。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從那個叫「馬香頭」的女的身上當突破口。」

  「不行，馬香頭在鄉下，我去找更有問題。反倒是香燭店這邊，我可以找個藉口...」顧衡想了想，「話說，這個案子有沒有辦案經費？」

  「你要幹嘛？」董剛有些納悶。

  「那個香燭店，我第一次去，我幫了老闆忙，第二次去，他幫我找了兩個人，也算是還了我這個人情。我接下來再去，最合理的理由就是買東西，我買個幾百塊錢的東西，我就是他的好客戶，很多話就好聊了。」顧衡說道。

  「額...你的意思是說，你去買一堆香燭什麼的，拿到我們刑警隊？我們怎麼處理啊！」董剛一聽這個方案，還是有些頭疼。

  現在對公經費本來就很難申請，這種就更難了，關鍵是這個店面不可能給開發票。

  當然，即便老闆能給開發票，開哪裡？開公安局嗎？

  「那只能自己掏錢了。」顧衡想了想，「我買400塊錢的應該就差不多了，比較合理。」

  「這錢不能讓你掏，隊裡還有些機動經費，這樣吧，你先墊付，回頭我給你報了。」二人接著開始商量計劃。

  還讓顧衡和胡守義一起去，各方面也有點保障，董剛還給顧衡準備了隱藏式的耳機，裡面的溝通記錄外面都能聽到，而且還能給一些提示。

  計劃定得快，顧衡很快就出發了，他把車停得很遠，然後帶著胡守義走路過去。

  元宵已經過完了，從昨天開始，店裡的生意就斷崖式下降。這種店想賺錢，就靠清明、過年等特殊的日子，平日裡也就是勉強維持。

  「您來了！」老闆看到顧衡，連忙跑了過來，「大駕光臨！歡迎！歡迎！」

  「我想過來買些東西，你這邊的香，有哪些，給我推薦幾種，我過陣子要用。」顧衡開門見山。老闆一聽這個，臉色就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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