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加快節奏
取了三個人的筆錄,目前沒有實質性證據,只是把之前沒問到的地方補了一些,二人也一起出來休息了一會兒,和林隊等人進行了溝通。
大家達成共識,老闆和廚師,取保候審先放了。
按理說,吃出問題來了,老闆和廚子難辭其咎,尤其是老闆還把關鍵證物倒了。
但是,這倆人都沒有發現任何動機。張斌在現場的食客碗中提取了一些檢材,楊波在醫院垃圾桶里找到了王全友的嘔吐物,基本上能驗證這鍋里的成分。
王川隨機找的店面,自己提供食材且全程指導,並且王川沒有主動告知附子的情況。
這些前提之下,老闆和廚師是無妄之災,民事責任可能要承擔,刑事責任一般不會有,刑拘沒什麼必要。
也許放出去會有一些別的聲音,但是,聽一聽這些聲音也好。
隊裡決定取保這一刻,顧衡也覺得神奇!他剛剛參加工作兩天,就已經能決定一些人的命運了。
大家正聊著天,李向陽從外面推門進來:「林隊,我看著時間,兩個小時了,你們這邊什麼意思?支隊領導一直在問,畢竟死了人了!」
「我們仔細地溝通了幾次,普遍認為,這份附子老鴨湯,可能在加工、食用的過程中,被人加入了毒性更大的烏頭鹼,這案子可能是一次故意投毒案件,需要進一步偵查。」林鑫說著,把手機從兜里拿了出來,「李教,我話說在前面,我們聊天,我錄著音呢。」
本來想發作的李向陽,聽到後面這句話一下子噎了回去:「照你們的這個說法,案子重新推倒了查?你要知道,投毒案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林鑫點了點頭。
「那!」李向陽本來想說些什麼,看了看錄音的手機,怕被落下口實,「那我就如實匯報了!這麼說,這些人全要刑拘?」
「這個還沒定。」林鑫也謹慎了些,沒有提準備給取保候審的事情。
「你們有把握嗎?我跟你們說,投毒還死了人,這得往上報!廳里都得過問,要是真這樣,我得,哎呀,這事情鬧的!你們咋想的啊!有什麼證據嗎?」李向陽有些怕麻煩。
顧衡看不懂了,至於嗎?往上報又不是你的責任,報不就行了?你難不成還和案子有關嗎?
難不成是有什麼指標限制嗎?
「李教,我沒把握,但是,就這麼報吧。」
「行、行、行,你們隊是真行!甩了一手好鍋!」李向陽有些生氣地離開了。
李向陽一走,顧衡忍不住問了問原因。
「這個事情,也不能怪他,可能跟我有關係。投毒案,事情就大了,市局就不是下來這麼幾個人了。他肯定是覺得我不想負責,故意把事情說大了...不過這無所謂。」林鑫說完這句話,才把手機錄音結束。
「那真是小瞧我們了!」顧衡有些不爽。
這些人,還真是董剛師傅說的,夠牛逼的!
「咱們該怎麼幹就怎麼幹,一會兒你們打算接著審訊那四個吃飯的人,還是查別的?」林鑫問道。
「別的?」孫謙有些不解。
「昨天晚上顧衡跟我說,想查查王全友的過往,我上午找人去村里查了,不過還沒什麼進展。」
「支隊的人沒到,我們抓緊審一下另外四個人吧,尤其是這個周德昌,這人很缺錢,他最有可能有問題。」孫謙說道。
任何事總需要有個動機,缺錢,那就是可能的動機之一。
「了解他之前,先問問李厚生吧,到時候也好驗證。」林鑫給出了建議。
「行。先問這倆人。」
...
周德昌和李厚生的審訊,一共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李厚生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這個局,他目前是最無關的人。背景乾淨,正經商人,也是這次外貿的主要合作方和出資方,現在還在等待王全友回款,而且等待的數額有七八十萬。他本來就是周德昌喊來的,之前和王全友並不熟悉,也沒什麼關聯,算是偶然進來的人物。這個人的嫌疑幾乎為零。
李厚生現在更在意的這筆款的問題,頻頻追問警察,希望警察不要讓溫東一個人隨便離開,他怕拿不到這筆錢。
而周德昌這裡的審訊,就複雜一些。他的筆錄,和李厚生的出現了一個衝突。
周德昌說自己之前沒有參與過王全友安排的「附子宴」,但李厚生說有。李厚生提到,有一次周德昌帶著他去王全友家裡吃飯,王全友就燉了附子老鴨湯,當時就他們三個人。當孫謙問到這個細節的時候,周德昌否認之後,說記不清了。
這個細節和案件本身沒有直接關聯,周德昌一口咬定說記不清了,警方也沒啥好辦法。
顧衡只有判斷真假的能力,真讓他去審訊,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審不出來就是審不出來。
「還有兩個人,林紹凡和溫東,乾脆一起問了。」顧衡提議道。
「我沒什麼問題,我剛剛出去上廁所,看到支隊的人了,他們又提審廚師了。」辦案區內,孫謙看了看時鐘,「他們傳喚時間快到了。」
「嗯...」
「不管那些,先把所有人過一遍。」孫謙說道。
「好。」
很快地,溫東進了辦案區。
溫東算是這些人裡面,相對來說最平靜的一個,核心原因就是這個事跟他沒啥關係,而且他中毒輕。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主要是,他是唯一一個能確定拿到錢的人,因為外貿的事情是他在操作,他的狀態和李厚生完全不同。
溫東的筆錄也很簡單,和之前的幾乎一樣,沒有新東西。他今年快40歲了,本科學歷,當年也算是高材生,這些年一直做出口貿易,涉及的領域除了中藥之外,還包括一些中成藥、西藥、醫療器械。
溫東的生活比較講究,出行一般都是五星級酒店,這次過來也是住在市里。
筆錄取得還算順利,溫東全程都不算被動。
中醫講「目為心之使「,溫東的眼神一直是「收著的」,在這個局面沒有被動感,而且「氣」比較收斂,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城府比想像中要深,配合但不主動、立場居中且不指向他人、說話有分寸感,應該和體制內打交道比較多。
說起來,溫東給人的感覺,就是與王全友等「泥腿子」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溫東是這些人里,目前唯一找了律師的人,律師已經到了,警方只是簡單地接洽了一下,沒有細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