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筆試

  不管怎麼擔心，筆試考試的時間也開始靠近。

  這多少算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所以攪得霧花時不時就在家中焦急的走來走去。

  這副模樣也被留在家中的山芙看在眼中，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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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芙拍拍沙發，朝她說道：

  「霧花女士。」

  「嗯？」

  「過來。」

  「我可沒…」

  「來，聽話。」山芙又用力拍了下沙發，酷似父族母親的面容幽靜，而來自霧花自身的碧色眼睛又像是碧色海洋的漩渦，引人不由自主的想躍下。

  倒是新奇。

  這張臉上露出的這副幽靜的表情。

  霧花不情不願的走過去，坐下，隨後扭頭：

  「幹嘛？啊！」

  山芙摟住她的肩，把她放倒在自己大腿上，讓她的頭靠在上面。

  這個剎那，霧花第一反應居然是「女兒鍛鍊的不錯啊，大腿好結實」。

  「你這是？」

  「噓。」

  自己的眼睛被女兒那帶著溫度的手蒙住，女兒的另一隻手則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似乎是因為那個人也這樣做過，她這樣撫摸著自己的臉，蒙著自己的眼睛，輕聲說著「霧花，不開心的話就在這裡說吧，不說也沒關係，我會一直在」。

  騙子，你不是只寵了我50年嗎？

  霧花感覺胸口那空了一個洞的地方發酸。

  「霧花。」

  那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

  「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思考，就這樣安靜一下吧。」

  不可思議的，霧花照做了。

  看不見東西，卻能看見對方掌心的溫暖。聽不到聲音，但生活與真實存在的溫度卻能被聽見。

  「很辛苦吧。」

  山芙問。

  這個時候回答「不是，只是稍微有點累了」是大人的特權，但山芙纖細柔軟的手指輕輕堵住了霧花的雙唇。

  「說真話，聽話。」

  「…不想跟女兒抱怨這些。」

  「真要面子呢，霧花。」

  「沒有。」

  「我很抱歉，霧花。」

  「嗯？」

  「我無法提供物質給你，只能這樣子，給你分享一點我的體溫。稍微，我是說，稍微你也會暖和一點嗎，霧花。」

  太暖和了。霧花感覺到困意涌了上來，便將心中對自己的要求短暫卸下。變回了那段在50年間毫無顧慮的幸福的女人，毫無防備，乖巧的睡去了。

  等她醒來後，已經過去了2個半小時。

  霧花眨眨眼，轉過身，與山芙的視線對上了。

  1秒。

  2秒。

  …數不清多少秒後，霧花慢慢的，慢慢的用雙手捂住臉：「那個，山芙啊，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

  但沒等山芙回答，霧花就發出了猶如燒開水的壺子一樣的叫聲：

  「我在說什麼蠢話！這種事情怎麼能當做沒有發生啊！」

  太丟人了！

  在女兒的大腿上面，被女兒哄著睡著，還被女兒開解和安慰。

  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一旦做出來了一點點的長輩的威嚴都要沒有了啊！

  然後山芙那冷靜溫柔的聲音就撫平了她心中的驚慌失措：

  「筆試的準備，還順利嗎？」

  霧花緩緩放下雙手，臉紅紅的坐起身，把腦袋擱在山芙的肩膀上：

  「莉音說我準備好了。」

  不知為何，莉音斷言霧花在公務員這條路上具備著別人所沒有的才華與天賦。

  「那就相信她。」

  「姆……」

  山芙溫柔地說：

  「霧花，只需要在心中問三個問題就可以了。第一個問題，莉音姐是否很專業？第二個問題，莉音姐是否真心真意幫你？第三個問題，莉音姐是沒有道德會騙你的人嗎？」

  答案自然躍出水中。

  自家的小兄弟當然沒有害自己的理由！

  霧花恢復了點士氣，親昵的蹭了蹭女兒的臉蛋：

  「真不愧是我生的，就是聰明。」

  身體暖烘烘的。

  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不對，這句話不能說。霧花從山芙身上汲取到了足夠的動力。

  看看這可愛又善解人意的傢伙，為家人而戰這就是意義。

  霧花想了想，又跨坐在山芙的身上，雙手揪住對方的臉蛋，狠狠的捏了下：

  「還有哦，下次不準直呼長輩名字哦？」

  不得不承認山芙的屬性，居然在臉蛋這樣變形的情況下，依舊聲音不變的平靜回答道：

  「好，霧花姐。」

  「女士！叫女士啦。」

  「嗯，女士姐。」

  「你這孩子！」

  看見了嗎，親愛的，山芙這個孩子已經長大到會擔心家人，會愛著家人了…而且呀…

  霧花看著山芙的臉，雖然這張臉不會像在另外一個人臉上的時候那樣一直笑，一直溫柔的笑，但這種沒有多少表情的樣子，卻相當的可靠啊。

  而且呀，這孩子不越來越像你了嗎？

  我也不能拖後腿。要打起精神來啊，霧花！

  2日後，筆試日。

  霧花早早的就一個人在汽艇站等著，雖然有準確的到站時間，但這種大日子多少還是會早點出門，用「早點無所謂，晚點就麻煩了」的想法安慰下自己，或者說給自己的緊張一個台階下。

  呼。

  呼——

  霧花深呼吸，涼快清爽的空氣充斥肺部，她雙手舉起，哈了口白霧，看著紫色半透明的連體手套愣了下。今天她沒穿那套黑紗裙裝，而是換成了標準的魔女正裝。

  正裝包括了連體襪材質的全身包裹防寒衣，防寒衣外可以穿或不穿中長裙與襯衫，外披標準魔女袍。髮型則儘量打理成高馬尾而不是散發，鞋子也選擇靴子。

  不過這是魔女默認的公事套裝，上班穿就好了，下班隨便你穿什麼…這點還是霧花問莉音為什麼衣櫃裡面全部都是長風衣時候知道的，小兄弟上班的時候跟自己現在一樣，都是袍子、襯衫、中長裙、防寒衣、過膝靴。一下班立馬換風衣……

  霧花的緊張心情隨著胡思亂想不斷地消散。

  去考點空島的汽艇很快就來了。

  上艇後，發現有不少同行也在上面。大部分都顯得比較緊張正在打開光幕查看自己做的筆記。少部分遊刃有餘正在吃東西。還有一個比較獨特的正在喝酒…

  喝酒？

  霧花捂著嘴，這還有考試前喝酒的嗎？

  由於她漂亮，旁邊一位同樣考公的魔女見她疑惑，就靠上來，小聲吐槽：

  「這人是來壞咱們道心的，不要管她！」

  什麼道心？

  霧花細細一問才知道，這喝酒的魔女原來早上岸了，每個季度的假期一定會請幾天假到臨時考試或固定巨企考試的考場空島前晃悠，顯擺自己已經上岸的身份！

  真是壞人啊。

  到了考場，這喝酒的魔女又晃悠悠的，去跟幾隻疊在一起變成類似於高塔一樣的貓燈喝第二輪酒了。簡直自由的不行，令人艷羨。

  進考場前，霧花還看見了一個粉色防寒衣的騷包魔女，是那位備考仙人，魔女阿麗塔！她正在錄著視頻，一點都不怯場的正在大聲嚷嚷自己的備考秘技。

  一副相當有實力有餘裕的樣子。

  雖然這次招收14個臨時工崗位，但霧花還是多關注了一下這位阿麗塔，萬一進入到博物館單位之後，對方與自己有競爭關係，那提前了解下對手還是好的…

  所以她偷偷過去聽對方的備考秘技。

  可惜，直到開考進考場，對方也沒說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是些許網絡小雜談一級的玩意兒。

  看來考公的魔女們的確對技巧經驗什麼的捂得很嚴實！

  霧花有點遺憾的走進考場。

  腦後還聽見那位阿麗塔拍攝最後的視頻：

  「會贏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