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收穫

  第278章 收穫

  停在戰場邊緣的冷藏箱車的後廂門敞開著，冷白色的燈光從車頂燈管傾瀉下來，在車廂外照出一小片方形區域。

  在這區域內，代號指揮官的男人坐在摺疊椅上，手裡捏著一支點燃的香菸，副官站在邊上，手裡端著一台加固型戰術平板，兩人均惆悵地看著燃燒中的哈德遜俱樂部。

  沉默些許，指揮官主動開口說道。

  「實驗數據如何？」

  

  副官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記錄。

  「不太理想，長官。」

  「有多不理想？」

  「三名鋼鐵勇士的實戰數據都很難看————隊長頭盔通訊器在炮擊中被衝擊波震毀，導致小隊協同完全中斷。

  另外，在戰鬥中二號的外骨骼左臂關節處符文陣列出現結構性斷裂，三號右腿液壓系統完全失效，藥物維生系統在隊長身上觸發了兩次，二號觸發了一次。」

  指揮官聞言，頓時驚得連忙把香菸都掐滅了。

  「見鬼，這是怎麼回事？鋼鐵勇士的頭盔通訊模塊，還有盔甲的結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容易壞？」

  副官不說話，他只是看著指揮官。

  後者當即明白了，他有點尷尬地從懷裡拿出一包香菸，從中抽出兩根，一根自己拿著，另一根遞給副官，用這個動作緩解尷尬。

  指揮官吸了一口煙，菸頭的火光在冷白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將煙從嘴邊拿開，盯著菸頭看了兩秒，然後轉向副官。

  「今天晚上的實驗匯報不能就這樣提交，我們必須要想一下辦法」

  副官沒有回答，史密斯專員的事情和他沒關係，他不想摻和。

  指揮官一看副官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冷白燈光下散成一片淡藍色的薄幕，然後他將煙夾在指間，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哈德遜俱樂部。

  消防車早就抵達附近，但是它們被攔了下來，不准入內。

  這裡的秘密，不適合對外公開，被民眾知道。

  就如同實驗室的經費去向和器材消耗一樣。

  想到這裡，指揮官下定決心，他扭頭看向副官。

  「實驗室的執行副主管這個崗位目前是空缺的，我會把你的名字提上去————如果今天晚上之後，我還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之一的話。」

  指揮官的話沒頭沒尾的，但是副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後者頓時有點心動起來。

  執行副主管啊，這個位置在實驗室當中屬於實權職位，只要坐上去了，他也能在項目中巧立名目，分潤一二了。

  這可是速成百萬富翁的捷徑啊。

  想到這裡，感覺前途一片光明的副官便拿出打火機，點燃香菸猛吸一口，用這個動作回復指揮官————交易達成。

  「長官，我認為，在報告裡，我們可以這樣寫————

  「鋼鐵勇士小隊在城市複雜環境中執行實戰測試任務，遭遇預設條件外的多勢力交火干擾，在完成技術驗證後主動撤離」。

  指揮官將煙從嘴邊拿開。

  「主動撤離？」

  「隊長頭盔通訊器損壞後，小隊失去了協同作戰能力，繼續留在戰場上只會造成更大的裝備損失和暴露風險。

  在這種情況下，撤退是合理的戰術決策。」

  「但是通訊模塊如此輕易損壞，這個問題怎麼掩————呃，解釋？」

  副官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中緩緩溢出。

  「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副官說著，將平板重新翻開，調出鋼鐵勇十隊長的裝備規格表，看了一會，他抬起頭，開始用文官的長難句來解釋。

  「長官，隊長的頭盔通訊模塊是標準軍用規格，理論防護等級與胸甲同級。

  但它有一個設計上的妥協，為了保持通訊信號的穿透力，模塊外殼使用了輕量化合金，犧牲了部分結構強度。

  在實驗室條件下，這個妥協是合理的，因為鋼鐵勇十的作戰場景設定為開闊地帶的正面突擊，通訊模塊暴露在敵火中的概率極低。

  但在今晚的戰場條件下，隊長在極近的距離上承受了迫擊炮衝擊波，通訊模塊的外殼在衝擊波中碎裂，內部晶體陣列因震盪而燒毀。

  這是物理定律決定的必然結果，和設計缺陷無關。」

  指揮官瞪大眼睛，他稍微思考了一會，才明白了副官的解釋，頓時豎起大拇指。

  「很好，通訊模塊在極端衝擊條件下達到防護極限，這個理由太好，太合理了。」

  如果不是這個通訊模塊的供應商，是指揮官的老婆的弟弟，指揮官還真信了這個理由。

  「防護極限真是好詞語啊，副官，你確實有能力當上執行副主管。」

  「謝謝誇獎，長官。」

  既然就連通訊模塊這都不是問題，那麼其他事情，就沒問題了。

  「不，長官，還有一個問題，我們需要解決。」

  副官這個時候說了一個壞消息。

  「戰場上，我們的人發現了一具人狼屍體，雖然被燒焦了，但是鋼鐵勇士的實戰視頻內出現過它的影像，我記得它是我們實驗品的對手，這個問題————」

  「特拉普萊克斯生物製造的人狼？」

  「是的。」

  「哦，這不是大問題。」

  指揮官鬆了一口氣。

  「人狼的缺陷太大了，如實匯報就行了，上面不會因為它的出現而降低項目評價的，你放心吧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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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

  二八大槓的鏈條聲在牙買加社區的窄巷裡漸漸慢下來。

  達內爾拐過最後一個街角，車輪碾過積水窪，停在公寓路邊。

  公寓二樓臨街的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是瑪麗大嬸習慣性為晚歸的兒子留的。

  林安從后座上跳下來，然後抬腳上樓，達內爾鎖好自行車，跟著他往上走。

  二樓盡頭那扇門關著，裡面傳來電視機低沉的晚間新聞播報聲，不知道是達內爾的母親還沒睡，還是陳美玲在熬夜學習。

  兩人走上三樓，還沒走到房門前，門就被拉開了，拉夫諂媚地嘴臉出現在門後面。

  「偉大的先生，您回來了！」

  拉夫近兩米的身軀彎成一個大大的弧度，幾乎是九十度的鞠躬，兩手合十在胸前，腋下夾著一個金屬盤。

  林安一看拉夫嘴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進去。」

  林安從他身邊擠過去，走進屋裡。

  拉夫立刻直起身，跟著林安往屋裡走，達內爾最後進來，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然後一屁股坐進沙發里，發出一聲疲憊的長嘆。

  「厚禮蟹，今天晚上真是夠嗆。」

  達內爾揉著自己的肩膀。

  「以我的車技，居然差一點就被直升機抓到了！」

  林安在餐桌旁坐下，抬手憑空取出一罐冰可樂和一桶熱騰騰的炸雞，丟給達內爾。

  「哦，謝謝！」

  達內爾接過，道謝後，大快朵頤，填補空缺的體力。

  【今天晚上打得太爽了！！！】

  【常威今天晚上很爽，直接把三個鐵疙瘩按在地上錘】

  【不過那玩意是不是太耐揍了，主播幹嘛不放出六甲陽醬，將三個傢伙砍了】

  【神經病，其他人正在玩著，你讓主播摻和進來擾興幹什麼？】

  【就是，你打單機遊戲，打不過對手，就要拔電線，這有意思嗎？這沒意思啊】

  【下次什麼時候再來一場？我們還沒打夠】

  【主播安排一下啊，下周再來一次吧】

  【我要玩高達，讓我來，讓我來】

  林安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彈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要反思一下，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對彈幕老爺太好了，以至於後者都坑自己了。

  要不是達內爾車技了得，自己想要脫身還真不容易，三架武裝直升機啊。

  看樣子，還真的得備幾具單兵防空飛彈才行。

  對於有渠道的林安來說，買幾具毒刺防空飛彈很容易，這玩意在美國軍隊的序列中，本來就是「易損品」，年年都有丟失的記錄，只要問一下，相信那兩個軍官會想辦法給林安「調貨」的。

  他們駐守的基地沒有存貨，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

  林安在看著彈幕，拉夫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好幾次，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說話。

  「先生，老闆，今天晚上我表現可以吧？還有，先生，您看這個。」

  拉夫舉起金屬盤，盤子直徑大約二十厘米，表面布滿複雜繁瑣的紋路，在室內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暗沉的青銅色。

  盤面中央有一個轉盤結構，邊緣刻著細密的刻度和符號，看上去像是某種古老的天文儀器，又像是某種儀式用的法器。

  「這是我在俱樂部搶過來的東西。」

  拉夫做著印度式的搖頭動作，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然後他將金屬盤又往前遞了遞。

  「先生，這個應該很值錢吧？我看上面這些紋路，應該是古董。」

  林安接過金屬盤，看了兩眼，就從盤面上的刻紋認出了它的身份。

  「占星盤？」

  「這是好東西嗎？」

  「算是好東西。」

  聞言，拉夫的眼睛亮了起來。

  「先生，那，那個，我今天晚上的加班費————」

  林安不說話，他只是伸手進懷裡掏出一沓綠鈔，抬手丟給拉夫。

  拉夫立刻閉嘴，兩隻手一把抓住半空中的綠鈔，接著細細數了起來，發現約莫有千餘美刀後，樂得笑出聲，然後捂著嘴往衛生間跑去。

  達內爾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不屑地冷笑一聲，繼續吭著炸雞。

  林安將金屬盤推到桌角，然後站起來往臥室方向走。

  【拉夫這個財迷，笑死我了】

  【這金屬盤叫占星盤，那今天晚上搞詛咒的那個傢伙，是什麼？】

  【占星師？】

  「他應該是占卜師。」

  林安回答，然後他稍加思索，繼續說下去。

  「今天晚上他用的東西，應該是預言系的法術，換句話來說，就是先說出假預言，然後用魔法變假為真，讓假預言變成真預言。」

  【這不是無賴嗎？】

  【言出法隨啊！】

  【應該是有缺陷的，這術法應該是靠間接傷害來殺敵】

  對了，主播，其他東西呢，你快取出來看一下【對對對，除了金屬盤被拉夫帶走之外，其他東西都被門羅搜颳了，你快拿出來】

  「行，看看。」

  林安走回餐桌旁，將東西從直播商城取出。

  東西不多，就一捲紙，一個布袋，一根很小的手骨，以及一根木頭掃把和小木箱。

  達內爾從沙發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戰利品————但是估計不什么正經物件。」

  林安拿起那捲紙，不顧它的損壞和陳舊，直接粗暴地將它拉開，然後看了一眼就將它丟回直播商城內。

  【啊，怎麼了，不多看一眼？】

  【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好東西，是惡魔契約，你們誰有興趣可以兌換研究一下，反正我是不要它。」

  說著，林安拿起那個布袋，也是看了一眼就再次丟進直播商城內。

  【什麼玩意？】

  「巫婆的施法材料，也不正經。」

  說著，林安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骨，一揮手，它也被丟進直播商城內了。

  「新鮮的嬰兒手骨，今天才被取出來，巫婆我應該早點發現，早點殺的。」

  【細思極恐】

  【別嚇人】

  林安拿起那根木頭掃把，他掂量一下掃把的份量，然後眯著眼睛看一眼木柄上的刻著的細密紋路，然後拿起小木箱，打開。

  木箱裡面的結構比林安預想的複雜，裡面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是幾個凹槽，每個凹槽里都放著一枚刻滿符號的木質圓片，下層是一卷細繩，繩上打著不同間距的結。

  【這不會又是什麼鬼東西吧】

  【不至於吧】

  「這兩件東西，倒是正經的術法裝備。」

  林安回想著自己在神秘學愛好者協會內看到的書籍，用學到的知識分析了一下掃把和木箱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好東西啊，這掃把是一種法杖，而木箱是魔力儲存器和控制器————換個簡單易懂的比喻，掃把是顯示器，木箱是電源和電腦主體。」

  【顯示器？電腦主體？這比喻絕了】

  【所以那個穿女士西裝的女人，其實是法術版的程式設計師？】

  【她應該是CPU，只不過是單核的，一次只能處理一個任務，所以，在回收惡魔契約的時候，被熊貓人抓住機會，一槍斃命】

  【可憐啊】

  彈幕繼續詢問。

  【主播，這些東西你能用嗎？】

  林安看了一眼那條彈幕，他將木頭掃把從桌面上拿起來，掂了掂重量，又翻過來看了一眼木柄上刻著的細密紋路。

  「能用，掃把是施法媒介，負責將法術引導到目標方向。

  木箱是儲存器和控制器，圓片是預錄好的法術指令，繩結是持續時間設定，這套東西的設計邏輯很清晰，我只要設置一下，也能和那個女人一樣控風。」

  他又拿起木箱，將上層凹槽中一枚木質圓片取出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但我不打算用。」

  【啊？為什麼？】

  【能用為什麼不用？這可是白撿的法師套裝啊】

  【就是，主播你用一下試試嘛】

  林安將圓片放回凹槽，合上箱蓋，然後靠在椅背上，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因為不合適，這套東西屬於量身定做的裝備，其次，這套東西雖然原理不錯，但是太粗糙了，我用了掉份。」

  【那怎麼辦？】

  【扔了？】

  【別扔啊，好歹是法器】

  「我放進直播商城內，你們誰要，可以兌換一下。」

  【真不要啊？】

  【那主播你用什麼。】

  「我打算自己造一套法器，這套裝備給了我一個思路，模塊化的圓片，可調節的繩結，分離式的掃把，我可以借鑑這個結構，用你們供的知識和儀式，做一套適合我自己的法器。」

  【所以你要自己設計法器？】

  【牛逼，這才是真正的程式設計師————不，法師思維】

  【所以主播你打算做什麼樣的？】

  「還沒想好，但是無非就是便攜性，隱蔽性，兼容性三個方向，我會走一條路，或者是兩條路一起走。」

  【不三條路一起走？】

  【應該不好走，全都要，就會樣樣疏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