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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裝B的人

  園區大門後方的碎石空地正被傍晚的暖黃天光一寸一寸地舔過。

  太陽已經沉到了哈河對岸的工廠煙囪後面,最後幾道直射光從煙囪之間的縫隙里擠出來,把薩博班車頂上的灰塵照成一層極薄的金色鍍膜。

  空地上停著五台車。

  薩博班的深色漆面落了一層灰白的牆灰和碎玻璃渣,引擎蓋上散落著幾顆鋼製彈殼。

  兩輛烏拉爾卡車並排停在輔路入口處,福特的後車門半敞著,車廂里摞著幾個已經打空的彈藥箱和兩副摺疊擔架,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個方向,包括謝爾蓋和埃利奧特本人也是如此。

  在萬眾矚目當中,穿著一身五彩斑斕的黑色,猶如大烏鴉一般的林安帶著重甲倪哥,很平靜地,就像是出門逛街一樣,從園區門外走到車子邊上,謝爾蓋的面前。

  林安還沒停下,謝爾蓋就立刻上前,彎腰鞠躬。

  「大人,您來了啊!」

  埃利奧特也是如此動作,他只是比謝爾蓋慢了一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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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姿態高傲,跟在後面的達內爾見狀,他也緊閉雙唇,即便戴著密封式的戰鬥頭盔,他也繃住臉,然後一聲不吭。

  達內爾記對自己說過的話……只要不說話,自己就很酷,於是他也昂首挺胸,將通用機槍往胸前一掛。

  對於科西切愛搭不理的樣子,謝爾蓋和埃利奧特並不,也不生氣,他們記憶中的科西切就是這樣,要是前者有一天變藹可親了,兩人反而膽顫心驚。

  對於科西切的出現,兩人覺陣安心,他們敢於玩命攻打園區內的邪教徒和長老,就是因為現場看到了大量的烏鴉,知道有科西切給自己兜底啊。

  而此時,被人覺慢的林安,其實他正在看彈幕。

  【這齣場方式也太單調了吧!就這??就這樣走過來的???】

  【主播,你的科西切B格去哪裡了?】

  :

  【不是,你精心縫了好幾天的烏鴉套裝,就是為了走兩步路然後讓人喊一聲『科西切』?】

  【對,你的烏鴉呢,你的乾冰呢,都丟出來,裝一下啊】

  【實在不行,你把高達放出來,我們幫你裝逼也行】

  林安看著這些彈幕,也覺己的出場方式不太好。

  這倒不是說什麼逼格的問題,林安喜歡烏鴉套裝,除了因為它能遮擋自己的全身,不會給外界暴露自己的生物信息之外,就是因為它很帥。


  沒放高達,是為了給房屋內的邪教徒一個驚喜,沒讓烏鴉裝場面,那是因為這裡是熱武器戰場,它們容易被子彈打死。

  但是,從目前彈幕老爺的反饋來看,林安覺己犯了個錯誤……有了帥氣的外形,就該配一個帥氣的出場。

  嗯,這是一個錯誤,林安承認,但是錯誤不是帥氣出場,而是自己忘記討好彈幕老爺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嗯?」

  林安抬頭,他的動作立刻吸引到了謝爾蓋和埃利奧特的注意力。

  「大人,您……」

  「注意,裡面的獵物要出來了。」

  謝爾蓋很果斷,他立刻轉身對著車上的重機槍手叫喊起來。

  「開火,壓制……」

  話音剛落,大樓僅存的玻璃就全部爆裂開來,在玻璃碎渣噴涌而出的同時,令人絕望的尖銳聲浪也從裡面噴出,呈扇形蔓延過來,試圖覆蓋所有的斯拉夫傭兵。

  然而,在女妖的嚎叫從大樓三層一扇破碎的窗戶里炸出來的瞬間,林安抬起了右手,打出他和彈幕老爺約好的特定手勢。

  :

  彈幕立刻在他前方的視野瘋狂滾動,刷出一片瀑布出來,同時還立刻彈出數個紅色方框,而這些方框都是敵人的實時位置。

  有過經驗的謝爾蓋條件反射地用手捂住了耳朵,埃利奧特下意識地往車引擎後面一縮。

  而站在周圍,拉開防線的斯拉夫僱傭兵同時縮脖子低頭,死死握住手中的武器,還有兩個下意識地往地上趴……這見鬼的聲波攻擊,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就只能這樣了。

  訓練和經驗能讓他們在劇痛中不丟棄武器,但不能讓他們的鼓膜不疼。

  而在這個時候,林安的五指張開,進入裝B模式。

  白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前方呈扇形高速噴出,猶如洶湧的潮汐那樣,翻滾著將幾乎所有的斯拉夫僱傭兵吞沒。

  而幾乎是同時,他們在尖銳而噁心的叫聲中發現……哎,我的耳朵好像有點疼,但是還能忍受啊。

  謝爾蓋鬆開捂著耳朵的手,他回頭看了一眼科西切,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果然,對付邪教徒這樣的牛鬼蛇神,還更加牛鬼蛇神的科西切才行啊。

  彈幕在林安眼前瘋狂滾動,視野全部被彈幕覆蓋,順帶著將斯拉夫僱傭兵們給波及進去。

  【彈幕護體,彈幕護體……】

  【護駕!】

  【殺殺殺】

  「咚咚咚……」

  NV重機槍開火了,在沉悶而有力的槍聲中,12.7毫米穿甲燃燒彈以每分鐘近千發的射速從AZ-469車頂噴涌而出。

  控制蘇聯重機槍的僱傭兵,是一名經驗非常豐富、技巧也幾乎拉滿的機槍手,在他的操控下,第一輪短點射打在三樓靠左的窗戶下沿。

  一名探頭出來試圖開火的槍手當即就噴灑出一片血霧,一聲不吭的消失在白色粉塵雲中。

  緊接著,機槍手立刻在副射手的提醒下,將槍口移向四樓,一名端著霰彈槍的邪教徒從靠右的窗戶探出半個身子,他才對著下方的斯拉夫兵開了一槍,三發大口徑子彈就打穿了他所在的窗沿。

  :

  一發變形的大口徑子彈落在他肚子上,50口徑的M2穿甲燃燒彈在撞上人體下腹的瞬間,彈頭外層的銅被甲在巨大的動能下撕裂、翻卷,內部的高碳鋼芯帶著熾熱的燃燒劑像一把無形的重錘,毫無阻礙地撕開了他的腹腔。

  破碎的腸組織、混著脂肪碎塊的血液、細碎的腰椎骨片,混合著彈頭自帶的燃燒劑點燃的焦糊組織,化作一股黑紅色的腥霧從他背後噴薄而出,糊滿了整個窗框和後面的走廊牆壁。

  這樣可怖的一幕,頓時嚇壞了後面的邪教徒,打斷了他們服從長老命令的勇氣。

  但是,他們也已經完成了其使命。

  在暴起的狼嚎聲中,兩頭人狼冷不丁地從一樓走廊深處彈射到了大堂。

  它們的前爪踩在陶瓷地板上,留下兩組比成年男人手掌還大的爪印,帶動著它們變成兩道黑色影子,射向外面的斯拉夫僱傭兵。

  正在操控重機槍往樓上射擊的機槍手大驚,用盡最快速度壓低槍口,對著毛茸茸的怪物開火。

  可惜,人狼的突襲速度太快了,再加上邪教徒的存在,讓機槍手的反應慢了一拍,重機槍的壓低掃射只來將一頭人狼覆蓋進去。

  50口徑的穿甲燃燒彈威力很大,早就超過了碳基生物能抵擋的程度,恐龍不行,所謂的人狼更不可能。

  第一發子彈從人狼的左肩胛骨上方穿入,彈頭在肩關節內部翻轉,高碳鋼芯帶著燃燒劑直接攪碎了肩胛骨和肱骨之間的軟骨組織。

  狼人的整條左前肢在奔跑中突然失去了骨骼支撐,像一根被掰斷的樹枝一樣往外翻折,爪尖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從正門往外延伸的不規則刮痕。

  第二發子彈打在它的胸腔側面,彈頭貫穿了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間的肌肉層,在胸腔內部炸開,心臟和肺葉被穿甲燃燒彈的高溫碎片同時擊中。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機槍手沒有停,他把整個短點射的彈鏈全部壓在了這頭人狼身上。


  人狼在距離正門外牆根還有五米的位置徹底散架了,骨骼碎片、肌肉組織、皮毛和血的混合物被子彈的連續衝擊力撕成了一片扇形噴灑在碎石地面上的暗紅色污跡。

  第二頭人狼沒有走直線。

  它在第一頭同伴被NV重機槍撕成碎片之前,就已經改變了突進路線,從正門右側的碎玻璃堆上斜著彈出去,爪子在薩博班引擎蓋邊緣刮過,在漆面上留下三道從車頭燈延伸到擋風玻璃的深槽,然後借力往左前方躍起。

  :

  這頭人狼似乎還保持一定的理智,在刻意繞開重機槍的射界,繞開正門外牆根處蹲姿射擊的斯拉夫兵,從薩博班和烏拉爾卡車之間的狹窄縫隙里切入了謝爾蓋的側翼。

  第一個被擊中的斯拉夫兵甚至沒來轉身。

  他是第四組負責接應傷員的預備隊員,正蹲在薩博班右後輪旁邊給一箱手榴彈拆封。

  人狼的右前爪從他後背肩胛骨之間橫掃過去,爪尖撕裂了戰術背心的凱夫拉外層,在陶瓷插板上留下四道平行的白痕。

  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從蹲姿拍成了趴姿,臉磕在碎石地面上,鋼盔滾出去兩米遠,手榴彈從拆了一半的紙箱裡灑出來。

  人狼已經從他身上躍了過去,目標是更遠處那個正端著AKM往正門方向開火的年輕斯拉夫人。

  被襲擊的年輕斯拉夫人也看到了人狼,但這怪物太快了,快到他來不及把AKM的槍口從正門方向轉過來,人狼的嘴就咬在了他的右前臂上,骨頭碎裂的聲音被新兵自己的慘叫聲蓋住了一半。

  之前謝爾蓋的自信是有理由的,因為他帶來的斯拉夫僱傭兵都是百戰

  老兵,除此之外,其中摻雜的新兵,也有足夠多的血勇。

  被咬碎臂骨的斯拉夫僱傭兵在慘叫中,伸出剩下的手掏出腰間的刺刀,反手插在了人狼的大腿上,打斷了後者要將他甩飛出去的動作。

  與此同時,周圍的斯拉夫僱傭兵也是終於抓住機會,一同開火了。

  子彈在不到三秒內從至少四個角度打在人狼的後背、側腹和後腿上,7.62毫米的中間威力彈打不穿人狼的骨骼,但子彈的衝擊力,卻是實打實的打爛它的肌肉。

  人狼被密集的彈雨打體接連踉蹌,咬在新兵前臂上的嘴被迫鬆開,混著骨髓碎片的唾液從齒縫裡甩出來,濺在碎石地面上。

  在最後的時刻,人狼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它用完好的左前爪抓起那個提著刀還想上前給它來一下的新兵,以後腿為軸旋轉了半圈,像扔一袋水泥一樣把他朝AZ-469的方向砸了過去。

  年輕士兵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半,撞在NV重機槍的防盾上,強大的衝擊力讓機槍手從射擊座椅上掉了下去,連帶把固定不是很牢固的重機槍也帶下去了。


  而做完這個動作後,第二頭人狼也沒了力氣,來自四面八方的子彈像暴雨一樣覆蓋了它,打頭人狼血流不止,不大一會兒功夫,就癱倒在地上,沒氣了。

  兩頭人狼出擊,只換到了重機槍的暫時癱瘓,兩名僱傭兵一死一傷,性價比並不是很高……但是,它們確確實實完成了邪教長老賦予它們的任務。

  :

  就在第二頭人狼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同時,B棟正門門框內響起了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

  十幾雙靴底同時踩在碎玻璃和大理石地磚上的聲音,混著嘶啞的吶喊和某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釋放出來的狂熱喘息,一個穿著西裝的大黑胖子帶頭沖了出來。

  一直在旁觀、並未真正加入戰鬥的林安,一眼就認出這是邪教長老威爾遜。

  「預備隊,開火!」

  同樣留有一手的謝爾蓋也意識到了敵人的意圖,他迅速從車子後面站起來,拿著AKM就對大門進行掃射,在他後面一直沒有參戰,充當預備隊的數名斯拉夫僱傭兵同樣這樣做。

  大頭的威爾遜第一時間就被六七發子彈打中,胸前西裝都被打爛了,露出底下蒼白而厚實的脂肪層,但他的人還在往前沖,似乎這樣的傷勢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一樣。

  他身後跟著至少十五個邪教徒和槍手,有穿戰術背心的退役警察,有手背上有紋身的年輕信徒,他們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格洛克手槍、霰彈槍、消防斧、撬棍,還有一個人舉著一把從死掉的斯拉夫兵手裡撿來的AKM。

  他們跟在威爾遜身後開火,反擊的子彈掃向僱傭兵,後者也有兩人被擊倒,很大程度上掩護了狂奔中的威爾遜,再加上他自己的皮糙肉厚,成功讓後者衝到掩體前面。

  「為了主的榮光!!!」

  威爾遜咆哮著,一巴掌對著掩體後面的僱傭兵扇過去。

  那一巴掌的力道很重,猶如一台小型挖掘機的鏟斗那樣,被扇中的斯拉夫人在空中翻了一圈,飛了出去,落地後,嘴裡噴出粉紅色的血。

  銀髮老兵很憤怒,被打死的人是他的隊友,他單膝下跪,仔細瞄準,單發子彈從側面打中了威爾遜的右腿膝關節後側。

  子彈沒有擊穿目標,威爾遜的脂肪在膝關節位置也一樣厚,但子彈的衝擊力讓他右腿彎了一下,整個人短暫地失去平衡,單手撐在地上,然後重新站起來,像一頭被蚊子叮了膝蓋的熊。

  他繼續衝鋒,咆哮聲將所有斯拉夫兵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其他邪教徒趁機過來,與斯拉夫人混戰在一起,一時間難分難解。

  威爾遜掩護了邪教徒,邪教徒的衝擊,也減少了他挨的子彈,彼此互相掩護,互相幫助。


  林安扭頭看了一眼戰場上的亂象,就沒有管了,他甚至沒讓達內爾開槍掃射他們。

  因為比起那個大胖子和那些邪教徒,有一個更加重量級的選手朝著林安走過來了。

  :

  一個髮際線後退害,長著一張刻薄的窄臉,中等身高,身形消瘦一截風乾的木柴的男人,正堂而皇之地從大堂的陰影里走出來,步伐不快,甚至稱悠閒,像在午後的公園裡散步。

  他的黑西裝褲腳筆挺,皮鞋踩過碎玻璃時發出細碎的脆響,混在震天的槍聲里,竟詭異晰。

  離他最近的一名斯拉夫老兵剛打空一個彈匣,低頭換彈的間隙眼角餘光掃到了他。

  老兵的手指猛地一頓,下意識就要拔出手槍,可他的指尖剛碰到槍身,一道灰濛濛的半透明人影就從側旁飄了過來,兩隻半透明的手掌輕輕覆上了他的眼眶。

  老兵的動作僵住了,他眨了眨眼,再抬眼時,方才還站在那裡的黑影消失影無蹤,正門處只有翻倒的接待台和散落的彈殼,空無一人。

  他罵了句髒話,以為是連續作戰出了幻覺,拉栓上膛,轉頭又對著衝過來的邪教徒扣下了扳機。

  類似的一幕在戰場上接連發生。

  一個正蹲在薩博班車後換彈匣的斯拉夫人猛地抬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直直地掃向加洛韋的方向。

  可還沒等他聚焦,一個梳著麻花辮的鬼魂就飄到了他面前,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太陽穴。

  士兵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自然地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彈匣,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無意識的掃視。

  更詭異的是,戰場上流彈呼嘯著橫飛,有幾發明明直奔男人的方向而去,卻在靠近他的時候,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屏障,斜斜地擦了過去。

  男人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落在林安身上,腳步沒停,一步一步,穩穩地穿過交火的無人區。

  環繞在他身邊的鬼魂越來越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是灰濛濛的半透明形態,像一群無聲的侍從,簇擁著他往前走。

  每當有僱傭兵的目光將要掃過來,立刻就會有一道影子飄過去,或遮眼,或低語,輕描淡寫地就將那道視線引開。

  於是整場混戰里,上百隻眼睛,竟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看見他。

  威爾遜的咆哮吸引了絕大多數火力,剩下的注意力都被近身的邪教徒牽扯住。

  :

  這個消瘦的男人就帶著一整隊鬼魂,堂而皇之地在槍林彈雨里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空氣漸漸冷了下來。

  明明傍晚的暖光還鋪在碎石地上,可隨著男人走近,林安周圍的溫度像是在往下跌。

  血腥味里摻進了一絲潮濕的霉味,像塵封多年的地下室,又像墳地里雨後的泥土。

  那些半透明的鬼魂經過的地方,連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都慢了下來,凝固在半空中。

  達內爾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他握著通用機槍的手緊了緊,頭盔下的視線警惕地掃向四周,卻茫然地找不到寒意的來源……他能感覺到不對勁,可眼睛裡只有混戰的人群,根本看不見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

  林安覺有趣,他抬起手,制止了彈幕老爺們要衝過去的行為,讓這個裝逼男過來。

  最終,男人在距離林安五步遠的地方站定了。

  他抬眼,尖削的下巴微揚,那綹精心梳理的側分髮絲紋絲不亂,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周遭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陳舊的規整。

  「不知名的先生,我是加洛韋。」

  他往前微微欠了欠身,動作禮貌,眼神冰冷。

  「我想,你應該是殺死聖座的人。」

  加洛韋很有禮貌,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後的鬼魂們並沒有他這樣的從容不迫,反而瑟瑟發抖起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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