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美國法外狂徒,打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殺戮之夜(三)(欠債-1+1=12)

第一百一十五章 殺戮之夜(三)(欠債-1+1=12)

  冷藏車拐出市場街,上了東百老匯大道,【北方的狼】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把,繞開路面上一個缺了蓋子的消防栓。

  後面兩輛雪佛蘭跟著他,車燈全熄,引擎聲在凌晨的老街里壓得很低。

  車隊沿著東百老匯大道往北,穿過地蘭西街,上了威廉斯堡橋的引橋。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曼哈頓的天際線在後視鏡里慢慢往後退,那些寫字樓的樓頂紅燈一明一滅,照著東河的黑色水面。

  河面上有一艘垃圾駁船還在走,船頭一盞孤零零的探照燈,光柱掃過水麵上的油污和泡沫。

  【北方的狼】降下車窗,聽了一會外面的動靜,他聽到了三台車的引擎聲,卻唯獨沒有聽到警笛,後面和前面也沒有警燈,沒有追車,什麼都沒有。

  頓時,他把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放鬆了一些。

  【警車真正往勿街開呢,你就放心大膽地開,他們沒空追你】

  【進去的條子正蹲在地上撿錢】

  【他們用屍體袋裝現金,手法還挺熟練】

  【北方的狼】看著彈幕的刷新,頓時放下心來。

  車隊沿著預定路線往北走,一路繞開主幹道,專挑沒有路燈的小路鑽。  兩邊的老樓黑著窗戶,偶爾有一扇窗戶後面亮著電視的藍光,但沒人探頭出來看。

  紐約市的居民早就學會了半夜聽到車聲不往外看。

  【前面左拐,進東百老匯大道,然後上曼哈頓橋】

  【收到】

  【等一下,發現情況】

  【什麼東西?】

  【我的烏鴉看到了,在披露街往東三個街區,一隊車正在往勿街方向開】

  【三輛,全是日本車,一輛豐田佳美,兩輛本田雅閣】

  【它們目標明確,就是沖永和堂去的】

  【車裡有幾個人?】

  【佳美里四個人,前排兩個後排兩個,第一輛雅閣五個人,塞得滿滿的,第二輛雅閣四個,總共十三個人】

  【他有傢伙?】  【有,AK,手槍,霰彈槍,這群人不是普通人】

  【廢話,大半夜帶著AK和霰彈槍出門的能是平民?】

  【應該也是黑幫】

  【避開一下?】

  【我有一個想法……要不,把他們也收拾了?高達不嫌多啊】

  【我贊同,他們多久到勿街】


  【大概四五分鐘,開得慢】

  【領頭車隊的副駕駛在打電話,

  【北方的狼】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冷藏車的車廂方向,裡面裝了十來具屍體,只把車廂填滿一半左右,還能裝屍體。

  【跟我來】

  【北方的狼】接著又看了一眼彈幕上那三個紅色方框的位置,然後開著冷藏車在原地掉了個頭,後面兩輛雪佛蘭跟著掉頭。

  【喲西】  【兄弟們抄傢伙】

  【別急著沖,先繞,從披露街北側繞過去,走擺也街,在他們前面截住】

  【對,讓他們以為我們是路過的,別一開始就暴露】

  【北方的狼】按照彈幕標出的路線,帶著三輛車在小巷子裡繞了大概兩分鐘。

  不開車燈,不鳴笛,在比勿街更窄更暗的巷子裡鑽來鑽去,最後他拐進了一條叫市場街的小路。

  這條路很窄,兩邊都是老式公寓樓的後牆,路面上沒有路燈,只有公寓樓後面的消防梯鐵架在月光下投出交錯的影子。

  路寬剛好夠一輛冷藏車和一輛轎車並排,再多一輛就擠不下了。

  彈幕把那三輛日本車的位置標出來,他們剛從披露街拐進市場街,車速很慢,大概二十公里左右,應該是在找路。

  【北方的狼】把冷藏車從市場街的另一頭開進去。

  三輛日本車的車燈在前方大概一百米處亮著,兩道光柱在狹窄的街道里晃來晃去,照亮了兩邊牆壁上的塗鴉和垃圾箱。

  他關掉了冷藏車的所有燈光,後面的雪佛蘭也關了,三輛車在黑暗裡緩緩往前滑。

  距離五十米。  那三輛日本車還沒發現他們,打頭的豐田佳美副駕上的人還在打電話,手機屏幕的光亮著,是非常明顯的光源,有利於瞄準。

  距離三十米。

  佳美的司機看到了前面有車,閃了一下遠光燈,大概以為是附近居民的車,或者垃圾公司的夜間運輸車。

  很快,雙方即將交叉而過並排行駛,冷藏車貼著佳美左側,兩輛雪佛蘭各找了一輛雅閣,在它們右側貼上去。

  路太窄,日本車的司機下意識踩了剎車,車窗里有人探出頭來想罵。

  【開火】

  【北方的狼】搖下車窗,單手舉著一把M4A1出去,槍口頂著佳美副駕那個還在打電話的男人的太陽穴。

  「砰!」

  槍響的同時,電話從那人手裡掉下去。

  佳美司機扭頭看到槍口的時候,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想跑,但路太窄,車頭剛偏了一點就擦上了路邊的牆壁。


  佳美后座兩個人還沒來得及開門,M4A1的點射打在車門上,彈孔從后座窗戶一直排到C柱。

  一個人往前撲倒,另一個人剛推開車門就被兩發子彈打中胸口,從車裡翻出去,半個身子掛在車門外面,腳還在車裡蹬了一下才不動了。  佳美司機最後喊了一聲,然後他的喊聲被槍聲打斷了,M4A1彈匣內最後的三發子彈打過去,擋風玻璃碎成一片白,佳美司機軟軟的趴在方向盤上。

  與此同時,第一輛雪佛蘭貼在第一輛本田雅閣右側。

  那輛雅閣里塞了五個人,後排三個擠得跟沙丁魚一樣。

  雪佛蘭的車窗搖下去,兩支M4卡賓槍從后座伸出來,直接對著雅閣側面掃了一梭子。

  子彈穿過雅閣的右後門,穿過中間那個人的身體,又打穿了左後門,車裡的人慘叫,有人喊「倒車倒車倒車」,但雅閣後面是第二輛雅閣,倒不了。

  雪佛蘭前排的人剛從車窗探出去半身,就被彈幕玩家從側面對著打了三發子彈,把雅閣司機打趴在方向盤上。

  第二輛雪佛蘭貼著第二輛雅閣。

  這輛雅閣里的人反應稍微快一點,后座的人已經把霰彈槍舉起來了,槍口對著雪佛蘭的車窗。

  但他沒來得及扣扳機,雪佛蘭副駕的人先開了槍,M4卡賓槍三發點射,兩發胸口一發頭,霰彈槍頓時從那人的手指間滑下去。

  雅閣司機猛踩油門想衝出去,但前面那輛佳美的車尾堵住了整條街。

  雅閣撞上了佳美的後保險槓,兩輛車擠在一起,引擎蓋翹起來,水箱爆了,白色的蒸汽從引擎蓋邊緣嘶嘶地往外噴。

  然後這輛雅閣里的所有人被雪佛蘭里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  槍聲密得聽不清單個彈道,只能聽到金屬打在金屬上的叮叮噹噹和車玻璃碎裂的嘩啦聲。

  槍聲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就停止了。

  戰鬥就是如此的殘酷,鐵皮車門和車體擋不住子彈,誰先開火,火力更猛,誰就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市場街安靜下來,只有佳美引擎還沒熄火,怠速在抖,破了的散熱器在往外漏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和血混在一起。

  【北方的狼】推開車門下了車,他走到佳美旁邊,用手背敲了敲變形的車門,往裡看了一眼。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副駕歪在一邊,后座兩個疊在一起。

  【清點】

  【佳美四個,全死】

  【雅閣一號五個,全死】

  【雅閣二號四個,全死】

  【總共十三個,一個沒跑掉】


  【我們這邊有傷亡嗎】  【沒有,他們根本沒機會還手】

  【北方的狼】更換M4A1的彈匣,再次做好射擊準備後,他轉身走向冷藏車。

  經過雪佛蘭的時候,突擊一組的一個玩家從車窗里探出頭,手裡還端著槍管冒煙的M4。

  【這些車怎麼辦】

  【北方的狼】看了一眼那三輛被打成廢鐵的日本車,又看了一眼彈幕上警車的位置……還在勿街,沒動。

  【不用管,搬屍體】

  ……

  就在彈幕玩家們在唐人街打得正爽的時候,林安所在的皮卡車剛好跟著前面的廂式貨車拐出停車場,上了工業道路。

  這條路爛得可以,瀝青路面裂得像干透的河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坑,有的坑裡積著黑乎乎的髒水,車燈掃過去也看不清有多深。皮

  卡的懸掛硬,每過一個坑車身就晃一下,后座的林安和艾倫跟著晃一下。

  路邊成排的廢棄倉庫黑著窗戶,捲簾門上噴著塗鴉,有一扇捲簾門不知道被誰撬開了一半,風灌進去,鐵皮在裡面咣當咣當地撞牆。

  前排,理查茲在開車,坐在副駕駛的加爾薩把旅行袋抱在懷裡,手指一直搭在拉鏈上,沒鬆開過。  林安閒著沒事幹,同時他也有心維持關係,便開口聊天。

  「兩位朋友,方便問一下,你們在國民警衛隊幹了多久?」

  理查茲把視線從前面收回來,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林安,然後又看了一下邊上的艾倫,稍做思索。

  像是這樣的地下軍火貿易,買賣雙方不應該這樣東問西問的,但是,上尉考慮一下艾倫的存在,貌似他不說,後者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於是,他也回答道。

  「二十七年。」

  「十六年。」

  加爾薩跟著說,他看在錢的份上,沒什麼警惕性。

  「二十七年。」

  林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那你們經手的武器應該不少。」

  理查茲沒接話,加爾薩的手指在旅行袋拉鏈上捏了一下。

  林安向前探身,右臂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其姿勢很隨意,像是在大學宿舍里和前排的同學聊天。  「我想繼續買槍,長期買,你們還能供貨嗎?」

  車廂里安靜下來,因為這句話,理查茲下意識的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把,皮卡的車輪壓在一塊翹起的下水道井蓋,發出一聲聲響。

  「長期?」

  理查茲的眉頭皺起來,他扭頭看了加爾薩一眼,加爾薩也在看他。


  「你想買多少?」

  「看你們能拿多少。」

  林安說。

  「M4、M9、霰彈槍,這些基礎的東西還要,手雷、煙霧彈、閃光彈也要。

  如果你們能弄到更大口徑的,我也有興趣,價錢好商量,我給現金。」

  「你知道這些東西如果流出去,會出多大的事嗎?」

  理查茲的聲音沙啞,林安的膽大包天,讓他不再懷疑後者軍火商的身份。

  「會出什麼事?」  林安反問。

  「如果我們賣給你的槍被用在街頭火拼里,槍被警察,或者是FBI得到的話,他們會根據槍上的序列號追溯到我們的。」

  加爾薩替理查茲說了。

  「每一把M4都有序列號,哪怕銼掉了,槍管膛線的痕跡也能對上,如果有一把我們的槍在犯罪現場被查到,憲兵就會來敲我們的門。」

  「你們之前賣過槍嗎?」

  理查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盯著前面貨車尾燈在路面上投下的那一小片紅光。

  車外的工業區還在往後退,廢棄的吊車、鏽蝕的貨櫃、鐵絲網上掛著的破布條在風裡飄。

  「沒有,這是第一次……我不會賣更多的槍。」

  林安靠回后座上,沒有立刻接話,車廂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輪胎碾過碎瀝青的聲響。

  過了幾秒,他再次往前探了探身。

  「為什麼不呢?」

  理查茲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加爾薩也轉過頭。  「你說你是第一次賣。」

  林安說。

  「那以後就可以繼續賣,第一次最難,後面的就容易了。」

  「你不懂。」

  理查茲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惱怒,聲音略高。

  「第一次沒被抓,是運氣,而運氣這種東西,用一次少一次。」

  「運氣和風險是兩碼事。」

  林安說。

  「風險可以算,算清楚了,就知道到底有多危險,你們說的風險無非就是槍被警察得到,然後憲兵來敲門。

  而這事情的前提是什麼?前提是槍流到了別人手裡,可是我不把槍給別人,我買槍是自用的。」

  「自用?」

  加爾薩詫異回頭。  林安繼續說。

  「我的清潔公司有保安隊,他們需要武器……」


  「你的保安有多少人,需要那麼多槍?」

  上尉忍不住了,他猛然回頭看了一眼林安,他現在覺得後者是一個大騙子,滿嘴謊言。

  「確實。」

  林安想了一下,自己就笑了起來。

  「好吧,這些槍,我可能,應該會賣出美國,不在紐約市停留。」

  加爾薩把旅行袋換到左腿上,右手摸了摸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茬。

  「你用什麼來做保證?」

  「做不了保證,我做了,你不信,所以,我懶得說。」

  林安聳了聳肩。

  車廂里便再次安靜下來。  理查茲從後視鏡里又看了林安一眼,然後把視線移迴路面。

  前面廂式貨車的尾燈在暗處一閃一閃,理查茲把皮卡跟得很穩,車間距始終保持在二十米左右。

  林安等了一會兒,換了個問題。

  「你們基地的庫存檔點,一般多久盤一次?」

  理查茲的擺動方向盤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這個問題比剛才所有問題都更具體,也更危險,但他還是回答了。

  「常規盤點是半年一次,但……」

  「但是什麼?」

  「但是沒人真的去數。」

  加爾薩替他說了。

  「規矩是規矩,但是沒什麼人會認真執行,後勤倉庫的盤點,就是文書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打勾,實物和帳本對不上的時候,寫個損耗報告就行了。

  並且今年比較特殊,上面的將軍們並不樂意有人查軍火庫,因為他們做的一些事情,比我們還要過分百倍。」  「那你們擔心什麼。」

  林安說。

  「帳本上多幾把訓練損耗的槍,和少幾把訓練損耗的槍,對文書來說沒有區別,他每個月要簽幾十份損耗單,不會記住任何一份。」

  「你沒搞懂。」

  理查茲開口了。

  「訓練損耗是一回事,但事情暴露的話,我們就得背鍋了。」

  「所以……」

  林安繼續開口。

  「風險的大小取決於兩個變量,第一,槍會不會被警方繳獲,第二,軍方內部會不會主動查庫存……」

  他頓了一下。

  「什麼外部原因能觸發調查?」

  理查茲想了幾秒。  「舉報,有人在基地里聽到風聲,或者有同夥被抓住之後供出了我們,還有就是……如果同一個基地流出去的槍在多個犯罪現場被查到,會引起FBI的注意,FBI會要求國防部配合調查。


  還有就是媒體,如果哪個記者寫了篇報導說『軍用武器流入紐約黑幫』,那事情也會變得糟糕。」

  「那你們覺得這些情況里,哪些可能會發生?」

  理查茲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方向盤又打了一把,皮卡繞過一輛停在路邊落滿灰的老款福特金牛座。

  然後他說道。

  「你被抓住了,然後咬出我們。」

  「我不會被抓,因為我不會犯罪。」

  林安咧嘴笑著。

  「至於為什麼……如果你信任我的話,可以繼續和我打交道,很快你們就知道我的自信來源於什麼地方了。」

  【主播正在吹牛逼】

  【就是,他的自信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呃,可能主播沒有吹牛逼?】  「另外,你們需要工作嗎?嗯,準確一點來說,你們有家人,或者是朋友需要一份穩定的,有保險的正式工作嗎?」

  林安笑著說道。

  「我開了一家清潔公司,可以提供多份崗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