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美國法外狂徒,打錢> 第五十八章 槍有了,清潔工計劃可以開始(一千月票加更)

第五十八章 槍有了,清潔工計劃可以開始(一千月票加更)

  達內爾的自行車在日落之前拐進了那條背街小路。

  車輪碾過龜裂的瀝青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達內爾在廢棄加油站的路口減速,車身微微一歪,拐進了那條死巷。

  廠房出現在街道盡頭。

  他把車騎到了廠房側面,停在窄巷口,兩人一前一後側身擠了進去,走到盡頭,是一扇灰色的鐵門。

  達內爾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鐵門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艾倫·科恩,他看到林安,立刻挺直了脊背。

  「Boss。」

  林安點了一下頭,從他身邊走過,達內爾跟在後面,還狐假虎威的順手在艾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進入廠區內,老喬正蹲在角落裡,拿著一把捲尺在量什麼東西,他看到林安,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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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ss。」

  他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又有點像是要匯報什麼重要事情的樣子。

  但艾倫先開了口。

  「Boss,有事情要報告。」

  「說。」

  林安在舊沙發上坐下,達內爾站在他身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赫克托。」

  艾倫朝走廊另一頭喊了一聲。

  腳步聲響起,赫克托·岡薩雷斯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矮壯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敦實。

  他身後有兩個被他一隻手一個拽著手腕拖過來的人,另外一個白人持著格洛克手槍跟在後面,盯著他們。

  兩人被推到林安面前。

  林安靠在沙發靠背上,打量著這兩個人。

  左邊那個是個白人,大約三十五六歲,瘦得像一根晾衣竿,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下巴上長著亂糟糟的棕色鬍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法蘭絨格子襯衫,袖口磨出了毛邊,肩膀的位置空蕩蕩的,像是衣服比人大了兩個號,站在那裡兩條腿都在發抖,眼睛不敢看林安,只敢盯著自己腳上那雙破了一個洞的運動鞋。

  右邊那個是個黑人,年輕一些,大概二十出頭,身材在這群人里算是壯實的,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放下來,露出剃得很短的頭髮。

  他沒有發抖,也沒有低頭,而是直直地看著林安,嘴角微微抿著。

  艾倫用手中的霰彈槍指了指左邊那個瘦白人。


  「他叫比利,三天前老喬招進來的。」

  他又用霰彈槍指了指右邊那個年輕黑人。

  「他叫馬庫斯,也是三天前招進來的。」

  艾倫站穩,挺直腰杆。

  「Boss,根據你的規定,食堂的食物有定額,每人每天三頓,早上是麵包和牛奶,中午和晚上是罐頭加熱湯,分量按人頭算,由老喬親自分配。」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軍事報告。

  「今天早上,赫克托在清點庫存的時候發現,食物消耗的速度比定額快了,他報告給我,我和他進行了調查,發現了兩個竊賊。」

  艾倫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被拖過來的新員工身上。

  「比利偷了三次,每次偷的量不大,大概一人份的樣子。

  他都是在半夜起來,趁別人睡覺的時候摸進倉庫,拿一盒罐頭或者幾片麵包,躲在自己的床位上吃完。」

  比利的腿抖得更厲害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一串含混的氣音。

  「馬庫斯偷了一次,但他拿了一整箱壓縮餅乾,六盒午餐肉罐頭,四瓶水,還有一個急救包。

  這些東西被他藏在廠區外面的一個廢棄垃圾桶里,應該是準備帶走的。」

  林安的目光從比利身上移到馬庫斯身上。

  馬庫斯的嘴角抿得更緊了,但他沒有移開視線,他的下巴微微揚起,有點桀驁不馴的模樣。

  林安沒有立刻說話,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先看了看比利。

  比利像一隻被汽車前燈照住的野兔,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不停地哆嗦。

  林安又看了看馬庫斯。

  馬庫斯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點,眼神里的光變成了某種更像是挑釁的東西。

  「Boss。」

  艾倫開口了。

  「需要怎麼處理?」

  林安收回目光,轉向艾倫。

  「他們偷的東西還在嗎?」

  「比利的吃了大半部分。」

  艾倫說。

  「馬庫斯的在廠區外面的垃圾桶里,我已經讓人取回來了。」

  林安點了一下頭。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面前這兩個人身上,像是在看兩件不太重要的物品。

  「一人份的東西,不夠就多要,半夜偷偷摸摸,丟人。」


  他看了一眼比利。比利的腿抖得幾乎站不住了。

  「你要是餓了,可以向老喬申請更多的食物配額,我不缺那點東西。」

  林安的目光轉向馬庫斯。

  「你的話……」

  馬庫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算了,你既然不願意為我工作,為什麼要進來?」

  馬庫斯終於開口了。

  「我……」

  「Boss沒讓你說話。」

  達內爾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很低沉,只是一句話,馬庫斯的嘴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立刻閉上了。

  林安看著他,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

  「艾倫,把他們偷的東西拿出來,全部。」

  艾倫朝赫克托點了一下頭。

  墨西哥人轉身走進倉庫,幾分鐘後抱著一個紙箱回來了,紙箱裡裝著壓縮餅乾、午餐肉罐頭、幾瓶水,還有一個綠色的淘寶急救包。

  「這是馬庫斯的。」

  艾倫說。

  赫克托又拿出兩盒空的罐頭和一包拆開的壓縮餅乾包裝袋。

  「這是比利吃完剩下的。」

  林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然後抬起目光,看著馬庫斯和比利。

  「你們既然覺得這些東西值得偷,那說明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他的聲音很平靜。

  「既然重要,那就別浪費。」

  他指了指地上的食物。

  「一個小時之內,全部吃完。」

  比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馬庫斯的表情也終於變了。

  「你……你在開玩笑?」

  林安沒有回答他。

  「赫克托。」

  「Boss。」

  「看著他們,一個小時。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許剩。」

  赫克托點了一下頭,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腰間……那裡別著一把從艾倫那裡領到的匕首。

  能從墨西哥帶著全家人逃到紐約,赫克托不缺殺人的勇氣。

  「艾倫。」

  「Boss。」

  「你跟我上二樓。」

  林安轉身朝樓梯走去,達內爾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按在食物面前的人。


  二樓,會議室。

  林安在長桌的主位上坐下。達內爾在他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椅子發出了一聲不太樂觀的吱呀聲。

  艾倫拄著拐杖走進來,把門帶上。

  「報告。」

  他站著,脊背挺直。

  林安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說下去。

  「昨天晚上你讓我購買更多武器的事。」

  艾倫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做例行匯報。

  「今天中午我又聯繫了兩位戰友,拿下了他們手裡的武器。」

  「說,有多少。」

  「三把M9手槍,兩把M4卡賓槍,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九毫米子彈六百發,五點五六毫米子彈八百發,十二號霰彈一百二十發,還有兩個軍用急救包。」

  艾倫報數字的時候沒有看任何筆記,每一個數字都像是刻在他腦子裡的。

  「賣家是托馬斯·米勒,前陸軍,第二步兵師第3旅,現在在布朗克斯一家汽修廠打工,東西是他自己合法購買的,但轉售沒有走聯邦槍枝交易的程序。」

  他頓了頓。

  「另外一批來自維克多·雷耶斯,現役,第十山地師補給士官,駐德拉姆堡,他每個月回紐約一次。」

  「什麼價格?」

  「M9一把三百,M4一把六百,雷明頓兩百。子彈按整箱算,九毫米一百發一箱,每箱四十,五點五六一百發一箱,每箱六十。」

  【很便宜啊,這個價格,大概只有黑市價格的一半】

  【你怎麼那麼了解?】

  【托主播的福,我在紐約就賣這玩意】

  看著彈幕,林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為什麼賣這麼便宜?」

  艾倫沉默了一秒。

  「根據我的了解,這批東西是他從待報廢清單上劃掉的,按照流程,這些武器應該被銷毀或者送回暖庫存……」

  「哦。」

  林安恍然大悟,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艾倫。

  「這個渠道,能下去嗎?」

  「可以維持。」

  「東西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我將它們全部拆解、清洗、重新上油,M4的槍管內壁磨損程度很輕,其中一把幾乎沒用過。」

  「彈藥呢?」

  「九毫米是聯邦彈藥廠的,五點五六是湖城陸軍彈藥廠的,出廠日期都是2007年之後,儲存狀況良好,沒有受潮,沒有鏽蝕。


  我抽樣拆了十發,火藥乾燥,底火完好。」

  「好。」

  林安點了一下頭。

  「維繫好這個關係,他有多少貨,我們就要多少,資金不足了提前向我匯報。」

  「是,Boss。」

  艾倫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維克多說,他手裡有一批可能是重武器的裝備,我約了他下周在布朗克斯見面,到時候他會帶來。」

  林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拿下它……另外注意安全。」

  「是。」

  艾倫拄著拐杖,調整了一下站姿。

  「Boss,你要我填充保安隊,我已經找到人手,一人是赫克托·岡薩雷斯,另一人是弗蘭克·莫里森。」

  「說說弗蘭克。」

  「前海軍陸戰隊,第一陸戰師偵察營,狙擊手,是我的戰友。」

  林安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2004年費盧傑,他和我在同一個排,他負責精確射擊,我負責機槍壓制,2006年,拉馬迪,IED,右眼失明,左手失去了無名指和小指。」

  艾倫的聲音始終平穩,但說到弗蘭克這個名字的時候,語速慢了半拍。

  「他現在在布朗克斯一家槍店打工,幫人修槍、校槍,退伍軍人事務部給他的傷殘補貼不夠生活,他獨居,養了一條從收容所領回來的德國牧羊犬混血狗。」

  「他還能打嗎?」

  「能。」

  艾倫的回答沒有猶豫。

  「他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我說我在給一個老闆做安保,需要人手,他沒多問。」

  「他願意來?」

  「他說,只要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就來。明天就能到。」

  「你信任他?」

  「我信任他。」

  「好。」

  林安說。

  「讓他來。」

  「是,Boss。」

  艾倫點了一下頭,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達內爾靠在椅子上,椅子又發出了一聲不太樂觀的吱呀。

  「Bro。」

  他說。

  「你剛才讓那兩個人把偷的東西全吃了?」

  林安看了他一眼。

  「有問題?」

  達內爾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

  樓下傳來了一聲嘔吐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幾分鐘後,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

  赫克托站在門口,他的臉上有一種不太確定的表情。

  「Boss。」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墨西哥口音。

  「處理完了。」

  林安轉過身,看著他。

  赫克托深吸了一口氣。

  「比利把東西都吃完了,馬庫斯……」

  他停了一秒。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開始吐,吐完之後我讓他繼續吃,吃到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他說他吃不下了,然後我餵他繼續吃。

  然後,他撐死了,Boss。」

  「嗯哼。」

  林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看著赫克托。

  「屍體呢?」

  「在一樓,原來的油漆間。我讓人把門鎖上了。」

  「我等會兒把屍體帶走處理。比利的懲罰到此為止,告訴他,這件事結束了。」

  赫克托眨了眨眼睛,意識到林安的話是什麼意思後,他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果然,他不是在幹什麼普通的工作。

  這非常符合他的意願。

  老老實實的打工,怎麼可能在美國這個地方發財,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啊!

  「是。」

  他轉身就走。

  【操,撐死了】

  【主播說全部吃完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馬庫斯拿的是一整箱壓縮餅乾、六盒午餐肉、四瓶水,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時內吃完】

  【主播知道這一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沒有說要殺他,他只是說全部吃完】

  【但結果是馬庫斯死了】

  【比利活著,馬庫斯死了,比利偷的是小份,是餓了。馬庫斯偷的是大份,是準備跑】


  【比利可以活著,因為他只是想活下去,馬庫斯不能活著,因為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信主播的人,知道了這個地方的位置,知道了這裡的布局,知道了這裡有多少人、多少物資,然後準備帶著食物跑掉】

  【他跑出去之後,會去哪裡?會做什麼?】

  【他可能會把這裡的一切告訴別人。換一頓飯,換一個住的地方,換任何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所以馬庫斯不能活著走出去】

  【他以為自己只是偷了食物。其實從他決定偷食物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死了】

  【主播只是讓他用吃東西的方式死掉】

  【就是感覺有點殘忍,撐死會很難受的】

  【比不上餓死】

  【同情他幹什麼,這個倪哥太貪了,這是一個不知道分寸的傻子】

  【操】

  【主播,你他媽是真的狠】

  林安沒有理會彈幕,彈幕老爺有點善心怎麼了,這是好事啊!

  他們願意的話,罵自己兩句沒什麼,這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善心。

  比起被罵,林安現在有一個更實際的念頭在腦子裡轉。

  護照有了,明面上的身份也有了。

  哥倫比亞大學數學金融系博士研究生,MIT轉學,清華本科,導師是羅伯特·傑羅,這套履歷放在紐約任何一個場合都經得起打量。

  但身份只是殼。

  殼裡面需要填東西,錢,產業,一個能讓他在這座城市裡站穩腳跟的東西。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賣衣服?還是干清潔?

  賣衣服是老喬他們已經在做的事。

  彈幕老爺打賞給他的庫存衣服,成本低廉到幾乎為零,利潤全是淨賺。

  但這門生意有個問題……太顯眼了。

  一群人推著掛衣架在街邊擺攤,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總會被注意到。

  被注意到,就意味著會被收保護費,會被其他分局的警察驅趕,會被其他擺攤的人盯上。

  更重要的是,賣衣服這件事,上不了台面。

  林安需要的不是一筆快錢。

  他需要的是一樁能持續產生現金流、能解釋他的收入來源、能讓他和103分局的關係從「幫忙報稅的朋友」升級為「合法的商業合作夥伴」的生意。


  清潔公司。

  這個念頭從幾天前就在他腦子裡,現在越來越清晰。

  清潔公司有幾個好處。

  第一,啟動成本低,不需要店面,不需要庫存,不需要昂貴的設備,一個水桶,幾塊抹布,一瓶清潔劑,就可以開工。

  老喬手下那些人,他們可能不會操作複雜的機器,但擦地板、倒垃圾、拖地,誰都能幹。

  第二,市場需求穩定。牙買加社區也好,法拉盛也好,曼哈頓也好,辦公樓、商鋪、公寓樓的公共區域,這些東西永遠需要人打掃。

  金融危機讓很多人丟了工作,但清潔這種活,恰恰是經濟越差、業主越想壓縮成本的時候,越容易外包給廉價勞動力的市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清潔公司可以合法地進入任何一棟樓。

  辦公樓,商場,公寓,政府大樓,警察局。

  沒有人會盤問一個穿著清潔工制服、推著清潔車的人,有個笑話,你扛著一張梯子,可以進入任何場合。

  「達內爾。」

  林安突然開口詢問。

  「嗯?」

  「你覺得老喬這個人,能管好一家公司嗎?」

  達內爾愣了一下。

  「公司?什麼公司?」

  「清潔公司。」

  達內爾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你是說,讓老喬帶著那群人去給別人拖地?」

  「差不多。」

  達內爾想了想。

  「老喬這個人,做事認真,他以前在家具廠當了三十年木工,管過徒弟,知道怎麼分配活。」

  他頓了頓。

  「不過,老喬不懂做生意,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太緊張了,你讓他去跟客戶談價格,他可能會把價格報到虧本。」

  「談價格的事,不用他做。」

  林安說。

  「那是誰做?」

  林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老喬只需要管好幹活的人就行了。」

  達內爾看著他的背影。

  「那單子,你去哪裡找?」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叫老喬上來。」

  達內爾站起來,走到門口,朝樓下喊了一聲。

  「老喬,Boss叫你!」


  一分鐘後,樓梯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老喬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把捲尺,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更緊張。

  「Boss,您找我?」

  「進來,坐。」

  老喬走進來,在那把發出吱呀聲的摺疊椅上坐下。

  「我問你一件事。」

  「您說。」

  「如果要你管一家清潔公司,就是給人打掃辦公室、拖地、擦窗戶那種……你能管好嗎?」

  老喬眨了眨眼睛。

  「清潔公司?」

  「對。」

  老喬沉默了幾秒鐘,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把捲尺的外殼,像是在從一件熟悉的工具里尋找某種安慰。

  「Boss。」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了一點。

  「我以前在家具廠,管過二十多個人,我知道怎麼分活,怎麼檢查質量,怎麼讓人不偷懶,清潔的活,雖然和做家具不一樣,但管人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停了停。

  「我能管好。」

  「好。」

  林安說。

  「從明天開始,你負責把這件事做起來,你將會是我的合伙人,第一步,列出我們需要的東西……清潔工具、清潔劑、工作服、運輸工具。

  第二步,把你手下的人篩選一遍,挑出不吸毒,能幹活的人,編成一個清潔隊,然後對他們進行培訓。

  第三步,等幾天時間,等開了公司,拿下了家具廠後,我就給你單子。」

  老喬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

  「Boss。」

  「說。」

  「公司……公司要怎麼註冊?我沒有錢……我破產了,我的信用記錄……」

  「公司不用你去註冊。」

  林安說。

  「公司的老闆是我,你是經理,註冊的事我來處理,你只需要管好人和活。」

  老喬的眼睛閃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是,Boss。」

  林安點了一下頭。

  「去吧。明天早上把清單給我。」

  老喬站起來,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Boss。」

  「嗯?」


  「謝謝您。」

  林安擺了擺手。老喬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又安靜下來,達內爾靠在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林安。

  「Bro。」

  他說。

  「你真的要開一家清潔公司。」

  「你不信?」

  「我信。」

  達內爾說,然後他笑了一下。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樣干,我還以為你會開一個黑幫,做一個黑老大呢。」

  林安也笑了起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黑幫?我當黑幫幹什麼,殺人又不合法,賺錢又困難。」

  達內爾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

  林安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吧,去看看那具屍體,我們把他處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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