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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劉如意班師長安

  陳倉

  韓信要稍晚一些知曉劉如意在隴西取得的大勝。

  此刻正在諸將議論追擊事宜。

  先前匈奴冒頓單于的兵馬雖然撤軍,但因為北軍缺乏騎兵,只勉強拼湊出了五六千騎,交由呂馬童等一干騎將統帥追擊,就被匈奴大單于派出斷後的右大將阻攔在外。

  至於為何不派北軍車騎追擊?

  萬一是匈奴的誘兵之計呢?

  

  韓信身為百戰百勝的名帥,顯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甚至囑託漢軍騎兵謹慎追擊。

  這一日,中水侯呂馬童派人前來稟告捷報,讓韓信和隆慮侯周灶等人頗為意外。

  韓信道:「你們是如何破的匈奴」

  那報信的騎都尉道:

  「回稟郡王,我等在追擊匈奴騎兵之時,遇到了太子殿下派來的羽林騎,大破匈奴之兵馬。」

  周灶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麼會領兵在隴西?」  韓信將目光投向輿圖,道:「不足為奇,殿下善用騎兵奔襲,應該是從河套之地南下直撲單于後路。」

  此言一出,隆慮侯面上疑色更為濃郁。

  那騎都尉聲音難掩興奮和激動,拱手道:「郡王明察,太子殿下先在河套平原大破匈奴白羊和樓煩二部,後又擊敗北遁之匈奴右賢王部,再沿黃河,轉道南下,直撲隴西。」

  韓信道:「這就對了。」

  隆慮侯周灶道:「太子殿下真是奔襲千里,來去如風。」

  韓信感慨道:「是啊。」

  其他如孔熙和陳賀等功侯,臉上同樣滿是震驚之色。

  這等騎兵用兵之能,可謂鬼神莫測。

  「既已殲滅匈奴右賢王餘部,大破單于之兵馬,想來北方漁陽、上谷的匈奴南下侵擾之危,也就解了。」韓信道。

  那騎都尉臉頰因為激動而變得潮紅,道:「郡王,還不止,太子殿下的兵馬不僅大破隴西匈奴之兵馬,還生擒了冒頓單于。」

  此言一出,韓信面色都為之一驚。

  生擒冒頓單于?  這可……

  此刻,隆慮侯周灶等人幾乎倒吸了一口涼氣,生擒冒頓?這怎麼可能?

  「究竟怎麼回事兒?冒頓一般有親衛相護,如何被生擒的?」陳賀問道。

  那騎都尉道:「當時我朝廷玄甲和虎賁、羽林諸騎軍齊至。」

  韓信看著輿圖,道:「並非不可能,亂軍之中,匈奴騎兵也無法以主力護持單于離去。」


  至此,在場幾位功侯皆暗暗點頭。

  在之後的幾天,隨著漢軍羽林騎開赴陳倉,關於劉如意率兵前往河套平原連番征戰最終在隴西大破匈奴冒頓單于的具體戰況也斷斷續續匯總過來。

  在十月下旬,劉如意也與李左車帶著玄甲騎,押送著冒頓單于的囚車來到了陳倉。

  韓信率諸功侯迎至城外,看向那騎在馬上的英武少年,率領諸將近前。

  韓信濃眉之下,虎目中現出幾許神采,道:「太子殿下。」

  劉如意翻身下馬,臉上滿是笑意,喚道:「太傅,許久不見。」

  兩人長安一別,各自領兵對戰匈奴,已然有幾個月沒有再見。  韓信笑道:「還未恭賀殿下在河套、隴西立得大功,威震草原。」

  眼前的少年雖然是和自己學兵法,但其實他教給他的並不多,只是這以正合,以奇勝的用兵思路,的確是和他一脈相承。

  劉如意笑道:「也是運氣好。」

  韓信道:「殿下謙虛了。」

  兩人寒暄幾句,韓信問道:「不知冒頓現在何處?」

  劉如意道:「太傅,就在後面的囚車上押送著。」

  韓信道:「好啊,河套被收復,冒頓再被生擒之後,漢匈之間戰略局勢將為之一變。」

  劉如意笑道:「這次還要多虧了左車先生,否則冒頓也不能這般被生擒。」

  韓信說話之間,也看向李左車,道:「左車先生此戰生擒冒頓單于,名震天下。」

  李左車笑道:「衛王過譽了,我也只是運氣好。」

  這會兒,隆慮侯周灶等人也近前,向劉如意一一見禮。

  劉如意笑道:「太傅,此地非說話之所,還請至城中敘話。」  韓信笑了笑道:「走,進城,再和殿下與左車先生暢飲幾杯。」

  說著,邀請劉如意和後方諸軍前往陳倉城。

  韓信吩咐人準備了酒肉,犒勞班師回朝的大軍,二人來到堂中落座。

  劉如意讓人準備了輿圖,指著其上的前套和後套之地,道:「孤打算在此設五原郡和朔方郡,築城移民,以為屯兵禦侮之地。」

  韓信道:「匈奴這次元氣大傷,但來日可能會犯此地。」

  劉如意道:「那時候無非是再打一場,不過五年內,匈奴應該不會來犯。」

  這一戰匈奴看似只損失了五六萬左右的騎兵主力,但樓煩和白羊部卻丟失了大量的牛羊和馬匹,幾乎是傷筋動骨了。

  隨冒頓出征的白羊部和樓煩部等右賢王部等諸胡必然生亂,匈奴在這段時間需要整合麾下勢力,根本就來不及重奪河南地。


  等五年到十年的窗口期,漢廷就可發動河西之戰,切斷匈奴和西域諸國的聯繫。

  韓信點了點頭,問道:「只是二郡當移民實邊,不知殿下打算從何處遷移百姓?」

  劉如意不假思索道:「移民之事,孤準備移齊地之民。」

  移民,自是移齊地之民。  韓信聞言,心頭閃過陣陣明悟,問道:「殿下要移齊地?」

  劉如意目中閃過一抹光芒,道:「齊地最為合適,自秦統一六國起,齊地就沒有遭遇太大的戰火,齊地人口也比較多,據說齊都臨淄揮汗如雨,摩肩接踵,可抽調丁壯,移民河南地。」

  當年秦滅齊時,齊國是投降了的,等到秦末楚漢戰爭,楚漢兩國的戰事也都圍繞在楚地和梁國、魏國發動戰事,齊地的人口損失相對較少,而且齊地也非常富庶。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劉如意此舉旨在削弱齊藩的戰爭潛力。

  韓信思量了一會兒,顯然也看出背後的用意,問道:「殿下這是要削弱齊藩之勢?」

  「齊地抽調三萬車騎,屯駐五原,帶動家屬,這樣下來就有十萬人左右了。」劉如意道。

  韓信道:「齊王只怕不會同意。」

  提及齊王,韓信語氣也有幾許複雜,當年他假的就是齊王。

  劉如意道:「那就讓父皇和齊王說,諒他也不敢拒絕。」

  韓信一時默然。

  還真別說,如果劉邦親口發話,齊王只能乖乖答應。

  劉如意道:「然後再從齊地抽兩萬人屯兵朔方,同樣也帶著家眷前去屯邊。」  韓信聞言,沉吟道:「如此一來,齊王勢必不滿,可能會以北方防備匈奴為由拒絕,提議減少一些兵馬調度。」

  「這可由不得他!」劉如意淡淡一笑,道:「齊地不需要那麼多兵馬,以後北地的防務可交由燕國和趙地諸郡統籌,他一個藩王,要這麼多兵馬做什麼?」

  他這相當於借著劉邦的名義,提前削一下齊藩。

  老爹還活著的好處就凸顯出來了,想要調撥走兵丁,簡直就是一句話的事。

  劉肥頂多抱怨幾句,不該違逆劉邦的決定。

  削藩沒必要等劉邦蹬腿了之後再削,那時候往往會激起兵變,如今趁著劉邦還活著,一點點壓縮和收回齊藩的實力,算是政治解決。

  而他剛剛挾大勝歸來,正是威勢無兩之時,齊藩縱有不滿,也只能憋著。

  這就是外戰大勝的好處,可以壓服內部的不滿聲音。

  他此戰為大漢俘獲了一百多萬頭牛羊,拓邊數百里,繳獲戰馬無數,在這樣的輝煌戰果下,一切不服之聲都會被淹沒。


  韓信沉吟道:「如此也好,只是齊地百姓習慣了太平日子,可能未必想去移民至新置兩郡。」

  劉如意道:「這些,孤都考慮過了,對實民移邊之百姓,給予開墾獎勵。」

  他繳獲的一部分牛羊就是為此準備。  至於移民一事,漢初的陵邑制度本就是為了削弱大戶,但還不是推行下去?

  這時,一個校尉進來稟告,飯菜已經準備好。

  劉如意道:「太傅,先吃飯吧。」

  韓信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

  ……

  ……

  漢十四年,十一月

  這一日,長安城外,灞橋之上人頭攢動,旗幟獵獵。

  縱是朔風呼嘯,劉邦不避寒風,親率文武公卿郊迎,此刻大漢的南軍在城外的官道兩側打起旗牌儀仗,翹首以待。

  寒風吹不冷大漢文武公卿等待見一見被生擒的冒頓大單于的那顆炙熱的心。

  今日正是劉如意和李左車率領羽林騎班師回朝的日子。

  「來了,陛下。」宮人籍孺眼尖,急聲道。  劉邦聞言,心頭一喜,連忙凝眸看去。

  但見官道之上,一隊軍容嚴整、盔甲鮮明的騎士緩緩行來,為首的諸將簇擁著一面中軍大纛,而大纛之下,赫然就是英姿勃發,鸚鵡不凡

  劉邦見此,心頭歡喜,笑道:「我兒如意回來了。」

  一旁的韓國公張良、曲逆侯陳平同樣凝眸看向那少年,少年外披玄色大氅,內著銀甲,神武不凡,顧盼自雄。

  真是天降聖太子予大漢,天命在劉!

  陸賈手捻鬍鬚,目中滿是笑意,感慨道:「天日之表,真龍之相啊。」

  此刻,面對這等略有些「僭越」的話,卻沒有人說不合時宜,恰恰覺得此情此景,再合適不過。

  劉邦笑道:「我兒如意,自是像乃公。」

  大漢功侯:「……」

  好吧,這麼說也沒有說錯,能從布衣而至皇帝,的確是真龍之相。

  此刻,大漢功侯都被那少年的靚麗,如斯王者氣度,實是讓人心折啊。

  嗯,此刻的大漢功侯還不知道,在平行時空歷史上,凡是開國君主第二代,要麼非常仁弱,要麼相當能打。  然而被稱為太宗皇帝。

  前太子劉盈同樣和劉恆凝眸看向那少年,同樣心潮澎湃,思緒聯翩。

  劉盈這幾天也聽到了劉如意收復河套,大破冒頓單于的事跡,心頭震動非常。


  三弟的確比他更適合當這個太子。

  劉恆目光緊緊盯著那少年,臉上滿是崇敬之色。

  此刻,大漢諸功侯,同樣將目光聚焦在那意氣風發,英氣逼人的少年身上。

  劉如意行至近前,翻身下馬,向劉邦推金山,倒玉柱,行禮道:「孩兒見過父皇,幸不辱命,收復河套,大破匈奴冒頓單于所部,生擒冒頓單于。」

  劉邦看向那身形魁梧的少年,笑道:「好,好啊。」

  此刻,身後的羽林騎士和玄甲騎也都紛紛下馬,道:「我等見過陛下,祝陛下萬壽無疆,祝大漢長安萬年!」

  劉如意心頭湧起一股古怪。

  心道,這是誰想出得賀詞?

  萬壽無疆都整出來了,他是不是永遠健康?  劉邦笑道:「諸位將士平身,諸位將士辛苦了。」

  「謝陛下。」諸將士紛紛高聲喊道。

  劉如意笑道:「阿父,我大漢騎士軍容可雄壯乎?」

  劉邦看向身後的騎士,哈哈笑道:「雄壯威武,驍勇銳士,怪不得能夠大破匈奴。」

  如意這孩子,終究還是個孩子。

  張良笑著看著這一幕,心道,太子和陛下父子不疑,乃為大漢社稷之福。

  陳平也暗暗點頭,如今太子英睿神武,但陛下終究還在位,如果二龍相爭,也不是什麼好事。

  幸在父子情誼甚篤,陛下性情也比較豁達,不貪戀權柄。

  其實,劉邦這幾年雖然調養得當,但終究是年紀大了,身體也是每況愈下,尤其年近七十,仍然沉迷女色,短短几年,又給劉如意添了幾個兄弟。

  劉邦道:「如意,冒頓單于現在何處?」

  劉如意道:「阿父,就在囚車上。」

  劉邦點了點頭,道:「先進城,等會讓乃公會一會冒頓。」  想起當年他被冒頓圍在白登山,心頭仍有幾許不服。

  劉如意近前攙扶住劉邦,笑道:「阿父,那我們先進長安城,風這般大,阿父怎麼還親自迎出來了。」

  「乃公可不是等你的,就是等等冒頓。」劉邦輕哼一聲,道:「草原之主被俘虜,乃公怎麼也要瞧瞧。」

  而後父子說話間,凱旋大軍與漢家文武公卿浩浩蕩蕩進入長安城。

  此刻,囚車之內,原本披頭散髮,失魂落魄的冒頓,也不由抬頭,看向重重煙雲籠罩下的長安城。

  這是冒頓第一次來到長安城,這座漢人的都城,修建的巍峨壯麗,古樸厚重。

  冒頓目中閃過一抹恍惚失神。

  在他先前的設想下,自己率兵在此城之下,眺望此城,哪曾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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