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設鹽務司,招納賢士(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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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宮劉如意將劉邦送到寢殿歇息,吩咐一旁的宮人準備熱水和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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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此刻歪靠在床榻上,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問道:「你先前那雪花鹽,準備如何鋪開?據乃公所知,齊地和吳地皆臨海,都可煮鹽,這些鹽如何收繳,如何變成雪花鹽,你可有章程?」
「父皇,我已有通盤籌劃。」劉如意幫劉邦除卻鞋襪,一旁的籍孺連忙近前,道:「殿下,我來吧。」
「無妨,阿父勞累了一天,我來就好了。」劉如意將劉邦鞋襪除去。
嗯,他要給劉邦洗腳。
一味剛毅果決,對敵人還好,對帝王可為臣,但終究少了一些親情。
漢家來日將以仁孝治天下,呂后和呂釋之想以「不孝」栽誣於他,想也別想!
話說,漢高祖腳上真的有七十二顆黑痣?
劉邦見此,睜開眼眸,看向自家兒子,老懷大慰道:「你這豎子,倒是比小時候懂事了,當初小時候尿乃公脖子上。」
劉如意臉色一黑,道:「阿父,幼時之事,孩兒不記得了。」
劉如意在幼時,的確頗為調皮。
「阿父,水溫可還好?」劉如意問道。
劉邦腳放在水盆里,哼哼了一下,舒爽道:「剛剛好。」
「這雪花鹽你打算如何推廣天下?」劉邦又問道。
劉如意道:「朝廷當設鹽運使等鹽官,專督鹽務之事,另擇巡鹽御史單獨審計帳簿,以免鹽官貪腐,同時,鹽運使當有鹽丁,已稽察私鹽。」
漢代產鹽區主要分為山東沿海,淮揚之地的海鹽,以及河東解州的池鹽,巴蜀之地的井鹽。
劉邦聞言,道:「鹽運使和巡鹽御史,又是兩方相制?只是鹽運使歸於何衙司?」
劉如意道:「兒臣以為可設鹽務司,位暫居九卿之下,待時機成熟之時,再榮升為部,主官為尚書。」
劉邦訝異道:「部,司?這是何等衙門?」
劉如意道:「孩兒前不久觀閱周代官制,提及官制有天地春夏秋冬,孩兒以為如今之三公九卿,繼承秦制,無有我大漢開創一代盛世之氣象,來日或可以部轄制。」
三公九卿制,勉強可用。
如果有一天他執政大漢,當改革官制,以三省六部替代三公九卿制。
其實漢武帝時期也曾改過官制,如設立內朝,改三公九卿的名號,如將郎中令改為光祿勛,典客改為大鴻臚,治粟內史改為大司農等。
劉邦笑道:「三公九卿之官制循秦制而設,天下已經熟悉,再貿然改動未必深入人心。」
說白了,擔心一股山大王的畫風,鎮不住天下黔首,士人百姓也不認可。
這其實是泥腿子建國,草台班子不夠自信。
「所以此事需一步步來。」劉如意道。
漢高祖這一代用這套官制過渡一下,沒有問題。
他並不急,如今的大漢人口尚少,太過疊床架屋,未必有三公九卿制簡約而有效率。
待他將來執政,再行另起爐灶,設三省六部,當然在潛邸之時,為免太過招搖,仍以諸司而代0
劉邦笑了笑道:「那鹽務司籌備之事,我交給你來辦,如何?」
劉如意連忙謙虛道:「孩兒尚年幼,又如何當此大任?況且孩兒手下人才缺乏,無內政之才。」
劉邦笑了笑,道:「雪花鹽乃是你搞出來的名堂,況且提出建鹽務司,不交給你,還能交給何人?如人手不夠,向少府和丞相府借調。」
劉如意道:「那孩兒就領了這職事,只是何人都可以調撥嗎?」
這位漢高祖非常懂得放權,況且他本來就是劉邦的孩子,信任本就遠超外臣。
而掌握了鹽務這一經濟命脈,他就有了財源。
「千石以下官吏可調,千石以上,你和你蕭先生商量,再向乃公奏稟。」劉邦笑了笑道。
劉如意聞言,連連稱諾。
他要搜羅一些文帝朝的名臣充任自己的班底,高帝和惠帝朝都是漢家功侯,這些人已榮列侯爵,餘生主要目的在於保全富貴,對他不會特別死心塌地。
袁盎、賈誼目前年齡還小,或者說剛剛出生,申屠嘉年齡大一些,此刻不知道有沒有在擔任都尉。
就申屠嘉了。
申屠嘉為人剛直不阿,曾誅鄧通這位文帝寵臣,怒斥晁錯,其人剛毅守節,卻失之權變,可為執行層面的幹吏。
劉邦在劉如意和籍孺伺候下,擦乾淨了腳上的水,笑道:「好好干。」
說著,也在籍孺伺候下歇息。
劉如意出得殿中,立身在廊檐之下,心頭仍有振奮。
鹽務司就是他的第一塊兒拼圖,他將聚攏一些有志之士在此建功立業。
季布目光複雜地看向劉如意,近前,打斷了少年思緒:「殿下,夫人回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耽擱,戚夫人也從呂后那邊兒回來。
此刻在宮人和婢女的簇擁下,自殿宇之間的廊道,向永寧宮走來。
「阿母。」劉如意抬眸望去,正見那麗人,快步近前,喚道。
戚夫人眉眼間同樣湧起喜色,問道:「如意,你父皇回來了?」
「回來,孩兒已經伺候歇著了。」劉如意說著,壓低了聲音問:「阿母在長秋殿還好吧?」
「我說了兩句話就離去了,他們呂家人在那議事。」戚夫人柔聲道。
母子二人說著,向永寧宮偏殿中落座,季布領諸郎中在廊檐下侍立。
劉如意道:「今日之事,讓阿母受驚了。」
戚夫人聞言,將劉如意擁入懷中,眼圈漸漸泛紅,哭泣道:「如意,是阿母沒用,累你多次犯險。」
方才和那呂皇后衝突那般激烈,她卻幫不上什麼忙。
劉如意寬慰道:「阿母,我無事,比之那日冬獵大典,起碼沒有見血不是,你回去照顧父皇吧。」
戚夫人聞言,哭笑不得道:「是啊,起碼沒有見血。」
想起那天如意額頭上的戚夫人輕輕撫著少年的額頭,此刻似還有一塊兒血痂脫落後的白色印記:「如意,這都沒留疤吧。」
劉如意道:「傷疤,乃是男兒的榮耀。」
戚夫人聞聽此言,忍俊不禁笑道:「如意真是小大人了。」
「去上林苑,父皇交辦了我一樁差事。」劉如意道。
他準備召集人手開始對雪花鹽放量生產。
戚夫人柔聲道:「朝堂上的事,阿母也不懂,知道你向來有主見,但不管怎麼做事,還是要以保全自己為要。」
說著,戚夫人芳心委屈,似又要落下眼淚來。
劉如意心底幽幽一嘆,勸慰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阿母去伺候父皇吧。」
戚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柔聲道:「那阿母去了。」
劉如意送戚夫人離去,立身殿宇前的廊檐下,目光深深,握緊了腰間懸著的赤霄劍。
如今他和呂后已經不死不休,如果真的讓呂后得了勢,削成人彘的,只怕不止戚夫人一人!
「殿下,天色不早了。」季布喚道。
劉如意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季公,我們去上林苑。」
季布拱手應諾。
上林苑,講武堂一衛國公韓信自在國策會議散去之後,重又回到了這裡,相比有些清冷的衛國公府,韓信更喜歡這個軍營一樣的地方。
雖然都是半大孩子,但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氛圍,讓感染著韓信。
此刻,韓信正在和幾個孩子下著象棋,周圍圍攏了一群半大孩子觀看。
對面正是邵沖。
「老師這麼厲害,你下不過的。」有半大孩子笑道。
邵沖道:「下不下得過,試了才知道,哪能未戰先怯?」
邵沖眼珠骨碌碌轉起,笑道:「我這一手,雙炮將軍,老師怎麼破?」
韓信笑道:「除你後炮即可。」
說著,拿起一隻馬「趴」地打在了炮上。
邵沖目瞪口呆,驚訝道:「不是,我什麼時候跑到老師馬蹄之下呢?」
「謀算敵人之時,還需看對方是否早有布置,為將者,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通盤考慮才是。」韓信笑道。
這位成語小王子依然還在輸出。
「不行,這局不算。」邵沖道。
「落子無悔,怎麼能耍賴呢。」韓信笑呵呵道。
看著眼前活潑熱鬧的孩子,卻是想到了自己的童年,那時候可沒有良師益友,只有家中儲藏的兵書為伴,自己琢磨。
「我這是試探,兵不厭詐。」邵沖連忙道。
韓信笑了笑,不在意道:「那為師讓你一手。」
倒是讓邵沖回了一步棋。
邵沖回棋,一眾孩童皆是噓了起來。
邵沖臉皮甚厚,只當未聞。
就在這時,有孩童的聲音傳來:「代王來了。」
原本眾人熱熱鬧鬧嚷著,連忙安靜下來,向那少年望去,行以注目禮。
韓信起得身來,相迎而去,笑問:「代王殿下,沒有回寢宮歇息?」
劉如意笑道:「來此歇息,明日可不耽誤出操。」
在這上林苑軍營中,他才睡得踏實一些。
邵沖近前抱拳道:「邵沖見過大王。」
劉如意笑著頷首道:「你們下象棋吧,我尋太傅有事。」
說起徵辟賢士,除申屠嘉外,他記得韓信手下曾有個李左車,他看能否挖過來。
韓信見劉如意有事,遂放下手中棋子,隨劉如意前往一座營房。
這是劉如意平日起居、會客之所,前廳後寢,廳堂擺設自是高几矮凳,整齊儼然。
師徒二人進入廂房,分賓主落座,季布和陶湛則在外侍立。
「殿下可是去了家宴,為山陽郡公接風洗塵?」韓信問道。
劉如意面色複雜道:「已經結束了。」
說著,將赤霄劍放在几案上。
韓信瞳孔一凝,問:「殿下,這是陛下的配劍赤霄?」
劉如意道:「暫時交予我使用,太傅也認識此劍?」
韓信面上現出緬懷之色:「如何不識?當年某在漢中被陛下拜為大將軍,此劍曾授予我,號令三軍。」
劉如意笑了笑道:「那可真是和你我師徒有緣了。」
韓信好奇問道:「陛下緣何賜予此劍給代王?」
「說來話長。」劉如意輕聲說著,就將先前呂后的刁難,以及自己當庭舞劍一事說了。
韓信聞言,目光灼灼,心頭大為震動,感慨道:「殿下真是剛毅果決,竟以劍舞相抗呂氏之折辱,有古之賢士之風啊。」
劉如意嘆了一口氣,道:「但也後患無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今當隱忍蟄伏,厚植根基,不宜再和呂皇后大作爭執。」
可以說,在這一刻,劉如意和呂澤英雄所見略同。
劉如意見好就收,呂澤則是想通過時間淡化呂后嫡母不慈,搬石砸腳的惡劣形象。
韓信點了點頭,贊同道:「殿下考慮周全,呂皇后畢竟是嫡母,殿下後發制人,旁人或覺順理成章,如咄咄逼人,只怕人心易變。」
劉如意道:「我也懶得和她置氣,父皇因雪花鹽一事,委我全權籌建鹽務司,我打算徵辟賢良正直之士,入鹽務司作事,為大漢的黎民百姓做些實事。」
有為才有位。
韓信道:「殿下心懷天下黎庶,乃大漢社稷之福。」
劉如意問道:「太傅早年帳下可有賢才?我聽聞太傅早年平定趙地時,得一賢才,名為李左車,封號廣武君,不知其人如今下落?」
李左車乃是武將,頗具韜略,他打算用其為長蘆鹽運使,統管齊魯之地的鹽務。
巡鹽稽私,肯定要有鹽丁等武裝力量,這些人可交由李左車統率。
「殿下也知李左車之名?」韓信笑道。
劉如意笑道:「太傅,我不僅知李左車,還知蒯徹,太傅如有此二人下落,還望告知。」
韓信道:「我為楚王之後,李左車已返回原籍種田,我向其書信一封,倒也能夠得其出山相助,至於蒯徹先生,自當初齊地一別,後來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
提及蒯徹,韓信也一臉唏噓之色。
當年蒯徹曾勸說他和項王、漢王三分天下,他未曾聽從,後來蒯徹便裝瘋遁去。
劉如意感慨道:「蒯先生乃智謀之士,可惜不能施展一生平生才學,為漢室社稷蒼生效力,未免遺憾。」
這等人才,他自然是要收為己用。
「那我即刻修書一封給李左車,說其出山相助。」韓信感慨道。
劉如意點頭道:「有勞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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