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宮中安全,無需擔憂(求追讀!求月票!)
長秋殿
張釋回來之時,呂后和審食其正在敘話。
聽完張釋稟告,呂后柳眉倒豎,冷聲道:「什麼,他還敢拒絕?」
張釋跪將下來,一臉難色:「殿下,代王態度強硬,不可輕辱。」
呂后冷聲道:「強硬?他還強硬上了?你有沒有說是我的意思?」
張釋小心翼翼道:「代王說謝過皇后殿下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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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后一張白膩如雪的玉容,頓時變得陰晴不定。
這個賤婢之子,竟敢頂撞於她?真以為拜了韓信為師,翅膀就硬了?
審食其眉頭緊皺,道:「殿下,此事做得太落形跡了。」
事實上,此事帶著呂后一貫的風格——糙。
或者說霸道和強勢。
縱觀呂后的所謂權謀,無非是狠絕、霸道,肆無忌憚的癲狂和乖戾,而非劉如意所推崇的權謀如水,綿里藏針。
以殺彭越為例,殺了之後,剁成肉醬給其他諸侯王品嘗,然後淮南王英布反了。
高帝死,呂后秘不發喪,和審食其計議遍誅漢家功侯,永絕後患,這沒有十年腦血栓,干不出這等事。
再到削戚夫人為人彘,毒死劉如意,縱觀呂后行事,兇殘乖戾,陰毒悚然。
相比劉恆使百官哭舅,驕劉長之氣,鄭伯克段於鄢,這等上善如水的權謀手段,呂后以一女子身名列本紀,行事狠辣、殘忍。
審食其又勸道:「殿下,代王如意聰敏早慧,非尋常人,陛下又寵愛有加,不可輕動。」
在他看來,只要呂后安居中宮,太子仁孝,朝中大臣就不會亂動。
呂后道:「愈是如此,我愈擔憂,賤婢之子心機深沉,又英武剛強,來日必為心腹大患!」
審食其道:「秦亂於廢長立幼,朝野群臣無不引以為戒,縱然陛下因一時寵愛,群臣也不會答應。」
呂后一時默然。
審食其道:「代相陳豨入邊地後,周呂侯當調往長安才是。」
呂后一臉贊同道:「你說的對,代北之地頗為兇險,兄長在那,我也不大放心,如是在長安,當有所照應。」
周呂侯呂澤如今在代地,如果按照平行時空歷史發展,在不久的將來會死於一次代北余寇侵擾之戰,但面對韓信為代王太傅之一事件,呂后卻打算將呂澤遣調回京。
……
……
宮苑,永寧宮
劉邦和戚夫人起來,邊吃飯,邊敘話,談笑晏晏,氣氛輕鬆而融洽。
不怪呂后嫉恨,自劉邦班師回長安後,夜夜宿在戚夫人處,六宮群芳,專寵一人。
「陛下,代王殿下來了。」一個宮人入得殿中,向劉邦行禮道。
劉邦笑了笑道:「讓如意過來。」
自昨日召張蒼問事之時,劉如意奏對對答如流,劉邦對這個愛子的喜歡多了隱隱的器重,神器的器。
少頃,卻見劉如意快步而來,向劉邦行禮:「兒臣見過父皇,恭賀父皇千秋。」
劉邦目光帶著寵愛,笑道:「如意快快起來。」
對這個孩子,劉邦是越看越滿意。
劉如意行至近前,道:「謝父皇。」
「今日準備學什麼?」劉邦笑問道。
劉如意道:「兒臣等會兒去見琢侯,下午去淮陰侯府上。」
戚夫人語笑嫣然道:「這孩子是愈發知道長進了。」
劉邦笑道:「如意也大了,朕也老了。」
他是老了啊。
如今大漢外有匈奴,內部還有異姓諸侯王,就連朝堂內部也有多股力量角力,如果他有一天薨逝,這幾個孩子真的能駕馭得了這些驕兵悍將,諸侯功臣嗎?
幸在如意倒是英武,聰睿,現在更現出早慧之相。
戚夫人道:「陛下胡說,陛下什麼時候老了。」
劉如意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頭有些古怪。
老爹的確是在戚夫人這裡找到了青春活力,猶如老男人往往喜歡小姑娘一樣。
劉邦道:「如意,過來和乃公一同用飯。」
「是,父皇。」劉如意近前落座。
劉邦忽而開口:「昨日張釋帶著人去你宮裡了吧?」
「父皇,您…都知道了。」劉如意訝異道。
劉邦神色意味莫名,低聲道:「知道了。」
這宮殿中的大小之事,他什麼不知道?
劉邦沒有再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
劉如意也無多言,就這樣在沉默中吃著飯。
劉邦忽而冷不防開口:「宮中安全,無需擔憂。」
自調遣周呂侯呂澤入代北鎮守之後,衛尉之職就由高宛侯丙猜——劉邦的心腹擔任。
劉如意手裡的筷子微微一頓,旋即恢復如常,輕輕「嗯」了聲,並未接話。
待吃過飯,劉如意前往琢侯處習練武藝。
長壽宮,偏殿
酈商今日並未著甲,著一襲寬鬆的袍服,正在和兩個禁衛低聲說些什麼,一見到劉如意前來,道:「殿下今日先不急著不扎馬步,我先教殿下用劍。」
劉如意聞聽此言,心頭不由一喜。
終於可以用劍了嗎?
酈商笑道:「扎馬步,殿下可以睡前來扎半個時辰,主要是練下盤,白日裡先將這些架子搭起來。」
劉如意拱手道:「我聽酈師的吩咐,還請酈師授劍術。」
酈商從侍衛腰間取過一柄漢劍,橫於雙手:「劍者,君子之器也,可斬小人,可誅不臣,可鋤強扶弱,可伸張正義。」
劉如意不錯眼神盯著,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酈商自執劍在手,氣度都為之變了幾許,殺伐凜凜。
「酈師,如意受教。」劉如意抱拳道。
酈商掌中一把漢劍揮舞而起,頓時「刷刷」聲四起,寒光四處流溢。
劉如意只覺目眩神迷,神為之奪。
他前世業餘習練劍術和這等殺人技有雲泥之別,酈商這是用鮮血和殺戮淬鍊出的劍術!
酈商收功而起,將寶劍遞將過去,濃眉之下的目中現出期許:「殿下試試。」
劉如意拿過劍柄,只覺入手極沉,側過身子,向左側一刺。
這種漢劍重鋒,可斬可刺。
他前世還是有一些劍術基礎,只是在酈商面前要藏拙。
酈商道:「用劍之法,有刺、撩、崩、截、劈、點、抹、帶,殿下先從刺學起吧。」
劉如意執劍抱拳道:「聽酈師安排。」
酈商朝一旁的軍士招了招手:「我命軍士制了稻草人,殿下每日要刺一百下。」
劉如意見幾個軍士抬著一個稻草人,捆綁在一根木樁上。
酈商道:「我先教殿下發力技巧。」
劉如意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酈商拿起寶劍如何發力。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
酈商看向那額頭上滿是汗水,以長劍不停刺著稻草人的身影,暗暗點頭。
此刻,酈堅隨著左右侍衛,近前問道:「父親,代王他武藝學的怎麼樣?」
酈商道:「代王雖然年幼,但天賦不錯,很有悟性,心志也堅毅。」
酈堅目光不由投向那額頭見汗,堅毅穩重的少年,眸光閃爍了下,似現出認可。
這邊廂,劉如意刺了一百下,只覺得胳膊越來越沉。
酈商輕聲道:「歇息一番吧,殿下。」
劉如意這才放下手中的寶劍,從一個衛士手中接過布巾,擦了擦額頭,拱手道:「琢侯。」
酈商道:「殿下進步很快,明日我再教殿下斬之法,此乃戰場衝殺所需,今日就先到這裡。」
「謝酈師。」劉如意轉頭看向酈堅,道:「兄長,待用罷晚飯,隨我一同前往淮陰侯府上吧。」
酈堅拱手道:「諾。」
酈商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目光閃了閃,若有所思。
來到永寧宮,劉如意沐浴更衣,換了一身衣裳。
畫眉道:「殿下,少府的人來了。」
劉如意道:「哦,來了嗎?快宣。」
少頃,少府的小吏在宦者引領下進入前殿行禮道:「小人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問道:「快快請起,孤上次吩咐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小吏笑道:「小的自得了代王殿下吩咐後,回去督促工匠日夜打磨,象棋做了三副,沙盤做了一副,正要呈獻於代王殿下。」
劉如意道:「拿過來給孤看看。」
小吏道:「都拿進來。」
兩個少府的差役,捧著一個盒子。
「殿下,這是象棋,沙盤在箱子裡裝著,不便抬進來。」
劉如意道:「拿來我看看。」
畫眉從那少府差役手裡拿過棋盒,轉身遞過來。
劉如意打量那象棋,的確與前世一般無二,而棋坪雕琢的也頗為細緻,其上橫縱劃線,用小篆字雕刻著楚河、漢界。
劉如意贊道:「差事辦得不錯,畫眉,取兩百個錢來賞賜給他們。」
那小吏聞言一喜,眉開眼笑:「此乃卑職分內職責,如何好當殿下的賞?」
「以後還有煩勞之處。」劉如意笑問道:「不知你姓名為何,官居何職?」
小吏連忙恭謹道:「小的辛戎,在少府軍器署中官居員吏。」
劉如意道:「辛員吏,這些錢你拿一半,剩下分給這次有功的匠師,不要虧待了他們。」
辛戎雖然不知道劉如意為何如此看重這些匠師,但對代王之言照辦。
待從畫眉手裡拿到銀錢,一臉的歡天喜地。
劉如意吩咐道:「陶郎中,將這些象棋還有沙盤收好,準備車馬,我們去淮陰侯府上。」
陶湛拱手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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