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兄友弟恭(求追讀!)
學堂
劉盈笑問道:「三弟,我們學了有半個時辰,也該玩會才是了。」
劉盈年歲也不過十二三,正是貪玩的年紀。
劉如意詫異問道:「好啊,兄長要玩什麼?」
他這個兄長,他也願意和其打好關係,嗯,主要是關鍵時候可以保命。
比如呂后想下毒害他的時候,他這個兄弟可以通風報信嘛。
嗯,歷史上還真有類似一遭。
據史載,劉肥和劉盈在一起,呂后本想毒死劉肥,結果劉盈拿過劉肥的那杯毒酒,呂后見之大急,打落酒杯。
劉盈笑道:「三弟,我們去堆雪人吧,三弟不是最喜歡這個。」
他擔心父皇知曉了,拉著如意去玩,父皇應該不會怪罪他了吧?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劉如意笑道:「好啊,兄長,先賢說,勞其筋骨,苦其心志,不能一直坐著讀書,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劉盈眼前一亮:「三弟也看這些聖賢之言?」
劉如意道:「見兄長愛讀,我就尋了來讀。」
劉盈臉上笑容更為真切:「三弟,那等閒暇了,我們要好好聊聊這些才是。」
劉恆喚道:「大兄,我們堆雪人嘛?」
小傢伙雖然在薄姬的教導下,平時循規蹈矩一些,但畢竟還是四五歲的小孩子,還有些活潑的天性。
「是啊。」劉盈喚道。
「濞堂兄,去不去?」劉如意問道。
劉濞笑道:「正好看書看的頭暈目脹,可惜樊伉沒有在這兒,」
在學堂學習的眾人,除了劉姓宗室藩王外,還有——樊伉。
樊噲作為劉邦的連襟,讓其子入宮讀書,但樊伉不愛讀書,也不明了樊噲的一番苦心。
幾人說著,來到殿前的雪地。
劉如意吩咐道:「陶郎中,去取一些鐵鍬來。」
「諾。」陶湛拱手應是。
劉如意和劉盈則是來到一片沒有徹底清理積雪的空地。
昨日才下了一場大雪,除卻宮道清理的乾淨外,有大片地方仍為積雪覆蓋。
劉如意披一襲狐裘大氅,額角秀髮隨風飄揚,團起一個雪團,感受雪花傳來的陣陣涼意,一時為之怔怔出神。
這是公元前的雪,來自大漢的風雪。
為浮生留下雪泥鴻爪,那在這個時代,他能留下什麼?
漢風雄烈,尚武之風!
劉盈也拿起一堆雪團,臉上滿是沒心沒肺的笑意:「三弟,今年的雪真大。」
劉如意笑道:「大兄,這是瑞雪,明年關中百姓有一個好收成了。」
劉盈道:「是啊。」
劉恆沒有那麼多感慨,將手中的雪捏成一匹大馬。
陶湛和幾個侍衛遞將鐵鍬,鏟起雪來,將雪花堆在一起,方便幾位皇子堆雪人。
猶如奠基儀式,領導也就填兩鍬土,不然還真讓兩位皇子干清雪淨道的事兒?
劉如意拿起一把鐵鍬,鏟起雪來。
少頃,一個雪人雛形堆將起來,劉盈同樣堆起一個雪人。
劉恆笑道:「大兄,我們堆幾個大馬吧。」
劉盈柔聲道:「雪馬可不好堆,我們騎馬不多。」
劉濞道:「我騎過馬,我幫你們堆。」
劉如意不由多看了一眼劉濞,不拘小節,英武豪邁。
可惜兒子被大漢棋聖劉啟一棋盤砸死。
四人你一鍬,我一鍬,不大一會兒就堆起了三座雪人,在劉濞的提議下,雪人是三個士卒,還有一匹雪馬。
眼看天色將晚,劉如意溫聲道:「大兄,莫要出汗著了涼,回去吧。」
劉盈小臉紅撲撲,道:「好,四弟,我們回去罷。」
眾人意猶未盡地返迴廊下,宮女和婢女遞上了薑湯,服侍幾人喝著。
看著那幾個雪人,劉盈笑道:「先生得虧走了,不然今天還玩不成,等過兩天,雪也化了。」
劉如意道:「張先生不是迂闊之人,他若在,應該也會讓我們活動一下筋骨的。」
張蒼不是儒生,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史載,北平侯非常懂得養生,老了甚至以人乳為食。
「天色不早了,宮門該落鎖了,兩位堂弟,愚兄就先出宮了。」劉濞告辭道。
劉盈和劉如意看向劉濞:「那兄長慢走。」
劉濞點了點頭,在二人的目送下離去。
劉如意道:「大兄,我也回去了。」
劉盈卻有些依依不捨,拉過劉如意的手:「三弟,不若到我那裡住,我讓人準備一些吃食,我們徹夜暢談。」
劉如意道:「宮裡有規矩,我不好和兄長同宿。」
如果呂后知曉,不定又被挑動了敏感的神經,然後在他吃食里下毒是吧?
劉盈語氣失落道:「那也好,三弟明天還來吧?明日是陸先生授課。」
陸先生是陸賈,現任太中太夫,其人曉明辭令,精於政論,辨才無雙,雖是儒生,但並不迂腐,反而精修黃老之學。
劉如意道:「明天安排了其他課程。」
劉盈聞言,也不好再挽留。
劉如意離了學堂,來到廊下。
酈堅迎上前去,道:「殿下。」
「兄長還沒有下值?」劉如意語氣關切道。
酈堅這等功侯後裔,和陶湛這等出身貧寒之家,居宮中值宿的郎中還不一樣,酈堅可以每天回家,打卡下班。
酈堅語氣複雜道:「我倒也不急著回去,護送殿下回寢宮吧。」
酈堅身為侍衛,自然將劉如意先前的言談舉止收入眼底。
以術算震動張蒼,陛下問對,對答如流,怪不得宮人私下都言,陛下時常說如意英睿類己。
劉邦從一介布衣短短几年成為皇帝,身上原本就有英才神授的神秘外衣。
如今兒子還比常人聰敏,無疑更強化了統治合法性。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信劉如意這一套。
術算數字,說來說去也就是比旁人聰明一些,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兄長,隨我走走。」
酈堅抱拳應諾。
兩人沿著綿長迴廊向劉如意所居宮殿行去,此刻一眼望去,雪中覆蓋的長樂宮紅牆白瓦,殿宇壯麗。
劉如意身披大氅,立身在廊閣上,從高處向下眺望遠處,長安城內民宅錯落有致。
劉如意目光失神,心頭感慨,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此地是未來大漢帝國的權力中樞,帝國草創,一道道政令將從這裡發出,影響天下黎民蒼生。
酈堅看向那眉宇沉靜,也不知在想什麼的少年,心頭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敬畏,問道:「殿下上午在父親那裡學武藝,學的怎麼樣了?」
劉如意道:「琢侯為當世豪傑,我能拜其為師討教武藝,造化匪淺。」
酈堅道:「殿下如果想學騎射,我下次給殿下帶一副弓箭來。」
劉如意聞聽此言,愣怔了下,笑道:「那就多謝兄長了。」
相比昨日,酈堅的態度明顯有所改觀,只能說任何時候,人都是慕強的。
待酈堅離去,劉如意也回到寢殿,畫眉近前道:「殿下,你回來了。」
劉如意道:「畫眉姐姐,準備一些熱水,我泡泡腳。」
畫眉應了一聲,然後吩咐宮人給劉如意準備熱水。
劉如意微微閉上眼眸,思量這一天的收穫。
他上午先是和酈商學藝,下午又刷了一下張蒼的好感度,但暫時都是無根浮萍,而非立身之本。
他的立身之本,還是在於那一曲孤兒羽林。
「殿下。」畫眉端過一盆熱水,放在劉如意腳邊兒,道:「我伺候殿下洗腳。」
劉如意也沒有矯情,任由畫眉去了鞋襪。
他如今就是在積蓄力量,而且已經逐漸打開了局面,剩下的就是面對…呂后的反撲了。
這個對手,同樣心狠手辣,他不得不防。
劉如意念及此處,睜開眼眸,吩咐道:「畫眉,以後我宮中的飲食,你都要親自查驗,用銀器先行試驗。」
畫眉愣怔了下,道:「殿下,這……」
「不用問為什麼,另外再養一隻貓。」劉如意又吩咐道。
必要時候,他要用貓試毒。
當然,此並非長久之計,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