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父愛如山(求追讀!)
永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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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面上笑意繁盛,道:「那你這段時間和他多學一些帶兵的本事。」
他現在不急著見韓信,需看這頭倔驢是不是真心在教如意。
劉如意轉而又道:「父皇,兒臣還想向酈商叔叔學騎射武藝,還請父皇恩准。」
戚妃嗔怪道:「這孩子,一天天的不消停,還沒學完這個就學那個的。」
劉邦臉上現出欣慰的笑意:「讓他學,學騎射武藝將來也好面對匈奴。」
他的兒子,豈能不通兵事,不懂武藝?
劉如意心一橫,開口道:「父皇,一人習練武事未免枯燥,還請父皇允我募將校遺孤為護衛,同習武藝。」
這話冒有一定風險,但這個風險必須得冒!
這是他擁有自己班底,乃至自保的機會。
幸在,據史書記載,老爹原有換太子之意,記憶里他也一向早慧,否則,老爹不會說類己。
「將校遺孤?」劉邦詫異道。
劉如意溫聲道:「父皇,軍中不少人歿於王事,遺留下的孤兒,兒臣想他們可憐,不如挑選一些陪兒臣練武,一來是撫恤,不使國家有功之臣寒心,二來等他們長大以後,也可承父遺志,北擊匈奴。」
劉邦那雙落在劉如意的目光有些訝異,問道:「你想招募這些孤兒為護衛?」
如果是其他皇子,劉邦可能就疑忌,但眼前的劉如意,原本就是愛子。
劉如意解釋道:「父皇,兒臣想來日就藩代地,抗擊匈奴,身邊兒也能有幫手。」
就藩,本身就是最大的理由,他就藩之地又是抗匈前線的代國。
劉邦點了點頭,心下恍然,道:「你就藩代地是需要親信人手,朕允你招募一曲。」
「謝父皇。」劉如意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
看來是他多慮了。
劉邦想了想,笑道:「你平日裡出宮多,如今又是藩王,應當有甲士充為儀仗,今日派去護送你的那一什護衛,以後就扈從於你,聽你調遣了。」
「兒臣謝父皇。」劉如意心頭一喜,連忙道。
老爹不僅不疑他收養將校遺孤,而且還將陶湛手下的那十人撥付給他聽從調遣,充當儀仗。
這劉邦對劉如意的父愛,不說對比老朱對朱標,但也非常之高了。
畢竟都要易儲了。
當真是父愛如山啊。
……
……
劉如意並不知道,自己白日裡的韓門立雪一幕,已經落在有心人眼中,隨著時間過去正在發酵。
畢竟,曾為楚王的韓信,可謂長安城中的名人。
琢侯府,後宅廳堂
酈商進入廳堂,將身上沉重而冰冷的盔甲除去,正在和夫人方氏和女兒酈鶯分餐用飯。
漢初還沒有女人不得上桌的規定。
夫人道:「聽下人說,二郎去了代王那裡?
酈商拿著小刀分割著餐盤中的肉,用筷子夾起,道:「三皇子被封為代王,陛下十分喜愛,就讓二郎護衛身側。」
夫人皺眉道:「不是說送到太子那邊兒去的嗎?」
酈商道:「太子那邊兒盯著的人太多了,人多眼雜,太過招搖。」
夫人斟酌著言辭,道:「夫君,這三皇子不是說不是太得宮裡那位的喜歡?這怎麼封了代王?」
酈商語氣複雜道:「陛下不僅讓二郎擔任代王殿下的護衛,還讓韓信為代王太傅,授代王兵法。」
「韓信?」夫人憤憤道:「那個害死兄長的韓信?」
下首落座的小女兒酈鶯,年方十三,身姿娉婷,玉顏姝麗,柳眉鳳眼,氣質頗為英麗,聞聽韓信之名,放下筷子,目中現出訝異。
這時,一個下人進入廳堂道:「堅公子回來了。」
酈商放下夾起魚膾的筷子,抬頭道:「二郎回來了。」
不多時,卻見酈堅進入廳堂,頭上仍披著甲冑,抱拳道:「見過父親大人。」
酈鶯起得身來,欣喜道:「仲兄。」
酈商點了點頭,問道:「二郎,今日你去侍奉代王,如何了?」
酈堅道:「我隨代王去淮陰侯府上,淮陰侯初始不見代王。」
說著,就將白日經歷敘說了一番。
酈家眾人聞言,臉上皆現出動容之色。
「這大冷的天,雪這樣大,等了兩個時辰,這個淮陰侯,代王還只是一個孩子吧。」方夫人喃喃道。
酈鶯臉上同樣現出異色。
酈商面容微震,問道:「代王真的在韓信府門前候了兩個時辰。」
酈堅道:「代王對韓信十分尊敬,風雪雖大,無法動搖其志,後來韓信出來,引代王至府中,答應教授代王兵法。」
酈商神情陷入思索。
方夫人道:「夫君,代王這是?」
酈商感慨道:「代王雖然年幼,但心志堅毅,非常人可比。」
作為秦末亂世起兵的將校,如何看不出來這是在拉攏韓信,只是小小年紀,竟如此禮賢下士。
其實,老劉家的血脈就是如此,政治能力幾乎是天生的。
酈堅道:「父親大人,韓信與我酈家有仇,本以為被陛下削去王爵,永無翻身可能,不想竟又得了代王青眼。」
酈商搖了搖頭,道:「當年你大伯之事,並未完全是韓信的錯,更多是齊國田氏之惡。」
酈堅道:「那韓信也有責任。」
酈商道:「此事恩怨糾葛,已經說不清了,你如今侍奉代王殿下,不可再在淮陰侯府上多生事端,為代王殿下添亂。」
酈堅卻揚起臉,道:「父親大人,我不想去侍奉代王。」
酈商皺眉道:「天子之命,誰敢抗之?你且在代王身邊兒安心待上一段時間,如果來日再有變化,調撥過來就是了。」
酈堅聞言,心頭雖然無奈,但也只得拱手稱是。
方夫人笑著招呼道:「二郎快過來吃飯。」
「謝阿母。」酈堅聞言,來到其妹酈鶯身旁落座,拿起筷子,默默用起飯菜。
酈商舉起酒樽,一邊兒小口啜飲,一邊兒思量代王其人。
太上皇那裡,代王就顯出早慧之相,為太上皇建言再造豐邑城,不想竟能一舉拜韓信為師。
想起前些時日的一些流言,酈商心頭生出一股憂慮。
長子愚而幼子聰,只怕會有廢立之禍生。
他雖然從陛下定鼎天下,但和陛下那一幫豐沛的老弟兄不一樣,陛下讓二郎侍奉代王,究竟是何用意呢?
難道想讓他酈家扶持代王?
「夫君。」就在酈商胡思亂想時,方夫人出言打斷了酈商思緒:「大郎上午過來說,建成侯的三兒子看上了鶯兒,想要求娶鶯兒,夫君覺得妾身該答應他嗎?」
大郎自然是酈寄,他與呂祿關係莫逆。
酈商還未表態,酈鶯清聲道:「母親,我才不嫁那呂祿。」
方夫人嗔惱道:「父母之命,媒妁之約!豈容你一個女兒家家自己做主的。」
酈鶯雪顏玉容漲紅,道:「我聽人說,那呂祿逛女閭,不是什麼好人。」
所謂女閭,乃是妓院,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時期的齊國管仲所創,用以增加國家賦稅收入。
「你聽誰說的?」方夫人面帶驚色,問道。
酈鶯英麗容顏上見著冷峭:「我聽人說的,樊家的大郎愛賭博,呂家的二郎逛女閭。」
酈商淡淡問道:「後面是不是還有一句?」
酈鶯問道:「大人,您怎麼知道?」
酈商乜了一眼酈堅,道:「酈家的大郎愛喝酒,酈家的二郎喜遊獵。」
酈堅聞言,臉上現出不自然之色,道:「父親大人。」
酈商鄭重告誡道:「遊獵不是壞事,可以磨礪武藝,只是不要踐踏禾苗,不要誤了國家大事。」
酈堅拱手道:「兒子謹遵父親教誨。」
方夫人問道:「夫君,那鶯兒的婚事。」
酈商搖了搖頭,道:「派人回絕了。」
方夫人柔聲道:「夫君,可他是呂皇后的侄子,父親又是建成侯,呂家門第顯赫。」
酈鶯急聲道:「父親大人。」
酈商道:「正是因為他呂家風頭正盛,鶯兒才不能嫁給他。」
雖然他那天沒有去朝會,但也知道陛下對呂氏頗為忌憚,他再和周呂侯攪合在一起,陛下將如何看他。
方夫人心頭失望,問道:「夫君不再想想嗎?」
酈商擺了擺手,道:「月盈則缺,水滿則溢,天道忌滿,人道忌全,呂家富貴已極,呂氏族人在長安謙遜者少,飛揚跋扈者眾,這不是什麼好事。」
方夫人聞言,一時默然。
酈鶯聞言,心頭歡喜,道:「父親大人最好了。」
酈商笑道:「你也別高興太早,如果有合適人家,為父和你阿母也要為你說媒。」
酈鶯聞言,頓時又怏怏不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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