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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下一代神母姜白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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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觀棋很是無奈。

  他今天收到沈清秋的信之後,便準備卡著時間出皇宮。但他也沒料到,在回沈清秋信的時候,宇文嫣會突然到藏經閣找他。

  然後他的信是成功送出了皇宮,但人沒能夠走出藏經閣,硬是被宇文嫣耗到傍晚天都快黑了,才准他離開。

  好不容易脫身,他只想著快點趕來見一見葉無敵,也見一見那幕後之人,壓根沒想起要處理身上的味道,結果現在被抓了現場。

  若是其他人,他倒無所謂,但宇文嫣的身份特殊,讓他有一種被捉姦的感覺。

  當即,顧觀棋腦子一轉,便說道:「哪有什么女人的味道啊?我在皇宮裡面,女官很多嘛,難免會有所接觸,所以可能就帶了一點她們身上的那些香粉的味道吧。」

  沈清秋還想說什麼,顧觀棋直接摟住她說道:「哎,別說這些了。打起來了,好好看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對決。」

  沈清秋靠在顧觀棋懷裡,嘟了嘟嘴,悶哼道:「渣男,處處留情,到哪都不老實!」

  顧觀棋裝作沒聽見,抬頭望向天空。

  此刻,葉無敵與贏天神兩人都飄飛在虛空之中,眨眼之間便交戰在一起。

  霎時間天地變色,漫天飛雪瘋狂攪動,整座京城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恐怖的氣息瞬間就將全城高手都驚動了,所有人都紛紛趕出來觀戰。

  但是交手的兩人實在太強了,世間絕大多數武道高手根本連兩人的影子都看不到,便是那些宗師,也只能是勉強看到兩人的身影絞殺在一起。

  那一刻,虛空不斷坍塌、彌合,又坍塌,仿佛有一頭無形的巨獸,在撕咬著這方天地。

  漫天飛雪被一股沛然之力攪動,那些地上的積雪沖天而起,又在半空炸成漫天碎屑。

  烏雲自四面合攏,壓得極低,幾乎要貼著京城千家萬戶的屋脊。

  真氣動盪碰撞,仿若一道道驚雷憑空炸響,閃電如龍,在雲層深處蜿蜒盤繞,照得滿城一片慘白。

  「那是什麼人在交手?這是人能打出來的場面嗎?」

  「那好像是贏家少主贏天神和葉無敵。」

  「咳咳,葉無敵不是要與君子游一戰嗎?怎麼與贏天神打起來了?」

  「一個天下第十,一個天下第三,竟然毫無徵兆地打起來了!」

  今天的京城,下了一場不該下的雪。


  雪是白的,天卻是黑的。

  黑得不是夜色,而是被那兩道身影生生撕開的虛空。

  葉無敵拳如山河,贏天神雙翅遮天,兩人一觸即分,再一合,天上地下,便再沒有一寸安靜的地方。

  飛雪倒卷,逆沖九霄,又在半空炸成齏粉。

  烏雲壓頂,整座京城的空氣都被抽乾了,風停了,雪也不下了,只剩下那一聲聲撞擊,從雲端砸進每個人的胸口。

  終於在某一刻,兩道膠著的身影突然分開了。

  葉無敵在上,腳踏虛空,雙拳之上縈繞著足以碾碎山河的拳意。

  贏天神在下,雙翅緩緩揮動,密密麻麻的羽毛竟在這一刻齊齊匯聚攏來,凝成一桿長槍——槍尖朝天,指著天上那個人。

  他大吼一聲:「葉無敵!」

  聲音炸開,滿城積雪簌簌而落。

  「這一招,決勝負,分生死!」

  贏天神一槍刺出。

  那杆由翎羽凝成的長槍,裹挾著漫天風雪,逆沖九霄,仿佛要將那天捅個窟窿。

  槍未至,虛空中的裂紋便已蔓延開去,一路蜿蜒到葉無敵腳下。

  葉無敵面無表情,緩緩抬手,一拳砸出。

  那一拳落下的一瞬,仿若九天之雲下垂。

  整片蒼穹都仿佛塌了下來,雲海翻湧,盡數壓向那一桿長槍。

  這一拳沒有聲息,卻讓整座京城的人,都聽見了自己心跳停跳的聲音。

  槍與拳,撞在了一起。

  剎那之間,天地失聲。

  仿佛千萬道驚雷同時炸響,又仿佛萬籟俱寂。

  虛空寸寸碎裂,裂痕如蛛網般爬滿半邊天幕,漏出比夜色更深的黑。

  滿城積雪被齊齊掀起,如浪,如潮,拍向四面的城牆。

  下一刻,那杆長槍,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翎羽,又化作漫天齏粉。

  贏天神怔在原地,緩緩低頭,看見自己的胸膛炸開了一個窟窿。

  「差距這麼大嗎?」

  他嘴裡呢喃了一句,那雙雪白的翅膀無力地垂落,他整個人,如一截斷線的風箏,從天上墜向人間。

  雪還在下。

  葉無敵收拳,立於虛空。

  「哐當」一聲巨響,贏天神砸落在地上,沒了氣息。

  「觀棋,你感覺怎麼樣?」遠處,沈清秋靠在顧觀棋懷裡,輕聲問道。


  顧觀棋緩緩說道:「葉無敵的拳,配得上無敵兩個字。」

  沈清秋問道:「那如果是你與他交手,能贏嗎?」

  顧觀棋微微笑道:「這誰說得准?只有打過才知道。」

  沈清秋微微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接下來可有的麻煩了。本來還想著今天回去讓娘燉點羊肉吃呢,現在看來,這羊肉是吃不了了。」

  顧觀棋說道:「沒事,你去忙你的,我把羊肉帶回去,讓咱娘煮給我吃。」

  沈清秋撇了撇嘴道:「你想得美,那是我娘。」

  顧觀棋笑道:「丈母娘也是娘。」

  沈清秋從顧觀棋懷裡退開,說道:「不跟你貧了。既然是贏家在背後操縱著一切,那今夜的京城就不平靜了。」

  顧觀棋明白沈清秋的意思。

  既然沈清秋早有計劃,而如今幕後黑手已經跳出來,那京城之中必然會進行一場大清洗。

  當然他也相信,以沈清秋的能力,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

  不過顧觀棋還是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沈清秋微微搖頭道:「贏天神既死,贏家那個老祖不在京城,我們六扇門又與東廠聯手處理這個事情,不會出什麼意外。不過,你出都出來了,正好娘這幾天也時常念叨你,你去陪娘親吃頓飯吧。」

  就在這時,虛空一陣波動,葉無敵出現在兩人面前,說道:「贏家那個老祖交給我,或者說整個贏家都可以交給我。我明日就去一趟均州,屠了贏家滿門。」

  沈清秋連忙道:「葉大俠不可衝動。贏家底蘊深厚,有戰陣,有神器,您單槍匹馬去,怕被埋伏。」

  葉無敵擺了擺手說道:「若是所謂底蘊就能殺我葉無敵,那我葉無敵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說著,他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你說呢?」

  顧觀棋微微笑道:「除了那幾個人之外,若是這人間還有什麼所謂的神器、法陣能殺葉無敵,那還真是奇了怪了。」

  葉無敵說道:「走吧,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們管了,沈總督自會處理。現在該我們倆去切磋切磋了。」

  顧觀棋說道:「暫時還不行。」

  葉無敵問道:「又有什麼原因?」

  顧觀棋提起手裡的那一隻羊腿說道:「我要去我丈母娘家吃羊肉,你要不要一起?」

  葉無敵想了想,問道:「合適嗎?」

  顧觀棋說道:「合適?丈母娘就是我親娘,跟去我家一樣的。」

  葉無敵摸了摸下巴說道:「那你讓你親丈母娘多放點辣!」


  「好。」

  沈清秋家,涼亭里。

  雪花飄飄灑灑,整個小院都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地上堆起了厚厚的積雪。

  顧觀棋與葉無敵坐在小院中,兩人中間放著一個大鐵鍋,裡面燉著羊肉,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沈清秋的母親抱著一壇酒走了過來,看著顧觀棋,說道:「你們倆也真是的,這麼冷的天,非要到這外面來。」

  顧觀棋連忙起身,從沈母手裡接過酒罈,說道:「伯母,您就別管我們了,我們都是習武之人,不怕冷。倒是您老人家可別受了寒。」

  沈母微微笑道:「沒事兒,我就給你們送酒出來,我馬上就進去了。」

  顧觀棋悄然渡了一道真氣到沈母身體裡面,有這道真氣護著,沈母這個冬天都不會受寒。

  然後顧觀棋說道:「對了,伯母,清秋今晚應該是沒空回來,六扇門那邊有些緊急任務。」

  沈母說道:「那丫頭,老是這樣,我都習慣了。不過小顧啊,你有空了,也說說她,別那麼不要命地去拼。女孩子家家的,總得收收心,以家庭為重。」

  顧觀棋微微笑道:「沒事的伯母,清秋要是天天關在家裡面,她也不開心。

  「你呀。」沈母輕笑道,「就慣著她吧。」說著,沈母向葉無敵微微笑了笑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吃。」說罷,沈母便轉身回了屋。

  葉無敵一邊倒酒,一邊輕笑道:「不是丈母娘嗎?怎麼叫伯母了?」

  顧觀棋緩緩坐下,說道:「這不是還沒成親的嗎?背地裡那麼稱呼就好了,當著面就不太合適了。」

  葉無敵端起酒杯,向顧觀棋敬了一下,說道:「雖然以前沒有見過你,但多有聽聞,你身上的風流債可不少啊,到現在還一個都沒娶。老實說,你怎麼計劃的?」

  顧觀棋也倒了一杯酒,說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順其自然。我現在還年輕著呢。」

  葉無敵吃了一口羊肉,說道:「你的多情道,我是真的好奇。我實在想不通,你長期遊走在女人堆裡面,哪有精力修煉啊?你的修為到底是怎麼長的?」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先吃,吃完咱們切磋切磋。」

  葉無敵說道:「挺好,你定個地方吧,我對京城不熟。」

  顧觀棋說道:「哪用得著專門挑地方?就在這院裡不好嗎?一會打累了,還可以坐下

  繼續吃羊肉。不過你要是把我丈母娘家的東西打壞了,那你可就得賠了。」

  「哈哈哈。」葉無敵爽朗一笑道,「很好,這才有意思。這種地方打起來,可比那些空曠之地難度更高了。誰要是稍微真氣控制不好,碰到點花花草草,那誰就落了下乘。你這個地方選得非常不錯。」


  說罷,葉無敵端起酒杯,顧觀棋也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隨即都一飲而盡,然後便大口大口地吃肉喝酒。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葉無敵輕輕搖了搖酒罈里的酒,說道:「差不多了,留點一會兒再喝。」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行,那就一會再喝。」

  話音一落,他身影便直接消失了,下一瞬間出現在小院中間。漫天風雪之中,他背負著雙手,衝著葉無敵微微一笑。

  葉無敵讚嘆道:「你這手段與道門的縮地成寸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一邊說著,葉無敵從涼亭里走出來,沉聲道:「你不用劍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不用。」

  葉無敵說道:「那你可就吃虧了呀。我不用兵器,是因為我的兵器就是我的拳頭。但我聽說你最擅長的可是劍。」

  顧觀棋輕笑道:「我手中無劍,不代表我無劍。」

  話音一落,葉無敵面前便出現了一把無形之劍。

  「好劍!」

  葉無敵讚嘆一聲,一拳砸出,拳意盎然。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同一時刻,顧觀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風雪之中。整個小院都瞬間凝固,漫天雪花全部定格在虛空之中。

  這一戰沒有觀眾,沒有波瀾壯闊的高手對決的氣場,甚至於連交手的兩個人都似乎不在常規空間之內。

  當然,這一戰也註定是沒有結果的一戰。

  因為不論是顧觀棋還是葉無敵,都是點到即止。他們這個層次的高手,不奔著生死之戰去,就很難分出勝負。

  這一戰也是特別克制的一戰,兩人就在沈清秋的小院裡對決,一個天下第五,一個天下第三,卻連一磚一瓦都沒有損壞掉。

  這一戰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也就不過一刻鐘左右。

  凝固的空氣再一次流轉起來,定格的雪花又開始飄落。

  顧觀棋與葉無敵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顧觀棋背負雙手,面帶微笑,說道:「葉大俠不愧無敵之名,你這無敵氣勢實在讓人佩服。」

  葉無敵環抱著雙手,說道:「可能我真要多一個遺憾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想與君子游痛痛快快打一場,分一個勝負。沒想到臨了的時節,卻又遇見了你這麼一個年輕人。」

  顧觀棋疑惑道:「臨了是什麼意思?葉大俠可正值壯年。」

  葉無敵擺了擺手道:「不是我要壽終正寢了,是我要去一個地方,可能是回不來了。」

  顧觀棋問道:「什麼地方這麼兇險?」


  葉無敵轉身道:「過去喝酒吧,邊喝邊聊。」

  當即,顧觀棋便跟著葉無敵往涼亭走去。

  一邊走著,葉無敵突然說道:「顧盟主,剛剛跟你切磋交手這么半天,你我也算是手段齊出,可是我還是沒能看懂你的多情道。老實說,我現在很懷疑,你是不是就純粹是為了找個藉口勾搭姑娘?根本沒有多情道,你就是純渣男,對不對?」

  顧觀棋連忙道:「胡說八道,毀人清譽。」

  葉無敵笑道:「你看,你急了!」

  顧觀棋翻了個白眼,說道:「說真的,其實我的多情道,我自己都不是很理解。但是就有一個很奇怪的規律,我只要與人相親,對方修為越高,我的修為增長就越高。」

  葉無敵疑惑道:「真這麼離譜?」

  顧觀棋說道:「就是這樣。」

  葉無敵說道:「那豈不是說,如果讓你與天下最強大的女人相親,那你的修為豈不是能夠長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顧觀棋說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是你覺得這天下最強大的女人是誰?」

  葉無敵想了想,抬手指了指天空,說道:「神!」

  顧觀棋輕笑道:「那豈不是說我還得跑到天上去?」

  葉無敵說道:「那也不盡然。說不定就有神到了人間。」

  顧觀棋問道:「神會來人間嗎?」

  葉無敵說道:「真神不會來,但偽神不一定。」

  顧觀棋眉頭一挑,沉吟道:「看來葉大俠知道世界的真相,倒是不用我提醒了。」

  葉無敵微微一怔,沉聲道:「如此說來,你也不用我提醒了。你是從哪裡知道的真相

  顧觀棋說道:「上一代天下第一,王驚天。」

  葉無敵恍然道:「原來是他,那就不奇怪了。王驚天五十年前曾開天見神,他能見到世界的真相,也是情理之中。」

  一邊說著,兩人來到了涼亭里。顧觀棋為葉無敵倒了一杯酒,問道:「葉大俠是從何處知道的世界真相?」

  葉無敵緩緩說道:「天門天帝。」

  顧觀棋問道:「你見過天帝?他是傳說中的人王軒轅氏嗎?」

  葉無敵點了點頭道:「他告訴我,他就是人王軒轅氏。但是不是真的,我就沒法考證了。」

  顧觀棋又問道:「在何處能見到他?」

  葉無敵問道:「你想見他?」

  顧觀棋說道:「他應該正面見過神。而且在傳說之中,他是與神明交過手。我想知道,人能不能戰勝神?」


  葉無敵說道:「那你找他沒有用,因為他也不知道。我當初見到他的時候,也問了這個問題。他告訴我,他當年是敗了的。也正是因為敗了,他才不得已打斷神山,讓昆墟離

  開人間。」

  顧觀棋沉聲道:「你剛剛說臨了,是要去見神?」

  「不是。見神是要見的,但主要目的不是見神。」葉無敵微微搖頭道:「天帝告訴我,人間有很多個。我是在這個世界成長起來的,我的一切都在命運書上,所以我不可能打敗神。

  唯有去往其他的世界,讓我成為那個世界的規則漏洞,掌握到命運書上記載不到的力量,才有可能打敗神。」

  「去往其他世界?」顧觀棋連忙問道:「怎麼去?」

  葉無敵說道:「打破虛空,見神。但不能學當年的王驚天,直接去挑戰神。而是抓住極其微小的一絲機會,嘗試去往其他人間。

  但這個機會非常渺茫。最大的可能是,我在見到神的那一刻,便不得不學當年的王驚天與神一戰。神不會給我逃走的機會。」

  顧觀棋說道:「王老前輩跟我說了一個方法,與天帝的方法不太一樣。」

  葉無敵連忙道:「什麼方法?」

  顧觀棋說道:「這世間總有一些強大的人,曾見神,然後活了下來。比如說王老前輩,就從神的手裡撕下了一頁命運書,也就是一縷規則,然後利用這一縷規則將自己隱藏在這個世界裡,偷偷積攢命運書探測不到的力量,然後等到時機合適,便與神一戰。」

  葉無敵想了想,說道:「理論上行得通。本質來說,與天帝說的辦法其實是一樣的,都是掌握命運書以外的力量,抓住那唯一出手的一次機會。」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的確如此。都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出手過,命運書便會有記錄,便會誕生相應的克制辦法。」

  葉無敵說道:「但是此法我行不通。」

  顧觀棋說道:「是因為找不到規則隱藏嗎?」

  葉無敵搖頭道:「不是。天門鎮守人間一千多年,我找不到,他們總能找到。主要是我個人已經到達了極限,我再繼續待在這個世界,我也沒辦法再創造出新的、更強大的力量。換句話說,就是我已經到了極限。不過你應該可以,你比我年輕太多了,而且你的多情道是真的邪門。」

  顧觀棋想了想,問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葉無敵說道:「我在等,等君子游出來。他比我更先見到天帝,比我更先知道世界的真相。雖然我和他沒有見過,但是我相信他的想法和我是一樣的。

  所以我在等他,等他閉關出來,我就與他一同打破虛空,去見神明。若是我們不能夠抓住那渺茫的機會去往其他人間,那我就拼盡全力掩護他。」


  顧觀棋沉吟了一會,說道:「那事先還是得商量好,別到時候你們倆想法都一樣,都搶著犧牲自我,為對方爭取機會。」

  葉無敵點頭道:「我們會商量好的。」

  顧觀棋說道:「時間到了,請通知我,我想親眼見證你們開天見神。」

  葉無敵端起酒杯,說道:「好。」

  顧觀棋也端起酒杯,與葉無敵碰了一個,又問道:「對了,你是在哪裡見到的天帝?」

  葉無敵說道:「青州忘塵山。」

  顧觀棋眉頭一挑,急忙問道:「忘塵山哪裡?」

  葉無敵說道:「忘塵山裡面一個名為忘憂谷的地方。天帝喜歡遊戲人間,那忘憂谷就是他一個據點。

  ,不對啊,你應該知道他呀。你青州有個紅顏知己,就是那個叫姜白鯉那個小姑娘,就是天帝的弟子,也是下一代天門神母,我早年見天帝的時候就見過她,不過,那時候她還是個幾歲的小姑娘。」

  顧觀棋心頭一驚,說道:「我知道忘憂谷,也去過忘憂谷,但是我並不知道小魚兒的師父就是天帝。我只知道她的師父叫天機真人。」

  葉無敵說道:「天機真人也是他,天機閣閣主嘛。那老傢伙遊戲人間的同時,也是在觀測人間,所以編造了很多的身份。

  天機真人是他的一個身份,用來創造天機閣的,就是為了能夠更清楚地觀測人間的強者,也是想著從這些強者身上的命運反推出神明在每一個時代的命運書上寫了什麼內容。

  就比如如今這個時代,天命在胡,中原血禍」這個天命,就是他通過觀測這個時代的許多強者,再憑藉他的高深修為,推測出天命書定下的天命。」

  顧觀棋眉頭緊皺,問道:「神母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葉無敵微微搖了搖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未曾見過神母,只是在一些傳說中知道神母,是代替天帝巡視人間、斬殺飛升者。

  什麼是飛升者,你應該也知道吧?就是一群小偷,為了活命,不斷地竊取人間氣運。」

  說到這裡,葉無敵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對了,我前些時日出關之後,去了一趟大光明寺,見了蓮池聖僧。他告訴我,當代神母應該是已經放棄了神母身份。

  他在京城外與神母見過面,神母已經在神性與人性之間選擇了人性。而按照天門以往的慣例,一代神母放棄身份,新一代神母就會立馬頂上。你那個紅顏知己有沒有跟你說過?」

  顧觀棋說道:「她根本不知道她師父的身份。當神母,是自願還是強制的?」

  葉無敵喝了一口酒,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這是天門內部的事情,得你自己去問清楚了。」


  「嗯,」顧觀棋放下酒杯,說道:「葉大俠,你慢慢吃,我先行一步。」

  葉無敵微微一笑道:「慢走,我就不送你了,沈總督這邊你放心,我暫時會留在京城,她不會有事的。」

  「多謝!」

  顧觀棋當即起身,去院裡的一座暖房裡,跟沈母交代了幾句,並讓沈母到時候告訴沈清秋他有事回青州了。

  隨即顧觀棋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向著青州方向飛去。

  葉無敵坐在涼亭里喝著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道:「世間英雄如過江之鯽。

  顧觀棋,你算一個。」

  顧觀棋向青州而去,全程沒有休息,當天夜裡便到了青州,隨後,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飛進了盟主府里。

  剛一落地,他便神識展開,覆蓋整個盟主府,立馬便找到了林有容。

  此刻的林有容還沒有休息,正在一座書房裡處理著公務。

  顧觀棋腳下一點,瞬間便到了書房外,然後輕輕推開了房門。

  青州並沒有下雪,但也已經入了冬,很是寒冷,當門打開那一瞬間,寒氣便涌了進去,直撲林有容的臉頰。

  林有容微微抬起頭,隨即便呆愣在當場,那憔悴的臉上滿是驚喜,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淚花泛濫。她喃喃道:「我這是睡著了在做夢嗎?」

  顧觀棋走到屋裡,伸手抱住林有容,說道:「有容,我回來了。」

  林有容也伸手抱住顧觀棋,感受到顧觀棋身上傳來的溫熱,她聲音有些哽咽道:「你這個壞人,到處去沾花惹草也就罷了,這麼久都不回來看我。」

  顧觀棋緊緊地抱住林有容,說道:「抱歉,有容,這一年我實在是太忙了。」

  林有容緊緊地貼在顧觀棋身上,說道:「渣男,你就是找藉口。」說著,林有容一口咬在顧觀棋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抬起頭,滿是心疼道:「是不是咬疼你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沒有。」

  林有容氣呼呼地說道:「那我再咬你一口。」

  但話是這麼說,她卻並沒有真的再咬顧觀棋一口,而是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顧觀棋的臉頰,柔聲道:「你這一年在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太多的危險了。觀棋,你太辛苦了。每次聽到你的消息,我都好心疼!」

  顧觀棋握住林有容的手,微微低頭,看著林有容,緩緩道:「有容,我想你了。」

  就這麼一句話,林有容便瞬間渾身無力,整個身子都酥了。

  也在那一瞬間,她只覺得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等待都值了。心裡對顧觀棋的那一絲埋怨也瞬間煙消雲散。


  只覺得此刻便是顧觀棋犯了天大的錯,她都能夠接受;便是顧觀棋要打她罵她,她也認了。

  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想了,只想這樣抱著顧觀棋,靠在顧觀棋懷裡。

  「我也好想你!」

  兩人緊緊相擁著。

  許久之後,顧觀棋問道:「小魚兒呢?她怎麼不在盟主府里?」

  林有容說道:「姐姐前些時日離開了,被她師父接走了。」

  顧觀棋問道:「去了哪裡?走多久了?」

  林有容說道:「就在五天前,姐姐的師父來了武林盟,說是要為姐姐處理她身體上的一些問題,便將姐姐帶回了忘塵山的忘憂谷,就是姐姐從小長大的地方。不過,你安心,姐姐臨走前跟我說過,會很快回來。」

  顧觀棋眉頭緊皺道:「沒有發生什麼衝突吧?」

  林有容不解道:「姐姐和她師父感情很好,他們怎麼會發生什麼衝突呢?觀棋,你怎麼這麼問?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顧觀棋沉聲道:「小魚兒的師父有些特殊。我必須現在趕過去,我怕她師父會逼小魚兒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啊?」林有容驚道,「應該不會吧?我聽姐姐說她就是師父養大的,她師父很疼她的呀。」

  顧觀棋說道:「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我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到了現在,顧觀棋回想起來,姜白鯉的確是太仙了,不食人間煙火,過分完美了,就像是刻意雕琢出來的一樣。

  不論是氣質、性格還是思維,都不像是人,神性太重了。

  從他見到姜白鯉的那一刻,便有這種感覺,但那時候,他根本沒往其他方面想過,只覺得就是姜白鯉一直生活在山裡、修煉的武功也是清心寡欲的那種緣故。

  但現在想想,她如果是天帝專門培養的下一代神母,就非常合理了。

  林有容連忙道:「那你現在就趕去忘塵山嗎?」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事不宜遲,我必須儘快確定小魚兒是否還安全。」

  當即林有容便從顧觀棋懷裡退出來,說道:「那就不要耽擱了,你快點去找姐姐!」

  顧觀棋點了點頭,說道:「等我把小魚兒找到,再回來找你。」

  林有容說道:「我天天都在這裡,沒什麼關係,姐姐的安危最重要,你快點去吧。」

  當即顧觀棋也不再猶豫,腳下一點,便向著忘塵山飛去。

  他在忘憂谷中住過一個多月,很清楚具體的位置,所以,並沒有花多少時間便飛到了忘憂谷。

  雖然忘憂谷依舊還在奇門法陣之中,但以顧觀棋如今的境界,那些法陣卻是阻攔不了他,他直接便進入了谷中。

  然而,一入谷中,顧觀棋便面色一沉—谷中空無一人,連書房的那些藏書都不見蹤影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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