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修為大漲

  第212章 修為大漲

  月色明亮,如銀似水,靜靜地鋪滿了整片山林。

  夜風穿過樹梢,帶著草木清冽的氣息,拂過林間小徑兩側的灌木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又被夜風裹著飄散在月色之中。

  顧觀棋被許知微帶著,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林間小道,最終來到了一處密林深處。

  周圍的樹木漸漸變得稀疏,月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銀白,周圍視線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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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觀棋左右看了看,疑惑道:「許道長,你把我帶來這裡幹嘛?」

  許知微轉過身來,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地看著他,道:「咋了?怕我把你吃了?」

  她說著,還故意往前湊了半步,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顧觀棋輕笑了一聲,道:「天一道門戒葷腥,應該不會吃了我。」

  許知微聞言,笑道:「那你可說錯了,戒葷腥是他們,我可最喜歡吃肉了————」

  她說著,忽然抬頭,雙手抬到臉側,猛地朝顧觀棋做了個鬼臉,大喊道:「尤其是你這樣白白嫩嫩的!」

  顧觀棋神色如常,臉上毫無表情變化,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平地看著許知微。

  許知微維持著鬼臉等了片刻,見顧觀棋毫無反應,臉上的表情漸漸垮了下來,直起身子,撇了撇嘴道:「沒勁。平日裡我帶那些小子小丫頭過來,他們都會被我嚇一跳的。」

  顧觀棋笑道:「你都說了是小子小丫頭了,你現在拿來嚇我,不太合適了!」

  「也是。」

  一邊說著,許知微往旁邊走去,伸手扒拉開一叢茂密的灌木叢。

  灌木叢後面露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座簡陋的小土灶,灶台用幾塊青石壘成,上面架著一口小鐵鍋,旁邊還堆著一些雜亂的柴禾,顯然是時常有人在用。

  許知微說道:「門內總有些嘴饞的小傢伙,他們不敢喝酒,因為酒味重,容易被發現,但是,偷偷吃點肉啥的,沒什麼問題,所以就在這裡弄了個秘密基地。」

  顧觀棋笑道:「我嚴重懷疑是你弄的!」

  許知微咧嘴一笑,道:「看破別說破嘛!」說著,她指了指周圍,說道:「這附近有乾柴,你撿點來生個火。我去給你找點下酒菜來。」

  顧觀棋點了點頭:「行。」

  許知微轉身離開,幾步便沒入了林間的陰影之中,腳步聲很快被夜風吞沒。


  顧觀棋在附近撿了些乾枯的樹枝堆在土灶里,然後運轉真氣將乾柴點燃。

  火光很快跳了起來,在夜色中鋪開一團光芒,將周圍丈許之內的草地和樹幹映得明亮了幾分。

  他蹲在火邊,偶爾撥動一下柴火,火苗便啪作響,火星順著熱氣升騰而起,在月光下閃爍如流螢。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觀棋偏頭望去,便見許知微從灌木叢後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隻已經清理得乾乾淨淨的肥雞,雞皮泛著油潤的光澤,個頭比尋常的雞大了一圈不止。

  她另一隻手裡還提著兩壇酒,壇口封著紅泥。

  顧觀棋的目光落在那隻肥雞上,有些驚訝地抬了抬眉:「你去哪兒弄的這麼大的雞?

  「」

  許知微大步走到火堆旁,將雞和酒罈往地上一放,蹲下身來,一邊用劍將雞串起來,一邊答道:「你別管哪兒弄的,你就吃吧,保准你吃了還想吃。」

  她說著,抬頭看了顧觀棋一眼,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這雞可不簡單,吃著靈丹喝著靈液長大的,一般武者吃了,可抵幾個月的修行呢!」

  顧觀棋聞言,目光在那隻肥雞上又打量了一番,隨即道:「我聽說過天一道門有一種奇珍,名為八珍雞,莫非這雞就是八珍雞?」

  許知微挑了挑眉,手上的動作沒停,說道:「嘿,你倒是有見識!」

  她說著,已經將那串好的雞架到了火堆上方,又從懷裡掏出幾個小紙包,打開來,分別往雞身上撒去,都是一些佐料。

  她手法熟稔,一看就是常做這事的人。

  做完這一切,她順勢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旁的草皮,朝顧觀棋遞過去一壇酒:「你有口福了,我烤的雞,那可是天下一絕。」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了!」

  顧觀棋接過酒罈,學著許知微的模樣,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許知微舉起手中的酒罈,朝顧觀棋微微示意了一下。顧觀棋也舉起酒罈,與許知微的酒罈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兩人各自仰頭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顧觀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飲了一口,將酒罈放下,有些驚訝地看向許知微:「你這酒真不錯啊,皇宮御酒都沒你這個好。」

  許知微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豪:「皇宮御酒算個屁!這酒可是我親手釀的,天下只此一份,你是除我之外,第二個喝的。」

  顧觀棋聞言,舉壇又飲了一口,道:「那我可太榮幸了。」


  許知微「嘿嘿」一笑,仰頭也灌了一大口,隨即放下酒罈,伸手在火堆上翻動著那隻正在烤著的雞。

  火光映在許知微臉上,將那雙原本就清亮的眼睛照得愈發炯炯有神。

  兩人就這麼一邊喝著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許知微偶爾催動內力轉動串著雞的劍,讓火力更加均勻。她不時探頭看一眼雞皮的顏色,又伸手灑上些許佐料,動作非常熟稔。

  香氣在夜風中漸漸瀰漫開來,混著松木燃燒的焦香和酒液的醇香,在月色下絲絲縷縷地縈繞在兩人周圍。

  過了許久,許知微湊近雞身聞了聞,眼睛一亮,欣喜道:「好了,可以吃了!快快快,第一口給你吃,保准你吃了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說著,利落地撕下一隻雞腿,香氣隨著她的動作直撲鼻端。

  顧觀棋伸手接過。

  然而就在這一刻,許知微的臉色忽然一變,低聲道:「遭了,快走!」

  她話音未落,已經一把將那串著烤雞的長劍從火堆上拔起來,另一隻手抓住顧觀棋的手腕,拉著他便往林間奔去。

  兩人剛跑出沒多遠,許知微便拽著顧觀棋閃身鑽進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蹲下身來,幾乎將整個人縮進了陰影里。她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千萬別說話,也千萬別動!」

  顧觀棋蹲在許知微身側,手還被許知微緊緊牽著。

  他偏過頭看向許知微。

  月光從灌木的縫隙間漏進來,落在許知微的側臉上。

  他這才注意到,許知微其實還挺漂亮的,但就是太隨性了,下意識會讓人忽略她的容貌。

  此刻,許知微微微皺著眉,目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盯著前方的空地。

  不一會兒,一道身影舉著一把巨劍沖了上來。

  那是一個大鬍子道士,身形魁梧,滿臉的絡腮鬍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醒目。他衝到火堆前,看到地上那堆未熄的篝火,還有灑在地上的油跡。

  他頓時氣得鬍子直翹,舉起巨劍往地上狠狠一跺,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哪個殺千刀的臭小子啊!我的雞————我的雞啊!讓我抓到了,我非要扒了你的皮!」

  他吼完,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羅盤,開始念念有詞。那羅盤在他掌心緩緩轉動起來,指針顫動著朝灌木叢這邊微微偏了一線。

  草叢裡,許知微的臉色微變,低聲道:「遭了,劉師兄來真的!」

  當即,她牽著顧觀棋的手,身形如電般從灌木後彈射而出,拽著顧觀棋便往林間更深處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大鬍子道士的怒吼隨之炸開:「許知微!又是你這臭丫頭一」

  許知微拉著顧觀棋在林間穿梭,一邊跑一邊低聲嘀咕:「快跑快跑,都被發現了,總得把雞給吃到肚子裡才行。」

  顧觀棋被許知微拽著,一邊跑,一邊問道:「這雞不是你的呀?」

  許知微說道:「我哪有那閒工夫養雞啊,那是我劉師兄,他最喜歡養小動物了,他是煉丹師,手裡天材地寶靈藥多,所以,他養出來的小動物都很美味!他那邊還有幾條靈魚,我明天想辦法給你搞兩條嘗嘗鮮!」

  顧觀棋:「————」

  兩人在林中跑了許久,直到身後大鬍子道士的怒吼聲徹底被夜風吞沒,隨後,又跑了四五里,兩人才慢慢停了下來。

  兩人抬眼看向前方,一片開闊的草地正在月光下鋪展開來,草葉被夜風拂動,泛起層層銀白色的漣漪。

  許知微牽著顧觀棋走過去,然後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笑道:「好歹雞肉保住了!來來來,咱們開吃,再不吃可就真的涼了。」

  她說著,便要去撕雞肉,動作卻微微頓了一下。她似乎才反應過來,她還牽著顧觀棋的手。

  許知微低頭看了看,然後輕輕捏了捏顧觀棋的手,抬起頭說道:「你的手拉著真舒服。難怪世間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成天膩膩歪歪的,原來男女牽手是這個感覺呀!」

  顧觀棋聞言,微微笑了笑,道:「男女之情,的確奇妙。」

  許知微「嗯」了一聲,這才鬆開手,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張摺疊的荷葉鋪開,將烤雞放在荷葉上,低頭撕下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懊惱地一拍大腿:「哎呀!剛剛跑得太急了,酒忘拿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左手從背後緩緩伸出來,他手裡還拿著許知微此前遞給他的雞腿以及兩根蠶絲,而蠶絲另一端正綁著兩個酒罈。

  許知微的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接過酒罈,贊道:「你可太棒了!」

  她說著,拍了拍身旁的地:「來來來,坐這兒,咱們今晚就在這兒喝酒吃肉了。

  ,顧觀棋微微一笑,也沒矯情,就在許知微身旁坐下了。

  月光靜靜地灑落,將兩人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光。

  隨即,兩人就開始對飲起來,喝著酒,撕著雞肉。

  天南地北地說著不著邊際的閒話。

  時間緩緩流逝。

  兩人的酒罈漸漸見了底,烤雞也只剩下一副骨架。

  許知微的酒非同一般,再加上兩人都刻意沒有運功散酒,所以,此刻兩人都有些微醺。


  許知微仰面躺倒在草地上,雙臂枕在腦後,望著頭頂那輪圓滿的明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顧觀棋也學著許知微的樣子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顧觀棋,」許知微忽然開口說道,「我看你腰間掛著玉簫,你是不是會吹簫?」

  顧觀棋偏頭看向許知微。

  許知微撐起半邊身子,月光灑落在她的眉眼之間,將那張素日裡總帶著幾分隨性的臉映得格外柔和,她饒有興致地說道:「劉師兄現在肯定還在到處追殺我們,咱們今晚就別想回去了,等他天亮去授課,咱們才能回去。

  但現在時間還早,距離天亮還遠著,要不,你吹簫給我聽吧,我為你跳一段劍舞,怎麼樣?」

  顧觀棋有些意外:「你還會跳舞?」

  許知微白了顧觀棋一眼:「瞧不起誰呢?」

  她說著,翻身坐起,一把取過顧觀棋腰間那柄秋水劍,隨手拔劍出鞘。月光在劍身上流淌開來,仿佛那一縷銀白被凝成了實質。

  她站起身來,踢掉鞋子,隨後便赤足踏在微涼的草地上,朝顧觀棋微微揚了揚下巴:「來吧。」

  顧觀棋微微一笑,緩緩坐了起來,將玉簫橫至唇邊。

  簫聲起。

  初時極輕極柔,如同此刻天上的月光在夜色下緩緩流淌,又如同此時的清風在耳邊輕吟。

  那旋律帶著悠遠與清冽,在夜風中緩緩鋪展開來。

  許知微便隨著簫聲開始舞劍。

  她舞劍的身姿輕盈,慢慢舒展,衣袂在風中翻飛,長發隨之揚起,月光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劍光隨著簫聲的節奏流轉,時而如流水般柔和,時而如飛雪般輕盈,時而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凌厲。

  她旋轉、踏步、揚臂、收勢,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與簫聲相合。

  月光灑落在她身上,將那張素日裡總是帶著嬉笑的臉映得格外專注,目光澄澈。

  簫聲漸高,她的劍勢也隨之拔起。

  身形如同被月光托舉著一般輕盈騰起,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劍氣掠過之處,帶起幾片枯草,無聲飄落。

  顧觀棋望著月光下那道正在起舞的身影,望著那一道道清冽的劍光在她手中綻放又收攏,簫聲在那一刻微微揚起了半拍。

  許知微的身姿在月光下肆意飛揚,她的劍舞帶著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是那種即便身在天地之間也自成一派的灑脫。

  顧觀棋的簫,也自成一派,也是那般灑脫。


  他簫技很高,但很少吹,因為他吹奏時,很難沉浸,但此刻,他卻是異常的沉迷。

  很難說是簫聲帶動了劍舞,還是劍舞影響了簫聲。

  月光靜靜地流淌,照在兩人身上。

  一夜下來,顧觀棋與許知微兩人之間頗有幾分碰到了知己的感覺,關係進展很快,已經完全沒有了陌生感。

  人與人之間就是如此,合不來,便是相處十年也是如同陌生人,而如果性格合得來,便是短短時間也能夠變得很親近。

  不過,一夜閒聊,倒是讓顧觀棋沒機會領取《火舞旋風劍法》。

  一直到天亮之後,許知微才帶著顧觀棋偷偷摸摸地返回天一道門,如她所料的那樣,大鬍子道士去授課了。

  許知微帶著顧觀棋來到了一座小院,說道:「這是給你安排的休息之處,昨夜一夜沒睡,你去睡一睡吧,我跟掌教師兄他們說一下,讓他們別來打擾你。」

  以顧觀棋的修為,就算十天半月不睡覺也沒有影響,不過,他現在忙著領取獎勵,便應了下來,說道:「那行,我去補一會兒覺。」

  「我就說你修為有所突破,所以需要小小的閉關一下,」許知微說道:「這樣,也沒人能說你是躲懶了!」

  顧觀棋說道:「我倒是無所謂。」

  許知微說道:「你是客人,當然無所謂,但我掌教師兄那裡不好說嘛,畢竟,都是他請來幫忙的客人,一個睡大覺,其他人在那辛辛苦苦的琢磨鑽研。」

  顧觀棋笑道:「這倒是。」

  許知微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待會兒也回去補補覺,不過,補覺之前,我再去一趟劉師兄的寶地,去偷兩條靈魚,待會兒我睡醒了,就給你做靈魚湯!」

  顧觀棋說道:「這不合適吧,昨夜偷了他的雞,今天又去偷他的魚。」

  許知微擺了擺手,道:「安心得了,這是我們師兄妹之間的相處模式了!」

  既然許知微都這麼說了,顧觀棋也就不再多說其他,畢竟,他也不是天一道門的人,也不知道許知微他們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當即,他便拱了拱手,道:「那我就進去休息了。」

  「好嘞,我也走了!」

  許知微轉身,揮了揮手,雙手互插進袖子裡,便慢慢悠悠地離開了。

  她第一時間來到了藏經小院。

  此時,張道極和蓮池聖僧、李問天以及冷靈犀四人已經齊聚一堂,又開始討論起了關於赤天魔王的事情。

  見到許知微進來,張道極滿是無奈,道:「小師妹,你昨晚又去偷你劉師兄的雞了,你太過分了,你居然還帶著顧盟主跟你一起!」


  許知微擺了擺手,道:「哎呀,師兄,你就別管了。算了,我過來就是跟你說一下,顧盟主臨時有感,小有突破,暫時閉閉關,我去給他護護法,所以,我和他暫時都不能來商議對付赤天魔王的事情了。」

  張道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道:「既然是修行閉關,那不可耽誤,你快去吧!」

  許知微又向著另外幾人拱了拱手,便轉身出了小院。

  而就在許知微走了之後,屋裡幾人都頗為吃驚。

  「這多情道這麼逆天的嗎?」李問天驚道:「到了我等這般境界,突破不都是得閉死關,至少也是大閉關才能有所收穫。這顧盟主突破這麼簡單的嗎?」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這倒是讓貧僧想起了另一個人。」

  「誰?」李問天問道。

  「劍魁君子游,」蓮池聖僧說道:「貧僧曾親眼所見,君子游一日突破境界兩次。那一次,是貧僧與他同行去除魔衛道,他那一日兩次大開殺戒,兩次念頭通達,然後接連破鏡兩次。那時候,他同樣也已經達到了入道境。」

  李問天嘆道:「怎麼每個時代都會出一些這種人啊!不過,上一個時代有君子游和葉無敵兩人,這個時代,好像就一個顧觀棋。」

  蓮池聖僧說道:「或許還有一個。」

  李問天疑惑道:「誰呀?沒聽說過年輕一輩有誰能夠比肩顧觀棋的呀?」

  蓮池聖僧說道:「那人之前一直被家族隱藏著,因為擔心暴露後遭遇敵對勢力的陷害,但如今,他的修行已成,不需要再隱瞞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能聽到他的名聲了。」

  張道極和冷靈犀也都好奇地看著蓮池聖僧。

  李問天連忙道:「聖僧,您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道:「五大世家之一,均州贏家。三十年前,曾有天人降世,異獸麒麟銜靈寶前來參拜。」

  李問天說道:「這我倒是有聽過,但後來一直沒再聽說過那個神子的事情,據說是夭折了。」

  蓮池聖僧說道:「那是贏家為了保護天驕,刻意製造了意外,讓人代替那神子去世。

  其實那神子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被培養,他名為贏天神,據說修為早已經入道,如今現世,具體多強,貧僧也猜不到。」

  李問天「嘖嘖」嘆道:「贏家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厲害呀,不過,您見過他出手嗎?真能與顧盟主比肩?」

  蓮池聖僧搖頭,道:「貧僧只見過他人,就在一個月前,但是,沒見過他出手,貧僧能判斷出他很強,但具體無法估計。之所以他或許能與顧盟主比肩,這話也不是貧僧說的,是贏家家主說的。」


  冷靈犀說道:「如果贏家自己說的,那這話的可信度就得打個折扣了。不過,我倒是不在意這贏天神,我比較好奇,顧盟主這多情道突破,與我們普通人一樣嗎?」

  李問天猶豫著說道:「要不,去見識見識?我們就遠遠的感知一下,不打擾顧盟主。」

  冷靈犀說道:「我願同往!」

  張道極咧嘴一笑,道:「老道我也是十分好奇!」

  三人都望向蓮池聖僧。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道:「阿彌陀佛,貧僧無意窺探顧盟主玄奧,但是,顧盟主閉關,貧僧很擔心他被打擾,所以,準備前去為他護法!」

  張道極:

  李問天:

  」

  」

  冷靈犀:

  」

  」

  另一邊,顧觀棋步入院中,先是在石桌旁坐了坐,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潤了潤喉嚨。

  隨即,他抬眼看了看那兩個侍立在門口、面色恭謹的年輕道童。

  他微微擺了擺手,語氣溫和道:「我這裡沒什麼事,你們先下去歇著吧,有事我自會喚你們。」

  兩個道童對視一眼,齊齊躬身行了一禮,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院中重歸一片清淨,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顧觀棋起身放下茶杯,徑直走進屋內,將門扉合攏。

  ——

  隨即,他走到床榻邊盤膝坐下,闔上雙目,心神沉入識海,默默召喚出系統,默念道「領取。」

  霎時間,一股熾熱磅礴的劍道奧義便如同岩漿迸發般灌入他的識海。

  火舞旋風劍法的種種精義—從第一層至第十三層的運勁法門、劍招變幻、心法訣竅,盡數化作一幅幅流動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飛速展開。那劍法凌厲熾烈,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在識海中翻騰旋轉,將周圍的黑暗盡數驅散。

  緊接著,一股至剛至陽的真氣自丹田深處憑空滋生而出,正是火舞旋風真氣。

  它初時只是一縷細如髮絲的暖流,卻迅速膨脹,化作一片洶湧的火焰之潮,在他經脈中奔涌流轉。

  這股真氣的出現,仿佛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瞬間攪動了原本平靜的丹田,尤其是他體內慈航劍典與天魔秘所凝練的極陰真氣,如同被激怒的寒潮一般翻湧而起,與那新生的火舞旋風真氣迎面相遇。

  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田中糾纏。


  顧觀棋心神一凝,長生訣真氣自丹田最深處涌動而出,如同一道清冽的泉水,悄無聲息地滲入那兩股真氣之中。

  長生訣的真氣,蘊含陰陽與五行,包羅萬象,擁有包容萬物的調和能力,轉瞬之間便將極陰極陽兩種真氣包裹其中。

  陰陽二氣在長生訣的引導下,從排斥轉為相融,緩緩交織,火舞旋風的熾烈與慈航天魔的陰寒在他丹田中緩緩旋轉,交織成一道流轉不息的光輪。

  在這一刻,顧觀棋的武道境界開始攀升。

  那種攀升並非只是單純的內力增長,而是武道境界之間的融合。

  火舞旋風劍法的圓滿境界,乃是無欲無求、無悔無怨,最終以人劍合一融入天地規律。

  這一刻,顧觀棋的各種武道境界相互磨合,順利進入天地共鳴。

  他的道心、他的神識、他對天地的理解,在這陰陽交融的契機中同時拔升。

  原本,他只是進入破碎之境,融合各種武道,進入萬道歸宗之境。

  這一刻,卻在這個境界裡快速前行,朦朧大道之路,顯露出一段清晰輪廓。

  他隱約感應到了更高層面的存在,那是一種超凡帶著毀滅的至理,仿佛在他眼前徐徐展開,那些原本只是「看「到的至理,此刻變得可以「觸摸「。

  破碎之境,已經到了巔峰。

  而此刻,院外不遠處的一個巷口,蓮池聖僧、張道極、李問天與冷靈犀四人正並肩而立。

  幾人剛走到巷口,便隱隱約約之間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意志,竟是直接讓他們幾人都出現了心神動搖,不過,那道意志轉瞬即逝。

  但縱然只是那一瞬間,也足以讓幾人震驚不已。

  一時間,幾人都面面相覷。

  張道極捻著鬍鬚,神色間帶著幾分沉吟,道:「這便是多情道嗎?只與小師妹相處一夜,便能引動如此深層次的突破。若當真是動了真心,怕是連那傳說中的仙人之境,也未嘗不可企及。

  66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雙手合十,垂目低誦了一聲佛號,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說道:「當真是了不得。這大道之中,唯有情意飄忽不定,難以捉摸,顧盟主能抓到情之一道,果然得天獨厚!」

  李問天一雙虎目之中滿是震撼與感慨:「可惜了,我神機門沒有才情出眾的女弟子,否則,這份善緣說什麼我也得去結一結。」

  同行而來的冷靈犀沒有說話。

  她站在原地,一襲素白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那張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可心頭卻已經思考了起來。


  「師祖曾預言我們天山派有一劫難,就在這幾年了。若是能與這顧盟主結個善緣,以他的行事作風,怕是會相助,只是,無情到底能不能幫到他大忙?能不能有那般人情呢?」

  她想了想,暗道:「要不,乾脆想辦法邀請顧盟主去我們天山派做客,天山派最不缺的就是女弟子,一個不行,那就十個,二十個,一份人情不夠,那就多搭一些人情,實在不行————我也不是不可以嘗試一下!」

  四人站在院外,相顧無言。

  過了好一陣,張道極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看來,顧盟主此番突破,已是水到渠成了。咱們也不必再在此處打擾,還是回去繼續商議赤天魔王之事吧。」

  蓮池聖僧微微頷首,念了一聲佛號,便率先轉身,步履沉緩地順著小逕往回走去。李問天和冷靈犀也各自收回目光,轉身跟上。

  而此刻,在天一道門後山,一座山頭上,一座由數十根石柱布成陣法鎮守的山峰之中,藏著一個巨大的溶洞。

  溶洞中間有一口井。

  井水突然翻湧,滔滔黑水從中涌了出來,裡面傳來一道陰森的聲音:「天一道門竟又有人觸碰到了飛升之境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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