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表姐

  第206章 表姐

  回到京城之後,顧觀棋第一感覺就是京城現在很壓抑,但緊隨其後,又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新生感。朝廷方面的官員大換血之後,明顯感覺有朝氣了。

  不過,都與顧觀棋沒有多大關係。

  他除了每天傍晚等沈清秋回家之後,會一起出去逛一逛之外,基本都不出門。但是,他回京的消息,卻是在極短時間就傳出去了。

  很多人都想要來拜訪,有朝堂官員,也有江湖中人,或是世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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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顧觀棋都閉門不見,一共就見了兩個人,一個是皇帝趙明策,另一個就是閆望川。

  就這樣過了五天。

  這天傍晚。

  顧觀棋正躺在院裡喝茶,沈清秋從外面走了進來,身著官袍,腰佩雙刀,很有氣勢。

  不過,在看到顧觀棋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勢瞬間就消散了,臉上露出微笑,說道:「今天也沒出去走一走嗎?」

  顧觀棋躺在躺椅上,漫不經心道:「我一個人有啥好逛的!」

  沈清秋走到顧觀棋身旁,緩緩蹲下,牽著顧觀棋的手,輕聲道:「這些天委屈你了,我那邊需要交接的事情太多,也沒空來陪你。」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這有啥委屈的,我在這好吃好喝的,我在京城也沒幾個熟人啥的,也不愛出去逛。」

  沈清秋說道:「我今天已經把事情交接結束,明日就可以動身去往炎州了,一路上,我好好陪你,嗯,你看是跟著大部隊一起,還是他們走他們的,我們倆走我們的?」

  說到這裡,沈清秋突然臉頰微微紅潤起來,低聲道:「我————都依你的!」

  顧觀棋眉頭一挑,笑道:「那自然是咱們倆一起沒人打擾最好了。」

  「好。」沈清秋說道:「我明日讓其他人先啟程去往炎州,我們倆則選擇另一條路線,可以一邊趕路,一邊逛逛沿途的景點。」

  顧觀棋問道:「你這次去炎州,時間夠多嗎?」

  沈清秋說道:「我雖然去炎州,主要目的是要討回我娘的東西和一個公道,但是,在朝廷方面的理由是去處理炎州六扇門的事情。」

  顧觀棋問道:「炎州六扇門那邊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沈清秋說道:「不是出了問題,是一直有問題,之前炎州六扇門那邊都是投效在張介溪麾下的,如今陛下掌權,自然要清算。

  但是,炎州那邊情況特殊,既有八大門派之一的天一道門,又有五大世家之一的鐵家,除此之外,還有龔、秦、胡、向四大家族,幾乎壟斷了炎州官府方方面面。


  我這次過去,其實是去打開局面的,正好借我與鐵家的衝突,合情合理的介入,然後順勢掌控炎州六扇門。然後,以六扇門破局,引朝廷方面逐步接管炎州官府。」

  顧觀棋說道:「你們這彎彎繞繞太多了。」

  沈清秋輕笑道:「又不是誰都像你這樣,都能夠以力破之。朝廷也跟你不一樣,朝廷需要顧慮的方面太多。」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沈清秋繼續說道:「所以,我可以讓我手下那些人先去炎州,我與你在後面邊走邊逛,等他們過去把情況都了解清楚,我再想辦法破局,比我直接趕去,其實也要好很多。」

  「好。」顧觀棋應道。

  「那行,」沈清秋起身說道:「我先去換一下衣服,換好之後,咱們出去走一走,正好這會兒太陽落山了也涼快。」

  顧觀棋拉住沈清秋的手,笑吟吟的說道:「我去幫你換衣服。」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說道:「大白天的,你別使壞。」

  「我就幫你換個衣服,能使啥壞呀!」

  說著,顧觀棋就拉著沈清秋進了屋,然後一直到天黑,兩人都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沈清秋去了一趟六扇門,然後到了中午的時候回了家,與顧觀棋一起,兩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離開京城,去往炎州。

  炎州與京城的距離不算遠。

  出了天州,便進入炎州。

  不過,顧觀棋與沈清秋都想要過一過二人世界,所以,一路上走得很慢,如同一對普通的青年男女一樣,完全不考慮其他事情,只享受著遊山玩水的快樂。

  這日中午,兩人從一座山上下來,剛到官道上就下起了雨。雨來得又急又密,豆大的雨點砸在黃土路面上,濺起一朵朵渾濁的水花。

  沈清秋打開傘,笑呵呵的說道:「哎呀,相公,傘有點小,咱們兩人擠著,怕是會被淋濕了!」

  顧觀棋笑吟吟的配合道:「那怎麼辦呢?」

  沈清秋輕笑道:「相公,你背著我,然後我在上面打傘,這就行了。」

  顧觀棋不知道擠著打傘和背著打傘到底有沒有區別,但他知道沈清秋就是找藉口讓他背一背她。

  當即,顧觀棋便應道:「行,那為夫就背我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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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你真好!」

  沈清秋掩嘴輕笑了一下,然後便趴到顧觀棋身上,將傘舉過頭頂,將兩人罩在下面,脆生生地喊道:「相公快跑,雨越來越大了!」


  實際上,這點雨對於兩人來說,自然是完全沒影響,別說這點雨,就算是瓢潑大雨,兩人也完全可以施展護體罡氣隔開雨水。

  但兩人都享受這種尋常夫妻間的樂趣,一路上都變著花樣的玩鬧。

  顧觀棋背著沈清秋快步往前走著,雨水飄打在臉上。

  沈清秋趴在顧觀棋背上,臉貼著顧觀棋的頸側,時不時笑出聲來,在雨幕里格外清脆。

  就在路過一處山坳時,前面出現了幾頂帳篷,帳篷扎得齊整,外圍還拴著幾匹馬,明顯是有隊伍臨時在此歇腳避雨。

  中間一頂帳篷里,一個氣質溫婉的女子正坐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雨幕。她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柔和,衣著華貴又帶著幾分素雅之氣。

  她正看著顧觀棋背著沈清秋在雨中跑來的身影,竟是看得有些入神,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幾分羨慕。

  這時,她身後走來一個儒雅男子,也是約莫三十歲,面容清俊,穿一件月白色錦袍,舉手投足間帶著書卷氣。他見那溫婉女子望著雨幕出神,便輕聲問道:「夫人在看什麼?」

  那溫婉女子指著顧觀棋二人,語氣裡帶著柔軟的嘆意:「看那對小年輕,雖然被淋得狼狽,但跟心愛的人在一起,怎麼著都是開心的!」

  儒雅男子順著溫婉女子的目光望去,看到雨中那道背著人奔跑的身影,笑了笑,說道:「我倒是也可以這樣背著夫人的。」

  那溫婉女子聞言,卻只是輕輕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你要是敢在這外面與我如此親近,怕是得被婆婆罵我有辱門風了。」

  儒雅男子面色一僵,有些尷尬地道:「不至於不至於,我娘雖然古板,但咱們乃是夫妻,親近一點沒什麼的。」

  溫婉女子的目光依舊落在雨幕里,聲音淡淡的,說道:「她自然捨不得罵你,但她會罵我的。誰叫我家小門小戶,哪懂得你們這些高門大戶的規矩呢?」

  儒雅男子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便沉默了下來。

  那溫婉女子也不再多言,看著顧觀棋與沈清秋越來越近,她轉頭道:「郎君,要不,幫幫他們?讓他們進來避避雨,這雨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個避雨之地。」

  儒雅男子連忙點頭,道:「都聽夫人的。」

  沒過一會兒,顧觀棋就背著沈清秋跑了過來。

  那儒雅男子便朝他們喊道:「兩位,前方數里都沒個避雨之所,若不嫌棄,不妨進來避避雨。」

  顧觀棋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應道:「那就打擾了。」

  隨即,他便背著沈清秋進了帳篷。

  帳篷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地上鋪著厚實的氈毯,角落燃著一隻小炭爐,爐上擱著燒水的銅壺。炭火將帳內烘得暖融融的,與外頭的風雨隔絕成兩個世界。

  一進帳篷,顧觀棋便將沈清秋輕輕放下。

  兩人站定之後,便面對面相互為對方整理散亂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昵,也絲毫沒有避諱,正如一般感情正濃烈的小年輕一樣。

  隨著兩人將對方貼在臉上的頭髮撩開,二人的面容也完全顯露。

  那儒雅男子和溫婉女子眼中都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艷之色。

  這時,顧觀棋理了理衣袍,朝那儒雅男子和溫婉女子拱手道:「多謝二位,多有打擾了!」

  儒雅男子連忙擺手,道:「不客氣不客氣,這齣門在外,誰都有不便之時,與人方便亦是與己方便嘛!」

  那溫婉女子則是在顧觀棋與沈清秋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輕聲讚嘆道:「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顧觀棋聞言,彎起嘴角,坦然受了這句誇讚,笑呵呵地說道:「是啊,都這麼說呢!」

  那溫婉女子微微一怔,倒是沒想到顧觀棋會這麼回答,畢竟,在她預想中,一般人在被誇贊之時,都會謙遜兩句。

  她頓時便有些忍俊不禁,隨即又說道:「這邊有炭火,你們過來烘一烘吧,別受了寒「」

  。

  「謝謝。」

  顧觀棋也不推辭,拉著沈清秋便走到炭爐旁坐下。帳中很快便響起炭火噼啪的細碎聲響,混著外頭嘩啦啦的雨聲。

  那溫婉女子和儒雅男子也坐了下來。

  一時間,帳篷里變得很沉默。

  那儒雅男子開口道:「二位這是要去何處?」

  顧觀棋說道:「去白頤城省親。」

  白頤城,正是此地的郡城,過了白頤城,下一站就是炎州州府的地界了。

  儒雅男子聞言,說道:「去白頤城啊,那有點遠,至少有三四百里呢,二位準備這麼徒步趕去嗎?」

  顧觀棋說道:「到了縣城找車,能坐多遠算多遠,其他時候就步行,我們也不趕時間「」

  。

  儒雅男子說道:「那最好都走官道,最近白頤郡不怎麼太平,」說著,他打量了一下顧觀棋和沈清秋,說道:「不過,觀二位都帶有兵器,應當也是習武之人,倒是也不用太擔心。」

  顧觀棋笑吟吟的說道:「是的。我武功不錯的,可以保護我娘子!」


  儒雅男子和溫婉女子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暗暗輕笑了一下。

  他們二人也是習武之人,很清楚習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都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持之以恆才會有一點點成就。

  而顧觀棋,皮膚白皙飽滿,十指纖纖,一點繭都沒有,一看就不是常年習武的人。

  頓時,二人心裡大概就有數了,這應該是個富家少爺,被家裡保護得好,沒吃過苦,也沒見過江湖險惡。此次出行,多半是這二人自行決定,沒讓家裡人知曉。

  那儒雅男子又微微打量了一下沈清秋。

  見沈清秋指尖有一層老繭,坐在凳子上時下意識的用餘光查看四周,以及保持著隨時可以拔刀的姿態等等舉止。

  他可以確定,這應該才是真有武功的人。

  一時間,他心裡大概有了些猜測,腦海里也腦補出了一些信息:

  一個富家公子哥,娶了個江湖女子,而那江湖女子比較遷就那公子哥兒,家裡的人也都捧著那公子哥兒,所以,這公子哥兒明明就是個三腳貓的花架子卻不自知。

  想到此處,那儒雅男子也沒興趣戳破顧觀棋,暗道:那女子明顯是常走江湖的,也該有江湖經驗,既然也陪著這公子哥胡鬧,必然是有把握的。

  當即,他便順著顧觀棋的話,說道:「兄台武藝高強是好事兒,但需知江湖險惡,平日裡也當多多注意才是。」

  顧觀棋說道:「兄台說得在理,我平日裡都很謹慎的。」

  儒雅男子微微笑了笑。

  就在這時,那溫婉女子突然盯著沈清秋認認真真的看了看,然後眉頭微微一皺,猶豫了一下,問道:「敢問這位夫人,可是姓鐵或者姓沈嗎?」

  沈清秋微微一怔,道:「我是姓沈,夫人你如何得知?」

  那溫婉女子連忙問道:「那你可是叫清秋嗎?」

  沈清秋更疑惑了,道:「我確實是叫沈清秋,你是?」

  那溫婉女子眼睛瞬間就泛紅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走過來抓住沈清秋的手,哽咽道:「清秋,我是你表姐沈黎呀,你不記得我了嗎?你小時候可喜歡跟我一起玩了!」

  沈清秋驚道:「你是沈黎表姐?我竟是沒認出你來!」

  沈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你沒認出我也正常,我們已經差不多十二年沒見過面了,你那時候也才十三四歲,自是對我沒太大印象。我也是看你跟姑姑容貌相似才有此猜測,竟真的是你!」

  沈清秋沉吟了一下,說道:「是啊,我離開炎州都差不多十二年了,沒想到會這麼巧,在這裡碰見表姐你!」


  沈黎眼睛泛紅,問道:「清秋,姑姑呢?她身體可還好嗎?」

  沈清秋說道:「娘親的身體不是很好,不過,我相公是大夫,他為我娘做過調理,如今倒是沒有什麼大毛病,就是需要靜養。」

  沈清秋的母親一直都在青陽郡住著。

  顧觀棋之前回青陽郡時,去拜訪過,那時候他獲得了藥王神典,醫術登峰造極,便為沈母的身體進行調理,將多年頑疾給治好了。

  但是,沈母本源虧空太大,身體虛弱,需要靜養,不宜舟車勞頓,再加上京城如今又是暗流涌動,所以沈清秋便沒有將沈母接去京城,在青陽郡,又有青州武林盟的照拂,她也不用擔心沈母的安全。

  「妹夫是大夫嗎?」沈黎看向顧觀棋。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我主職確實是大夫。」

  沈黎說道:「大夫好,治病救人,功德無量!」

  沈清秋看了看顧觀棋,然後望向沈黎,問道:「外公和舅舅呢,他們身體可還好嗎?

  」

  「都挺好的,就是掛念你和姑姑,尤其是爺爺,一提起姑姑心裡就難受。」沈黎說道:「當年,你帶著姑姑離開炎州,也不打個招呼,爺爺和我爹知道後,尋了你們許久,一直沒有消息,這些年來,他們都一直在擔心你們娘倆。若是他們得知你們如今一切安好,定會很開心!」

  沈清秋說道:「當年留了一封信就匆匆離開,實在是逼不得已。表姐,你應該也知道,當時鐵家有人逼迫我的娘親,我和娘親也是好不容易才擺脫鐵家的束縛。

  我根本不敢久留,就怕他們又反悔。我也不敢帶著娘親去沈家,畢竟,沈家也不是外公和舅舅的一言堂,另外,我也擔心因為我的原因給沈家帶來災禍,所以,當時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沈黎點頭道:「我知道,爺爺和父親也都知道你的心思,他們沒有怪你不辭而別,只是擔憂你們。

  不過,如今好了,有了你們的消息,你也還成了家,爺爺和爹他們也能放心了。你這次回炎州,不急著走吧?」

  沈清秋點頭,道:「倒是不急。」

  「那你一定要回一趟沈家,」沈黎握著沈清秋的手,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在白頤城多等我幾日,我和你姐夫也是去省親,最多三五天,到時候我帶你回沈家可好?你這麼多年沒有回去,怕是都不知道路了。」

  「不了,表姐,」沈清秋說道:「我和相公去一趟白頤城後,還要去炎州城做點事情,等我們那邊事情做完了,我就立馬去沈家看望外公和舅舅。」

  沈黎詢問道:「你們去炎州城有什麼緊急事情嗎?你姐夫家就在炎州城,他家在炎州城有些能量,若是有需要的話,可以讓他幫幫忙。」


  沈清秋微微搖頭,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些私事,但是,必須要處理。」

  「這樣啊,」沈黎說道:「那也成,我們到時候也要回炎州城,咱們也可以一起回沈家,正好,我也有些時日沒有回去了。」

  「好。」沈清秋應下。

  沈黎微微笑了笑,道:「你們要去白頤城,咱們也順路,可以同行一段————」

  就在這時,帳篷門口來了一個撐著傘的護衛,躬身道:「大少爺,大少奶奶,老夫人請你們去一趟!」

  沈黎微微一怔,然後望向了那儒雅男子。

  儒雅男子連忙向顧觀棋和沈清秋說道:「表妹,妹夫,你們先在這裡休息休息,我和夫人過去一趟,隨後就來!」

  沈清秋連忙道:「表姐,姐夫你們有事情就儘管忙,不用管我們的。」

  沈黎鬆開沈清秋的手,輕聲道:「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沈黎起身。

  隨後,兩人便撐著傘出了帳篷。

  顧觀棋望著兩人離去,對沈清秋說道:「娘子,你這姐夫家不一般啊,這隊伍里不少武道高手。」

  沈清秋說道:「的確是不一般,乃是炎州四大家族之一的秦家。」

  「你知道?」顧觀棋疑惑。

  沈清秋說道:「你也別太小瞧六扇門的情報能力,我外公家的情報信息,早就在我桌上了。

  我這位表姐嫁得不錯。我這位姐夫乃是秦家二房下一代的領軍人,叫秦浪。如今秦家二房的掌權者正是他母親於老夫人,年輕時也曾叱吒江湖,是一等一的江湖女俠。」

  顧觀棋問道:「怎麼會是一個老太太當家?」

  沈清秋說道:「沒辦法,男人死得早,秦家二房又沒有其他能挑大樑的人物。大房那邊又虎視眈眈,老夫人不出山,二房就得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這位姐夫吧,能力是有,但性格過於優柔寡斷,現在都三十出頭了,還是沒辦法獨當一面,所以,依舊還是老太太在當家。」

  「原來如此。」顧觀棋微微頷首,道:「不過,看起來你這位姐夫對你表姐還是挺不錯的。」

  「是不錯,兩人是因真愛成的親。」沈清秋說道:「根據我那邊的情報顯示,於老夫人原本是想讓秦浪跟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的龔家聯姻的。

  但是,秦浪與我表姐相愛了,難得硬氣一回,竟然硬頂著老夫人和整個秦家二房的壓力,迎娶了我表姐。之後,於老夫人一直不喜歡我表姐,但是,秦浪處處維護,所以我表姐在秦家日子過得也不錯。」


  顧觀棋說道:「但這種環境,只靠你姐夫維護,不是長久之計啊!」

  沈清秋擺了擺手,道:「那倒是不用擔心,你別看我表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也是很有手段的,只不過是為了迎合秦家才這樣表現的。

  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她玩了,她武功、手腕都不差的。另外,六扇門那邊收到的情報里,還有一個挺有意思的。」

  「什麼?」顧觀棋問道。

  沈清秋微微笑了笑,說道:「我表姐與秦浪的偶遇,其實是我表姐刻意安排的,所以————你覺得秦浪一個優柔寡斷的人能夠為了我表姐一個人硬頂整個秦家二房,這中間我表姐的因素占了多大?」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道:「咱表姐厲害呀?這是把秦浪給吃得死死的了。」

  沈清秋嘆了口氣,說道:「我無法評價她這種手段對不對,但是,對於她來說,的確是改變了人生,如果她不用這些心機,她如今的生活怕是不怎麼樣。

  沈家雖然算不上什麼頂級大家族,但是,內部爭權奪利也嚴重,她在沈家裡也不是一騎絕塵的人物,拿不到多少家族資源,嫁人是她改變命運的最好機會。」

  顧觀棋說道:「這種事情,的確不好做評價。不過,我還是得讚嘆一句,咱表姐的確挺有手段,以秦浪的身份,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能被咱表姐給拿下,足以說明表姐的能力!」

  另一邊,一個大帳篷里,幾個丫鬟婆子候著。

  中間暖爐旁,一個老太太正坐在軟墊之上,滿頭銀絲髮髻,一身暗紋錦袍肅穆沉斂,她手握一根權杖,垂眸時眉眼自帶迫人威儀。

  正是秦家二房如今的當家人於老夫人。

  秦浪和沈黎走進來。

  ——

  秦浪收傘,喊道:「娘,你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嗎?」

  沈黎欠身執禮,喊道:「娘。」

  於老夫人面無表情,看了沈黎一眼,然後說道:「我剛剛聽說你們收留了兩個外人進營地?」

  秦浪連忙解釋道:「娘,不是外人,那兩人是沈黎的表妹和表妹夫。」

  「是嗎?」於老夫人問道:「是因為他們是沈黎的表妹和表妹夫而收留的他們,還是先收留,後來才認出的人呢?」

  「這————」秦浪語塞。

  沈黎連忙道:「娘,是我的錯,我當時見他們被雨淋,一時心軟,起了惻隱之心,我知錯了。」

  「哼,」於老夫人冷哼一聲,說道:「真是一點警惕性都沒有,如今內有大房虎視眈眈,恨不得將我們置於死地,外又有龔家咄咄逼人。


  咱們這一次去往胡家是為了什麼你們不清楚嗎?容不得出一點紕漏。我們能不能頂得住大房和龔家的壓迫就看這一遭了,你們還在這裡胡來。」

  秦浪還想說什麼,卻被沈黎拉住了。

  沈黎連忙說道:「娘,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會了。」

  秦浪連忙道:「娘,這也不怪沈黎,當時是我先動了惻隱之心,之後才問的沈黎,所以,要怪————」

  「閉嘴,就你話多!」

  於老夫人呵斥了一聲。

  秦浪閉上了嘴。

  沈黎也低著頭不敢說話。

  「行了,」於老夫人擺了擺手,對沈黎說道:「裝可憐給誰看呢?一天天的,就不能讓我省心點。」

  說罷,她招了招手,兩個丫鬟端著托盤上前,端著的都是新鮮的瓜果以及一些上好的點心。

  於老夫人說道:「把這些東西帶過去好好招待你表妹和表妹夫,免得傳出去說我秦家不懂禮數,虧待你娘家人!我這邊會讓人騰一輛馬車出來,他們要去哪裡就送他們去。」

  「啊?」

  秦浪有些詫異,沒想到於老夫人竟還會來這麼一出。

  「啊什麼啊,」於老夫人沉聲道:「我秦家可不是什麼不懂規矩的小門小戶,去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沈黎連忙欠身道:「謝謝娘!」

  「哼。」於老夫人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秦浪和沈黎便帶著人出了帳篷。

  「夫人,」秦浪低聲道:「你別往心裡去,我娘就是這副勢利眼的樣子,她不喜歡你,不是你的問題,是她的問題,你很好的!」

  沈黎微微抬了抬頭,看了看秦浪,輕笑了一下,道:「夫君啊,我覺得娘挺喜歡我的。」

  「呃————」秦浪微微一怔,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不想我為難,但是,沒關係的,夫人,你不用委屈自己,反正娘如果為難你,你就告訴我,我會護著你的!」

  沈黎微微笑著說道:「我是真覺得娘喜歡我。」

  秦浪:「。

  ,與此同時,帳篷里,於老夫人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輕聲道:「沈黎這丫頭,越來越成熟了,就是偶爾還是會有點小姑娘脾性。」

  於老夫人身旁的一個老婆子說道:「就是大少爺好像還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於老夫人說道:「這傻小子,也算是他傻人有傻福,能夠撿到沈黎這麼一位有手腕的媳婦兒。他到現在都還覺得我平日裡有苛待沈黎呢!」


  老婆子說道:「大少爺以後會明白的,他當初為了迎娶大少奶奶,公然拒絕聯姻,這事往大了說,就是不顧家族利益,會讓族人寒心。

  您若是不表現得對大少奶奶苛責,那其他人可就要針對大少奶奶了。也會讓其他人寒心,到時候都有樣學樣,那咱們二房可就徹底散了。」

  於老夫人笑道:「不過,傻人有傻福,我這兒媳婦,我是越看越滿意,和我年輕時真像,如果不是家境差了點,就我家那傻小子,哪有資格入她的眼。

  這幾年,她與我配合得非常默契,我當惡婆婆,她當通情達理、能力出眾的大少奶奶,二房現在還有誰在意當初秦浪那臭小子拒絕聯姻的事兒?都覺得秦浪撿了便宜,咱們二房撿了便宜,反倒是越來越多人覺得我太苛責了。

  等這次的事情做完,我就可以製造一個契機,讓我這惡毒婆婆被兒媳婦兒的通情達理所折服,順勢讓她來當家了。」

  老婆子說道:「老夫人英明!」

  於老夫人笑吟吟的說道:「這傻兒子,傻是傻了點,但命是真好,這麼個厲害的媳婦兒還使手段來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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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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