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算命與姜白鯉
第87章 算命與姜白鯉
顧觀棋跟著閆望川從天平郡出發,整整走了二十天才到達青州城。
之所以會這麼久,倒不是青州城距離天平郡真有那麼遠,而是閆望川心頭有怨氣,故意拖著不回去復命,因此才會花費那麼久時間。
而這段時間裡,觀音教所帶來的風波絲毫沒有減小,反而是愈演愈烈。尤其是傳出觀音教疑似要在青州立教之後,青州武林更是掀起軒然大波。
不過,顧觀棋倒是沒有太關注。
到了青州城之後,他就在閆望川家住下了。
閆望川在青州城有一處宅院,是衙門為他準備的,不過,閆望川的家人都是在青陽城,沒有跟著一起來,所以偌大的宅院就住他們兩個人。
顧觀棋樂得清淨。
畢竟,他跟閆望川很熟,但卻不認識閆望川家裡的人,若是閆望川一大家子都在這裡,他還真住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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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住就是好幾天過去了。
閆望川一直在對天平郡那邊發生的事情進行復命和收尾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第四天中午,顧觀棋正在吃午飯的時候,閆望川回來了,走路都帶著風,臉上堆著笑容,非常的亢奮。
顧觀棋疑惑道:「閆老,這是碰到啥好事了?」
閆望川坐到顧觀棋對面,把刀往桌上一放,說道:「今天鎮撫使召集六扇門所有高層議事,我趁機發了一通火,指著鎮撫使的鼻子破口大罵,終於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道:「你可真勇啊,如果我沒記錯,六扇門鎮撫使,是三尊四宗里的金鐧尊者馬萬里吧?」
閆望川撇了撇嘴,道:「那又咋滴,他武功是比我強,但我就罵他了,他還敢打我不成?那是在六扇門,又不是地下幫派。更何況,是他理虧,既然知道觀音教的事情,還讓我去追查天魔教,讓我鬧笑話,簡直是不當人子!」
顧觀棋笑道:「那你就不怕他以後針對你呀?」
閆望川輕笑道:「怕個屁,反正我也這麼大年紀了,巴不得他把我排擠到邊緣,讓人把我架空,我啥事不做,樂得清閒。」
說著,閆望川倒了一杯茶,擺了擺手,道:「不說這個了,你快點吃飯,吃完了跟我去找楚無妄給你算算命。」
「呃————」顧觀棋怔了一下,道:「還真去啊?」
「必須去,」閆望川說道:「你小子多多少少是有點邪門。」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道:「行吧!」隨即,他又問道:「不過,閆老,你說的這位算命大師,真的行嗎?」
閆望川「嘿嘿」一笑,道:「其他那些相師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楚無妄是絕對行的。」
顧觀棋疑惑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閆望川說道:「因為楚無妄有仙緣,曾獲得過仙人指點!」
顧觀棋疑惑道:「這是真的?還是傳說?」
「我覺得是假的,但是,楚無妄卻堅稱他遇到了仙人,我與他相識多年,他一直都堅定地認為他是遇到了仙人。」閆望川說道:「你知道忘塵山吧?」
顧觀棋點了點頭。
忘塵山乃是青州最大最神秘的山,青州關於神仙隱士的傳說里,有一半都是在忘塵山,因為忘塵山綿延無際、浩瀚廣闊,沒有人走得完,所以,有無限的遐想。
閆望川繼續說道:「楚無妄就是在忘塵山中得到的機緣,大概在四十五年前吧,楚無妄與他當時的好友尤金香一起,被江湖仇敵追殺,闖入了忘塵山。
據他所描述,他們兩人是在一步之間就進入了仙人秘境。在裡面遇到了一位可騰雲駕霧的仙人,稱他們二人是有緣人,可拜入門下。
兩人當時走投無路,根本沒猶豫,當即就跪地拜師。之後,仙人稱他們二人仙緣不夠,只能學一些凡塵之法。最後,便傳了兩人算命之術。
最後,二人在秘境裡待了三年,仙人說緣分已盡,便讓他們二人下了山。之後,短短几年,楚無妄與尤金香便成了赫赫有名的相師,楚無妄被稱為金算子,尤金香被稱為銀算子,成了無數達官貴人、武林高手的座上賓。」
顧觀棋皺了皺眉,道:「真這麼傳奇?」
閆望川說道:「楚無妄跟我所講,他在秘境中三年,見過不少仙人手段,根據他所描述來看,的確是神通手段了,什麼騰雲駕霧、千里傳音、隔空取物等等。後來,他又去過很多次,都沒能再找到那個秘境。」
顧觀棋疑惑道:「不對呀,為什麼我沒聽說過銀算子?」
「哦,這個呀,」閆望川笑了笑,說道:「那尤金香在成名之後有一天算到自己氣運已過,她便在自己聲望最如日中天的時候,嫁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從此相夫教子,退隱江湖。名與利,說放下就放下,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麼果斷?」顧觀棋詫異。
閆望川說道:「而楚無妄也不遑多讓,他算到自己命中有劫難,為了避劫,更是整整二十年不曾出過青州城半步。」
顧觀棋大受震撼,道:「這麼厲害?那一定得去見識見識!」
當即,他快速吃完飯,然後就跟著閆望川出了門。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個僻靜巷弄里一座三進的院落外。
閆望川上前叩門。
門房是認識閆望川的,連忙就請著閆望川和顧觀棋進門,另一個門房則是快速跑去通傳。
不一會兒,一個老者正從廳內快步迎了出來。
那老者約莫七十來歲的年紀,身材清瘦,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手中握著一柄拂塵,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正是相師楚無妄。
「哈哈哈,閆老弟,可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楚無妄快步走上前來,拱手作揖。
閆望川連忙拱手還禮,笑呵呵地問道:「老哥哥,不打擾吧?」
楚無妄笑吟吟地說道:「打擾啥啊,上次你來見我,說你來青州城任職了,以後經常都能來找我喝茶,我還高興得不得了,專門去弄了好茶備著,結果你倒好,上次一別,到現在一個多月了,你都沒來!」
閆望川連忙道:「唉,實在是沒辦法,我也沒想到剛來上任就立馬有任務,跑去天平郡了,一待就這麼久,我也是才回來!」
「唉,不說這些,來了就行。」楚無妄把著閆望川的手臂,又看向顧觀棋,問道:「這是你家哪個小輩?我有些老眼昏花了,倒是沒認得出來!」
「我倒是想這小伙子是我家晚輩,但沒這個福分,」閆望川微微笑了笑,說道:「老哥哥,我給你好好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咱們青州武林如今大名鼎鼎的劍仙顧觀棋,你這些時日,應該有聽過他的傳聞吧?」
楚無妄眼中頓時滿是驚訝之色。
顧觀棋拱手見禮,微微笑道:「見過楚老前輩。」
楚無妄深吸了一口氣,又上上下下看了顧觀棋好幾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拱手作揖,道:「哎呀呀,竟是劍仙當面,我這可真是老眼昏花、有眼不識泰山了,怠慢了怠慢了,快請進,快快請進!」
「前輩請!」顧觀棋拱手。
隨即,三人進入大廳,賓主落座,楚無妄趕忙招呼人上茶。
僕從很快就端了茶上來,然後退到一旁。
「喝茶喝茶————」
楚無妄連忙招呼二人喝茶。
隨後,幾人就閒聊起來。
當然,主要是閆望川與楚無妄兩人聊,顧觀棋在一旁聽著,偶爾問到他的時候,他就回答兩句。
閆望川與楚無妄聊了許久之後,閆望川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對了,老哥哥,今日我來叨擾,其實,主要是帶著顧觀棋來,想請你算一算他的姻緣。這小子的姻緣好像有些坎坷,相了好幾個姑娘,個個都是有緣無分,邪門得很,你今日可方便給他算一算嗎?」
楚無妄聞言,說道:「這個好辦,我為顧大俠起一卦便是,其他的不敢說,但這算姻緣之事,那我還是十拿九穩的。」
顧觀棋連忙道:「多謝楚老前輩!」
「無須客氣,」楚無妄擺了擺手,說道:「不過,算之前,我得先跟顧大俠您說清楚。所謂算命,其實就只是一個凡人,略微找到了一點點世間運行的規律,然後尋著規律去窺探冥冥之中的因果。
說實話,畢竟只是凡人,不可能看得太清楚,而且,境界不夠,有時候看到的東西就是盲人摸象。所以,對於算命之論,姑且聽之、笑之,莫要太放在心上!」
「好,多謝前輩指點。」顧觀棋拱手道:「那就有勞了!」
楚無妄重問道:「顧大俠,說說您的生辰八字?」
顧觀棋將自己的生辰八字說了一遍。
楚無妄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三枚古銅錢,放在掌心,雙手合十,閉目凝神了片刻,然後將銅錢輕輕擲在桌上。
「叮叮叮——」
三聲脆響,銅錢在桌面上彈了兩下,落定。
楚無妄看了卦象之後,就閉著眼睛掐指推算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閆望川連忙問道:「怎麼樣?他的姻緣可動了?」
「動了動了,」楚無妄微微笑著,捋著鬍鬚,「顧大俠的姻緣已經動了————」
然而,話沒說完,楚無妄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的卦象,又掐指算了算,輕「咦」了一聲,「不對呀————怎麼動了又動?」
閆望川和顧觀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不是,老哥哥,什麼叫動了又動?」閆望川忍不住問道。
楚無妄眉頭緊鎖,沉吟了好一會兒,說道:「顧大俠這卦象有點怪!」
閆望川連忙問道:「怎麼怪了?」
楚無妄有些狐疑地望向顧觀棋,說道:「卦象上顯示,顧大俠的姻緣已經成了。而且不止成了,還是成了好幾段姻緣了!」
顧觀棋:「??」
閆望川皺了皺眉,道:「老哥哥,你這是看錯了吧?顧觀棋的情況我可是知道,相倒是相了幾次,但真就一次都沒成。」
楚無妄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等我重新算一卦。」
說罷,他又拿起那幾枚銅錢開始卜卦。
當卦象定格時,楚無妄又「咦」了一聲,喃喃道:「怪了!」
閆望川問道:「又咋了?」
楚無妄一臉茫然的抬起頭,道:「卦象顯示————顧大俠姻緣又開始動了!」
閆望川滿是無奈道:「老哥哥,你這都是看的啥呀,你認認真真看仔細點吧!」
「好。」
楚無妄又重新起了一次卦,這一次,他眉頭皺得很深,又「咦」了一聲。
「咋了?」閆望川問道。
「這姻緣還很近很快,但是我家裡也沒有適齡女眷呀!」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僕從走了進來,拱手道:「老爺,有人來拜訪,自稱是你的師姐,姓尤,還帶著一個年輕姑娘!」
閆望川和楚無妄都瞬間望向顧觀棋。
顧觀棋:「??」
就在這時,楚無妄突然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有些激動,望向那僕從問道:「你剛說誰?我師姐?」
「是,」那僕從說道:「姓尤!」
楚無妄深吸了一口氣,連忙向閆望川和顧觀棋拱手道:「閆老弟,顧大俠,我得先失陪了,我師姐已經十年未曾見到過了!」
閆望川問道:「是當年與你並稱為銀算子的尤金香?」
楚無妄說道:「我只有這一位師姐!您二位稍坐,我先失陪一下!」
說罷,楚無妄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看著楚無妄匆匆離去,顧觀棋低聲道:「就是楚老前輩當年一同在忘塵山偶遇仙緣的那位?」
閆望川點頭道:「只能是那位了!」
楚無妄急匆匆地走到了前院。
剛到院裡,便看到院中站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嫗,身材瘦小,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手裡杵著一根烏黑的拐杖,杖頭磨得油光發亮。她臉上皺紋密布,皮膚鬆弛下垂。
雖已多年未見,但楚無妄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正是他的師姐尤金香。
在尤金香身旁,站著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裙裾垂至腳面,在微風中微微拂動,像是水面泛起的漣漪,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絛,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頭上戴著一頂竹編斗笠,斗笠邊緣垂下一圈白色的面紗,面紗極薄,透過它隱約可見底下朦朧的輪廓,卻始終看不真切。
她站在那裡,非常的安靜,像是一幅畫。風吹過時,裙裾和面紗一同輕輕飄起,她的身形在光影中變得有些虛幻,仿佛隨時會隨風散去,又仿佛是從深山中走出的、不染半點塵埃的靈物。
明明看不到面容,可楚無妄卻是心頭一驚,只覺得是仙人臨凡。
隨即,楚無妄連忙迎上前去,拱手道:「師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我還以為,這一生都沒機會再見到師姐了!」
尤金香杵著拐杖,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的笑意,緩緩開口:「師弟,你老了!」
楚無妄苦笑了一下,道:「師姐,我都七十多歲了,能不老嗎?」
他嘆了口氣,又連忙問道:「師姐,我已經整整十年未曾與你見過面了,十年前,你給我寫了一封信就離開了,也不說去了哪裡。我去你家找尋,你家中孩子都只說你出了遠門,具體在哪裡,連他們都不知道。這些年,你到底去了何處?」
尤金香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師弟,我這十年,在忘塵山中。」
楚無妄瞳孔一縮,驚道:「你————你又見到師父了?」
尤金香點了點頭,道:「我是見到了師父,但————有些事情可能與你想的不太一樣,這世上沒有仙人!」
楚無妄怔了一下,道:「什麼意思?」
尤金香說道:「其實,師父只是一個武林高手,外加會一些旁門左道之術罷了。只是,當年你我二人都還年輕,見識淺薄。而師父他老人家當年在山中無聊,便裝作仙人逗逗我們,以便打發時間。至於秘境,其實是師父他在周圍布置了奇門陣法,你我不曾學過奇門陣法,自然識不破其中關竅。」
楚無妄沉默了好一會兒,微微笑了笑,說道:「原來如此,其實,這些年來,我也基本猜到是這樣了。不過,不管是不是仙人,師父都是我們的師父,你我二人的命是他所救,也是他傳法,才讓我們能夠報仇雪恨,能夠在這塵世獲得名利!」
尤金香微微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才會在忘塵山待了這十年,不與外界聯繫,就是為了報答師父的恩情。」
楚無妄連忙問道:「你去那裡,到底是去做什麼?」
尤金香說道:「十年前,師父帶著一個小女娃突然找到了我。」
說著,尤金香指了指她身旁那個白衣女子,說道:「她姓姜,叫姜白鯉,是個孤兒。
十五年前,她被師父撿到,其天賦異稟,師父不忍明珠蒙塵,便將其收為關門弟子。
但,畢竟是個女娃,師父是男子,隨著小師妹年紀大了,也不方便照顧,便找到了我。所以,我這五年,其實就是在忘塵山中照顧這位小師妹,因為師父他老人家不喜被打擾,所以,我就沒告訴任何人,只是每年會請師父送一封信回家報個平安。」
楚無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師父他老人家身體可還好嗎?」
尤金香說道:「他老人家雖然不是真神仙,但功參造化,雖已年過百歲,卻比你我二人身體還要硬朗許多!」
「那就好,那就好,」楚無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此時怎麼出山了?」
尤金香嘆了口氣,道:「是因為小師妹修煉出了岔子,體內有一股寒氣反噬,直逼心脈,師父又正好在前一日下山雲遊去了,而我一把年紀,武功平平,又不通醫術,只能是帶著小師妹下山了。
只是,我已退隱江湖多年,找不到名醫為她診治。思來想去,只好來青州城找你幫忙「」
。
楚無妄連忙問道:「寒氣反噬?嚴重嗎?」
尤金香面色凝重,道:「很嚴重,若不儘快醫治,怕是會有性命之憂,師弟請你幫我尋一位名醫!」
說罷,尤金香向著楚無妄躬身。
楚無妄連忙托住尤金香的手臂,說道:「師姐,你我之間,何時變得如此生分了?」
尤金香連忙道:「那就請師弟儘快!」
楚無妄皺了皺眉,道:「師姐,其實吧,我舍中此時就有一位名醫,此人醫術高明,還是武道宗師,治療內傷方面肯定比一般名醫強!」
尤金香聞言大喜,連忙道:「那你能不能請動他出手診治?」
「能應該是能,但是吧————」楚無妄卻面露難色。
尤金香見狀,連忙問道:「師弟,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楚無妄眉頭緊鎖,道:「倒也不是什麼為難,主要是————」
楚無妄想了想,說道:「師姐,我實話跟你說吧,就在你到之前片刻,我剛剛為那位宗師起了一卦,算他的姻緣。
卦象顯示,他的姻緣已至,而且來得還很近、很快。我當時還在疑惑,我舍中並無適齡的未婚女子,然後,你就帶著小師妹來了!」
尤金香先是一愣,然後便說道:「師弟,你莫不是這些年被名利所迷,連手藝都弄丟了吧。小師妹才十八歲,而你府中那位,既然是宗師,年紀怎麼也得四五十歲了,這來談什麼姻緣?」
楚無妄微微搖頭,道:「師姐,我舍中那位宗師,也才二十歲!」
尤金香大驚,道:「我才十年沒出來,如今的青州江湖武道水準都到這個層次了?」
「那倒不是,」楚無妄說道:「就出了他一個,也就是如今出道時間太短,怕是再過幾年,青州的武道層次,還有可能因為他一個人而抬高。」
尤金香微微鬆了口氣,說道:「竟是如此天驕,倒也說得過去,但是,小師妹她————
我實在無法想像她怎麼與人產生姻緣!」
楚無妄疑惑道:「何故如此說?」
尤金香嘆了口氣,道:「她記事以來,就一直在忘塵山中,未與外人接觸過,不諳世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嗯,要不,你現在先為我們引薦一下那位宗師,看看他能不能給小師妹治療傷勢?」
「好,」楚無妄點頭,伸手道:「師姐請,小師妹請。」
尤金香轉頭,對全程不發一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姜白鯉說道:「小師妹,走吧!
「」
「好。」
姜白鯉的聲音聲音清柔,如擊玉磬,又似乎帶著清冷。
她徑直就往前走了。
剛走兩步,又突然停下,詢問道:「師姐,什麼是姻緣?」
尤金香微微一愣,解釋道:「就是能夠成就婚姻的緣分,嗯————婚姻就是夫妻,男女之間在一起生活。」
「哦,」姜白鯉的聲音很平淡,沒有情緒,道:「就是像我們昨日借宿的那戶人家的夫妻,晚上會睡在一個房間。」
「這————」尤金香沉吟了一下,道:「是————是吧!」
姜白鯉緩緩抬起手指向內院,她的手指細長,皮膚白皙如玉,她緩緩開口道:「所以,我以後會跟裡面的人睡一個房間裡嗎?」
尤金香連忙道:「小師妹,你不能這樣理解的,你————」她指著楚無妄,說道:「你楚師兄算的那個姻緣不一定就是你。」
「哦,這樣啊。」姜白鯉又說道:「那,尤師姐,你算一卦吧。」
尤金香猶豫了一下,說道:「也好,小師妹你如今也的確是到了該考慮姻緣的年紀了」」
。
說罷,尤金香取出幾枚銅錢,偏頭對楚無妄說道:「師弟,你把那位的生辰跟我說一下。」
當即,楚無妄就報了顧觀棋的生辰。
尤金香當即開始起卦。
隨後,她看著卦象陷入了沉默。
姜白鯉問道:「怎麼樣?」
尤金香沉默了一會兒,道:「確有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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