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見閆望川

  第75章 再見閆望川

  林有容見到來人,微微欠身,道:「二叔,二嬸。」然後又望向林有鳳,輕聲道:「有鳳!」

  林遠湖與劉素都點頭回應,然後趕忙走到林有輝身旁關心起來。

  

  而林有鳳則是向著林有容還禮,眼神有些躲躲藏藏的,道:「有容姐姐,你也來了!」

  林有容微微點頭。

  「我————我先去看我哥了!」

  說著,林有鳳就逃也似地走到床邊。

  好一會兒之後,林有輝終於將事情的經過給林遠湖三人講完了。

  得知林有輝的毒已經被顧觀棋解了,林遠湖連忙站起身來,轉向顧觀棋,拱手深深一揖,聲音誠懇:「顧大俠,在下林遠湖,多謝顧大俠出手救治犬子及林家一眾武師。大恩大德,林某銘記於心。

  「」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林遠湖又看向林有容和林有才,拱手道:「有容,有才,謝謝你們了!」

  林有容連忙道:「二叔,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主要是觀棋————顧大俠他出手解的毒。」

  林遠湖連忙說道:「顧大俠的大恩,我們全家都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需要林某效勞之處,儘管開口。」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言重了。」

  林有容說道:「二叔,二嬸,你們在這好好照顧有輝,嗯,我們就先走了,這次有輝哥遇襲一事還得去調查。」

  「好,慢走!」林遠湖拱手。

  隨即,林有容、林有才、顧觀棋三人便出了醫館。

  「姐,姐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他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林有容輕笑道:「別管他,他肯定是又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了。」

  顧觀棋微微點頭,然後伸出手。

  林有容自然地伸出手搭在顧觀棋的手上,緩緩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車廂里光線昏暗,只有從簾縫間漏進來的幾縷陽光。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有容緊挨著顧觀棋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道:「我二叔這一輩子,也是命苦。」

  顧觀棋偏頭看她,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林有容又嘆了口氣,緩緩道:「二叔年輕時武道天賦很好,不比我七叔差。

  嗯————我七叔就是青州八大豪傑之一的指金剛林常青。」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你七叔的大名。」

  林有容說道:「二叔與七叔是林家那一輩最出色的,他們兩人是由爺爺親自教導的,爺爺對他們二人的期望非常高。據說,當時給他們制定了非常嚴苛的訓練方式,不允許他們與外人接觸。

  為了逼出他們的潛力,爺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考察,誰輸了就會受到很嚴厲的懲罰,據我爹說,那時候,二叔與七叔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有機會回來一起團年,而那時候,每一年回來,二叔與七叔展現出來的武道進步都非常恐怖。

  曾經,族裡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那一代,林家將會出兩位宗師,將會興盛到極致,甚至趕超青州第一宗門問劍門。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大概是二十四五年前,有強敵闖入了二叔、七叔修煉的地方,二叔丹田被毀,一身武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七叔也在那一戰中出現了心魔,此後二十幾年,武功再難有突破,所以,一直到現在,他的大劫指都還卡在第八重,無法突破,也就無法進入宗師層次。」

  顧觀棋眉頭微皺:「你二叔丹田也被毀了?」

  林有容點了點頭,道:「所以我說二叔命苦呀,他一身天賦毀於一旦,如今,有輝竟然又遭遇了與他同樣的事情,唉!」

  「這是挺命苦的!」

  顧觀棋沉吟了片刻,問道:「那次遭遇意外之後,他可還遭遇過什麼大的變故?」

  林有容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沒有。那次之後,二叔便安心打理生意,再未涉足武道。家中對他多有照顧,這些年來倒也平平安安,沒再出過什麼大事。」

  顧觀棋又問道:「那他成親生子,是在遭遇變故之前還是之後?」

  林有容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為何問這個,但還是如實答道:「之後,遭遇變故時,二叔還未成親,後來丹田被毀,武功盡失,便也沒了在武道上的追求。第二年,家中長輩便為他張羅了婚事,娶了我二嬸。有輝和有鳳,都是之後才出生的。」

  顧觀棋聽完,沒有再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林有容偏頭看著顧觀棋,問道:「觀棋,你為什麼問這個?」

  顧觀棋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有容,有件事情,嗯————怎麼說呢————」

  林有容見顧觀棋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更好奇了,挽住顧觀棋的手臂,柔聲道:「你有話就直說嘛,幹嘛支支吾吾的呀?」

  顧觀棋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道:「就————你二叔吧————他是個太監。」


  林有容愣住了。

  她看著顧觀棋,眼睛瞪得大大的,驚道:「你————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顧觀棋面色平靜,語氣卻十分篤定:「我是大夫,而且,就怎麼說呢,我的醫術吧,可能比你想像中要強一些。我可以很明確地跟你說,你二叔不能人道,我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林有容有些難以置信,但是,她又深知顧觀棋的性格,不會無的放矢。

  「這————可能是後來有其他變故吧?有鳳跟二嬸很像的————嗯?!」

  說到這裡,林有容眼神變得有些怪異,低聲道:「我還是裝作不知道吧,有些事情,深究起來,如果二叔他————不能人道,那有鳳和有輝到底怎麼回事,他肯定是最清楚的。哎呀,不說這個了!」

  「行,不說這個了,」顧觀棋微微笑了笑,問道:「,我怎麼看林有鳳好像很怕你的樣子,她不是視你為死對頭嗎?」

  林有容輕笑道:「也沒那麼嚴重,就是她愛在我面前炫耀這炫耀那的,沒事就跑來挑釁挑釁我,傻乎乎的,每次嚇嚇她就消停了,今天也不知道咋了,難道是上次嚇唬她,嚇過頭了?好像也沒呀!」

  翌日上午,錦繡醫舍。

  顧觀棋正在搗鼓著煉丹爐,準備煉丹。

  不過,今天就只有他一個人,林有容因為昨天林有輝等人遇襲的事情需要處理,有些抽不開身。

  這讓顧觀棋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太陽漸漸升高,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顧觀棋將研磨好的藥粉倒入小鼎中,以微火慢慢熬煉,不時用竹片攪拌。鼎中的藥液漸漸變得濃稠,顏色從淺黃轉為深褐,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清香。

  他專注地盯著鼎中的變化,他今日煉製的是龜息丹,可以在極度重傷的情況下憑藉著這種丹藥續上一口——

  氣,乃是行走江湖最實用的一種丹藥。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鼎中的藥液已經熬成了稠膏狀,他將之倒在一旁的白瓷碟中,再調製成藥丸,待其冷卻凝固,便裝入瓷瓶之中。

  如此反覆,不知不覺已到了正午。

  秋日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院子,將翠竹的影子投在地上,隨風輕輕晃動。

  顧觀棋正準備歇一歇,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隨後,林有容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說道:「觀棋,又出事了,今天我們林家又有人遭遇襲擊,與昨天那些人一樣,先是中了毒,然後被化了內力,能不能麻煩你再幫他們解一下毒?」


  顧觀棋點頭道:「你讓他們進來吧!」

  林有容連忙出門招呼,很快就進來一大堆人,抬著四副擔架。擔架上各躺著一個人,面色灰敗,呼吸急促,嘴裡還在吐著毒血。

  顧觀棋走到擔架旁。

  擔架上躺著四個男子,都在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此刻幾人的症狀都是一樣,他們面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烏,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滲出,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不定。

  「吃百草丹了嗎?」顧觀棋問道。

  「吃了。」林有容立馬回答道。

  顧觀棋微微點頭,蹲下身,伸手搭上最近一人的脈搏,凝神感知,然後又查看了這人的眼球、舌苔等等。

  片刻之後,他又走到另外三人身旁,一一查看。

  「與昨天那些人的毒不一樣。」顧觀棋站起身來,面色沉靜,「今日這毒更為難纏,毒性也要強烈得多,用了好幾種互斥又互補的毒糾纏而成,稍有用錯一點藥,就會起反效果。」

  林有容連忙問道:「那你能解嗎?」

  「能。」

  顧觀棋點頭應下,林有容聞言,微微鬆了口氣,連忙道:「那就有勞你了。」

  顧觀棋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位藥的房間,從櫃中取出幾味藥材,放在案上,開始配藥。

  他的動作極快,戳子稱量、藥臼研磨、藥鍋熬煮,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林有容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顧觀棋將熬好的藥湯倒入幾隻碗中,又取出銀針,走到擔架旁。

  他先將藥湯給四人各灌了一碗,然後開始施針。

  銀針刺入穴位,紫霞真氣順著針尖緩緩渡入,將那潛伏在經脈深處的毒素一點一點地逼出。黑色的毒血從針孔中緩緩流出,滴落在銅盆里。

  林有容在一旁幫忙遞針、擦汗,兩人配合默契。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四人的面色終於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顧觀棋將最後一根銀針取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說道:「一會兒我再開些藥,每天早中晚各一次,連續十天,毒性就全部清理乾淨。但,內力被化、丹田受損,只能是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林有容走過來,毫不避諱地為顧觀棋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能夠解毒保住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了。」

  顧觀棋問道:「他們是怎麼回事?」

  林有容嘆了口氣,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他們是我同輩的堂兄堂弟,這些年一直在外地打理生意,很少聚在一起。這次是因為有鳳定親,才趕了回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難得相聚,幾人便約著一同去城中的酒館喝酒。誰知道,吃著吃著,突然就中了毒。然後,一個黑袍人出現,很迅速地將他們四人的功力給化了,之後便快速離開了現場。」

  顧觀棋眉頭微皺,道:「和昨天的林有輝一樣,都是你們林家的嫡系?」

  「嗯,」林有容說道:「而且,我們都是修煉的我們林家的傳承武功大劫指,對方這能夠輕鬆化掉大劫指功力,恐怕是專門針對大劫指創造的武功。」

  顧觀棋說道:「那這範圍就縮小了,說明對方與你們林家有大仇,否則,不至於專門創造一門對付大劫指的武功,而且,也說明對方與你們林家很熟,見過你們大劫指秘籍,甚至可能修煉過,否則,也沒法如此精準地創造或者尋找到這麼一門克制大劫指的武功。」

  林有容微微點頭,道:「對方藏在暗中不斷襲擊我們林家年輕一輩,這目的不言而喻,是想要毀了林家。」

  「有懷疑的對象嗎?」顧觀棋問道。

  林有容微微搖頭,道:「我已經派人去通知爺爺了。我才執掌林家不過數年,很多老一輩的恩恩怨怨都不清楚。但是,林家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肯定是得罪過不少人的,否則也沒法成長起來。」

  顧觀棋微微頷首,問道:「可曾查到是怎麼中的毒?」

  林有容點頭道:「六扇門的人已經查過了,菜里、酒里全都有毒。他們推斷是現場下的毒。因為飯菜可以提前準備下毒,但酒是他們幾人到了酒館之後,隨便從酒館裡拿的。可酒館裡其他酒都沒毒,唯有他們喝的那幾瓶都有毒。而現場,也只有他們幾人中毒,一個誤傷都沒有。」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只是,那酒館人來人往,客人極多,根本沒法鎖定兇手是誰。」

  顧觀棋沉吟了片刻,道:「你帶我去看看吧,我看看能不能從毒這一方面入手查到點線索。」

  林有容點頭:「好。」

  隨即,林有容交代了幾個護衛負責招呼那幾個病人,然後就與顧觀棋一起離開了醫館。

  酒館在天平城東的一條熱鬧街市上,此時已被六扇門封鎖。

  門口站著幾個佩刀的捕快,林有容上前講明緣由後,幾個捕快便放行了。

  兩人走進酒館。

  酒館內一片狼藉,桌椅歪斜,地上還有幾灘嘔吐物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和一種說不出的酸腐味。

  現場保存完善,沒有被破壞。

  幾個六扇門的捕快正在裡面勘察。

  顧觀棋環視了一圈,突然微微一愣,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人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赫然便是閆望川!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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