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異種真氣
第74章 異種真氣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近半月。
這段時日裡,顧觀棋一直在醫館製藥。
藥王神篇包羅萬象,有許許多多的玄奧藥方,顧觀棋想著反正閒來無事,又難得有如此齊全的藥材,便多製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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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有容每日都會來醫館。
即便是有時候處理事情很晚了,她也會來醫館見一見顧觀棋,如果顧觀棋已經回客棧了,她就會跑去客棧找顧觀棋。
不少時候,她都是從早到晚陪著顧觀棋。
剛開始,她還想著給顧觀棋打打下手,但後來,她就發現術業有專攻,她是真的在醫道方面完全跟不上,便索性不去打擾顧觀棋,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再到後來,她突發奇想搬來一些工具在角落縫製起了衣服。
這天正午,日頭高照。
秋日的陽光從窗欞間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顧觀棋站在長案前,手中握著藥臼,一下一下地研磨著藥材。案上擺著幾隻白瓷碟,裡面盛著各色草藥。
林有容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攤著一塊月白色的綢布,手中握著剪刀,正沿著畫好的線仔細裁剪。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髮挽了個髻,腰間繫著圍裙,襯得整個人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
她的目光時不時從布料上移開,偷偷地看顧觀棋一眼。
而顧觀棋則是一直低著頭,專注地搗著藥。
林有容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正好她現在手裡這件衣服縫製完了,便索性就趴在桌上偏著腦袋靜靜地望著顧觀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篤篤篤一連續敲了幾聲,不重不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有容放下剪刀,起身走到門口。
便見林有才站在院門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袍,收拾得倒是齊整,只是臉上還隱約能看出半月前被揍的痕跡。
林有才探頭探腦地往裡面張望了一下,看到顧觀棋站在案前,便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姐,我能進來嗎?我有正事跟你說!」
林有容微微點頭。
林有才連忙邁過門檻,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屋裡,看到櫃檯前正在搗藥的顧觀棋,笑嘻嘻地喊道:「姐夫!」
顧觀棋抬起頭,微微一愣。
他是真沒想到林有才會這麼喊他,自從那日在這裡看到林有才被林有容胖揍後,兩人一直沒見過面,真不知道這傢伙這麼不著調。
林有容狠狠瞪了林有才一眼,道:「你瞎喊什麼?」
林有才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嘟囔道:「先叫著練練,以後喊起來也順口!」說著,他衝著顧觀棋挑了挑眉,道:「是吧,姐夫!」
顧觀棋輕笑道:「你若是不怕挨你姐揍,我倒是無所謂。」
「這可不會揍我,是吧,姐!」林有才笑嘻嘻地說道。
林有容懶得跟他計較,走到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說吧,你來幹什麼?」
林有才湊過來,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說道:「姐,我今天真的是有正事的,我是奉爺爺的命令來的。」
一邊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請帖放到桌上,一本正經道:「是爺爺讓我來請姐夫,七日後去參加林有鳳的定親宴。」他一邊說著,偏過頭望向顧觀棋,說道:「姐夫,請帖我放這兒了!」
顧觀棋走過來,疑惑道:「林有鳳是誰?」
林有才說道:「我二叔的女兒,自以為跟我姐是死對頭,但我姐從未將她放在眼裡,是吧,姐!」
林有容放下茶杯,滿臉疑惑:「林有鳳定親?沒聽說過呀,什麼時候的事?
跟誰?」
林有才倒了一杯茶,說道:「這個人你認識,青山郡周家周知遙。」
林有容眉頭微微皺起,疑惑道:「周知遙?他們倆什麼時候有的事兒?」
林有才嘿嘿一笑,指了指顧觀棋,說道:「還不是咱姐夫出現,他知道徹底沒戲了,就放棄追求你了,轉而就跟林有鳳好上了,畢竟,他年紀不小了,都快三十了,這些年一直為了登上麒麟榜,一門心思放在武功和挑戰高手上,現在登上了麒麟榜,了了心愿,也該成親了。」
說完,林有才摸了摸鼻子,說道:「不過,這是周知遙自己說的,但我覺得肯定不是這麼回事,姐,這周知遙不對勁啊!」
林有容抬眼看他:「怎麼不對勁?」
林有才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你也知道的,之前幾個月,周知遙一直在追求你,天天給我好處,讓我給他做內應。
但是,我可以很肯定,他雖然在追求你,但他內心並不喜歡你,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對你有嘴上說的喜歡。
而現在,你這邊剛放手,立馬就跟林有鳳定親,這怎麼看都不正常。」
林有容上下打量了林有才一番,眼中滿是詫異:「你什麼時候長腦子了?」
林有才翻了個白眼,不滿道:「姐,你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沒腦子了?我只是能力不夠,又不是傻。」
「那你還天天給那周知遙出主意?」林有容說道。
林有才撇了撇嘴,道:「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答應他,再說了,我跟著周知遙混,那是為了從他手裡騙錢花,我給他傳遞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那傢伙覺得我是個傻子,我還不是也覺得他是個傻子!」
林有才翹起二郎腿,說道:「姐,你注意調查調查,看看那周知遙到底有啥目的。」
「不用查,我知道他的目的。」
林有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想通過結親,謀奪林家的基業罷了。」
林有才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林有容繼續說道:「周家雖然武風興盛,但是,這些年只顧著發展武道,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已經是入不敷出了。
周知遙追求我,是因為我是林家長房長女,手裡握著林家大半的生意,只要娶了我,就等於娶了林家大半產業,可以瞬間解了周家的燃眉之急。
甚至於,周家還可以通過掌控我,進一步掌控林家,我們林家武道衰弱,他們進來,一旦爺爺因年邁倒下,到時候,錦繡山莊姓林還是姓周就很難說了。
如今見我這條路走不通,便把主意打到了二房頭上。林有鳳雖然沒有什麼權柄,但二房在林家是有些權柄的,他們可以徐徐圖之,往後慢慢蠶食,逐步滲透。」
林有才聽完,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那姐,你管不管?」
林有容微微搖頭:「管不了,二房不是安分的主,這些年經常在背地裡搞小動作,如今,他們與周家還真算是天作之合,只是,二房短視,不想想未來會不會請神容易送神難。」
林有才「哦」了一聲,問道:「那就任由周家來蠶食咱們家?」
林有容冷聲道:「那就各憑手段唄,林家走到如今,什麼時候缺少過敵人了?
」
「那我可就不管了,反正有你在,也輪不到我瞎操心!」
林有才站起身來,轉身走到顧觀棋面前,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拱手道:「姐夫,我跟你說,你可一定要去啊!爺爺專門說了要請你的,你要是不去,爺爺該怪我沒請到人了。」
「我去合適嗎?」顧觀棋問道。
林有才連忙說道:「姐夫,你與我姐天天擱這朝夕相處的,林家上下誰不知道啊,其實也是爺爺奶奶想借這個機會看看你這位未來孫女婿,你可別怯場啊!」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自當前去。」
林有才咧嘴笑著,看了看顧觀棋面前的櫃檯上擺放著的各種藥丸,最終目光被一個小鼎里有一些晶瑩剔透的小藥丸吸引了,那藥丸賣相非常好,他頓時來了興致,問道:「姐夫,這是什麼靈丹妙藥?」
顧觀棋順著林有才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說道:「這是百草丹,算不上什麼靈丹妙藥,就是一種比較全面的壓製毒性的丹藥,行走江湖挺有用的,如果中了毒,服用一粒,對大多數毒,都可以在短時間起到制住作用。」
「這麼厲害,那能不能給我幾粒?」林有才連忙問道。
「你隨便拿!」
「謝謝姐夫!」林有才當即就抓了幾粒揣進兜里,然後揮了揮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對林有容喊道:「姐,你和姐夫好好處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1
」
林有容翻了個白眼,道:「你還在胡說八道!」
林有才嘻嘻一笑,快速出了門。
林有容轉身望著顧觀棋,笑道:「我弟就是這個性格,不著調,你別往心裡去。」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嗯,我知道。」
林有容笑道:「那也別完全不往心裡去。」
「嗯?」顧觀棋一愣。
林有容走到顧觀棋面前,輕聲道:「其實,他管你叫姐夫,我心裡是挺歡喜的!」
顧觀棋戰術性摸了摸鼻子,道:「嗯,我去搗藥。」
「等一等。」
林有容喊住顧觀棋,將桌上那件剛剛縫製好的衣服拿起來,說道:「正好,我這幾日為你趕製的衣服也做好了,你到時候就穿這件衣服去錦繡山莊,可好?」
顧觀棋看著林有容手裡的衣服,詫異道:「這是為我做的呀?」
林有容微微點頭,說道:「我想,往後你的衣衫,便都得交由我親手縫製了。」她將衣服遞到顧觀棋手裡,說道:「這件你先穿著,我這段時間再多為你趕製幾套換洗的,你要相信我的審美和手藝,你在外面絕對買不到如此合你身材與氣質的衣服了!」
顧觀棋輕笑道:「這麼自信?」
林有容微微踮腳,湊到顧觀棋耳旁,輕聲道:「因為,沒有哪個裁縫會比我更懂你的好看!」
時間一晃,又是兩天過去了。
這天中午,顧觀棋與林有容正在錦繡醫舍吃飯。
門外有人來找,是寶瓶巷裁縫大師胡草派來的人,來通知顧觀棋金絲軟甲已經改制好了。
隨後,顧觀棋和林有容吃完飯,兩人便一同去往寶瓶巷,取到了金絲軟甲。
胡草的手藝的確是精妙絕倫,每一處接縫都處理得天衣無縫,渾然一體,非但看不出半分拼接的痕跡,反而比原先更加精緻。
顧觀棋當即就穿戴在身,非常貼身。
隨後,顧觀棋與林有容在天衣小築逗留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胡草送著二人出了門。
剛到門口,就聽到巷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幾分慌張:「姐夫!姐夫!」
顧觀棋與林有容望去。
只見林有才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他跑過來,也顧不上跟胡草和林有容打招呼,急切地問道:「姐夫,你還有沒有百草丹?」
顧觀棋疑惑道:「你前兩天不是才拿了一些嗎?」
「用完了,」林有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急聲道:「咱家有一隊武師在送貨途中遭人尋仇,貨物被燒,十二個人全都中了毒。那毒性詭譎,一時半會幾解不了。但毒性蔓延得快,幸好我身上有幾粒百草丹,就給他們試了一下,還真能壓製毒性,但是,我當時只拿了幾枚,不夠用。」
他咽了口唾沫,望著顧觀棋,說道:「姐夫,你再給我點百草丹吧!」
顧觀棋當即取出一個白色瓷瓶,遞給林有才,道:「這個你拿去————嗯,我乾脆跟你一起去一趟吧!」
顧觀棋倒是沒有問為什麼那些人不在錦繡醫舍,因為他早就知道林家其實有專用醫館,錦繡醫舍純粹就是林有容為了投他所好臨時籌備的。
當即,三人快速趕去林家醫館。
林有才領著顧觀棋和林有容走到最裡面一間寬的房間裡。
房間裡靠牆擺著幾張床榻,上面躺著幾個武師,面色黑青,呼吸急促。旁邊還有幾個症狀稍輕的,坐在凳子上,手捂著胸口,神色痛苦。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大夫迎了上來,連忙向林有才問道:「二少爺,丹藥取來了嗎?」
林有才連忙將瓷瓶取出來,說道:「不但丹藥取來了,我連製藥的人都找來了。」
林有才趕忙將丹藥分給那些之前沒吃到百草丹的武師,隨後,介紹顧觀棋,說道:「這位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麒麟榜第十、青州第一青年才俊顧觀棋,這百草丹就是他煉製的。」
眾人都有些驚訝,但也沒太當回事,畢竟,此刻一個個都中了劇毒,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提不起多大興致。
林有才說完,連忙道:「姐夫,你先給他們看看吧!」
顧觀棋微微頷首,也不多言,走到最近一個武師身旁,伸手搭上他的脈搏,凝神感知了片刻。
那武師體內的毒性不算太烈,卻極為刁鑽,混雜了三種不同的毒物,相互牽制,相互激發,尋常之法確實難以化解。
若是在遇到林有容之前,他還真沒辦法解,但如今獲得了滿級藥王神篇,他解不了的毒很少。
隨即,他取出銀針,在那武師身上連刺數穴,渡入一縷紫霞真氣,將毒性逼至一處,又以銀針引導,將毒血排出。黑色的毒血從針孔中緩緩流出,滴落在銅盆里,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著細小的白煙。
那武師原本灰敗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隨後,顧觀棋一一施針解毒。
這些人中毒的時間不是很長,毒性尚未深入臟腑,處理起來並不算太難。不到半個時辰,所有人的毒便全部解了。
隨著最後一根針取出來,林有才立馬端著一盞油燈過來,顧觀棋用火燒了銀針許久,才收回布包。
林有容取出一條絲巾,輕輕替顧觀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柔聲道:「辛苦了,觀棋。」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我一會兒再開個藥方,吃個三四天,毒素就徹底清除了。」
一眾武師都非常感激地向顧觀棋拱手致謝。
唯有角落裡有一個青年,坐在床板上,低著頭,整個人像是一截枯木,毫無生氣。那雙眼睛空洞得可怕,像是丟了魂一般,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這人不只是現在沉默,連顧觀棋之前給他施針解毒的時候,他也是全程都沉默不語,一動不動。
林有才走過去,問道:「有輝哥,你怎麼了?不至於啊,人沒事就好,貨丟了就丟了,大不了賠點錢,你放心,沒人會怪你的!」
那青年依舊沉默不語。
林有才在一旁低聲安慰著。
林有容對顧觀棋低聲說道:「那是我堂弟,我們林家二房的長子林有輝,我二叔雖然總是跟我們大房對著幹,但是,有輝倒是個於實事的人,從不跟著二叔瞎做事兒,所以,他跟我們大房的關係還挺不錯。」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他好像受的打擊有點重,怎麼,他這次運送的貨物很貴重嗎?」
「沒有吧,」林有容說道:「最近林家沒有貴重貨物外送。」
就在這時,林有輝終於開口了,他抬起頭,嘴唇又哆嗦了幾下,說道:「有容姐,有才————我的功力————沒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滿是疑惑。
林有才連忙問道:「有輝哥,你說什麼?內力沒了是什麼意思?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有輝臉色慘白,說道:「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當時我們莫名其妙就中了毒,然後一群黑衣人殺了出來,我與其中一人動手,可他使出了一門邪門的武功,那是一種很詭異的真氣,直接就將我的內力化了,就是直接化了。
我現在丹田裡一絲內力都沒有了,而且,我的丹田還破損了,連重修的機會都沒了。」
眾人都面面相覷。
顧觀棋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識就想到了他所知道的一門同樣可以化人內力的邪功——化功大法。
當即,顧觀棋走上前去,伸手搭上林有輝的手腕。
紫霞真氣緩緩渡入,沿著經脈探入丹田。
顧觀棋凝神感知了片刻。
林有輝的丹田裡的確是沒什麼內力了,而且丹田還處於一種即將破碎的狀態。
他之前施針的時候,也感覺到林有輝沒什麼內力,當時還以為對方就是單純的內力淺薄消耗過大。
就在下一刻,顧觀棋的真氣突然在林有輝的經脈里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痕跡——那是一道與林有輝真氣完全不一樣的真氣,完全克制著林有輝所剩無幾的原本內力。
「這是————」
顧觀棋眉頭一皺,這道真氣,他非常熟悉。
與他月前在秀山縣為林有容體內化解的那道異種真氣,如出一轍。
顧觀棋鬆開手指,對林有容說道:「有容,你堂弟體內,殘留著一道其他真氣的痕跡。那道真氣————與你當日體內那道,是同一種。」
林有容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她當日被黑衣人偷襲,那道異種真氣難纏至極,盤踞在她巨闕穴附近,侵蝕經脈、擾亂氣血,她用自己的內力根本無法化解,若非顧觀棋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道真氣。
隨即,她也抓住林有輝的手腕查探了一下,眉頭緊鎖,道:「的確是同一種真氣,但為何我的真氣沒有被化掉?」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真氣是同一種真氣,但對方能夠將你打傷,將真氣度進你經脈里,那就意味著他是有能力化你內力的。所以,換過來想想,就是為什麼對方不化掉你的內力?」
林有容眉頭緊鎖。
林有輝抬起頭,看了看顧觀棋,又看了看林有容,聲音沙啞:「有容姐,你之前遇襲與我遭遇的是同一個人?那這就絕對不是偶然劫道,而是有預謀的在針對我們林家了。」
林有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有輝,你先別慌,事情總有辦法的。內力雖然沒了,但養好了,未必就不能重新修煉。
你先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我來查。」
林有輝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肩膀在微微顫抖。
醫館裡的氣氛依舊沉悶而壓抑。
那幾個武師的毒雖然解了,雖然都鬆了口氣,但林有輝內力被廢的消息,卻又讓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時,醫館裡的沉悶氣氛還未散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個年輕女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面容白皙,眉眼清秀,頜下光潔無須,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錦袍,步履匆匆,神色焦急。
此人乃是林家二爺,也就是林有容的二叔林遠湖。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婦人,穿著一身紫色的衣裙,雖然眉眼之間能看得出來年齡不小,但風韻猶存,皮膚身材都保養得很不錯,她神色憔悴,顯然是在憂心。
這正是林有容的二嬸劉素。
最後面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容貌與劉素有幾分相似。此女正是林遠湖的女兒林有鳳,也是即將與周家大少爺周知遙訂婚之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