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白天當神父，晚上當教父

  『已經有十三年啊，又有人在唐人街賣糖果。』

  洪磊走出教堂的時候，路邊的流浪漢剛剛準備離開，之前帶著孩子的婦女正在給孩子餵奶，看樣子體溫已經降下去了。

  洪磊沒時間去多詢問一句，有需要的時候她會來找洪磊的。

  現在洪磊要去處理『自家事』。

  鑫來足浴店，一家規模不小的足浴店，洪磊進來的時候足浴店已經閉店，洪磊敲了敲捲簾門後，立刻就有人抬起捲簾門。

  「洪哥。」

  「關門。」

  捲簾門重新被拉下，周圍的店鋪熱鬧非凡，可這家足浴店卻在客戶高峰期的夜間關門，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店內十幾個男人站在中間，見到洪磊後紛紛低頭行禮道：「洪哥。」

  

  洪磊環視一圈，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劉叔呢？」

  「我在這。」

  從櫃檯里站起一個矮小的男人，看樣子在六十歲左右，正拿著冰袋敷著額頭，額頭上的淤血清晰可見。

  「小石頭，你可以幫我啊，我兒子都被人給禍害了。」

  洪磊一驚，這位和他爹一個年齡的老人，竟然如此狼狽。

  「劉叔，這誰打的？」

  「還能是誰，我兒子和瘋了一樣，要不是他哥發現的早，我就被打死了。」

  老人說話可能有點誇張，旁邊的劉叔的大兒子立刻補充道：「其實就是把我爸推倒了，那是我爸撞在櫃檯上磕的。」

  「你姨在樓上都快哭暈了，這個不孝子，竟然敢碰毒，早知道美利堅變成這樣，當年就回國了！」

  劉叔數落自己兒子的時候，恨不得打死他。

  「我先去看看情況，浩然在哪？」

  「哎，等等，小石頭，你等會教訓他的時候，下手稍微輕點，養個兒子不容易，別打死他。」

  「我自有分寸，叔。」

  劉浩然，劉叔的兒子，二十多歲的一個小伙子，平時就在店裡幫個忙，不能說多老實的人，但絕對沒那個能力和途徑找到毒販購買毒品。

  來到足浴店的其中一個房間，房門打開便看到床上被綁的嚴實的年輕人。

  「他剛才一直掙扎，我們三、四個人才把他摁住，洪哥，他這吸的啥？」

  「不知道，現在市面上好幾種，大麻、海洛因、古柯鹼、冰、殭屍藥、麻古、芬太尼，種類比你想的多。」

  洪磊和外面的黑幫打交道比較多，常規毒品他都見過，現在的毒品多數都是化學藥物，種類更迭速度很快。

  「沒被外人看到吧。」

  「沒有。」

  「那就好。」

  唐人街重新出現毒品的消息，在街坊里傳太快的話會影響唐人街安穩的。

  美利堅是禁毒的，這一點毫無疑問，只不過他們禁毒的力度不夠大，再加上各個州法律不同，有些毒品這些州禁止，其他州不禁止，就導致毒品問題屢禁不絕。

  此外，部分毒品最初只是作為麻醉劑使用，美利堅的醫療系統有大問題，使得很多病人無法及時治療，不去私人診所就要拖上幾個月，私人診所的價格又能輕易斬殺一個人。

  最後只能靠麻醉劑止痛，芬太尼才5美元一包，不到一個漢堡的價格，使用時間長了有耐藥性就要增大劑量，逐漸上癮成為癮君子。

  沒有人一上來就上大劑量的，那樣會死人的。

  以上都是洪磊和其中一位癮君子交流時得到的信息，不能代表所有癮君子，而且癮君子說的話不能全信。

  洪磊檢查了一下劉浩然的情況，他不像是經常吸食的樣子，經常吸食毒品的患者在吸食後多數都會躺著和死屍一樣。

  那些癮君子多數肌肉萎縮、神經遲鈍，注射完後就躺在地上享受快感。

  洪磊在劉浩然的四肢上又檢查一遍，沒有看到針孔，那說明他沒進行到【靜脈注射】這一步，還是吸食。

  「弄盆冷水來。」

  門外的一群人立刻就端來盆冷水，洪磊接過後直接就往劉浩然臉上潑，冷水的刺激下直接就將劉浩然激醒。

  洪磊拿來一張椅子，反坐在椅子上，雙手壓在椅背頂端。

  「現在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明白嗎？」

  劉浩然起初還有些愣，他在房間內四處尋找，想要找到自己能依靠的家人。

  「別看了，劉叔知道你的情況，唐人街的規矩你還記得嗎？」

  「不碰黃賭毒，洪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試試，我會戒掉的。」

  洪磊沒理會劉浩然的求情，直接問道：「吸的什麼？」

  劉浩然起初還不想回答，洪磊沒耐心等他想開，起身就舉起身下的椅子。

  「粉，粉，洪哥，吸的粉！」

  洪磊雖然很想直接打死這傢伙，可還是忍住怒火繼續問：「你哪來的錢買粉？」

  海洛因的價格比芬太尼貴了不止一點半點的，吸食芬太尼直接沒命的多，而吸食海洛因傾家蕩產的很多。

  「我...」

  劉浩然左顧右盼，嘴唇顫動，似乎不敢說。

  洪磊注意到劉浩然眼神的變化，便對著門外喊了一聲道：「劉叔，店裡的帳面有少嗎？」

  「沒有啊，帳都是我親自管的，沒有少。」

  「呦呵，還有意外收穫？」

  洪磊再次看向劉浩然，眼神里多了幾分戾氣。

  「說吧，靠什麼賺的外快？」

  不偷家裡的錢吸海洛因？沒點門路還真賺不夠買粉的錢吧，海洛因可不是芬太尼那種化學合成藥物，這東西老墨產的多。

  「洪哥，我真的錯了，我真的能戒掉，你相信我這一次吧。」

  「我問你，你靠什麼賺的外快，聽.不.懂.嗎？」這次洪磊直接用的中文。

  劉浩然的身體都在顫抖，他看了看門口的其他人，他們同樣眼神冷漠地看著劉浩然，沒有一絲同情。

  吸毒者不值得同情，這是唐人街的共識。

  「我...我給足浴店的客人介紹唐人街里的女黑工。」

  這次洪磊終究還是沒忍住，抄起身下的椅子就砸在了劉浩然的身上，劉浩然本能地蜷縮身體，椅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背上。

  可憐的椅子直接被砸碎，木頭渣子碎的到處都是，劉浩然也疼直叫。

  「你怎麼不去死呢？！」

  洪磊真是看錯這人了，挺老實的人，乾的這事真讓人想打死他。

  美利堅賣淫也是違法的！

  別看滿大街站街女，但美利堅大部分州賣淫都犯法，只是警察多數對這種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嚴查而已。

  劉浩然被砸了一下後，反倒是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開始大聲叫喊：「你知道什麼啊，你是當上神父，吃喝不愁，那些女黑工們打工一天才賺不到100美元，但是她們躺著一次就能賺100美元，一天就是6、700，我這是幫她們賺錢，你又幫她們什麼了？！」

  「你再說一遍！」

  洪磊氣得拿起聖經就要給劉浩然腦袋來下狠的，旁邊劉浩然的大哥見狀，連忙架住洪磊的雙臂。

  「洪哥冷靜，別打死了，濺的滿屋是血不好清理的。」

  但洪磊的力氣太大了，愣是拖著一個壯漢還砸的劉浩然趴在地上。

  洪磊指著他怒罵道：「你只想著賺錢，你想沒想過那些女工時間長了會得婦科病，這是美利堅，她們沒有醫療保險的！你讓她們得病後去死嗎？你個仆街仔！」

  洪磊這才想起來前段時間唐人街來他教堂看婦科病的女工變多了，還以為是夏天天氣太熱、工作太忙沒注意衛生導致，現在想想，這其中肯定有關聯。

  劉浩然艱難昂頭，哪怕被綁成個毛毛蟲，這傢伙還不認錯。

  「那又怎樣啊？洗盤子才幾個錢！早點賺到錢早點回老家不好嗎？美利堅都亂成什麼樣了，網上的人都說紐約是個小哥譚，別人都在賣毒品、開賭場、開妓院賺大錢，只有我們還在幹著老本行，足浴店，呸——！」

  劉浩然一口口水吐在洪磊的鞋上。

  「你見過那些外國人來這裡按摩時看中國人的眼神嗎？在他們眼裡，那些女工就是妓女！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神.父！」

  那一刻，就連在外面旁聽許久的劉叔都聽不下去了，來到門口對洪磊說道：「小石頭，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叔我就當沒這個兒子。」

  洪磊本該是最憤怒的時候，臉上卻浮現出了神父該有的陽光笑容。

  【任務：宵小之輩的冒犯】

  【任務描述：宗門外門弟子劉浩然竟然遭受他派『鱷魚幫』弟子教唆，意圖謀反，現逐出師門，將『鱷魚幫』除名，以振我『拜上帝教』之威。】

  【任務獎勵：金丹期功法『掌心雷』，屬性值+2。】

  洪磊今天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的他是怒極反笑。

  劉浩然的小丑模樣已經看膩了，自甘墮落的人不值得拯救。

  小哥譚是吧。

  那就讓他看看哥譚是怎麼辦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