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太子怒尋鄭和號
第112章 太子怒尋鄭和號
「枝兒姐姐,如今咱們都是契姐妹了,你和太子是如何相知定情的,就告訴我吧。」
搖動著方枝兒的手臂,鄭禧撒嬌連連。
如今二人交換過了金蘭譜,已然是正式的契姐妹。
此刻在馬車暗室之中,周圍不會有人竊聽,她自然要將心中的疑問全部問出。
枝兒姐姐和太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想什麼?
枝兒姐姐是因為何事對太子生出的一絲情愫?
兩人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
兩人又是如何互相試探,小心翼翼地站在邊界線兩側,可望而不可即地對視?
車輪滾滾,駛過平坦的砂石路,耳畔是鄭禧的詢問,而方枝兒已經感覺不到心臟在跳動。
她早已失去悲喜。
從淮安到海神廟交換金蘭譜,再從海神廟返回淮安的這一路上,短短的一段路程,她仿佛走過了一生。
每每鄭小妹詢問細節的時候,她問一句,方枝兒就感覺自己老了一歲。
這鄭家小妹,居然逼著她編撰與朱慈烺的往日種種!
說她是朱慈烺的梁山伯就算了,她還要自己編個梁祝出來。
她,和那個明粉的梁祝?!
每每念及此,方枝兒都只覺渾身汗毛一根根炸起,幾要大喊一聲「哈?」
每當她試圖大聲駁斥,但看到鄭禧的剎那,就想起了鄭成功以及鄭家的船隊,接著就想起了大清。
然後她就只能哈如流水麻如聾了。
「阿禧妹妹,我和太子還沒有到那一步呢,別問了,別問了……」
其實問過幾次,方枝兒避而不答後,鄭禧知道時候未到,就不準備再問了。
只是見在外人面前向來冷傲的方枝兒紅溫分外好玩,所以她才故意多問問罷了。
至於那些細節,以後有的是時間探口風。
「知道,我知道。」
望著一臉姨母笑的鄭禧,方枝兒感覺內心的某一個地方,已經徹底壞掉了。
馬車停在豹房前時,午宴已然結束,兩人下了馬車入內,就見院中小亭里朱慈烺正與鄭森交談。
朱慈烺與鄭森都是家居的道服,一人一碗醒酒茶,見方枝兒與鄭禧返回,都是紛紛起身迎接。
「方秘書,可叫我好等,我正想著你呢。」朱慈烺見到方枝兒,就豪爽笑道。
太子好大膽!
鄭禧瞪直了眼睛,如此大庭廣眾,居然說想枝兒姐姐,這是能說的嗎?
太子果然豪氣。
枝兒姐姐,你還說沒和太子到那一步!
她再看方枝兒,卻見其臉色一黑,牙關緊咬。
這是為何?
餘光瞟到了鄭禧好奇的神色,為防其懷疑,方枝兒趕緊鬆開了牙齒,擠出一個哭一般的笑容。
在鄭禧鼓勵與期待的眼神中,方枝兒忍痛咬牙上前:「太子因何事找我?」
「兩件事。」朱慈烺先前開完午宴,卻是要跟方枝兒對齊顆粒度。
須知如重啟胡惟庸案與早建洪門,就是因為雙方信息不對等與文官集團扭曲才導致的。
所以但凡是重要事宜,朱慈烺都傾向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而不假於他人之口。
所以朱慈烺將上書以及與李本深商業談判等事宜,都和方枝兒說了一遍,讓她有空去尋侯方域。
「您要那麼多煤做什麼?」方枝兒一開始還心不在焉,聽到後頭,眼睛更是睜得老大。
朱慈烺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給蒸汽機提供燃料啊,我都把《奇器圖說》《坤輿格致》買回來了。」
「您難道準備造蒸汽機?」方枝兒試探著問道。
朱慈烺一臉莫名:「為什麼不呢?我的下一個國策就是建造永樂大學與發明蒸汽機啊。」
是的,發明蒸汽機。
但朱慈烺的發明,可不是洋人語境下的發明,而是它本來的意思——發現明朝。
所謂發明蒸汽機,就是發現明朝的蒸汽機。
至於歐洲發明蒸汽機?
別搞笑了,一群都沒有喝熱水習慣的人,哪兒來的機會發明蒸汽機。
深吸一口氣,方枝兒嘴角抽了抽,不再多問,他都這樣了,還糾結什麼呢?
「是,殿下。」
「還有一件事,你也可以記在日程上。」朱慈烺背著手,「我預計五月前後去一趟揚州與蘇松常,你可以早做準備。」
方枝兒愣神了好一會兒,隨即大喜過望,朱慈烺居然主動想要南下了。
這是哪位給他開的智啊。
她本來還愁如何讓朱慈烺做出南下姿態,讓她先蹭到鄭家義女身份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上天總算是眷顧她一回了。
在欣喜之餘,方枝兒卻感覺背後傳來一道炙熱的視線。
不用說,她也知道那是鄭禧的目光,轉過身,果不其然!
鄭禧雙手環抱胸前,歪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方枝兒,嘴角的笑容都要歪到天上去了。
「殿下,我先告退。」
「去吧去吧。」
忍著惡寒,方枝兒幾乎是小跑著往後門去。
鄭禧蹦蹦跳跳地跟了過去,幾步就追上了氣喘的方枝兒,兩人都沒轉過門,鄭禧就迫不及待道:「還說你不是太子枕邊……」
後面的內容,朱慈烺就聽不到了,但他也不在意,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大木兄啊,我的事情交代完了,咱們去看看我的巨艦鄭和號吧。」
「正有此意!」鄭森對於鄭和號這家遠近聞名的船隊商號,頗有耳聞,自然興趣很大。
鄭和號收編了原先在京杭大運河上來往的漕軍,專做鹽運生意。
有賴於太子的令旗與面子,鄭和號的船隊在河面上做運輸生意,一筆筆都是不小的銀錢。
兩人出了門,騎上馬,走過舊城街道,便向清江浦行去。
清江浦位於淮安之南,隨著三月至末,放眼望去,卻已是春意滿目。
草長成茵,麥秀成浪,花剩餘紅,樹凝濃綠,兩人騎馬行於其間,居然感覺到有幾分熱了。
「今年,倒是比去年要暖和不少。」鄭森笑道,「太子一來,天氣就熱了。」
「不是我的原因,是滿清人之前在北方放羊與建立柳條編,破壞氣候,把天弄冷了,如今他們入關,自然不可能再凍自己人。」
「……太子的意思是,建虜在北方斬了大明的龍氣?」
「什麼封建迷信,我說的是永學,你沒學過碳循環,你不懂。」
鄭森嘴巴顫了顫,沒有跟話。
雖然他知道太子是裝的,可這裝的也太好了。
再行數里,上了堤壩,便能見號稱是漕運咽喉的清江閘。
其夏初閉閘,以防黃河水灌入里河,俟秋水退,九月開閘回空。
放在往日,此刻必定是數千漕船,鱗次兩岸,倒如一副會動的畫卷一般。
只是如今淮河以北多數淪陷,漕運斷絕,此處就已經是船運的終點了。
同時,這裡也將是朱慈烺大明海軍的起點。
鄭和號,將乘風破浪,航行於海上,重建朝貢體系,恢復大明在《坤輿大明圖》的疆域。
想到此,朱慈烺便對那艘巨艦越發期待起來。
這鄭和號巨艦,可是他航行海上的第一步,而招募海上武官則是他的第二步。
如今鄭和號有了,海上武官也來了,二者合一,便能縱橫於海面。
重鑄大明榮光,就在今日!
此時,李繼周及時趕到,將兩人引到了清江浦船廠,在拴馬樁前下了馬,鄭森望著這進出來往的院子,分外感慨。
在如今這亂世,廠前街上,木市、鐵市、麻市鱗次櫛比,牙人持籌奔走於道,叫賣之聲晝夜不絕。
鄭和號尚未開門,來往商人持籌者以千計,等待著排隊量木,呼聲震野。
鄭森觀摩許久,轉過身,正要為朱慈烺道喜,卻見其面色鐵青,看著那鄭和號的牌匾許久不言。
「李繼周!」
「咱在。」
朱慈烺瞪圓了雙眼:「我問你,鄭和號呢?」
李繼周眨了眨眼,他看了眼太子,又看了眼那牌匾,這才莫名其妙答道:「殿下,這就是鄭和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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