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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公公他偏頭痛

  第313章 公公他偏頭痛

  司空連城這句話說出來,氣氛瞬間凝重。

  曹正淳身後的東廠番子目光一厲,拔刀出鞘,冷冷的看著司空連城,仿佛只要曹督主一聲令下,就會毫不猶豫地向這個小國舅揮刀。

  曹督主不愧是本劇最講禮貌的人,司空連城左一個閹狗,右一個狗狗是人類最好朋友,他面色在陰沉片刻後,居然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捏著蘭花指道:「好了,把刀收起來,怎麼能對小國舅如此無禮?皇宮中也不能隨便動刀動劍。」

  接著曹正淳又看向司空連城腰間懸掛的刀劍,微笑道:「小國舅佩刀帶劍,目光有神,身姿挺拔,一看就知道是武林高手。本督主負責皇宮安全,也有幾手把式,想向小國舅請教請教,不知小國舅可願賜教一二。」

  司空連城欣然道:「好啊,正想領教下曹督主數十年修煉的天罡童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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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衝動。」司空連環露出焦急之色,許多人都恨不得生啖曹正淳之肉,但不可否認,這人的武功的確是天下最頂尖那一撥,否則多年來刺殺他的仁人義士也不至於含恨九泉。而曹正淳能坐上督主位置,也和他一身雄渾功力有很大關係。

  「大哥放心。」司空連城揮了揮手,他還真想要瞧瞧這方世界絕頂高手是什麼實力。

  「小國舅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曹正淳皮笑肉不笑,坐上督主的位置後,人人敬他畏他,如今朝堂也就一個朱無視能和他分庭抗禮,司空連城居然當著面侮辱他,雖然因對方皇親國戚的身份,不好下死手,但教訓教訓還是不成問題。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即將動手的時候,一個小公公快步走過來,尖聲尖氣道:「哎呀,國舅爺,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太后都等急了。」

  太后身份尊貴,母儀天下。便是皇帝也不能讓太后娘娘久等,這一戰自然也就打不起來。在小太監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仁壽宮暖閣內。

  太后中年偏長,麵皮保養得宜,膚色白淨,眉眼瞧來慈和中又帶著幾分威嚴。她原本安坐在榻上,聽到宮人通傳,抬眼一望,就看到司空連城一行人,尤其是多年未見的小弟,方才端莊的姿態瞬間消失不見,下榻快走幾步。

  「好啊,小弟,你這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好幾年,終於捨得回來了。知不知道二姐每想到你,心總是懸著的,尤其你還去什麼東瀛,那彈丸小國,有什麼武功好學的。你要是真想學武功,我把武當、少林的那些和尚道士都找過來,讓你學個遍。」

  司空連城笑道:「累得二姐擔心,是我的不是,我向二姐賠罪。」

  司空連環也冷哼道:「你一走了之倒好,二妹可是把我埋怨得不輕。好在你總算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否則別說二妹,便是將來九泉下也無顏面見父母。再說了,咱們司空家向來是詩書傳家,你倒好,學什麼武功,又不需要你去戰場廝殺。」


  司空連城又笑嘻嘻地向兩人賠禮道歉,接著又將飄絮、雪姬介紹給太后。

  雪姬向太后一禮,口音尚帶著一點東瀛腔調:「雪姬見過太后娘娘。」飄絮也跟著斂衽行禮。

  太后溫和地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又上下打量雪姬飄絮,對於兩女的容貌很是滿意。只是那喚做飄絮的小姑娘,是不是年齡小了些?

  就在殿內溫情融融之際,殿外忽然傳來太監的傳報聲:「陛下駕到。」

  片刻後,一襲龍袍的少年皇帝就闊步走入暖閣內。司空連城領著雪姬、飄絮見禮,不過還未拜下去,少年皇帝就將他扶起,喜笑顏開道:「小舅舅你總算回來了,這些年不但母后擔心你,朕也

  擔心得很。」

  司空連城和少年皇帝年紀相仿,關係頗為親近,時常一起玩耍,算作發小。

  司空連城毫無顧忌地拍了拍皇帝的肩,看的一旁司空連環眼皮直跳:「嘿嘿,幾年沒見,大外甥你也不在我面前擺皇帝架子,咱們那些年的兄弟情誼沒有白處。」

  少年皇帝久別重逢道,滿臉喜意:「小舅舅你這些年都學了什麼武功?當初皇叔不肯教你,但朕的大內侍衛里還有許多高手,你想要找個老師一點也不難。」

  「我學的武功可多了,至於我的武功,嘿嘿,神侯不是成立了個天下第一莊麼?你派人去打聽打聽,現在我便是劍法第一、刀法第一————」

  在皇帝、太后、大國舅等驚愕的目光中,司空連城把自己一大堆頭銜報出去,聽得他們一愣一愣的,最後司空連城露出成竹在胸的微笑道:「什麼曹正淳,鐵膽神侯,都不是我對手。大外甥你如果想要對哪個下手,只管說就是了,我半夜就摘了他們腦袋。」

  「放肆。」司空連環皺眉道:「怎麼能把神侯和曹正淳相提並論。」

  司空連城一本正經道:「不錯,他們都赤膽忠心,他們都對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大侄子你說對不對?」

  少年皇帝面上露出一絲尷尬。

  在外人看來,神侯朱無視赤膽忠心,一心為國,誰見了不豎個大拇指。但少年皇帝卻看出了朱無視大奸若忠,野心勃勃,為了制衡朱無視,不得不提拔曹正淳與之抗衡。但也因為曹正淳的行事作風,他這位聖明皇帝的名頭也生出許多污點。

  至於曹正淳,他大肆濫權,威風八面。但他也不過是一介閹人,皇帝信任他,他自然威風八面,氣焰滔天。皇帝若要殺他,卸磨殺驢,那他立刻就要淪為階下囚,所以曹正淳也必須對皇帝保持絕對的忠誠。

  只是這兩年曹正淳也不甘屈居人下,有時對皇帝的命令陽奉陰違。

  少年皇帝甚至懷疑,等扳倒了皇叔,曹正淳是否會將他這皇帝架空,自己做九千歲。


  這點皇帝還真沒有猜錯,電視劇里,曹正淳就想要獲得十大將軍的兵符,把朝政兵權一抓在手裡,壓蓋文武,當九千歲,讓皇帝做個只能聽他擺布的傀儡。

  一個時辰後,司空連城拿著少年皇帝的手諭離開了。

  既然都到了京城,自然是要去天牢九層會一會古三通,天牢由東廠負責把守,防守森嚴,司空連城利用魔教滲透,亦或者憑藉他天下無雙的武功,也能輕易潛入,不過向皇帝討封手諭顯然就更簡單,更光明正大。皇帝對於他的請求雖然疑惑,但還是很乾淨利落的給小舅舅一封手諭。

  飄絮和雪姬兩姐妹太后看了很是歡喜,但想要再仔細考察下未來的弟媳,於是就把兩人留在了皇宮中。

  曹正淳此時正在午門值房中查看剛收集到和司空連城相關的消息,東廠、錦衣衛這都是擅長調查信息情報的組織,但時間太短,目前調查到的相關信息很少。不過司空連城上午在天下第一莊,連奪十個天下第一」的事情卻打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司空家那小子不是酒囊飯袋,很有本事啊。」

  曹正淳翹著蘭花指,雖然滿頭白髮,整個人卻是精氣神十足,身體硬朗:「這小子受他大哥影響,天生瞧不上本督主。不過也不是不能為咱家所用,說不得挑撥一下,他就能和朱鐵膽打起來,本督主坐山觀虎鬥。」

  正在這時,外面有番子走進來,拱手稟報導:「啟稟公公,小國舅帶了一封陛下的手諭給你。」

  「手諭?」曹正淳走出午門值房,他很快瞧見了司空連城,恭敬地接過了陛下的手諭。

  手諭里的內容是讓曹正淳安排司空連城進入天牢,並且手諭中還特地囑託,讓曹正淳不要和司空連城在皇宮中動手。

  後面這條內容,是太后知道先前的事,特意讓皇帝加上去的。

  將手諭看完,曹正淳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哎呀,小國舅,不想咱們這麼快居然又見面了,先前咱們是有些小誤會,想不到還勞動陛下親自為我們調解。小國舅是要去天牢吧,天牢乃是重地,一般要走好幾趟手續。不過若本督主親自跟著前去,那自然暢通無阻。」

  司空連城拱了拱手道:「麻煩曹督主了。」

  「那小國舅就跟咱家來吧。」曹正淳微笑道。

  「先前我那番話,冒犯了督主,督主胸襟寬廣,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司空連城有些奇怪地瞧了曹正淳一眼,這位向來很有禮貌,但為人也很記仇,誰讓他丟了面子,戲耍他,他也會抓住機會教訓對方,和宰相肚子能撐船沒半點關係。

  電視劇中,即使是深受皇帝、太后寵愛的雲羅郡主得罪了他,也遭過他報復。

  就算手諭里不讓曹正淳動手,他也不需要表現出這般溫和。而且只要他願意,司空連城就算有聖上手諭,他也能想法子卡流程。


  所以,這老太監在憋什麼壞水?

  曹正淳微笑道:「不知者無罪,小國舅也是無心之失。」

  「剛才那件事,的確是本人冒犯。先前我還在想,怎麼能讓曹督主原諒我的過失。你別說,我還真想到了一件事,公公你知道「鐵膽神侯」朱無視吧。」

  司空連城雖猜不出曹正淳的想法,也知道對方不懷好意。

  但曹公公這麼大度,那和他多開幾個玩笑,也無傷大雅吧。

  曹正淳本來沒有興趣,聽到朱無視這個死對頭,就是精神一振:「小國舅說說看。」

  「據我所知,神侯摩下有天、地、玄三大密探,這三大密探都是他從小收養長大,之後被送去尋高人拜師,學了一身絕技。當然,重要的是他們三個都拜神侯為義父。」

  司空連城一本正經的說道:「曹督主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應該就是被切了命根子,我想出了個辦法。你認神侯做義父,有些地方將父親叫做爸爸,這樣以後神侯就是你的繼爸了,你有了繼爸,神侯有了第四位黃字第一號」密探,以後你們也不用在朝堂上鬥爭來去,讓陛下頭疼,一舉三得啊。」

  曹正淳自認為城府深,養氣功夫好,天下間能讓他生氣的事情並不多。但這一刻,他紅溫了,連身軀都仿佛在顫抖,一雙冷電般的目光向司空連城掃來,眉宇間儘是陰霾和殺機。

  「哎呀,難道我又說錯話了,抱歉抱歉。」司空連城都有些佩服曹正淳,這時候居然都還能忍

  住不動手。

  曹正淳咬牙切齒道:「小國舅說話麻煩多斟酌一二。

  司空連城用無所謂的語氣道:「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曹正淳本來就已經很生氣,此時更氣得身體都在發抖,想著小不忍則亂大謀,一拂袖,冷哼一聲,只往前走。

  「公公,你走那麼快作甚?難道我說了你不愛聽的話?哎,這樣吧,我給你唱首小詞,解解悶,保准你從沒聽過。」司空連城忙跟在曹正淳身後,極古怪的腔調從他嘴裡哼出來:「公公他偏頭痛,公公他偏頭痛,說銀兩不夠重————」

  曹正淳:

  .」

  以前曹正淳認為自己的宿敵只有朱無視一個,他做夢都想要和朱無視堂堂正正打一架,用自己的天罡童子功」將對方打死。但現在,他有了一個更想要打死的人,那就是司空連城。與朱無視的權力之爭相比,和司空連城更多就是私人恩怨。

  在司空連城哼第十三遍公公偏頭痛」時,曹正淳嘴角勉強扯出個笑容道:「不知小國舅去天牢做什麼?」

  司空連城如曹正淳所願那般停下了哼歌,道:「江湖早有傳聞,曹督主的童子功已有四五十年深厚功力,天下能勝過督主的人屈指可數。而我要去天牢是想要見一個人,向他討教武功。而這人武功奇高。他若認真起來,只怕不出三十招,督主就要敗下陣來。」


  曹正淳全然不信,冷冷一笑,此時心頭也有氣,說話倒不是最初那麼客氣謙虛:「小國舅怕不是被人騙了,不是本督主自吹自擂,武功上能讓本督主忌憚的,最多一個半。」

  「一個半?」

  曹正淳語氣看似雲淡風輕,卻帶著強大自信:「神侯算一個,老夫和他鬥了多年,無論是城府還是武功,他都深不可測,和老夫不相伯仲。還有半個是少林神僧了結,三了之首,傳聞他功力深厚,大悲掌登峰造極,尤其是一式悲天憫人,余者皆不足一哂。」

  「噗嗤。」他的話一說出來,司空連城忍不住笑了。

  曹正淳頓時瞪了過來。

  司空連城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曹督主,你知道我對官話還不太熟悉。我突然想到了個成語,但記不起來,你幫我想想。」

  說完,他指了指旁邊一口水井,又指了指天空,忽然又做恍然大悟狀:「我記起來了,是坐井觀天。講的是一隻青蛙,從井口看天,就以為天只有井口那麼大。曹督主我不是在說你啊,我真不是在說你,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個成語。」

  曹正淳五指緊捏,面上煞氣濃重。

  司空連城嘿嘿一笑:「別說天下之大,現在這皇宮中,就有兩個能勝過曹督主的。」

  曹正淳冷笑一聲:「小國舅以後還是莫要隨便開玩笑,言行無忌,謊話連篇,容易招惹禍事,有時候就連陛下也未必護得住你。」

  「這次我可不是在和曹公公開玩笑。」司空連城身影驟然一晃,出現在曹正淳面前,眼中神光一閃,雙掌轟然向曹正淳拍了過去。

  曹正淳雖驚不亂,雙掌同樣拍出。只聽砰、砰」兩聲,四隻手掌撞在一起。呼,以兩人為中

  心,勁氣狂飆席捲而出,兩人腳下地面沉陷,四周飛沙走石。

  「陛下手諭在此,你竟敢動手?」曹正淳瞳孔一縮,向後退了兩步,每後退一步,地面都烙印出一個深沉的腳印。同時心下暗自吃驚,對方的內功並不及自己的雄渾,但卻十分精純,而且帶著一種沛然難擋的力量。初次交鋒中,他居然是率先倒退的那人。

  「陛下的手諭是讓你莫要和我動手,可沒說我不能和你動手啊,你連這都分不清麼?」司空連城縱身上前,雙掌連續舞動,幻化出數十道殘影,鋪天蓋地向曹正淳籠罩而去。

  「天罡真氣!」曹正淳面上沉凝,再也不敢對面前這個年輕人生出絲毫輕視之心,他雙手狂舞,周身氣機鼓盪,雄渾的天罡童子罡氣仿佛實質一般自他體內洶湧而出。砰砰砰!掌風真勁交擊,氣機四散,帶起的狂風席捲四面八方。

  「天罡鐵爪!」曹正淳五指如鉤,五指間蘊含強橫的勁氣,手指可輕易撕破鋼鐵。


  這是用來近身纏鬥的爪法,曹正淳不知用這天罡鐵爪將多少高手的骨骼抓碎。司空連城則使出天禽神爪,剎那間兩人就在空中互換了數十招,只聽得金鐵交擊聲不斷響起。

  勁氣嗤嗤作響中,司空連城五指向前奇妙一進,以無比精妙的速度和角度攻入曹正淳的爪法中。曹正淳正要變招,胸前就是一疼,衣衫破碎,現出五條血痕。

  緊接著司空連城接連使出掌法、指法、腿法等,每一門武功都精妙絕倫,將各種招式絕學融會貫通,每一招都讓曹正淳生出難以招架之感。

  起初曹正淳看見司空連城奪了十個天下第一,還暗道天下第一莊」的高手太過廢物,現在才知道,這十強武者的名頭名副其實。

  曹正淳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將天下各種武學都信手拈來的頂尖高手,而且身經百戰,無論眼

  力還是出手時機都妙到巔峰。這簡直就是除了內力稍微淺薄些,就毫無破綻的絕代宗師,偏偏他這內力還精純得不像話。

  砰!數道盤轉飛旋的白虹掌力向曹正淳擊去,他防住了大半,但還有一道擊在他胸口,面上一陣潮紅。

  「曹督主,我說過這皇宮中就有兩位能勝過你,想來我本人應該夠算其中之一了吧?我知道你還有壓箱底的本事沒有使出來,可我真正擅長的卻是劍法、刀法。」

  司空連城緩緩按在黃泉刀上,看著面色難看的曹正淳,微笑道:「現在,你準備好,見識第二位的本領了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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