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上任魔教，再見霸刀
第310章 上任魔教，再見霸刀
大半個月後，司空連城和雪姬兩姐妹順利抵達中原。
兩姐妹尤其是飄絮滿心興奮，東瞧瞧，西逛逛，對中原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遼闊繁華的中原相比，東瀛的確是一隅之地。
雪姬滿目溫柔地看向司空連城：「連城哥哥，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司空連城早有考量，負手卓立，目光微微閃爍：「接下來我有不少事情要去做，而這些事需要有人處理收尾，收集信息等，所以我需要手下。我雖在大明有皇親國戚的身份，卻無屬於自己的勢力根基，因此接下來準備收服魔教。」
飄絮眨著眼疑惑道：「魔教？」
司空連城為兩女解釋：「中原武林八大派，魔教是其中之一，十數年前，魔教因古三通的緣故元氣大損，連教主都死了，這些年始終群龍無首，但其宗門底蘊猶在，勢力依舊極為龐大。若能收服魔教，那無論做什麼都要方便的多。」
他翻身上馬。
「姐妹們，上任，魔教！」
段天涯已回到中原快三個月了，在見過鐵膽神侯」朱無視，又經過一番簡單的考驗後，他成了護龍山莊四大密探中的天字一號密探」。此時護龍山莊已有三大密探，地
字第一號密探」歸海一刀、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幾乎都是在這一年接任的。
他們三人雖然年輕，但都是天資非凡之輩，從小被神侯收養，教導他們基礎功夫，然後再送到名家手裡培養。
段天涯、歸海一刀不必多加贅述，上官海棠則是拜了和古三通、霸刀齊名的無痕公子為師，武功駁雜，機智過人。是故這三人雖然年輕，卻完成了一樁樁艱難至不可思議之事，已是小有名氣。
段天涯剛完成一項任務，便聽到神侯有請，連忙趕去西郊的護龍山莊。
山莊占地極廣，莊嚴輝煌，兩頭仿佛白玉雕琢，在太陽下閃爍著瑩瑩光澤的石龍，分立山莊護龍堂的石階下。龍爪飛揚，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可能破空而去。
步入護龍堂內，段天涯看著上方那偉岸的身影，單膝跪地，大聲道：「護龍山莊天字第一號大內密探段天涯，拜見義父。」
上首那人正低頭執筆，不知在寫著什麼，片刻後才擱筆抬頭，走下台階，將段天涯扶起：「天涯，你來了，我有事找你詢問。」這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面容肅穆，一舉一動中都帶著威嚴和尊貴的氣度，正氣凜然，一看便知他是忠君愛國之輩。
此人正是隱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稱，在民間聲望極高的鐵膽神侯」朱無視。
當年先皇駕崩前，唯恐皇帝年少，易被奸臣操控，或玩心太重，無心主持朝政，不辨忠奸善惡，於是特令皇弟朱無視創建護龍山莊」，權力幾可凌駕於所有朝廷機構之上，並賜予他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這兩樣至寶，可上斬昏君，下斬讒臣」，如今與
東廠相互抗衡。
「天涯，你剛辦成的任務做得很好，義父這次找你來，卻是為了另一件事。」朱無視擺擺手，話題卻是突然一轉：「你將你這些年在東瀛所遇到的人和事，仔仔細細的給義父說一遍。」
「是，義父。」段天涯有些疑惑，他幾個月前回到山莊時，就和義父簡單說過在東瀛發生的事，義父當時似乎並不如何在意，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對方要他講得仔仔細細，他自然不能有半點馬虎，於是便從頭道來，足足講了一個半時辰，口乾舌燥，才把事情講完。
朱無視搜索片刻，凝目看向段天涯：「小國舅的劍法當真如此高明？」
段天涯沉吟著道：「恕天涯無禮，幻劍」的確是變化莫測，純以劍法而論，義父或許不是小國舅的對手。」
「是麼？」
段天涯又道：「小國舅的刀法也同樣出眾，在我離開東瀛時，甚至有人傳言他手裡的刀是一把有著魔性的魔刀，這便是天方夜譚了。」
「不！這不是天方夜譚。」朱無視神容凝重地搖了搖頭：「其實我在東瀛也有探子，這些天東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全是因為小國舅，更因他手裡的那把魔刀。」
朱無視將幾封情報遞給段天涯，段天涯瞧著上面的描述，難以置信。原來小國舅那把刀真是能自發刀氣，無所不摧的魔刀。而且柳生家似乎還成了幕府的掌權人，沿海的倭寇因為幕府的政令而受到打壓。不過倭寇問題還和海賊、沿海豪強以及大明的出海政策有關，想要真正根除沒那麼簡單。
「一個多月前，小國舅就和兩個東瀛女子回到了中原，只是他們並沒有那麼安分，說不得整個江湖都會因為他而掀起波瀾。
朱無視拍了拍手，立時就有三具屍體被抬了上來，一具屍體腦袋被切下，只是簡單的放在脖子上。另兩具屍體喉嚨有血痕。屍體身上還散發著寒氣，顯然之前是被人儲存在冰棺中，以便更好保存，從而觀察傷口。
「這兩人是————魔教的人？」三具屍體面容扭曲而恐懼，段天涯不是管理天下第一莊」的上官海棠，只能從他們衣物上的墨梅花」圖案猜出這兩人出自魔教。
「十數年前，古三通和八大門派約戰太湖。其中古三通和魔教積怨最深，所以魔教高手赴約的最多。結果太湖一戰，八大派高手死傷殆盡，魔教亦是元氣大傷。當時魔教教主也隕在這一役中。魔教群龍無首，山頭林立，始終沒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來統合魔教。」
朱無視緩緩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滲透魔教高層，魔教中有左右二使，四大長老，十二護法和二十四堂主。這三人從左至右，分別是玄霜左使和權欲長老、寺極護法。其實他們三人暗中已經向我投誠，但在半個月前，他們被人殺害。」
段天涯猜測道：「是小國舅？」
朱無視緩緩頷首：「當時魔教又因為教主之位而發生爭吵，一男兩女闖入了魔教的聖
壇，那男子說他要做魔教教主，喚做柳生飄絮」的東瀛女子忙說她要做玄霜左使」，柳生雪姬說她要做青霄右使」。魔教的高手怎按捺得住，他們作何反應也不難猜。」
「先出手的是那些長老、護法，幻劍」的光彩在一瞬間爆發，權欲長老、寺極護法等，便被他幻劍所殺，在喉嚨上留下薄薄的傷口。左右二使是魔教中武功最高的兩人，在幻劍下撐了數十招。然後司空連城就拔刀了，刀光一閃，兩人的頭顱便掉了下來。」
「現在小國舅就成了魔教教主，魔教中還有被我滲透的其他魔教成員，苟延殘喘，將屍體偷運過來。我將你找來，便是打聽到你曾單獨見過小國舅，所以想向你仔細問問，說來你對小國舅的觀感如何？」
段天涯沉默了好半晌，才將這繁雜驚人的消息消化掉。聽到朱無視的問詢，又沉吟了半晌道：「我和小國舅在東瀛只單獨見過一次，東瀛雖然有人說小國舅是百年一遇的煞星、殺星，但小國舅本人卻很溫和，謙謙如玉，並沒有傳言中那般可怖。」
朱無視又詢問了幾句，見沒有什麼有用信息，便打發段天涯離開。
段天涯道：「義父，需要我們潛入魔教調查小國舅麼？」
「暫時不用。」朱無視搖搖頭：「他本身天潢貴胄，現在他統一魔教，並對魔教進行約束，本是一件好事，我若貿然調查，反可能和他生隙。當然，他若真犯了事，我定不饒他。而且據我探聽到的情報，他現已經離開了魔教總壇，正在往北方的一座小鎮趕去，若我沒有猜錯，他現在應該是去見一個人。」
「誰？」
「霸刀。」
段天涯離開了，朱無視的眉頭卻猶自緊皺著，目光閃爍，又回憶起當年司空連城年齡尚幼，想要拜他為師，請教武功的情形。
當時他只是隨隨便便就把對方打發了，當時只以為是個腦袋有些不正常的紈絝子弟。
即使在將歸海一刀送到絕情山莊，知道司空連城也成了霸刀弟子時，也並未在意。
但沒想到，當年那小孩，居然成了屈指可數的絕頂高手。
司空連城是太后的三弟，將來自己效仿燕王舊事，那司空連城也會是塊絆腳石。
但很快朱無視眼神一厲，殺機畢露。五指張開又合攏，仿佛將天地乾坤都握在手掌中，無論誰要壞他大事，那只有被碾作齏粉一個下場，東瀛不過彈丸之地，魔教亦是明日黃花，司空連城能在這兩個地方攪動風雨算不得什麼。
當年太湖一戰，他暗中出手，將八大派一百零八高手內功吸收一空，司空家的小子武功再高，能抵得過如此雄渾的內功麼？！
一輛寬大的馬車正行駛在官道上，馬車中，司空連城看著魔教大費周章調查來的消息，若有所思。
「原來你還有這麼多秘密，一年前就定居在這個小鎮中？嘿嘿，你過得倒是安穩得很，都這個年齡了你睡得著麼？」
司空連城冷笑：「你教導我們這些弟子絕情絕義，絕憐絕愛，絕親絕友，可你自己卻老婆孩子熱炕頭，這不好吧。這次倒要看看，咱們誰才是廢物。」
向來只有司空連城罵別人廢物的時候，但這一世他卻被霸刀一聲聲罵廢物，尤其當時那鄙夷的眼神，更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中。是故司空連城掌控魔教後，第一時間不是去天牢九層找古三通，而是想方設法把霸刀找出來，一雪前恥。
雪姬也坐在車廂中，柔聲道：「你瞧的是什麼？」
司空連城放下密信，輕輕摩挲把玩雪姬柔嫩光滑的手掌。
「中原地大物博，比起東瀛來說，高手如雲，而雪姬你天賦非同凡響，柳生新陰派的武功也算一流，和我在一起後，修為更是一日千里，這段時間還學了一些魔門武功，就算那些大派掌門也未必是你對手。放眼天下，能讓你注意的人已經寥寥可數了，接下來我說的這幾人，你若單獨遇到，便要多加一份小心。」
雪姬溫柔道：「連城哥哥請說。」
司空連城道：「首先便是「鐵膽神侯」朱無視。這人想來你也聽過，他武功超凡脫俗，昔年在天山之巔擊敗不敗頑童」古三通，現在內功、招法更已臻至天下絕頂，手下有護龍山莊、天下第一莊兩大機構，大奸似忠，遇他時萬萬小心。」
「接著便是東廠督主曹正淳，此人執掌東廠和錦衣衛，權傾朝野，修煉的天罡童子功已有五十年火候，武功比起柳生前輩有過之而無不及。此外還有練成魅影神功」的湘西四鬼，這四人應該成了天下第一富人萬三千的護衛，魅影神功是最頂尖的防禦神功，寓守為擊，江湖號稱他們是打不死的湘西四鬼。」
「還有少林寺的了空、了凡、了結」三位了字輩高手，了空擅袈裟伏魔，了凡為少林方丈，指法了得。了結則是三了最厲害的一位，曹正淳都未必是他對手。」
「不敗頑童」古三通，這個現在已經廢了，被關在了天牢九層。當時還有兩個和他同樣出風頭的高手，其中無痕公子是精通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的全才，擅長漫天花雨灑金錢。最後那位霸刀，當年幾乎奪得天下第一高手之稱，擅長便是絕情絕義的絕情斬」。」
司空連城將那幾封密信遞給雪姬，嘿嘿一笑道：「而我們現在要找的，就是霸刀，算起來，他也還是我的師父哩。」
霸刀，沒有人知道他以前的名字，因他刀法足夠霸道絕情，所以有了這麼個綽號。
他本來是令無數高手心驚膽顫的刀法名家，但卻輸在一個自行領悟絕情斬心法、從未學過招式的歸海一刀手裡，從此心灰意冷，退出江湖，隱姓埋名做普通生意人，終生不再碰刀。
退隱後，霸刀有了名字，貴海。
現在他是個水果鋪的老闆，平時就算削水果，也都是讓店裡的夥計來。
霸刀這幾天忙著一件大生意，這天騎著毛驢回家，心情愉快地哼哼著。
然而霸刀進入小鎮後，發現鎮子上的人看他眼睛都很古怪，帶著同情和憐憫。
霸刀心中有不妙的預感，跳下毛驢，大步向家趕去，然後就看到了被燒成一片廢墟的房屋，一時間全身上下如墜冰窟。房屋燒了他不在乎，但房中還有他的妻兒啊。
鄰居跑了過來，嘆息著道：「貴老闆，你總算回來了，兩天前的夜裡，不知怎麼回事，你們家突然起火了，好大一場火啊，唉，嫂子他們沒有跑出來，看是遭了不測。」
霸刀全身都在顫抖，眼神冷得如冰湖，悲傷充斥四肢百骸，緊接著就是洶湧如潮水的憤怒，他可以肯定，定是有仇家尋上門。可他已用最不體面的方式金盆洗手，那些人卻還是不肯放過他，他發誓，要用兇手的人頭，來祭他妻兒。
「莊主啊，當初我輸了，你罵我是個我廢物，是我還放不下所謂的感情。只有絕情絕義，才能臻至最強，可你卻輸在了歸海一刀的手裡。我想一定是你有了掛礙，所以幫你一把，感謝我吧。」正在這時，一把明朗溫和的聲音響起。
霸刀陡然轉過身，赫然看到了一條熟悉的身影，是三年前被他逐出絕情山莊的那年輕天才，對方見他瞧來，沒有害怕，反而還朝他揮了揮手，滿臉笑容，仿佛是在說，看，是我幫了你，快謝謝我吧」。
一瞬間，霸刀雙眼血紅，渾身散發著令人骨髓發冷的殺機，幾乎一字一字道：「我、
要、將、你、千、刀、萬、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