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人

  478.不是外人

  鯨鯊族金丹們以為楊義折返回來是尋他們麻煩的，實則根本不是。

  在殺了那個金丹二層之後，他閃身就回到了那小島旁，低頭望去，只見海下一團漆黑身影正在迅速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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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從海下探出來的巨大觸鬚他可是看在眼中，只從那觸鬚的規模看，這海獸的本體必然很龐大。

  這玩意完全可以帶回去給老五當禮物，正好讓貪吃鬼嘗嘗海鮮的味道。

  「想跑！」眼見那海獸有要遁走跡象，楊義低喝一聲，一頭扎進海中。

  跟在他身後追過來的人魚女子看的一愣，不知楊義怎去追殺一頭海獸了。

  值此之時，潮淵等人魚族強者也飛了過來，其中一個貌美的女性人魚趕緊上前，關切問道：「汐音，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汐音搖頭：「沒有的，就是有些虛，渡劫時受了些傷，回去休養下就好了……剛才那人是誰?」

  大家都想知道是誰，齊刷刷地轉頭朝潮淵望去。

  潮淵正要說話，卻見腳下海面劇烈翻湧起來，從海底深處傳來極為兇猛的爭鋒動靜。

  他臉色一變，別看那海獸只有築基氣息，但海獸這東西，實力是不能以境界來簡單評斷的，因為體型足夠龐大，若在海下的話，那頭海獸的實力不會遜於一般的金丹。　　楊義方才雖展現了自己強大的實力，可入了海中一身本事也要大打折扣，這分明是跟那海獸打起來了，搞不好要吃虧。

  他正要招呼眾金丹去援手，忽覺海下屬於海獸的強大生機湮滅，緊接著激烈的爭鋒動靜平息。

  這是……結束了?

  海水還在翻湧，眾人低頭望去時，一個黑影迅速變大，兩息後，伴隨著嘩啦一聲響動，巨大海獸衝出，不過任誰都能看出，這海獸已經死了，因為頭顱凹陷破開，有一個巨大的坑洞。

  海獸下方，楊義雙手托舉著，飛身而起，信手一丟，將那小山般的海獸丟在旁邊的小島上。

  轟地一聲響動，小島地面抖了一抖。

  這人族??好大的力氣！幾個人魚族金丹看呆了，暗暗驚詫，人族劍修什麼時候以力氣見長了?

  而且在海下居然這麼快就殺了一頭如此巨大的海獸，他們當中實力最強者也做不到這種事。

  此行此景，當真令人感到震撼。

  「潮淵，這位道友怎麼稱呼，還不速速引薦一二?」方才與汐音說話的那個女性人魚開口道。

  潮淵這才回神，趕緊道：「這位是人族楊義，楊道友！」幾個人魚族金丹齊齊行禮：「我等見過楊道友，多謝道友方才援手之恩。」

  楊義看向潮淵：「潮淵道友，這幾位是??」　　潮淵連忙給他介紹起來，那女性人魚赫然是龍域人魚族的大長老藍漪，其他幾位包括他自己，都是人魚族的金丹長老。

  人魚族與一般的族群不太一樣，始終是以女性為尊的，所以人魚族有女王，大長老一般也是女子擔任。

  就如穹海那邊，大長老的位置便是三嬸綃夢。

  這種情況跟人魚族的血脈有關，人魚族的血脈傳承基本都是女子一代代傳下去的，男性人魚的修行之法都是女性人魚傳授，所以在人魚族中，女子的地位普遍要高一些。

  汐音上前，盈盈一禮：「汐音多謝楊道友救命之恩，方才若非道友出手，汐音恐怕已經沒命了。」

  楊義道：「諸位不必客氣，小事爾。」頓了一下，接著道：「說起來咱們也不是外人。」

  大長老藍漪一怔，似是有所誤會，微笑開口道：「楊道友從今往後便是我人魚族的恩人，確實不是外人。」

  女性人魚在族內地位尊貴，汐音成就金丹的意義比男性人魚更大，楊義已經展現了自身強大的實力，既有意要拉近與人魚族的關係，藍漪自然樂得成全。

  若能與這樣一位人族劍修搞好關係，對人魚族沒壞處。

  「大長老誤會了，我之所以這麼講，並非空口白話，其實是有些說法的。」

  藍漪不解道：「還請道友解惑。」

  「稍等。」楊義說話間沖一旁招招手，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雲瀾與葉清怡這才閃身而來。　　幾個人魚金丹都不由看了過去，很快察覺異樣。

  藍漪目光在葉清怡身上掠過，上下審視著雲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孩子，你身上是不是有我人魚族的血脈?」

  這也能看出來?楊義大感意外，方才潮淵確實瞧出雲瀾有一些海族的血脈，但並沒有這麼精準。

  只能說不愧是人魚族大長老，這眼力確實比潮淵更厲害些。

  楊義笑道：「大長老目光如炬，我這弟弟確實有人魚族的血脈。」

  之前與潮淵閒聊的時候楊義沒說太多，但經由此番之事後，倒是可以多說說了，且不說眼下他對那汐音有救命之恩，人魚族本身也不是什麼奸惡的種族。

  再者說，他要多打探一些龍族的消息，或許還有要藉助人魚族的地方，所以有些事說開比較好，雲瀾的身份沒必要藏著掖著。

  潮淵大為驚訝：「楊道友，你們不是從外域來的嗎?」

  「你們來自外域?」藍漪吃驚。

  「是，我們才剛進來這裡，便發現這位汐音道友正在渡劫，所以駐足一觀，然後便看到了潮淵長老。」

  藍漪朝潮淵望去，後者頷首，表示楊義所言不虛。

  「既是外域來客，怎會有我人魚族血脈?」潮淵接著道。　　楊義指著雲瀾道：「他不但有人魚族血脈，他出身的地方也是穹海呢。」

  潮淵被他搞糊塗了，幾個人魚金丹也聽的雲裡霧裡，既是外域來客，怎麼又出身穹海了?

  總不能說，這個少年是穹海出身，然後流落外域，現在又找回來了，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而且，他們這一支的人魚族也不會有血脈流落在外，更不用說血脈不純了。

  唯獨大長老藍漪心思通透，若有所思道：「楊道友的意思難不成是說，你們那邊的靈域也有宆海?」

  「正是！」楊義頷首，跟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 「而且那邊也有人魚族，若往上追溯，跟你們應該是同一個先祖，只不過如今是不同支脈。」

  「竟有此事！」

  「原來如此！」

  ……

  幾個人魚族金丹都驚嘆莫名，這事也太巧了，別的靈域有穹海他們早有猜測，因為本域的穹海並不完整，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有別處穹海出身的人魚族子嗣找到這裡來。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藍漪目光柔和地朝雲瀾望去。

  「雲瀾見過諸位前輩。」雲瀾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雖說彼此血緣關係肯定已經很稀薄了，但面前這些絕對都是他母族的長輩。　　「姓雲……」藍漪一怔，人魚族的姓氏雖然千奇百怪，不像人族那樣有源頭可追溯，但絕不會以云為姓，因為這個姓氏在宮海中可不簡單。

  她認真打量雲瀾，目光漸漸露出一絲異色：「孩子，你的父族是哪一族?」

  楊義是人族，方才稱呼雲瀾為弟弟，所以她下意識地以為雲瀾是人族和人魚族結合的後嗣，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雲瀾轉頭朝楊義望去，目露徵詢神色。

  楊義微微頷首。

  雲瀾這才身子一晃，剎那間，周身氣息似有所變，不但如此，便連他的外貌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原本他看起來跟人族無異，但隨著氣息流轉，額頭上竟生出了兩隻小小的龍角，不但如此，臉部連帶著頸脖處，都生出了細碎的龍鱗。

  龍息瀰漫！他徐徐開口道：「吾父乃宮海域上一代龍王！」

  龍王！

  藍漪等人魚族金丹都嚇一跳。

  龍王是尊稱，不是實力到了就能稱龍王的，就如此間龍族的最強者，眼下金丹四層修為，可也不敢擅稱龍王，只能自稱龍君。

  龍王是尊稱，同樣也是地位的象徵，是能號令宆海眾多海族的偉大存在。　　人魚族雖不是特別強勢的種族，但很少會與外族通婚，自古以來，就很少出現混血兒的存在。

  眼下出現一個就已經夠稀奇的了，更稀奇的是他居然有龍族血脈！

  父族還是宆海域龍王。

  方才藍漪問起雲瀾父族的時候，潮淵等幾個長老腦海中還轉過「不管雲瀾的父族是什麼種族，都是高攀了」的想法，但現在方知，高攀的哪裡是對方，分明是他們人魚族。

  父族是龍族，那雲瀾就不能算是人魚族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算是龍族。

  更大的驚嚇來了，因為雲瀾說完之後又接了一句：「吾已接父位，如今吾乃穹海域龍王！」

  咕咚……

  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幾雙目光全都傻傻地望著雲瀾。

  場面一時寂靜。

  好片刻，潮淵才輕咳一聲：「雲瀾啊，這事可不能開玩笑。」幸虧在場就他們幾個，這話若是叫旁人聽去，楊義三人只怕沒辦法活著走出穹海。

  「沒開玩笑，雲瀾說的是真的。」楊義一臉正色。

  藍漪皺眉：「龍王傳承可不是一句話的事，非得執掌龍王印才能有資格稱為龍王，可是龍王印早就不知遺失多少年了。」　　「龍王印?」雲瀾聞言伸手一翻， 「大長老說的是這個?」

  說話間，手上已托起一枚大印，剎那間，純正龍威從中瀰漫。

  藍漪目光劇烈顫抖，如螞蟥一樣死死咬在那一方龍王印上，只愣了一下，便趕緊跪倒下來：「人魚族藍漪，拜見龍王大人！」

  她這一跪，潮淵等人也趕緊跪倒，齊呼道：「我等拜見龍王大人！」

  雲瀾被搞了一個措手不及，從未想過，一枚龍王印居然有如此強的威懾力。

  想當初在穹海域，莫說龍王印了，老龍王還活著的時候鯨鯊族就敢叛亂了，哪裡會在乎什麼龍王印?這東西還曾被鯨鯊族族長奪走過，可惜那傢伙沒有龍脈，根本難以催動此印之威。

  來了這裡，區區一枚龍王印反能讓一群人魚族金丹納頭便拜。

  如此對比，這龍域海族的民風簡直淳樸極了。

  「諸位都請起。」雲瀾趕緊將龍王印收起來，伸手虛抬，他長這麼大，還沒受過人家這麼大的禮。

  藍漪等人起身，這位美婦人模樣的人魚族大長老竟有些淚眼婆娑：「龍王印……龍王印回來了! 」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楊義心中很是不解。

  根據藍漪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這邊的海族是知道龍王印的，只不過遺失很多年了，畢竟這玩意一直在宮海域那邊，龍域這邊的海族哪裡能見到?　　「讓道友見笑了。」藍漪抬手擦了擦眼睛，表情有些赧然，定了定心神，這才望著楊義道：「道友，妾身有一事不解，還請道友解惑。」

  「大長老請說。」

  藍漪看了看雲瀾，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龍王的傳承對血脈極為看重，非純血龍族不可能接任龍王位，為何……」

  她沒把話說完，但楊義自然懂她的意思。

  微微嘆息一聲：「因為那邊已經沒有純血龍族了。」

  「什麼?」藍漪大驚， 「沒有純血龍族了！」

  龍族這邊的純血龍族繁衍雖然也算困難，可好歹還是有些成員的，那穹海域居然完全斷絕了?

  這是多麼令人悲傷的事情。

  「嗯，雲瀾是上一任龍王唯一的子嗣。」

  「難怪……」藍漪恍然，怪不得血脈不純還能接龍王位，掌龍王印，原來是沒辦法了。

  不過這對人魚族來說倒是好事，因為面前這位龍王雖是龍族，可體內還流淌著人魚族的血脈，如此一來，人魚族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雲瀾他馬上就要渡劫了，所以我帶他過來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精進他的血脈，如此也能提升點渡劫的成功率。」繞了一大圈，楊義終於有機會道明自己的目的。　　「精進血脈。」藍漪瞭然， 「辦法確實有。」

  雲瀾眸子一亮：「還請大長老教我。」

  藍漪稍作沉吟，開口道：「這事說來有些複雜，楊道友與龍王……」她看向一直沒有出聲的葉清怡：「還有這位小友，若是不介意的話，可入我人魚宮一敘，由女王大人親自出面與你們詳談可好?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