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

  「除去有任務的幾位,對方陣破前,餘下金丹不暴露自身修為!」楊義望著雲天域的一群新晉金丹們。

  那馬行空等人躲在大陣中,隨時可以與彭治取聯繫,楊義當然不想暴露己方強大的金丹陣容。

  而且這般先行隱藏,待到陣破時,還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明面上己方只有七八位金丹,可到時候近二十位金丹的氣息一起綻放,必然能給敵人帶來極大的威懾。

  「遵公子令!」眾人齊齊應下。

  「千山回來吧。」楊義給那邊還在勸降的陸千山傳音一句。

  陸千山面上閃過一抹惋惜神色,他這樣的名家,若是能在這般陣前勸降敵人,那對他的修行也是有巨大益處的,只可惜敵人不為所動,眼下楊義召喚,便只能憤憤丟下一句:「言盡於斯,唯諸君自擇,翼君勿悔!」

  

  任務完成,安然歸來,抱拳道:「大人,屬下有負所託。」

  楊義擺擺手:「無妨。」本來就不是能成的事,自不必強求,旋即一聲令下:「備戰!」

  「備戰!」白露運足靈力嬌喝,傳達命令。

  諸多修士迅速各司其位,八個陣列從龐大隊伍中分裂而出,各以兵家為首。

  靈力涌動,伴隨著怒喝之聲,兵家兵陣鋪展開來,八隻瀰漫滔天凶威的巨獸眨眼成型。

  那是足足八座玄武磐石陣,巨大身影橫亘天地間,煌煌威勢下,南平谷內諸多修士一陣騷動。

  只從這八座兵陣的威勢就可以看的出來,填充兵陣的修士整體修為都極為不俗,這樣的兵陣,每一座都有短暫抗衡金丹的能力。

  而玄武磐石陣最擅防守,應對這樣戰事最為合適。

  琴音,笛音,古箏之音……種種樂器的美妙旋律在下一刻響起,五顏六色的光暈盪開,還有空靈縹緲的吟唱響起。

  樂家們開始施展自身的手段,加持出戰修士。

  還有名家的妙術揮灑陣前。

  各種加持之下,有的兵陣被鍍上一層燦燦金光,有的兵陣燃起赤色血焰,也有修士一身青光縈繞。

  阿古頭上的歌語花閃爍光芒,愉快地在三艘靈舟上跑來跑去,所過之處,歌聲飄蕩。

  半盞茶功夫,大軍整備完畢。

  「殺!」楊義輕輕揮揮手。

  「殺!」怒吼聲傳出,兵陣先行,餘下修士緊隨其後,轟隆隆朝南平谷推進。

  南平谷防護大陣內,馬行空面色蒼白,手持墨音盒,神念涌動傳音:「彭護法,他們動手了!」


  他雖有金丹三層修為,也做了不少年山主,可還從未經歷過這種規模的戰事。

  來襲之敵光是兵力上就有近千人,己方雖說也有這個數量,但那是算上了鍊氣層面的,只比較築基的話,敵我雙方差距足有三倍。

  而且對方兵陣的威勢太兇了,無疑說明列陣的修士有不少精銳。

  面對如此強橫來敵,哪怕有防護大陣,他心裡也沒多少安全感。

  馬行空信息經由墨音盒的傳送,瞬間便抵達賀西孟那裡,事實上,自楊義領兵到來時,兩人便已開始聯繫。

  聽情報,賀西孟臉色一變,抬頭望向流雲真君:「大人,那邊動手了。」

  流雲真君臉色沉凝:「叫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住。」

  他們這邊距離南平谷還有一段距離,緊趕慢趕也差不多一個時辰才能抵達,除了讓人家堅持還真沒別的辦法。

  「南平谷若丟,我要他狗命!」

  麾下八座靈山,已經有五座與自己失去聯繫,這三座要是丟了,那他豈不是清潔溜溜了?

  到時候就算能打回來幾座靈山,手下沒兵可用的話,局面也尷尬。

  南平谷那邊絕不能出事。

  賀西孟令,傳訊回去,告知馬行空無論如何都要堅守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他們便能趕至。

  「一個時辰……」馬行空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沒問題!」

  區區一個時辰而已,他坐鎮南平谷多年,對自家的防護大陣還是很有信心的,這麼多年來南平谷沒遭遇什麼太大的戰事,防護大陣一直都沒有開啟過,多年積累下來,大陣內不知蓄積了多少靈力。

  現如今他麾下人手充裕,大陣的威能以全面發揮。

  除非敵人的攻勢兇猛到能一次性破開大陣的程度,否則想要破陣,只有一條途徑——那就是將蓄積多年的靈力全部消耗乾淨。

  這豈是容易的事?

  大陣積蓄的靈力可不是只出不進,在他如今的安排部署下,所有鍊氣修士連帶一百修為不高的築基都分於各處大陣節點,催動自身靈力注入大陣,維持大陣的消耗。

  所以莫說堅持一個時辰,便是七八個時辰,他都是有信心的。

  也就是敵人此來兵力有些多,但凡少上一半,馬行空覺自己堅持到天荒地老都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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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一個時辰後便有援軍,而且援軍是流雲真君親自帶隊的消息傳出後,南平谷內惶恐不安的氛圍立刻消散一空。

  戰事已經打響,八座兵陣已橫列防護大陣之外,展開兇猛攻勢,兵陣遮掩之下,諸多築基也各施手段,打的大陣光幕上漣漪不斷。

  馬行空抬眼觀察了下,愈發安心不少,因為即便是承受這樣兇猛的攻勢,大陣光幕也沒有絲毫變化。

  這就意味著他們對光幕靈力的補充,足以抵擋敵人進攻帶來的消耗。

  墨音盒內又傳來賀西孟的聲音:「敵人有多少金丹?」

  馬行空立刻回道:「暫時看到七位,不過好像都是金丹一層!」

  七位金丹一層,這個數量明顯不對。

  玉泉福地麾下十一座靈山,那便是最少十一位金丹山主,這還沒算上玉泉本部金丹,若是算上的話,那就更多了。

  「你們先堅守!」賀西孟最後傳了一句過去,看向一旁的流雲真君:「大人,玉泉會不會在圍點打援?」

  金丹數量不對,築基的數量也不對。

  攻打南平谷的兵力確實很多,但那絕不是玉泉的全部,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手不知隱藏在何處。

  流雲真君頷首道:「本君正是擔心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帶你們先行出發。」

  他們幾個金丹若是先行出發的話,速度上無疑能更快一些,恐怕不用一炷香就能趕至戰場了。

  但正因為怕玉泉圍點打援,流雲才不敢拋下築基大部隊。

  「沿途需仔細警戒!」他輕輕開口,神念涌動,鋪展四方,查探一切可疑,生怕忽然冒出來一大群敵人。

  南平谷,戰事從一開始便激烈無比。

  楊義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眺望全局,忽聽一聲震天怒吼從一個方向傳出:「吃俺一擊吧!」

  聲音來源處,一具高大威猛的漆黑墨甲手提一柄門板一樣的大錘,狠狠砸在大陣光幕上。

  光幕凹陷下一個凹坑,但很快又反彈回來,造型猙獰的墨甲被高高彈起。

  光幕內,一道強大攻勢立刻朝墨甲襲來。

  赫然是敵方某個金丹出手了!

  不過不等這攻勢打中墨甲,便有兩道法術左右攔截,將這攻勢化解無形。

  墨甲摔在地上,毫髮無損,迅速爬起,又轟隆隆地朝前衝殺,氣勢兇猛。

  在楊義之前的安排下,南平谷內三大金丹被己方七位金丹嚴密盯梢,衛孤鴻等人什麼都不干,只攔截金丹攻勢,如此一來,那馬行空三人想對己方的築基造成什麼殺傷,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八座玄武磐石陣也抵擋了絕大多數來自防護大陣內的攻擊,己方築基基本都縮在兵陣後面悄默出手,但有危險便往玄武兵陣身後一躲……

  如此局勢下,以秦四娘為首的醫修隊伍頗有些無所事事,他們的靈蝶愈都已經準備好了,卻沒有能施展的對象。

  「奉先,咱們的攻勢有些不太夠。」白露鬥法水準雖不行,可眼力還是有的。

  楊義微微頷首,他自然也看出這一點了,進攻發起到現在有一盞茶時間了,可南平谷的防護大陣巋然不動,光幕色澤都沒太大變化。

  這無疑說明己方攻勢帶來的損耗,敵人能迅速彌補回來。

  還是人手不足啊!

  這要是再來一倍的兵力,楊義非叫南平谷這邊知道什麼叫飽和式打擊!

  還有十多位金丹沒出手,如果他們出手的話,局面應該會有所好轉,但這是他藏下來的底牌,不到破陣時不好動用,免讓敵人提前警惕。

  一念間,楊義抬手一抓,將阿古提在手上:「白姐,你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哦,好!」白露頷首。

  少頃,距離戰場十多里的位置處,楊義將阿古放在地上。

  「阿古?」小東西不知楊義要幹什麼,抬著頭,用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

  楊義取出幾塊陣盤,迅速布陣。

  眨眼間,一座小型防護陣法便已成型,他靈力一催,將陣法激活,霎時間,一層光幕籠罩四方。

  「阿古。」楊義蹲下身子,指著旁邊的陣盤對她現場教學:「看到沒,這是陣盤,你等會潛進去將這東西給我弄出來。」

  阿古誕生靈智的那一日,他陪小東西躲貓貓躲了一下午,那個時候他就發現阿古一個逆天的本事了:土遁的狀態下,阿古居然能無視防護陣法的阻撓。

  當時他就意識到,若有朝一日要破什麼防護大陣,阿古這個能力絕對能發揮大作用。

  他不知阿古這個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它既是祖木靈根所化,那有些自己獨特的能力也說的過去。

  就像楊義到現在就不知道阿古為什麼能操控歌語花復刻別人的歌聲一樣,這都是阿古自己的本事。

  南平谷大陣堅固至極,陣法內靈力儲備充沛,只靠消磨地話倒也能打下來,但那就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了。

  彭治已與這邊取聯繫,萬一彭治跑過來干涉今日之戰,那他是連彭治一起打,還是賣他一個面子呢?

  所以儘快解決這邊的戰事才行。

  楊義決定派阿古出手!


  聽了楊義的話,小東西眼前一亮,小小的身子往地下一縮,眨眼就消失不見了,一息後,阿古的身子從陣法走內,雙手將那陣盤抱起來,咯咯直笑朝楊義跑過來,送到他手上。

  而失了那枚陣盤,陣法也不攻自破了,這畢竟是一座只有四塊陣盤的簡單陣法。

  這……

  看著那漂亮的大眼睛,楊義豎了個大拇指:「乾的真棒!不過等會兒咱們不要露面,要悄悄地拿出來,別讓人發現了。」

  阿古要是如方才那樣潛入進去偷陣盤,那一旦現身就會遭遇四面八方的攻擊。

  他一邊重新布置陣法,一邊諄諄教導。

  阿古眨巴眼睛,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片刻後,第二次嘗試下,阿古悄無聲息地潛入地下,忽有根須瀰漫而出,將其中一塊陣盤捲住……

  楊義只隱約看到一抹綠光閃過,布置在那裡的陣盤便消失不見了。

  等阿古再現身的時候,楊義讚不絕口:「不錯不錯,阿古就是聰明。」他雙手扶著阿古的小肩膀:「阿古,爹爹這次就指望你了,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有不對,立刻回來知道嗎?」

  「阿古!」阿古表示自己聽懂了。

  又讓阿古嘗試了幾次,這才結束特訓,楊義帶著她朝南平谷方向掠去,很快逼近三里之地,到了這個位置,他才將阿古放下來:「去吧,拿到東西之後就往地下深處躲,先待著不要動,等爹爹喊你或者去找你。」

  阿古身子一晃,便沉入地下。

  憑藉那種特殊的感應,楊義能察覺到她在地下五十丈的位置處,急速朝南平谷接近。

  楊義當即神念涌動,鋪展四方,對己方諸多正在攻打陣法的修士傳達一道命令:「加強攻勢!」

  雖說阿古那般行動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危險,可若能更多地牽扯住敵人的精力,阿古也更安全一些。

  楊義當然要給她創造一個更好的潛入條件。

  命令傳達後,己方攻勢陡然強大三分。

  馬行空等人很快察覺,不禁皺起眉頭,不知來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總不能說他們指望憑藉這樣的速戰速決吧?

  這明顯是不現實的事。

  南平谷外,楊義身形朝前徐徐飛掠,同時緊密關注著阿古的動向。

  一座靈山的防護陣法,規模上顯然不是他方才布置能比,內里陣盤數量必然不少。

  所以阿古哪怕能盜取一個出來,也無法直接破陣,但削減大陣一兩成防護力度還是可以做到的。


  阿古出手機會只有一次,一旦敵人察覺不對,勢必會密切關注地下異常。

  所以楊義才會特意叮囑她,偷了陣盤之後立刻往地下深處躲。

  一邊感應阿古的位置,楊義一邊握住了興雲珠,抬手間施展興雲之術。

  天空中已有幾朵雲團了,都是己方農家弄出來的,正哢嚓嚓地劈落閃電,但這樣的攻勢對偌大一座防護陣法而言,不啻是撓癢。

  再加上南平穀人手嚴重不足,所以也沒人去理會農家的興雲術。

  楊義的雲朵成型時,居然沒受到任何干擾,他心念一動,催動自己的雲團侵蝕四方,這手段正是他從萬象演法碑中學來的。

  雲團迅速開始擴大……

  正施展自己法術的楚禾等農家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望著楊義的雲團,很快放棄了對自己雲團的控制,任由侵蝕。

  楚禾也去過萬象演法碑,自然領教過萬象聖君的手段。

  雲團以迅速擴張,眨眼工夫就遮蔽天空。

  轟隆隆的聲音傳出,雷霆之力從中宣洩,轟擊下來。

  施法之間,楊義感應到已經抵達防護大陣下方的阿古不知為何忽然停了下來,而她停下的位置,便在陣法正中央處的地下三十丈。

  怎麼停在這個位置了?

  就在楊義感到不解時,阿古的身形忽然往地下深處潛去,速度極快。

  這是……手了?

  可是不對啊,阿古停留的位置應該沒有陣盤布置的,可若是沒手,阿古跑什麼?

  總不能說遇到什麼危險了。

  楊義舉目望去,發現南平谷內的修士們並沒有異常,他們無疑沒有發現阿古的行蹤。

  觀瞧間,眉頭忽地一揚,因為他發現在己方持續連綿的攻勢下,一直都沒什麼變化的大陣光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淡。

  這般變化絕對與阿古有關,可阿古到底做了什麼?

  只盜取一兩塊陣盤的話,絕沒有這樣顯著的效果。

  難不成……楊義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大陣光幕的變化太明顯了,敵我雙方修士肉眼可見。

  站在甲板上「統籌全局」的白露精神一振,閃身朝前飛出,同時嬌喝一聲:「全力出手,速速破陣!」

  話落時,已朝前方打出幾道奪命金針。

  勝利在望,她也忍不住想要施展自己的手段了。

  而就在這短短片刻間,大陣光幕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發生變化,原本明亮的光幕幾乎失了光澤,諸多法術打在上面的反饋也變更加明顯。


  「怎麼回事!」百越山山主尹樂成與翠微山山主許觀晴皆都臉色大變。

  原本他們這邊防守挺好的,怎麼忽然間局勢變化至此?

  看大陣光幕,儼然有一種馬上就要崩潰的徵兆。

  馬行空哪裡知道怎麼回事?他立刻取出大陣中樞玉玨,略一感知,臉色大變:「大陣的蓄靈陣盤與陣法斷開了聯繫……」

  如這樣的大型陣法,陣盤數量不少,而且分為兩種,一種是布陣陣盤,陣法便是依靠這些陣盤布置起來的。

  還有一種便是蓄靈陣盤,其中蓄積多年下來從地脈中汲取的靈力,可以儲存其中。

  大陣激發後,蓄靈陣盤便可為陣法運轉提供靈力的補充,否則只靠修士坐鎮陣法節點,灌入靈力和靈石的轉化,根本無法滿足一座大陣的需求。

  若將一座陣法比作一個人,那布陣陣盤是這個人的皮肉,蓄靈陣盤便是骨骼。

  骨骼沒了,陣法就是一攤任人揉捏的爛肉。

  「蓄靈陣盤怎麼會沒?」許觀晴尖叫,這可是他們活命的底氣,總不能是被人偷走了,陣法開啟時,那防護光幕可不是半圓,而是一個圓形,只不過有一半是在地下的。

  陣法光幕隔絕,誰能悄無聲息地潛進來將蓄靈陣盤偷走?

  若不是被偷走,那定然是陣法本身出了錯漏。

  「馬道友,你們平日裡不做陣法的檢查和維護嗎?」尹樂成恨鐵不成鋼,但凡平日裡做過檢查和維護,今日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馬行空不知該怎麼解釋,自家的防護大陣,他怎麼可能不檢查維護?每年都會做一次的,但有不妥都會仔細調整。

  上次檢查才只是半年前。

  「陣法要破了!」許觀晴驚恐叫道。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防護大陣光幕轟然破碎,化作點點螢光,如螢火蟲一般飛散天空。

  堅固屏障掃清的剎那,楊義便已施展了冰雨術……現在不能叫冰雨術了,改為冰刺術更為恰當。

  籠罩天空的雲層上,雨滴落下時便已化作冰刺,如一根根針刺襲向下方,這些冰刺不但殺傷巨大,而且裹挾驚人寒意,打在敵人身上後讓他們的靈力都凝滯幾分。

  更有鋪天蓋地的攻勢從四面八方雨點般落下,霎時間慘叫聲連成一片,不知多少人命喪當場!

  「敢反抗的都殺了!」他怒吼一聲。

  陸千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抱頭蹲地,降者不殺!敢逃者殺無赦!」

  前有漫天攻勢,後有勸降之音,南平谷內,失去防護的三山修士瞬間亂了方寸,一時間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主要是局勢變化太快了,他們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

  場面大亂!

  慘嚎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馬行空三人已經化作三道流光朝外突圍。

  局勢至此,他們再沒有反抗之能,若不逃亡,必死無疑。

  三位敵方金丹合力朝一個方向突圍,當真是氣勢非凡,如果己方真的只有方才表現出來的金丹陣容,還真不好阻攔。

  然在這時,一道又一道隱藏在人群中的新晉金丹全力以赴,爆發出自身威勢,便連幽猇也身形一閃掠了出去。

  「這麼多金丹?」馬行空霎時間面如土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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