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岳山來襲
271.鎮岳山來襲
夜間,楊義洞府處,熱鬧非凡。
紅纓已從礦洞提了四個人出來,一位築基七層,兩位八層,一位九層!
都是本山如今急缺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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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築基九層名為霍謙,道家出身,是個看起來很爽朗陽光的青年,此刻正與楊義推杯換盞,直言紅纓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招呼。
築基七層的是個叫溫子安的墨家,斯斯文文的,說話也很小聲,似乎很不自信的樣子,霍謙幾人喊他蚊子。
還有個八層的佛家空見。
或許是因為大哥楊勇的緣故,楊義對佛家的觀感一直很好,在宆海域中遇到的明心大師也是德高望重之輩。
但面前這位……
「大師,佛家不是不能飲酒吃肉嗎?」楊義看著空見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樣子,多少有點不太適應。
「阿彌陀佛。」空見悲憐一笑:「心中有佛,口中何妨?酒肉不過是皮囊之享,戒律本是渡人之筏,到得彼岸,筏尚可舍,何況酒肉?」
「那大師可以娶親生子嗎?」楊義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空見聞言,仰頭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角,笑得愈發慈悲:「娶親又如何?佛說眾生皆苦,若有一人能與我同修慈悲,共度苦海,那便是菩薩道場,生兒育女,更是延續善緣。施主,我佛戒的是貪嗔痴,可不是人間真情。」
你別叫空見,你叫高見吧,楊義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真是聽君一席話,白讀……不對,勝讀十年書啊!」
暗暗決定,回頭有機會一定要將他引薦給大哥,讓這兩位好好論論佛法。
他可不想一人背負著楊家延綿香火子嗣的重任。
另一個築基八層在旁邊大笑:「楊道友,你可不要被傢伙給騙了,他就是個酒肉和尚。」
這是紅纓的第四位同伴,喚作沈驚鴻的,樂家出身,長得……一言難盡。
不是丑!
是太漂亮了。
這位的眉目竟比女子還要精緻三分,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角似自帶春情,鼻樑高挺,唇若塗朱,皮膚白皙,單就容貌上來說,竟不比玄靈和紅纓遜色。
楊義乍一眼看到他的時候,若不是注意到他有喉結,真要以為這位是個身形高大的女子。
紅纓這幾個同伴,一個比一個有個性,如今看來,就屬那霍謙最為正常。
談笑間接觸,楊義感覺這幾位大抵都是可交之人。
倒也正常,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能讓紅纓這姑娘認可的同伴,都不會是什麼奸邪之輩。
談話間說起正事,紅纓道:「蚊子,明天你跑一趟雲汲坊,儘量從那邊招攬一些散修,允你三十個正式修士的名額。」
雖說紅纓覺得雲汲坊那邊的散修都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棗了,但她的兵陣需要人員補充,所以修為差一些也沒太大關係。
而三十個名額無疑已經超出了紫府山的編制,但沒關係,一戰下來,肯定還會出現缺額的,到時候再做協調就行。
秀氣的溫子安點頭。
「另外,玄靈……」紅纓看向玄靈,「我們需要去庫房尋找一些合用的靈器和材料。」
每座靈山都有自己的庫房,庫房裡收集的一般都是歷次大戰的戰利品,每次大戰獲勝,除了被賞賜下去的,總還有一些結餘,這些結餘下來的戰利品,一般都會送進庫房。
紫府山這邊自然是有的,如今便是玄靈掌管。
霍謙他們才從礦洞被提出來,身上清潔溜溜啥也沒有,自然需要配備靈器防身。
「沒問題。」玄靈頷首。
「我們還需要提前支取一些靈石,支取份額回頭可以從我們的月俸扣除。」
「行,我回頭跟山主商議此事,明日你過來找我。」玄靈應下。
這一場酒宴,只喝了一個時辰便結束,各自散去。
翌日,楊義與凰千雪對弈。
出乎意料地,今日第一盤楊義居然就贏了。
「奉先似有心事?」凰千雪摸出五塊上品靈石放在棋盤上,徐徐開口。
「沒有啊。」楊義搖頭。
凰千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能感覺到,今日楊義過來,居然沒對她施展玄素牽神引了。
這可還行?是昨日自己的舉動嚇到他了?凰千雪暗暗皺眉,這傢伙膽子太小了。
楊義確實有點被嚇到了。
他對凰千雪施展玄素牽神引的初衷,只是單純地想刷刷人家的好感度,讓自己在紫府山這邊過的稍微好一點,不至於被處處針對。
結果這秘術的效果好到爆炸,凰千雪昨日居然跟自己做出那麼親密的接觸,哪怕只是在教導他練字,也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今日過來之後,楊義便一改往日做派,老老實實至極,玄素牽神引根本不敢催動。
而且這麼多天下來,他豈能沒察覺到凰千雪是有意在送他修行資源?下棋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如今他手上中品靈石雖少了一半,但上品卻積攢了二十多塊,從凰千雪這裡明顯是賺的。
更不要說每日白送的一瓶上品養神丹。
他有感覺,繼續施展玄素牽神引,真會出現霸道山主愛上我的事。
凰千雪金丹修為,實力強大,而且手中資源充沛,傍上這樣一個富婆,楊義能少走很多年彎路。
但他不能這麼幹,用秘術強行引導過來的感情是不正常的,這有違他的本心。
「罷了。」凰千雪抬手收拾棋子,「戰事將近,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好好修行吧。」
楊義頓時鬆了口氣:「是。」
「不過練字不能斷,我會讓流蘇每日過去監督的。」
不要吧?
自己一個農家整天練什麼字?
「若是有進步,本宮自會有賞。」
「另外,這個給你,記住貼身帶著。」凰千雪將一枚玉佩推至楊義面前。
楊義拿起查探,發現這是一枚上品護身靈器,當即抱拳:「多謝大人。」
「去吧。」
從主峰寢殿走出,楊義飛向自己的洞府。
第二天,流蘇果然按時過來了。
然後盯著他練了一個時辰的字,又將他的字帖收走,將一瓶上品養神丹留下便離開了。
拿著那瓶養神丹,楊義嘆了口氣,這叫什麼事啊,自己好像玩大了呀,但事到如今,他總不能去凰千雪那邊坦白自己做了什麼。
真這麼搞,那女人絕對一個擎天巨掌拍下來。
戰事將近,紫府山這邊緊鑼密鼓地籌備著,每個人的心神都緊繃著,因為這樣的大戰是會死人的,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活下來。
最悠閒的恐怕就是凰千雪了,她將所有事務丟給幾個下屬,自己每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修行便是修行,渾沒將即將到來的大戰放在眼中。
紅纓派出了幾個探子,嚴密監察鎮岳山方向的動靜,那邊但有異常,己方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溫子安從坊市那邊帶了二十多人回來,不是不想招募更多,實在是招募不到了,隨著時間流逝,鎮岳山即將攻打紫府山的消息迅速傳開,但凡有點眼力,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跑來紫府山送死。
這二十多人願意來,也是抱著心存萬一的僥倖——只要活下來,那就是紫府山正式修士!
被逼無奈,紅纓只能從礦洞那邊又提了十多位戰俘出來。
至此,紫府山上下,算上如小荷這樣的下人,築基層面一百一十多人,相對敵人的數量有很大差距。
更不要說敵人還有兩位金丹,這樣的實力對比,主動出擊根本沒有半點獲勝希望。
己方唯一的優勢就是以逸待勞,可以憑依山中提前布置好的大陣。
本山這邊才剛做好迎戰準備,探子回報,鎮岳山發兵了。
整個紫府山霎時一片肅穆,諸多修士各司其位。
等待間,鎮岳山的飛船徐徐闖入紫府山地界,飛舟四周,諸多修士身影景從。
那飛船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赫然便是鎮岳山的兩大金丹強者。
穿著黑衣的是鎮岳山山主蔡言,穿著青衣的則是新晉金丹盧映松。
兩位金丹眺望紫府山,神態輕鬆寫意,談笑晏晏,好似不是在攻山,而是來遊山玩水。
大家的情報幾乎是透明的,紫府山這邊什麼情況他們一清二楚,金丹層次他們占據優勢,兵員方面他們同樣占據優勢,今日這一戰,紫府山拿什麼斗?
可以說鎮岳山天然就立於不敗之地。
諸多鎮岳山修士也覺得此戰毫無懸念,所以此刻士氣轟隆。
「大人,那應該就是紫府山新山主了。」盧映松目光看向主峰寢殿方向,凰千雪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華袍,美眸睥睨。
「映松啊,你如今也是金丹,以後咱們便以道友相稱,莫要再稱什麼大人了。」蔡言伸手撫須。
盧映松搖頭:「若無大人栽培,也沒屬下今日,無論盧某日後何等修為,大人永遠是盧某的大人。」
蔡言微微一笑,不在此事上多言,轉而道:「這個女子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瞧著便端莊大氣。」
盧映松會意:「大人可是動心了?若如此,不如生擒了她,回頭娶了當夫人,倒也美哉。」
蔡言搖頭:「我修為雖比她略強,但想生擒怕是不容易,且看她識相不識相吧。」
「大人放心,我解決其他人之後會儘快來助陣,到時候與大人聯手,她必然不是對手。」
「善!」
三言兩語間,鎮岳山修士隊伍已逼近紫府山,飛船徐徐停下,蔡言目光掃過四方,略作查探,頷首道:「情報無誤,這紫府山布的是四象歸墟陣,既如此,那就按計劃……」
話沒說完,紫府山主峰那邊,一道金色流光掠出,直朝他這邊撲殺過來,金丹威勢轟然瀰漫。
「好膽!」蔡言勃然大怒,他還準備跟凰千雪交流兩句呢,這也是靈山攻伐戰中常有的流程,彼此言語試探,互相施加心理壓力,誰知人家竟直接殺出來了。
這讓他不由生出一種被小瞧的憤怒。
「按計劃行事!」他匆匆丟下一句,便身形掠出,朝凰千雪迎上。
兩息後,兩大金丹碰撞一處,紫府山上空一時不見天日,只有狂暴的靈力波動和絢爛的光芒爆發。
而就在凰千雪主動出擊,迎戰蔡言之後,紫府山內,忽有一座兵陣成型,那赫然是紅纓的兵陣。
沒有花里胡哨,只是一座常見的玄武磐石陣。
因為紅纓此次的任務非常艱巨——她要以築基之身,攜兵陣之威,抵擋鎮岳山的第二位金丹!
哪怕盧映松是新晉,整體實力放在金丹層面是墊底,可那終究是金丹,非築基能夠抗衡。
唯有兵家兵陣,才有一線希望。
縱如此,也只能防守,玄武磐石陣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組成兵陣的只有不到四十人,修為參差不齊,這是紅纓能駕馭的極限了,她終究也只有築基八層而已。
玄武出,凝實虛影將兵陣修士裹在其中,紅纓抬槍指向盧映松,口中嬌喝:「來戰!」
脆生生的聲音卻透著難以言喻的霸氣和自信。
話落時,已領著兵陣朝外殺出。
盧映松眼角一跳,他初成金丹,正是意氣風發時,剛還想著從那裡開殺,忽然就被一個築基如此挑釁了,這能忍?
不可否認,兵家兵陣確實能眾河聚海,發揮出極為強大的實力,但他可是金丹!
「你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盧映松厲喝,身形從飛船上掠下,直朝紅纓兵陣方向撲來,同時丟下一句話:「按計劃行事,破他們陣眼,能殺的全殺了!」
「是!」鎮岳山諸修,紛紛應諾。
刷刷刷……
一道道身影飛撲紫府山四個方向,那是紫府山四象歸墟陣的四大陣眼所在。
紫府山作為一座靈山,自然是有護山大陣的。
防護大陣是其一,四象歸墟陣是其二,兩座大陣已經布置很多年了,見證了一任又一任山主的更迭。
前者可以激發防禦光幕將大半個紫府山籠罩,抵禦來犯之敵的攻勢。
但並不適用今日場面,因為真這麼做就是在全面防守,慢性死亡。
所以今日紫府山動用的,是四象歸墟陣。
這陣法可不是楊義布置在洞府內的陣法能比,洞府里的陣法,都只是陣盤激發,算是小型陣法。
而四象歸墟陣,則是籠罩了整個紫府山的大型陣法,分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大陣眼,分立四方。
四象歸墟陣沒有繁雜的功效,它被激發之後,陣法籠罩範圍內,四象之力交錯,陣眼之外的修士體內靈力運轉晦澀,靈力恢復速度變緩。
簡而言之,可以通過這種陣法效果,變相地削弱敵人的實力和續航能力。
相對於防護大陣的全面防守,四象歸墟陣堪稱是以逸待勞的典範,它不拒敵於外,而是引敵入內,讓敵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按己方的節奏爭鋒。
這也是紅纓為什麼會主動出擊的最大原因,她的兵陣若是留在陣法籠罩範圍內,因為沒辦法待在陣眼處也會受到影響,只有金丹才能抵擋住此陣之威。
所以她要脫離陣法籠罩範圍,才能在與敵爭鋒時發揮出兵陣的全部威能。
值此之時,所有闖入紫府山的敵人都莫名感覺自身體內靈力凝澀不少,一身實力平白被削弱一兩成,實力越低,被削弱的越明顯。
「主人。」靈田谷洞府外,小荷臉色凝重,望著朝這邊殺來的一座兵家白虎裂金陣,聲音苦澀:「我們的運氣好像不是很好。」
四大陣眼中,靈田谷洞府這邊算是一處,是白虎陣眼。
「不,我們運氣不錯。」楊義反倒輕輕呼出一口氣。
隨著戰事逼近,最近幾日他與紅纓等人做過很多次戰術推演,雖說有八成把握確定敵人會分兵行事,但沒看到結果之前,誰也不敢保證。
怕就怕敵人不分兵,一股腦朝一處陣眼進攻,真如此,那紫府山其他三處陣眼的修士,都要朝楊義這邊趕赴支援。
因為這邊有他的農家靈植陣地,是整個紫府山最理想的防守之地。
鎮岳山無疑是想儘可能多地斬殺己方修士,所以才會選擇分兵行事。
他們有這樣的資本。
此刻圍聚在楊義身邊的有三十多人。
整個紫府山的築基一百一十位左右,紅纓那邊就動用了四十人,剩下的人分潤到四處陣眼,每一處也就不到二十位築基。
楊義這邊之所以有這麼多,那是將山中築基的奴僕和下人都算上了,比如朝雲和暮雨。
白虎裂金陣對白虎陣眼,當真是一樁巧合。
「奉先,有沒有把握啊?」沈驚鴻望著氣勢洶洶殺將過來的白虎陣,眼皮子直跳。
此間諸多修士,就屬他實力最強,剩下的都只七層往下。
楊義是特意將沈驚鴻要過來輔佐自己的,一位築基八層的樂家,在這樣的大戰中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試試就知道了。」楊義舔了舔嘴唇,這不是他第一次參與這種規模的大戰,但上次是被抓了壯丁,被迫參與,跟這次完全不同。
說話間,兵家白虎陣已殺至近前不遠處。
沈驚鴻抬手將別在腰間的一支玉笛取下,橫在嘴邊。
笛聲驟起。
不是婉轉低回的小調,也不是清幽出塵的雅樂,那一聲拔地而起,如金戈相擊,如鐵馬踏冰河,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肅殺與豪邁。
沈驚鴻橫笛唇邊,桃花眼半闔,手指在笛孔間飛速起落,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被靈力淬過的刀刃,鋒利明亮,直貫雲霄。
隨著笛音盪開的淡金色音波如漣漪般擴散,精準地落入四周每一個修士的耳中,原本還惶恐不安的諸多修士俱都精神一振,原本因緊張而微微僵硬的手指重新變得靈活,連呼吸都變得滾燙有力。
笛聲初時如萬馬奔騰,蹄聲震碎山河,轉而如戰鼓催陣,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高昂,震得人血脈僨張,心口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燒盡所有怯懦和恐懼,只有戰意在翻騰。
不但如此,體內靈力流轉都快了幾分。
樂家九曲之一——龍驤曲,可激發修士心中戰意,削弱疼痛。
「殺!」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話落時,諸多法術齊齊綻放,朝那迎擊而來的白虎陣攻去。
楊義更是大手一揮,身後上百株爆豆的喇叭口噴出爆豆,洶湧齊射。
自當日得到消息之後,他便開始大批量培養爆豆了,眼下身後諸多靈植便是他最近這段時間的成果,不是不想培養更多,實在是到極限了。
農家培養靈植的數量不是無窮盡的,如靈稻和果蔬之類,只需興雲施雨便可撒手不管的靈植也就罷了,無論培養多少都無所謂。
但如爆豆,劍心草之類需要農家費神操持的靈植,對農家是有一定心神負荷的。
以前楊義從未這樣大規模地培養爆豆,還未察覺到,這次卻感受到了。
此時此刻,上百株爆豆齊射的場面極為壯觀。
要知憑他如今農家的強大底蘊,這些爆豆的成長極限差不多在築基七層往上,不到八層,換言之,爆豆的殺傷就等同這個層面修士的出手。
還不止如此。
白虎主殺伐,此間是白虎陣眼,陣眼之內,無論修士還是靈植,殺傷都有提升。
也就是沈驚鴻的龍驤曲無法加持到靈植身上,只能對修士起效,否則爆豆的威能會更大。
可即便如此,這一輪齊噴,也相當於一百個八層築基修士出手的威勢了。
農家陣地戰,放眼天下,無人能及!
鎮岳山兵家擺出白虎裂金陣的初衷是速戰速決,他不覺得紫府山這一處陣眼能擋得住自己兵陣的一輪猛攻。
本應合理的布置,如今卻成了致命的缺陷。
任誰也沒想到,楊義的靈植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三十多位修士的齊攻沒對兵家白虎陣造成太大影響,只是打的巨大白虎體表漣漪四起,但當轟隆隆的爆響聲傳出時,立於白虎額頭的兵家卻是臉色大變。
在他的感知中,楊義只是個築基四層,可他馭使的靈植髮揮出來的威能豈止築基四層?
那是築基八層的修士在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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