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咬
267.攀咬
楊義一邊御劍朝其中一人襲去,一邊施展風刃朝那法家斬去。
法家本就受冰雨侵蝕,行動不便,風刃襲來根本躲避不得,只能狂催靈器護持,險之又險地擋下風刃一擊,身形卻被震得翻飛出去。
被飛劍針對的那人卻是實力不俗,足有築基七層,硬受飛劍一擊,竟毫髮無損。
同伴的死傷讓他勃然大怒,厲喝道:「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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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卻被一聲巨大雷霆掩蓋。
迎客殿上方,兩團雲層已成型,轟然碰撞在一處。
卻是楊義方才動手的瞬間,就已經悄悄施展了興雲法術!
驚雷炸響時,流雲福地主峰大殿,端坐在此的三位金丹便齊齊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來。
彭治臉色一沉,聲音來源的方向是迎客殿,而且以他強大的神念感知,那邊赫然還有很明顯的交手餘波。
那幾個混蛋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居然都辦不好,怎麼還鬧出這般動靜了?
凰千雪迅速起身,身形一晃便朝外掠去。
「凰道友!」彭治急呼,緊跟著飛出去。
流雲真君略作沉吟,也徐徐站了起來。
迎客殿內,屋頂已被狂暴雷霆直接轟碎,雷柱席落,雷漿傾瀉,其中一道轟在那法家身上,打得他周身靈光閃爍,慘嚎不止,護身靈器破開瞬間,被楊義一道風刃收割了性命,另外一道則襲在築基七層身上。
這人上品靈器護身,方才硬吃楊義一擊飛劍沒有任何損傷。
楊義如今在皇家一脈只有築基三層的修為,但神念修為堪比築基七層,綜合之下一身底蘊約莫相當於築基五層,但御劍術本身就以殺伐著稱,對正統的劍修而言,越階殺敵乃家常便飯。
所以如今他想殺這個築基七層並非不可能。
尤其雷柱襲下時,這人根本沒能察覺,方才他只顧著震驚楊義下手狠辣了。
雷光包裹之中,這築基七層的上品靈器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整個人都被狂暴雷霆電的麻痹僵硬,他驚恐注視中,一抹劍光自他額頭處穿入,腦後穿出!
短短片刻,四人來襲,四人戰死!
楊義沒有任何欣喜,反而生出莫大的危機感,視野餘光瞥見另一道不屬於自己的劍光雷霆般殺來。
同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怒吼:「你該死啊!」
楊義急催護身靈器,同時施展了九龍神護。
下一瞬,鋒銳攻勢著身,伴隨脆響,上品護身靈器直接被破,緊接著九龍神護也被破開。
好在經由兩層防護的阻擋,敵人的攻勢被削減大半威能,楊義微一晃身,避開了要害位置,這一道劍光只在他右胸處穿出一個窟窿,帶出一蓬熱血。
他霍然轉頭,只見那邊白露已經倒在血泊中……
同為築基九層,可出身醫家的白露哪裡是一位劍修的對手?
楊義殺那四個人有多快,她就敗的有多快!
四目相對,那劍修目眥欲裂,滿是殺機。
兩道飛劍在各自主人的馭使下,於半空交鋒,傳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光四濺。
倏一交手,楊義便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不是對手。
修為差距太大,而且對方是劍修,自己皇家御劍術對上他根本沒有優勢。
敵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咬牙厲喝:「敢在我流雲福地殺人,今日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是嗎?」楊義譏諷地望著他。
劍修還要再說什麼,卻是忽然變色,只因一道強大的威勢從天而降,竟讓他一身氣息都微微凝滯。
緊接著一隻靈力大手憑空出現,當頭朝他拍了下來。
凰千雪來了!
劍修大驚失色。
「住手!」厲喝傳來,又一隻靈力大手出現,這一次卻是將那劍修蓋在手下,欲行護持。
第一隻靈力大手根本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狠狠拍下,地動山搖,偌大迎客殿直接變成了廢墟。
護持在劍修頭頂上的那隻靈力大手驟然潰散。
劍修吐血,氣息萎靡。
如此良機,楊義豈能錯過?飛劍一折便朝那劍修掠去。
「還敢行兇!」匆匆趕來的彭治見得此景,怒火中燒,抬手一掌便欲朝楊義拍了過去。
凰千雪轉身,迎著他同樣拍出一掌。
彭治變色,只能放棄楊義,轉而化解凰千雪的攻勢。
轟地一聲巨響,靈力潰散,彭治身形翻飛,凰千雪紋絲不動。
兩大金丹交手,高下立判。
嗤……
殘虹劍在那劍修頸脖處一繞,身首分離,鮮血噴濺。
劍修死!
楊義收了飛劍,這才有空朝一旁望去,只見彭治與凰千雪都站在半空中,前者一臉不可思議的忌憚。
方才短短瞬間,他算是與凰千雪直接間接地交手兩次,可沒一次占到便宜。
他的修為明明更高一層,但凰千雪的實力似乎比他強很多。
後者臉上一片寒意,盯著楊義胸口處的血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露,眸中閃過森冷殺機。
流雲真君姍姍來遲一步,皺眉望著此間狼藉。
多少年了,還沒人敢在迎客殿鬧事,這裡從來都是接待外人的地方,哪個外人來了這裡不老老實實的?
現在不但動手,竟連迎客殿都被打碎了。
他雖來晚了一步,可凰千雪與彭治交手的場面他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這個紫府山新山主,比赤霞厲害多了,怪不得能打下紫府山。
凰千雪慢慢轉頭看向彭治:「給本宮一個解釋!」
她冰雪聰慧,豈能不知其中彎彎繞繞,楊義與白露跟著她來到這裡,若非逼不得已,怎麼可能與人動手?
定是彭治不忿她方才的態度,暗中指使的。
雖說從剛才開始彭治便與她一直待在一起,看似沒有機會,但對一位金丹來說,想悄悄指使手下人做到這種事並不難。
好在她來得及時,楊義只是受了點傷……
彭治大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找本護法要解釋?」心中暗罵手下人沒用,在自家地盤上以多敵少,竟被人家兩個人殺了一個全軍覆沒。
彭治轉身沖流雲抱拳,咬牙道:「福主大人,凰千雪縱容下屬在此間鬧事,殺我福地修士,渾沒將本福地放在眼中,請大人懲治!」
凰千雪的實力比他強又有什麼用?這裡是流雲福地,金丹近十位,他本意只是想讓手下人教訓楊義和白露一頓,敲打敲打凰千雪,結果現在事情搞得這麼大,凰千雪休想離開。
他麾下五位修士可是躺在血泊中,這是五條人命!
「不是的。」白露掙扎著起身,虛弱喊道:「兩位真君大人,我等不是要有意鬧事,實在是我與楊奉先在此等候,那五人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便動手,我們只是被逼反擊!」
彭治厲喝:「你們來者是客,若非做了什麼,他們又怎會對你們動手?」
流雲真君淡淡地瞥了彭治一眼,他身為此間主人,又深知彭治為人,哪能想不到其中原委。
不由心生不滿,你要安排那就安排好,結果現在搞成這樣子,還需要他來收尾,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彭治這邊已發現現場還有一個活口,正是那個給楊義和白露奉茶的侍女,方才一場大戰她從頭看到尾,此刻縮在廢墟之中瑟瑟發抖。
彭治低頭看她,厲喝道:「說,他們方才做了什麼?」
那侍女聞言忙起身,跪倒在地,對著彭治磕頭:「真君大人明鑑,婢子奉命前來奉茶,卻不想那人見色起意,非禮婢子,幾位大人得知婢子受了欺負,這才找他們理論,誰知他們非但不認,還暴起傷人,幾位大人一時不察,死傷慘重!」
彭治立刻怒視凰千雪:「凰道友,聽到了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下屬,色令智昏至此,你還有什麼話說。」
白露怒視那侍女:「你這賤婢明明是自己倒在奉先懷中的,竟敢如此攀咬?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奉先能看上你?」
她這般身段姿色,上次主動投懷送抱都沒效果的。
「哪有你說話的份?」彭治看向白露,冷哼一聲,然後再次望向凰千雪:「凰道友說說吧,此事你要如何解決。」
凰千雪眼帘微微低垂。
人家的地盤,有意污衊,說什麼都沒用,既然人家要找麻煩,那就只能做過一場!
原本入了此域,還準備按照此域的規矩行事,但現在看來,誰拳頭大,誰便是規矩!
就在她準備掀桌子大幹一場的時候,下方的楊義忽然抬頭,朝流雲真君投出一物。
與此同時,白露也急急道:「流雲大人,請聽妾身一言!」神念涌動,悄悄傳音。
流雲已接住楊義投來的東西,定睛一看,卻是一塊身份銘牌,一面寫著「楊奉先」三個大字,翻開另一面,上書「瓊華」!
這是……
身為福地之主,他豈能不認識這是什麼,這赫然是瓊華洞天的身份銘牌啊。
一個靈山修士,怎麼會有這東西?
耳畔邊同時傳來白露的傳音:「不瞞流雲大人,楊奉先是童蘇蘇小姐的人,特意下放到咱們紫府山來歷練的,今日他若出事,大人恐怕不好跟童小姐交代。」
這才是她方才讓楊義將事情鬧大的底氣!
因為只有將金丹真君吸引過來,她這番說辭才有威懾力,否則跟幾個築基說什麼童蘇蘇,人家未必知道。
「另外,相信大人之前有所聽聞,瓊華那邊有一株玄陰冰魄花得人救治成活,洞主大人大悅,而救治它的人就是楊奉先,經此一事,他已入了洞主大人的法眼。」白露繼續補充。
一個童蘇蘇確實有威懾力,畢竟身份擺在那,但對一位福主有多大的威懾力就不清楚了,人家好歹也是個金丹六層。
扯出瓊華真君就不一樣了,流雲真君無論如何都不敢對瓊華真君不敬的。
白露不清楚楊義有沒有入洞主大人法眼,但此時此刻誰能跑去求證不成?
流雲表面神色不動,心中已然信了白露的話。
單純一番說辭證明不了什麼,但這楊奉先卻真拿出瓊華的身份名牌了!
而且他之前確實聽說過,那玄陰冰魄花就是紫府山一個農家修士救活的。
白露的說辭都能對得上!
悠悠地瞥了身旁的彭治一眼,滿肚子惱火。
這下可真是一腳踢到鐵板上,下面這人入了瓊華真君的法眼,又得童蘇蘇看重,專門下放進紫府山歷練,這就不是隨便能揉捏的了。
彭治額頭已沁出汗水。
白露並不是只對流雲真君傳音,彭治也能聽到了她的話,甚至就連凰千雪也聽到了。
凰千雪默默地壓下了體內翻湧的靈力。
看樣子……不用出手了。
她固然有保著楊義從這裡全身而退的自信,但如此一來,紫府山就要丟了,不利於她後續的謀劃,能保下紫府山,她還是要保的。
「彭護法。」流雲轉頭看向彭治,「你覺得此事要如何解決?」
這話是方才彭治問凰千雪的。
彭治眼角抽動,豈能不知流雲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否則不會這麼問。
可他哪裡清楚區區一個築基四層有這樣的背景靠山?早知道的話他說什麼也不會這麼幹。
他這邊沉吟時,下方楊義已邁步來到那跪倒在地的侍女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我非禮你了?」
侍女抬頭看了看他,對上那冷厲雙眸,身子一抖,壯著膽子道:「就是你!」
她還不清楚情況有變,依然堅持方才的說辭。
「我怎麼非禮你的?」楊義探手,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提到了自己面前。
「放開我!」侍女掙扎,然她終究只是鍊氣,掙紮根本無用,便對著流雲求救:「真君大人救我!」
「說吧,我具體是怎麼非禮你的。」楊義將殘虹劍橫在她的頸脖上。
冰冷觸感傳來,鋒銳劍鋒割破她的皮膚,侍女徹底慌了,關鍵是站在半空中的兩位真君居然沒有救她的意思,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
她淚眼朦朧,眼中流出求饒神色:「沒有……你沒有非禮我!」
「那你為什麼要那麼說?」
侍女眼淚流下來:「是……是那幾位大人,說你們不識抬舉,叫我進來污衊你,然後他們就可以出手教訓你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