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倒反天罡

  三言兩語間，闖入此域三人的命運已被決定。

  楊義雖還能拚一下，但面對如此強大的兩人，就算拚命恐怕也無濟於事，當即熄了心思。

  只要沒有生命危險，那一切都可從長計議。

  「小子，也別怨誰，怪只怪你們運氣不好，咱們都是遵規矩辦事，不過你放心，咱們也知道你們是無意間闖入，並非有心，所以只要乖乖合作就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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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說著，他從楊義手中拿過靈劍，又解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略一查探，嫌棄道：「窮鬼！」出發之前，楊義就將自己珍貴的東西放在另外一個儲物袋，藉助金光收進意識海了。

  腰間這個儲物袋除了日常所需，再沒有別的珍貴之物。

  甚至就連殘虹劍，他方才都沒有取出來，動用的只是一柄下品靈劍。

  「莫要反抗，否則格殺勿論！」那修士說話間，取出幾根釘子。

  楊義眼角一跳，因為他認出這玩意是墨家的鎖靈釘！

  當初在三風城中，那離愁便對朱三風動用過這玩意。

  「築基一層……這些就夠了。」對方說著，從幾根鎖靈釘中取出幾根比較短的，抬手在楊義身上各處拍下。

  微微一陣刺疼，緊接著楊義便感覺自己一身靈力仿佛被加上了一把無形枷鎖，修為竟從築基迅速滑落至鍊氣九層。

  只削弱一層修為，但築基和鍊氣卻是本質的區別，本來就打不過人家，這下更沒有反抗餘地了。「行了，我先帶這小子去礦洞，你守好此地。」那人說著，抓住楊義的胳膊，御空而起。

  楊義回頭望去，只見關窈與玄靈都眼巴巴地望來，一臉苦澀。

  飛出一截，楊義開口：「這位道兄，咱們去哪？」

  「剛才不是說了嗎，送你小子去挖礦。」

  都修士了，還需要挖礦嗎？

  「還請道兄解惑。」人在屋簷下，只能低著頭，雖說眼下性命無虞，可楊義總得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哎。」那人嘆息，「說來也是你們運氣不好，靈墟那麼多入口，偏偏走了咱們靈山這一個，不過話說回來，每隔幾年總有一兩個像你們這樣的倒霉鬼，大半年前我還擒了一個呢。」

  他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顯然看多了這樣的事。

  「咱們山主早就定下規矩了，如你們這樣的外來者，便要丟進礦洞，不過你也別灰心，只要滿足條件，總能獲得自由的。」

  「不知需要滿足什麼條件？」楊義問道。

  「到時候你問問管事就知道了，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幾句話的工夫，兩人已經到了地方。

  落下身形，前方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不時有人進出，而在洞口外，還有人在排隊，領取一些礦鎬之類的東西，進入山洞中。

  楊義看得清楚，每一個進入山洞的修士，都要被種下鎖靈釘，才得以放行。

  他眉頭皺起，因為他隱隱感覺，這些人好像跟自己的情況不太一樣，自己是被俘過來的，那些排隊的人好像是自願的，有些人排在隊列中，還有說有笑。

  「老丁！」領著他過來的修士徑直走到那隊伍前列，這邊有一張桌案，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在登記造冊，似是管事。

  「鄭道友怎麼有空過來？」老丁抬頭，忽然看見他身後的楊義，恍然道：「又有闖入者？」「不錯！」鄭姓修士頷首，「他就交給你了。」

  「行。」老丁頷首。

  鄭姓修士御空而起，來去匆匆。

  「姓名修為流派！」老丁取出一塊木牌，頭也不抬地問道。

  「楊奉先，築基一層，農家。」

  老丁靈力催動，並指如劍，在木牌上刻錄信息，然後將木牌丟給他，又做登記，指著一邊道：「去那邊領東西。」

  楊義走過去，領了一個礦鎬，一個背簍，又走到老丁面前：「前輩，我具體要做什麼？」

  老丁正在給另外一個人做登記，聞言便指派那人：「你，跟他仔細說說。」

  那人一臉無奈地應下：「是！」

  然後楊義便跟在那人身後，一路朝洞口走去。

  「道友怎麼稱呼？」楊義客客氣氣地問道，「我們具體要做什麼？」

  那人憐憫地望了楊義一眼：「道友既是外來的，那想必對本域是一點都不熟悉。」

  楊義點頭。

  「行吧，那我就跟你好好說說，對了，我叫羅越。」

  「羅道友。」

  「既要說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那就不得不提一千年前，本域大定了。」

  楊義茫然，心說這話題是不是扯遠了？

  羅越已開始滔滔不絕：「一千年前，本域大定，之後域主大人耗費百年光陰，走遍本域，梳理天下靈脈，最終定下九大聖地，三十六洞天，一百零八福地，另有眾多靈山的格局，天地靈氣九成都匯聚在這些靈地之中。」

  「咱們眼下所在的，便是諸多靈山之中的紫府山，山主為金丹期的赤霞真君，占據了一條下品靈脈。」下品靈脈能有這樣的靈氣濃度？楊義雖受了鎖靈釘，修為衰弱，但感知還在，按他感受，這天地靈氣的濃度不知超越穹海域多少。

  穹海域的靈脈便是下品，不可能有這樣的靈氣濃度。

  轉念一想，這是此域靈脈的劃分，所謂下品，估計也只是相對而言。

  「靈山占據下品，那洞天福地就占據上中品？聖地呢？」楊義一點就透。

  「自然是極品！」羅越一臉神往的表情，「言歸正傳，靈脈之中靈氣匯聚，慢慢就會誕生靈石，不過不管是哪一品級的靈脈，出產的靈石多以下品為主，哪怕是極品靈脈也不例外。」

  這點楊義倒是不清楚。

  「下品靈石可滿足我等鍊氣修士修行需求，但到了築基再用下品靈石，效率就很低了，修為越高，對靈石品質的需求就越大，到了築基中後期乃至金丹，那下品靈石不說完全無用，作用已經不大，這時候就需要中品靈石。」

  「可下品靈脈中的靈石礦產出中品靈石的概率不高，就拿紫府山這礦脈來說，如果只依靠從礦脈中尋找，每個月分到他們手上的中品礦石人均不會超過百塊，這讓他們如何修行，所以就需要我們來出力了。」「我們能幹什麼？」楊義皺眉。

  「你仔細看。」羅越說話間，將楊義引入一條礦道中，此地有一位修士端坐於一座陣法上，那陣法看著有些年頭了，也不知是何人布下，整個陣法大約一丈方圓的樣子，陣法邊緣有六個凹槽，此時此刻，每個凹槽內都安置了一枚靈石。

  楊義沒見過中品靈石什麼樣，但從色澤上看，這明顯都是下品。

  陣法正中心位置，同樣有一枚下品，那修士雙手按在陣法上，靈力催動。

  楊義凝神感知，很快露出驚容。

  因為他發現在這修士的催動下，陣法竟在抽取邊緣靈石中的靈力，匯聚到安置在中心處的靈石中。神念掃過，他發現雖同是下品靈石，可唯獨這中心處的一塊內里的靈力澎湃許多，色澤也更明亮，隱隱有要蛻變的跡象。

  「看明白了嗎？」羅越問道。

  「這是……人為製造中品靈石？」

  羅越打個響指：「道友好眼力，正是人為製造中品靈石！此乃聚靈歸元陣，乃是域主大人感念吾輩修行不易，專門研發出來的。」

  楊義不禁失神，還能有這樣的事？

  從來都是修士汲取靈石的力量修行，這怎麼反過來修士要製造靈石了。

  這不倒反天罡嗎？

  「礦洞內到處都是這種陣法，所以我們只需採集下品靈石，然後藉助聚靈歸元陣製造出中品就行了。」羅越解釋道，「你是闖入者，算是被擒獲的，按照規矩，你需要制出一千塊中品靈石，才能重獲自由。」「那你呢？」楊義問道，羅越顯然不是被擒的。

  「我的話，制出一塊中品靈石，可得五十塊下品靈石作為報酬！」羅越說完，寬慰楊義：「你也不要心懷怨懟，闖入者和我們本土原住民的待遇是不一樣的，最慘是那些戰敗的俘虜，他們若沒有機會，一輩子都要在這裡當礦奴，咱們說好聽點，好歹還算礦工。」

  楊義捏了捏發疼的眉心：「制出一塊中品靈石，一般要多久？這兩者之間能不能兌換，如果能的話，兌換比例是多少？」

  「無人打擾，材料足夠的話，兩天就能制出一塊中品，至於兌換比例一一沒人拿中品去兌換下品，不過基本上一百塊下品靈石中儲備的靈力總和，相當於一塊中品。」

  兩天制一塊，一千塊中品……那不是要兩千天，六年多？

  羅越制出一塊能得五十下品靈石作為報酬，滿打滿算，一個月工資七八百。

  這是把人當牛馬啊！就這，羅越提及此域域主，居然還一臉崇敬的神色？

  站在域主的立場上，楊義本能感覺此域域主這種做法不是出於什麼好意，只是其中深意他就想不明白了。

  畢竟來的時間太短，很多東西沒搞清楚。

  「羅兄，那你們平時修行所需靈石，都是這麼來的？沒有別的渠道嗎？」

  羅越搖頭：「天下大定之後，我等散修基本只能用這種方式獲取靈石，當然，如果你有出色的煉丹煉器手藝，也是可以賺取靈石的。」

  「為何不拜入這紫府山？」楊義不解。

  這紫符山的主人哪怕是個金丹，也不會嫌棄自己手下人多吧？

  羅越搖頭：「中品靈石產出有限，靈脈靈氣亦有限，哪裡養得起那麼多人哦，就拿著紫府山來說，據說在名冊上的，也才一百人左右。這天下修士，九成九都是散修，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有機會拜入各大修行聖地。」

  不對，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按羅越所說，此域域主梳理天下靈脈，定下聖地，洞天福地和靈山這樣的格局，這顯然是藉助了源晶的力量。

  可他這麼做不是在促進修行界的發展，而是有種壓制的感覺。

  因為如此一來，如羅越這樣的散修是沒有太好的修行環境的，而散修的體量在此域極為龐大。可以說，此域的發展模式給楊義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

  「羅兄，那你們平時修行之地，都沒有靈氣嗎？」楊義問出心中疑惑。

  羅越道：「自然是有的，除了那些修行聖地之外，天地間還是有靈氣存在的，基本可以滿足鍊氣期修士的修行需求，但到了築基期，只依靠天地靈氣的修行效率就很慢了，我又沒有一技之長，所以就只能來這裡賺取靈石。」

  「為何你也要被種下鎖靈釘？」楊義問出心中疑惑。

  自己是被擒的，被種下鎖靈釘可以理解，羅越不一樣，他是自己報名過來打工的。

  「自然是防備我們藉助此地的天地靈氣修行突破。」羅越解釋道，「鎖靈釘種下，修為就被限制住了，無論如何吐納靈氣都不可能有所突破，只能用來恢復，就如我，鍊氣九層，那氣海靈力恢復至圓滿，就沒法引氣入體了。」

  這是嚴防死守啊，紫府山的主人生怕別人多吸了他一口靈氣似的。

  「整個天下都是這樣的，有些散修哪怕到了築基八九層，也要去當礦工，當然，他們去的地方就是洞天福地乃至聖地了，得到的報酬也是中品靈石。」羅越倒是想得開。

  只能說上千年的傳統延續，讓羅越這些底層修士已經完全認命了，並不覺得當礦工有什麼不妥。「楊道友，最後再提點你一句，這礦洞內沒人管的，有些人為了一兩塊中品靈石什麼都能幹得出來，你的一千塊份額，不管是你自己煉製，搶奪，或者挖掘，只要弄出來了，都作數。」羅越語重心長。「所以你若有了中品靈石，最好還是趕緊出去上交，讓丁管事登記，半年前這裡來了一個叫秦楚天的狠人，跟你一樣是個闖入者，此人實力很強，不少人都被他搶過，若遇他，道友千萬小心。」那個鄭姓修士之前倒是提過，半年前他擒了一個闖入者，看來就是這個秦楚天了。

  「多謝羅兄，對了，這礦洞裡面有築基修士嗎？」

  羅越搖頭：「此地只有鍊氣，就算是築基，鎖靈釘下，也會變成鍊氣，因為鍊氣好管理。」那就沒問題了，雖有鎖靈釘壓制，但鍊氣層面，楊義還真不懼怕誰。

  「你也不要嘗試自己取下鎖靈釘，鍊氣期是無法取下來的，被發現了，必死無疑，行了，我就在這裡了。」羅越忽然停下步伐，「此地下品靈石道友可隨意使用，但絕不能帶出去。」

  「最後一個問題，羅兄，此域叫什麼，是幾品靈域？」

  「青冥域，六品！」

  「明白，我再往裡面走走。」楊義說著話，背著背簍繼續深入。

  一邊深入，一邊左右查探。

  離開穹海域一個月前，他為了修行法術，走訪了穹海域很多地方，自然去過靈石礦，只不過穹海域的靈石礦分布的很散亂，規模也不大。

  與此地完全沒有可比性。

  從如今搜集的情報來看，那靈墟出入口就在紫府山境內，所以才會有兩位強大的築基蹲守。而此域是六品靈域，域主極有可能是元嬰大修！

  楊義暗暗牙疼，他闖蕩靈墟，設想中最理想的情況，是尋到一處四品靈域，如此一來，憑他修為，既有發展的空間，也有容錯的餘地。

  找不到四品，五品也馬馬虎虎。

  結果一頭栽進一個六品靈域來。

  如今被擒，成了礦工，即便不眠不休，一切順利，也要六七年才能獲得自由。

  開局不利。

  拿著礦鎬一路敲敲打打，倒是收穫了幾塊下品靈石，這靈石礦中，下品靈石的儲備比穹海域那邊豐富多了，不說隨處可見，但開採起來真不費什麼事。

  沿途走過，不時能遇到一些礦工在藉助陣法製造中品靈石。

  羅越說得沒錯，布置在這裡的聚靈歸元陣數量不少，足夠礦工們使用，不過楊義漸漸發現不同。越是往內深入，聚靈歸元陣邊緣處的凹槽就越多。

  羅越最初帶他看的那個，陣法邊緣的凹槽只有六個，但漸漸地，楊義發現了有七個，八個，九個的。他露出思索神色，沒弄錯的話，凹槽數量越多，那麼製造中品靈石的效率就越高。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這麼說來，陣法的使用也會出現爭搶打鬥的事，畢竟誰都想效率更高一些。

  確實有打鬥，沿途走過，楊義遇到好幾波爭鋒了，不過大家看樣子都比較克制，只是點到為止，自認實力不如的，就會退走。

  想來也是，此地數量最多的，還是主動來打工的，只是想多賺一些下品靈石，當然不願分個生死。七拐八繞的，楊義已深入礦洞極深處，前方傳來呼喝和打鬥的動靜。

  循聲而去，拐過一個彎，術法綻放的光芒映入視野。

  打鬥雙方是一對三，其中一人身形高大魁梧，體表浮現淡淡青色光芒，籠罩身形，彈指間，劍氣肆虐，雖只一人，卻打得另外三人狼狽不堪，多有受傷。

  不管是闖入者，戰俘還是來打工的，進礦洞之前都是清潔溜溜，連個儲物袋都不允許攜帶，所以在這裡爭鋒，大家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法術。

  礦鎬勉強可算兵器，但沒人用來打架，因為若是損毀了，還得賠錢。

  只從眼前局勢來看，那高大男子在法術上的造詣，絕非另外三人可比，所以才能以一敵三，大占上風。「秦楚天，靈石給你，放我們走！」一人悲憤怒喝。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高大男子冷哼，徐徐罷手，「拿來！」

  說話之人咬牙將一塊中品靈石丟過去，秦楚天抬手接過，卻是趁著三人心神鬆懈的剎那，一道指劍掠出，將其中一人的胳膊斬下。

  慘叫聲響起。

  「秦楚天！」先前說話之人怒吼。

  「這次只是個教訓，下次再敢忤逆我就不是一條胳膊這麼簡單了，滾吧！」

  三人雖憤怒，可實力不如人，也無計可施，只能相互攙扶著離去。

  秦楚天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看戲的楊義，手中握著那一塊中品靈石，快步走到楊義身前，眸光中閃過一絲冷厲：「小子看什麼看？」

  楊義面上適時閃過一絲慌亂：「沒，我就是聽到動靜來瞧瞧……」

  「有中品靈石嗎？」秦楚天說著，探手就朝楊義身後抓來，將背簍拿過去查探，見簍中只有寥寥幾塊下品，朝旁唾了口唾沫：「窮逼！」

  隨手將背簍丟在地上，他望著楊義道：「新來的？怎麼沒見過？」

  楊義點頭：「第一天來。」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這裡的規矩？」

  「什麼規矩？」

  秦楚天咧嘴一笑：「一個月交給我五塊中品靈石，我保你平安，知道了嗎？敢不交，剛才那人就是你的下場！」

  「知道了。」

  「好好干！」秦楚天丟下一句話，轉身而去。

  凝視他消失的背影，楊義壓下心中的蠢蠢欲動。

  之所以第一次來這礦洞便行至如此深處，不是楊義要考察什麼，而是被吸引過來的。

  其實早在被那鄭姓修士生擒，確定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楊義便感應到附近有源晶的存在了。之後被帶至礦洞，確定源晶就在這礦洞深處，才一路循蹤而至。

  源晶就在秦楚天身上。

  他是域主！

  沒弄錯的話，這秦楚天跟自己一樣，修行的都是皇極經世錄。

  那籠罩在他體表的青色防護，是皇家一脈的道基玄妙，九龍神護。

  彈指劍氣是帝王劍。

  甚至他剛才還對自己施展了帝眸，增加自身威嚴。

  那幾個傢伙輸得不冤，哪怕被鎖靈釘封禁了修為，秦楚天築基的底子還在，憑皇家一脈的手段，莫說那三人，鍊氣期根本沒人能是他對手。

  根據那鄭姓修士和羅越所說，秦楚天是半年前闖入此地被擒的，結果落得跟自己一樣的遭遇。這不巧了嗎？

  還是要出來闖蕩啊！這才從穹海域離開多久？就遇到兩位品級不低的域主了。

  新地方，有些東西要交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