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才是帝王劍

  帝王劍氣！

  望著殘虹劍上吞吐的劍芒，楊義心中閃過明悟。

  凡人如螻蟻，修士高高在上，但帝以民為基，民心所聚之處，便是帝王劍術威能的源頭，當萬民一心歸流而來，他可引動天地間浩蕩的民意加持，裹挾蒼生願力。

  這便是皇家一脈與其他流派最大的不同，從來不是靠奪天地靈氣滋養己身，而是靠民之根本，養帝之威，民心不散，帝威就永不枯竭。

  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劍！

  劍芒持續暴漲。

  五丈，十丈，二十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這駭人的一幕，哪怕是最見多識廣的修士，也搞不清眼前這一幕到底是什麼情況。

  因為如此神威，已然超出了鍊氣修士的極限，這絕不是鍊氣修士能施展出來的。

  

  楊義握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似是把持不住這一劍的鋒芒。

  他脾睨前方，本能地催動帝眸之威，望著已經面色蒼白的黃望秋：「準備好了嗎？」

  黃望秋終於回神，急切吼道：「楊盟主息怒，我鈞城願歸順正氣盟，從今往後唯正氣盟馬首是瞻！」他不知這一劍斬下來會是什麼後果，但心中卻有極致的警兆：危險危險危險!！

  「晚了！」楊義低喝，殘虹劍朝下揮落，足足三十丈長的劍芒裹挾蒼生願力轟然斬下。

  這一劍，承載的是整個鈞城凡人的重量。

  這一劍，是民心匯聚，眾生所向。

  劍芒落，天地為之失色，整座鈞城上空的天色驟暗瞬，連翻滾的流雲都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劈向兩側。

  隨著劍芒斬落的同時，雲層中蘊藏的冰雨威能全部傾瀉出來。

  防護法陣亮起半圈靈光，只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從中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緊接著無數裂紋如蜘蛛網朝四周蔓延，最終轟然崩碎成漫天流螢。

  劍芒余勢不衰，直直斬落。

  黃望秋首當其衝，整個人連帶倉促祭起的防護靈光被狂暴劍芒從中一分為二，鮮血內臟灑落。劍芒餘威更是直接掃滅二十多位三家修士，余者莫不受傷，尤其是方才那些坐鎮在陣法節點的三家修士，俱受反噬，各自吐血不止。

  轟……

  四周房屋倒塌，以楊義所在為源點，直至幾十丈外，地面出現一道深達一尺的裂痕。

  一劍之威，狂暴如斯！

  「殺！一個不留！」楊義輕輕開口。

  身旁葉清怡裹起紅光，衝進城主府內。

  「殺！」摧邪怒吼，領著正氣盟諸多修士便殺了出去。

  「殺了他們！」人群中，不知誰高呼一聲，緊接著無數凡人從四面八方湧入城主府內。

  場面一片混亂。

  「小義！」喬君澈沒動，伸手扶住了楊義搖晃的身子。

  楊義徐徐搖頭：「沒事，用力過猛了。」

  為了駕馭那一道驚天劍芒，他第二氣海的靈力幾乎在那短短時間內消耗一空。

  他目光掃向四周，看熱鬧的修士們紛紛避退。

  慘叫聲，哀嚎聲從城主府內響起，鮮血飛濺，無數望著這一幕的修士們頭皮發麻。

  他們從未想過，那些完全不被他們放在眼裡的凡人會有如此兇殘的一幕，甚至說，敢對修士動手了。他們親眼看到黃家一個作威作福的少爺被無數凡人圍攻，打得不成樣子。

  這位少爺雖然修為不高，可好歹也有鍊氣四層的水準，方才被劍芒餘威掃中，重創之身，此刻競半點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那些溫順的凡人用牙齒咬，用手抓，用腳踢，好似比最兇殘的野獸還要兇惡。

  這一幕給所有修士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震撼。

  黃家那少爺死得慘不忍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之身，有往日被他欺凌的凡人嘴上咬著他的一塊血肉，狀若厲鬼，卻哭得比受委屈的孩子還傷心。

  越來越多的三家修士身殞。

  沒了防禦陣法這道屏障，他們哪還有憑依？更不要說此刻人人帶傷。

  殺進去的葉清怡和正氣盟修士並沒有直接痛下殺手，而是將敵人打殘打廢，然後交給那些如狼似虎的凡人們處理。

  有見勢不妙想飛行逃跑的，可在葉清怡面前，誰能逃得掉？紅裙翩躚間，所有飛空者都慘叫著跌落下來。

  不片刻，摧邪領著正氣盟的修士返回，抱拳道：「盟主，都解決了。」

  楊義頷首。

  城主府內，發泄一通的城民們尤不滿足，有人振臂呼道：「先前三大家族將家眷都接進城主府了，如今肯定都躲在裡面，把這些壞種找出來，把他們全殺光！」

  立刻引得不少人贊同。

  呼啦啦一陣，無數人影朝城主府內涌去。

  「盟主！」摧邪見勢不妙，連忙看向楊義，「冤有頭債有主，三大家族雖作惡多端，修士盡墨，可剩下的都是一些沒有修行的凡人，其中不少無辜，還有一些是被強搶過去的，這要是不阻止，必然會有無辜傷亡。」

  喬君澈皺眉：「可這個時候阻止，這些人怕是不會同意的。」

  邪惡在發酵，若是處理不好，那這次正氣盟的立威效果會大打折扣。

  「把他們攔下來，告訴他們，明日就在此地，開啟一場審判大會，所有三大家族的倖存者都是審判的對象，由城民們自己舉發他們往日犯下的惡行，有罪者，按《穹海律》當眾論罪處置，無罪者，絕不濫殺。」摧邪眼前一亮：「這個好。」

  若是依此法而行，不但可以阻止邪惡的蔓延，還能更好地宣揚正氣盟的理念。

  他當即帶著正氣盟修士前往。

  那邊很快傳來吵鬧聲，顯然是有人不滿摧邪等人的制止，摧邪將楊義的決定告知，這才平息風波。翌日，對三大家族的審判如期舉行，三家在此地盤踞多年，族中子嗣昌盛，還活著的，加上奴僕什麼的，少說五百多人。

  審判由摧邪主持，全城居民都可參與。

  一個個倖存者被拉出來，由城民們指認檢舉，正氣盟這邊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也有不少無辜者被當場放走。

  從早上開始，這場審判一直持續到晚間方才結束，喧鬧了差不多兩天的鈞城終於平靜下來。最後楊義代表正氣盟致辭，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肆宣揚了一番正氣盟的理念，並親手升起了正氣盟的星火之旗。

  城中一片歡呼雷動。

  「盟主，這鈞城怎麼處理？」城主府中，一切安定後，摧邪前來請教。

  「找個合適的人當城主吧，總要有人管理的。」楊義開口，沒人管理的城池只會慢慢陷入混亂。至於找誰，楊義就不管了，這是摧邪需要考慮的事，他並不認識太多人，總不能將喬君澈留在這裡。處理完這邊的事，楊義便帶著葉清怡返回了正氣城。

  今日份的靈植還沒照顧，劍心草要吸收劍意培育，農家法儀的靈植也要興雲施雨。

  一番忙碌，這才有工夫感受皇家法儀的進度。

  事實上，在今日他親手將星火旗升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應到，鈞城變成他的地盤了。

  而且那種奇妙的聯繫深度，僅次於總舵正氣城，這無疑跟他今日作為有關。

  站在院中，他取出殘虹劍，稍稍催動，旋即搖頭。

  帝王劍術的威能恢復正常水準了，之前在鈞城，那一道帝王劍氣之所以能那麼狂暴，完全是因為他身處民心的漩渦點，萬眾一心的意願，近距離地助長了那一劍的威能。

  現在不行了，雖說民心依然站在他這邊，但終究間隔尚遠，難以借用。

  不過鈞城之事讓他愈發覺得，正氣盟眼下的發展模式是正確的。

  不枉他千里迢迢從鏡湖趕赴此地。

  翌日楊義正在修行，忽地心有所感，轉頭看向一個方位。

  那個方向正是明心與凌霜出使的方位。

  摧邪和四叔這邊算是拿下了一個鈞城，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天，效率不算高，今天應該已經前往下一個位置了。

  反倒是明心與凌霜那邊一直沒有什麼進展，不過兩人離去前，楊義交給他們一個同聲螺，所以若有意外的話，肯定會聯繫自己的。

  卻不想眼下就出成果了，冥冥之中，楊義感覺自己的地盤又多了一塊，聯繫程度的話，相當於那幾座被他「強迫」過來的地盤。

  片刻後，同聲螺內傳來凌霜振奮的聲音：「盟主，我們與斷龍城談妥了，這邊認同了正氣盟的理念，願意接受咱們的管制，已經掛上了星火旗。」

  「知道了，再接再厲！」楊義勉力一句。

  明心的聲音緊跟著傳來：「盟主，盟內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大動作？」

  「為什麼這麼問？」

  明心道：「我們來斷龍城好幾天了，一直在與這邊商談，前幾日他們根本不鬆口，對我們的態度也不是很好，可就在剛才，那位城主居然主動找上我們，強烈要求加入正氣盟！」

  明心的脾氣跟摧邪不一樣，前者耐心的多，哪怕這幾天人家沒給什麼好臉色，他也一直在跟人講道理，試圖用自身的精深佛法和正氣盟的理念感化別人。

  收效甚微。

  直到方才人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明心不是傻子，自然會有所猜想。

  「你們回頭會知道的。」楊義沒作解釋。

  斷龍城態度的轉變，顯然跟鈞城之事有關，這隻被選出來的「雞」殺得有效果了。

  而且效果還會持續擴散。

  在斷龍城表達歸順的意向之後，兩路使團過處，再沒不長眼的敢眥牙咧嘴了，幾乎每到一處，都不用使團怎麼斡旋，便能輕鬆升起星火旗，留下《穹海律》。

  掌控一方的城主們都不蠢。

  鈞城之內，楊義這個正氣盟盟主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強破防禦陣法，那驚天一劍的恢宏自會被有心人宣揚。

  所有不願接受正氣盟管制的城池都要掂量掂量，自家骨頭是不是比鈞城更硬，能不能擋得住那一劍之威。

  在沒徹底弄明白楊義的底細之前，沒人敢輕舉妄動。

  反正就是一個名義上的歸順，升星火旗，得《穹海律》，除了要善待凡人，大多數城主實際上沒受到太大影響。

  再者說，槍打出頭鳥，正氣盟如今聲勢轟隆，大有要席捲天下之姿，早晚會遇到強敵。

  他們自然沒必要在這個頭鐵去得罪正氣盟。

  楊義的「地盤」迅速朝外擴張。

  短短十日，便已占據了陸地上的半壁江山，而且勢頭還沒有停止的跡象。

  如此情況，只需再有半月，那他就可以掌控整個穹海域的陸地了。

  這一日，楊義正在修行，忽地揚眉，看向鈞城方向。

  不知為何，他與鈞城之間那種奇妙的聯繫在這一瞬又加深了許多，竟反超了正氣城。

  正氣城可是正氣盟的總舵，鈞城那邊對他的「忠誠度」為什麼會反超？

  心念一動，取出殘虹劍，稍稍一催，劍身之上，劍芒吞吐!！

  楊義不由瞪大眼睛。

  當日那種民意加身的感覺又出現了，而且民意來源的方向……競是鈞城。

  這就很奇怪，他如今人在正氣城，鈞城的民意怎麼加持到自己身上的？按照他之前的感受，人不在民意的漩渦點，是難以調動這種無形力量的。

  可他偏偏能感覺到，憑此民心民意，帝王劍術的威能有所提升。

  當然遠不及當日斬出的那一劍，這一點只從劍芒的情況就可以判斷出來，但確實對帝王劍術有不錯的增強。

  稍作思量，他興雲而起，施展風訣，朝鈞城行去。

  他要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幾百里路，對他眼下來說花不了多少時間。

  只小半日，直入鈞城，楊義一眼就看到城主府外矗立著一座雕像！

  那雕像是個人高馬大的少年模樣，手上高舉著一柄短劍，劍尖處有劍芒吞吐，作勢欲劈，似要斬盡世間一切不公。

  這……不是我嗎？

  這裡什麼時候搞了這麼一個雕像出來？

  值此之時，雕像下不少人匯聚，磕頭祝拜，還有人丟下一些吃食之類的東西。

  仔細聽去，有人口中念念有詞，讚揚自己的作為。

  也有人許下家中平安，衣食無憂的願望。

  楊義眼皮子直跳。

  我又沒死！這怎麼搞得好像在祭拜？還有人對著自己的雕像許願。

  不過他終於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那奇妙的民意加身，無疑跟這個雕像脫不開關係。

  一座雕像還有這樣的作用？

  楊義閃身入了城主府，尋來此間城主。

  新城主是摧邪走之前任命的，也是當初使者團的一員，算是在三風城事件後，最早一批加入正氣盟的成員，叫作江昭，是個很有精神的青年。

  「盟主，屬下有錯，還請盟主責罰。」江昭以為楊義是來問罪的，爽快認錯。

  「那雕像怎麼回事？」楊義問道。

  江昭道：「我擔任此城城主之後，便走訪外城，得知很多人想要感謝您，卻沒有門路，有個大爺給我提議，讓我在這邊給您建個雕像，好讓居民們瞻仰，也能讓大家表達一下對您的感激之情，所以我就照做了。」

  原來是這樣。

  江昭小心翼翼地看著楊義：「盟主，我是不是做錯了？我現在就去拆了那雕像！」

  「不！」楊義擺擺手，「你做得很好，繼續保持！」

  江昭大喜：「全憑盟主栽培。」

  片刻後，楊義出鈞城，臉上一片沉思神色。

  眼下他鍊氣九層，無論農家還是皇家都已經在著手法儀之事了，但無論哪樣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在法儀完成之前，他的修為境界不會有任何變化。

  可穹海域不止他一個在進行法儀，必然會有人趕超在他前面，突破至築基。

  若是友，那還好，可若是敵呢？

  當日在鈞城斬出的那一劍能不能媲美築基手段，他不知道，但那絕對不是剛晉築基的修士能無視的。這可以成為他的一道殺手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心中諸多念頭轉過，楊義取出同聲螺：「楚姨，喊一下千山。」鏡湖那邊的同聲螺是楚禾在保管，因為只有她最清閒。

  片刻後，陸千山的聲音從同聲螺內傳來：「大人，有什麼吩咐？」

  「你速來正氣城一趟，我有事讓你做。」

  如今這關頭，若非不得已，楊義不會輕易打擾陸千山的修行，但接下來要做的事，還非得這老小子不可，其他人都指望不上。

  「是，屬下這就過去。」陸千山爽快應下。

  次日，一隻紙鶴急速飛來。

  到得近前，從上面跳下兩道身影。

  「大人！」陸千山抱拳。

  跟著他一起跳下來的花驚羽看著正在楊義身後給他按著腦袋的葉清怡，忍不住翻個白眼。

  這臭小子……還挺會享受的。

  「紅娘？」她試探地問一句。

  葉清怡微微一笑：「花道友，是我。」

  「葉道友啊。」花驚羽瞭然，瞪了楊義一眼。

  「你怎麼來了？」楊義看向她。

  「路過！」花驚羽言簡意賅。

  「路過？」楊義不解，「你這是要去哪？」

  「要你管！」花驚羽硬邦邦地頂回來。

  這女人有毛病吧！關心她一下還不行，楊義心中腹誹，然後帶著陸千山進了房間，一番密謀，聽得陸千山不住頷首，時不時地豎起大拇指。

  屋外，葉清怡與花驚羽各自沉默著，兩人不熟。

  屋內，陸千山道：「大人放心，屬下保證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楊義頷首：「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對了，花姐這是要去哪？」他隨口問道。

  「哦，小花她要去進行自己的法儀了。」陸千山解釋。

  楊義驚愕：「花姐已經鍊氣九層了？」

  陸千山咧嘴一笑：「大人，我也快鍊氣九層了，大家都快了！」

  「你們怎麼這麼快？」

  「心想事成果啊！」陸千山解釋道，「咱們吃了那麼多，那些果子有提升咱們靈力的，也有提升神念的，這修行起來自然就快了，大人你沒有嗎？」

  這可真是個令人尷尬的話題。

  「自……自然是有的，要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修為進度比你們都快。」楊義岔開話題：「花姐的法儀是什麼？」

  陸千山凝聲道：「獵殺修為境界不低於自己的生靈，不限於人或者妖，數量越多，境界越高，法儀完成度就越高，被她定下的獵殺對象，旁人不能造成任何傷害，否則不算數。」

  楊義皺眉。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法儀，不過法儀要求旁人不能造成傷害，那就意味著花驚羽只能自己殺。但花驚羽這個法儀，靈活度很高，她殺一個是殺，殺十個也是殺，就看她自己怎麼想了，殺得越多，法儀完成度越高，後續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她準備去哪裡完成法儀？」楊義問道。

  「萬妖山！」

  楊義迅速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看過的地圖，眨眨眼，不對啊，從鏡湖去萬妖山，不是路過正氣城，花姐這路線偏了。

  等他跟陸千山走出屋子的時候，正見花驚羽與葉清怡湊在一起有說有笑，楊義隱隱聽到了喬大小姐幾個字。

  見他們走出，兩女當即止住話頭。

  花驚羽隨手丟了一個儲物袋過來：「這個是楚姨讓我帶給你的果子，聽說你喜歡吃。」

  楊義接過收起：「你要去萬妖山？」

  花驚羽頷首。

  「符篆和護身靈器帶的夠嗎？」

  這兩樣東西，鏡湖眾人眼下是不缺的，上次在正氣城這邊繳獲不少。

  「夠的。」花驚羽點點頭。

  楊義在自己的儲物袋裡翻找，找出幾張隱身符，上前塞進花驚羽的手中：「這個也帶上。」花驚羽接過收下。

  「對了同聲螺呢？你帶同聲螺了嗎？我記得楚姨那邊還有一個空餘的。」

  「走的時候楚姨讓我帶上了，叫我每天報平安。」

  「也給我報一個。」

  花驚羽本能想懟他一句給你報什麼報，但還是默默點頭。

  「早點回來，要是太危險就算了，以後有機會的。」楊義還是有些不太放心，萬妖山，那可是穹海域陸地妖族聚集之處，傳聞裡面很多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大妖。

  「你好囉唆啊。」花驚羽白他一眼。

  「行行行，我不說了。」

  「走了！」花驚羽抬手祭出一張紙鶴，走出兩步，忽然轉身來到葉清怡面前，在她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把抱住：「葉道友，要好好的。」

  「……」葉清怡僵住，兩人也就剛才聊了一會兒，什麼時候能做這麼親密的動作了，「我知道的，你也要好好的。」

  鬆開葉清怡，花驚羽低著頭抱了抱一旁的楊義，耳根子發紅：「你也要好好的。」

  楊義僵住，好軟，好彈，好香……

  幾息後，花驚羽鬆開楊義。

  陸千山在一旁咧著嘴，張開臂膀。

  花驚羽閃身落在紙鶴上：「走了！」

  陸千山僵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