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203.戰後

  廢墟上，有個蚌妖正往喬君克的傷口上吐口水，然後用軟嫩的小手仔細塗抹均勻。

  這傢伙算是鏡湖水妖中的醫家，懂一些醫療的法術，她的口水便是最好的療傷藥。

  喬君克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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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四娘不在這邊，只能將就了。

  陸千山則是收繳了朱三風莊嫻和離愁等幾個重要人物的儲物袋。

  明心大師悲戚地誦經，今夜一戰，正氣盟損失慘重，這邊參與戰鬥的，除了他和凌霜之外，剩下的幾乎全軍覆沒。

  這讓本就人手不多的正氣盟愈發雪上加霜。

  大戰結束之後沒多久，楚禾便帶著摧邪道長興雲而至，兩人之前一直在藉助蛇荊藤破壞城中詭異大陣的節點，沒趕上最後的大戰。

  葉清怡的聲音不斷響起，楊義聽得眉頭直跳。

  「所以那鬼王離憂的意識遭了重創，然後你和紅娘便聯手將她壓制了下去？」楊義聽完葉清怡的解釋，不禁唏噓。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明白葉清怡為什麼會變成鬼王。

  這是朱三風自二十年前就開始的謀劃，當年他將自己的厲鬼寄生在葉清怡體內，經由二十年的蘊養，直到葉清怡晉升鍊氣九層，才著手鬼王進化之事。

  因為作為容器，葉清怡的修為若是太低根本承受不住，鍊氣九層才是鬼王進化最好的溫床。幽冥玉只是個吸引諸多豢養鬼物的修士來三風城的幌子，因為要進化鬼王，就得吞噬大量強大鬼物。可笑那些擁有鬼物的修士還以為朱三風大發善心，聽得幽冥玉的消息後便紛紛趕赴至此，結果自家鬼物卻成了鬼王進化的資糧。

  不僅僅只是鬼物，鬼王進化還需要極為龐大的精氣。

  所以三風城地下才會有籠罩整個城池的陣法，陣法被激發時，外城的凡人們無法反抗，只能被陣法汲取血氣和精氣。

  就連城中的修士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那些被汲取過來的血氣，循著陣法的軌跡注入朱三風腳下，成為防護法陣源源不斷的能量，至於精氣則都被鬼王吞噬。

  如果朱三風的計劃順利的話，那麼他所在的地方將會固若金湯，任憑旁人如何努力都難以打破，除非作為能量的血氣枯竭，可那會兒還有鬼王肆虐，誰敢繼續與朱三風為敵？

  可惜摧邪早就從楊義手中得到了陣法圖，憑自身對陣法的研究，洞察了諸多節點的存在，再藉助蛇荊藤破壞節點，壞了他的計劃。

  再之後楊義等人到來，對這世間已沒有任何留戀的葉清怡意識甦醒，干擾了離憂的行動。

  最後大戰，楊義一手天地奇物的威能，重創了被封禁在墨甲中離憂的意識。

  單純只憑葉清怡自己，縱然離憂的意識重創，她恐怕也難以壓制，但有紅娘一起幫忙就不一樣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戰場中，她們兩位聯手將離憂的意識壓制了下去，這才是事情的始末。

  也是紅娘為什麼會一起冒出來的原因。

  「怪不得都傳聞朱三風手上有一隻厲鬼，最近這些年卻從未有人見過。」凌霜露出恍然神色，那厲鬼早就寄生在葉清怡體內了，哪還會輕易露面？

  「那離愁又是什麼情況？為何會背叛朱三風？她不是朱三風的義女嗎？」

  方才離愁和朱三風談話，大家雖然聽了七七八八，但離愁談及域主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極低，是以誰也沒聽到。

  只有楊義早有洞察，做出了合理推測。

  「誰知道呢，聽離愁話中之意，朱三風早就想對她不利了，這般惡人，自有惡報。」他打個馬虎眼。「我還有一點不明白。」凌霜看著葉清怡，「據我所知，朱三風手上的厲鬼並非先天鬼物，理論上來說不可能進化成鬼王的，為何進化成功了？」

  這個問題應該沒人比葉清怡更清楚，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離憂所經歷的一切，她都能感知到。「應是紅娘的原因。」葉清怡徐徐開口，「之前吞噬諸多鬼物和精氣之後，離憂距離進化成鬼王只差一線，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成功率很低，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阻礙擋在她面前，可當紅娘受陣法牽引，被她吞噬了之後，那層阻礙便被打破了。」

  摧邪道長道：「紅娘是先天鬼物，離憂吞了她，便有了進化成鬼王的根基。」

  楊義心念一動，這也太巧了。

  如此來看，這果然是域主的氣運在作祟，若非朱三風將離愁這個域主帶在身邊，他此番計劃就算不失敗，也難盡全功，頂多就是讓離憂變得更強，無法進化成鬼王。

  「葉道友的意識沒有湮滅，那是因為鬼王占據了她的身子，紅娘的意識沒有湮滅，則是先天鬼物的根子。」摧邪做出合理的推斷。

  「你們……能分開嗎？」楊義問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葉清怡搖頭：「我們已經融為一體，所以分不開了。」

  摧邪作為正氣盟的一員，當即神色一肅，看向楊義：「楊道友，鬼王不可留！」

  紅娘忽然冒出來嚶嚶嚶：「我不要死啊，大人，救救我！」

  「你本來就是死鬼了，還死什麼死？」楊義沒好氣一聲，然後看向摧邪：「道長，你們除暴安良，行俠仗義，也不能隨意濫殺吧？葉道友和紅娘是無辜的。」

  「啊這……」摧邪一時語塞。

  「道長放心，我有手段可以克制鬼王。」楊義開口，「有我看著，哪怕離憂的意識復甦也翻不出浪花。」

  楊義的手段摧邪剛才見過，聞言頷首：「既如此，那楊道友以後就要多多費心了，若有朝一日鬼王再出現塗炭生靈，我正氣盟還是會來降妖伏魔的。」

  葉清怡道：「短時間內，離憂的意識不會復甦。」

  她這次受損太嚴重了，已經陷入了沉睡中。

  楊義轉頭看看四周：「先離開這裡吧。」

  先前此間大戰激烈，又有鬼王的消息傳出，無人敢來，但隨著戰鬥平息，已經有不少人暗中前來查探了，只是一時搞不清楚情況，不敢靠近。

  「湖君。」楊義抬頭看向正跟雲瀾說話的蛟姝，「勞煩你帶著兄弟們從水路撤離，我們休整一夜便會回鏡湖了。」

  楊義一聲兄弟們喊得蛟姝眉飛色舞，鏡湖大姐大就喜歡這樣江湖氣的稱呼，覺得夠親切：「沒問題，反正太子殿下能跟你們聯繫，有事你儘管招呼！」

  鏡湖水妖終究是妖族，不方便跟他們一起行動，水妖們本就是從水路過來的，再從水路返回無疑更安全。

  一群無雙小隊的人魚族青少年也跟了過去。

  海璃公主沖鐵牛獗著嘴，鐵牛哄著：「行行行，你留下來跟俺一起走。」

  公主殿下這才喜笑顏開。

  「千山！」楊義喊了一聲，「千山？」

  沒有回應。

  這傢伙，關鍵時刻不知跑哪去了。

  「四叔。」楊義看向喬君澈，「要把四娘和大長老找回來。」

  方才補天閣一戰後，楊義便讓秦四娘帶著綃夢離開了，眼下城中混亂，她們一個醫家，一個修為未復，難有自保之力，自然是要先尋回來要緊。

  「我去。」

  「我也一起，我視力好。」花驚羽主動請纓。

  喬君澈頷首，將靈劍往前一拋，兩腳踩上去，縱身飛起。

  儒家鍊氣七層之後便可御劍飛行了，又快又颯，這才是楊義夢想中飛行的樣子。

  而不是搞一團雲出來，晃晃蕩盪。

  花驚羽則祭出一張紙鶴，振翅飛出。

  看到花驚羽這樣，楊義心裡平衡了，農家好歹還有一團興雲可以飛，兵家是完全沒有，只能依靠紙鶴，或者飛行靈器。

  不過在低品靈域，飛行靈器這玩意極為稀少，而且貴重，所以基本只能用紙鶴。

  楊義迄今為止還沒見過專門的飛行靈器。

  「葉道友。」楊義看向葉清怡。

  「大人，我是紅娘哦。」葉清怡脆生生回道。

  楊義眼角一抽，紅娘頂著葉清怡這面孔這般說話，著實讓他有些不習慣。

  「紅娘你帶大家去葉道友的私宅歇息。」楊義吩咐道。

  三叔，鐵牛和沈欠在方才一戰中都有受傷，需要休養。

  紅娘沒去過那邊，但葉清怡可以指路。

  「好的呀。」紅娘應下，招呼受傷幾人跟上。

  明心口誦佛號走了過來：「施主，我們就不去了，方才摧邪道友與我說了外城的情況，我們想去看看。」

  楊義看了一眼那邊遍布屍體的戰場，沒找到正氣盟修士的屍體，應是被明心收起來了，微微嘆息：「大師節哀。」

  明心搖頭：「為心中正氣而亡，是每一個加入正氣盟的道友最好的歸宿。」

  楊義肅然起敬。

  片刻後，明心，摧邪和凌霜三位碩果僅存的正氣盟修士，結伴朝外城而去。

  「大人，我來了！」陸千山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

  「你作甚去了？」楊義斜眼看過去。

  「黑嘿噪黑……」陸千山笑得很雞賊：「我去城主府寶庫轉了一圈。」

  「嗯？」楊義揚眉，還得是你啊老陸，在場眾人竟沒人想到這一層，「有什麼收穫？」

  「比預想中要窮，但也找到一些好東西。」陸千山有些不滿足。

  正常情況，作為一城之主，朱三風的寶庫不說裝得滿滿當當，最起碼收藏豐富，可事實上，作為雄踞三風城幾十年的城主來說，朱三風的寶庫稍微貧窮了一些。

  他為這次拍賣會付出太多了。

  楊義看向楚禾：「楚姨，得回一趟補天閣。」

  之前光顧著打架了，補天閣內的蛇荊藤和劍心草還留在那邊呢，自然是要收回來的。

  楚禾頷首。

  少頃，兩人興雲來到補天閣。

  這裡已化作一片廢墟，楊義駕雲落在小院中，轉頭望去，所有劍心草都變得光禿禿的，草葉消失不見，只剩下根莖，就連楊義拿來育種的那兩株也一樣。

  不過雖沒了葉子，可劍心草不會死，只需繼續培養，它們還是會生出新葉子的。

  這玩意就跟韭菜一樣。

  楊義與楚禾一起，將所有的劍心草移植出來，又將蛇荊藤如法炮製。

  「小義，我從鏡湖帶出來的蛇荊藤還在外面。」楚禾開口。

  她之前跟著摧邪一起行動，每到一處節點，便留下一條蛇荊藤破壞地下陣法，再迅速趕往下一處。要不然速度不會那麼快。

  所以現在她從鏡湖帶出來的蛇荊藤，都留在陣法節點處。

  「走。」楊義招呼一聲，再次興雲。

  忙碌了半個晚上，總算將所有的蛇荊藤都回收了。

  站在雲上，楊義朝外城眺望，只聽得那邊哭嚎聲震天，悲戚氛圍蔓野。

  三風城外城的這些凡人，本身就氣血不足，體質虛弱，哪怕楚禾與摧邪動作再快，當朱三風催動那陣法的時候，終究還是造成了大量傷亡。

  等楊義和楚禾來到葉清怡私宅的時候，已是下半夜了。

  四叔和花驚羽將秦四娘和綃夢找了回來，經由四娘醫治，大家的傷勢都好了很多。

  三叔正跟綃夢湊在一起，也不知說什麼悄悄話，綃夢臉上盪出幸福的笑容，穹海一別，已經大半年，其間雖受苦難折磨，但終究再次相遇了。

  見得楊義回來，綃夢連忙站起身，一臉感激地望著他：「小義，謝謝你，也謝謝大家。」

  楊義道：「三嬸見外了，我喊你一聲三嬸，那咱們就是自家人，想我們當初流落穹海，三嬸可沒少幫我們。」說話間，轉頭看了一眼喬君克：「得到你的消息，三叔是最急的，要不是咱們實力不足，他早就提槍殺上去了，三嬸真要謝的話，就早點給我添兩個弟弟妹妹，三叔老大不小，也該生幾個娃娃了。」綃夢眼波流轉，笑吟吟地望著喬君克：「好啊，等你三叔傷好了，我們就努力。」

  喬君克臉紅：「臭小子，拿你三叔開涮！」

  「來來來。」楊義沒接茬，招呼一聲：「三風城事了，咱們看看有什麼收穫。」這般說著，朝陸千山看去。

  後者會意，直接丟了幾十個儲物袋在桌上。

  眾人定眼一看，眼珠子都直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發財了！

  可不是發財了，這幾十個儲物袋中，不單單有城主朱三風，城主夫人莊嫻還有離愁的，還包括了陸千山從城主府寶庫搜刮出來的。

  最主要的還是來自金滿堂的那幾個儲物袋。

  那才是重中之重。

  眾人各自檢查，楊義很快從一個儲物袋中摸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珠子，丟給鐵牛：「收好了！」千年蜃貝珠，這寶貝轉了一圈，終究是又回來了。

  其實真要搜刮戰利品，絕對不止這些，城主府拍賣廳死了那麼多人，光是儲物袋就不知有多少。不過之前大戰結束後，楊義等人默契地將打掃戰場的機會留給了鏡湖水妖。

  此番蛟姝受雲瀾請求，領兵前來支援，可是幫了大忙，若非鏡湖水妖們在關鍵時刻殺出，劍心草那一波爆發之後，楊義就得帶著大家跑路，哪還有什麼後續之事？

  珊瑚商會那群人的儲物袋已經夠肥了，再加上朱三風的儲物袋和城主府寶庫。

  楊義等人吃肉，也得給鏡湖妖盟喝湯，這才是互惠互利的方式。

  「這是墨家的修行心得……應是那離愁的儲物袋吧？」陸千山手上拿著一個小本本，翻了幾頁，隨手丟給了鐵牛。

  鐵牛接過，如獲至寶！

  他修行時間終究尚短，哪怕在墨家一道上有極高的天賦，可離愁的墨甲造物還是給他極大的震撼和啟發，如今有了這本修行心得，鐵牛在墨家的造詣上必然能突飛猛進。

  離愁死後，那墨甲的碎片也被鐵牛收起來了。

  一群人忙得熱熱鬧鬧。

  楊義目光一瞥，走出屋子，來到門邊，望著蹲在門檻上，玲瓏曲線盡顯的身影：「葉道友？」「紅娘啦！」葉清怡轉頭，獗著嘴。

  楊義抬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記：「你一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小鬼，不去一起幫忙，蹲這裡幹嘛？」背影還搞的這麼憂傷。

  紅娘抱著頭，轉頭望著楊義，眼睛水蒙蒙的。

  打重了？楊義趕緊摸摸她腦袋：「這是怎麼了？」

  紅娘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感覺好難過。」說著話，雙手抱住了膝蓋，一副想在冷風中找點溫暖的樣子。

  紅娘從來沒有這樣子，她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畢竟從她誕生靈智到現在時間不長，根本沒遭遇過什麼苦難。

  楊義隱隱覺得，這可能跟葉清怡有關，一直以來，她都將朱三風視為依靠，可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朱三風養著她，竟只是要以她的身軀為溫床蘊養鬼王。

  對一個沒什麼閱歷和心思的人來說，二十年的認知被顛覆，無疑是難以接受的。

  而紅娘與葉清怡乃至離憂，現在三位一體，難以分割，葉清怡的情緒大概率會感染到紅娘。「葉道友呢，你喊她出來。」楊義說道。

  紅娘歪頭呆了一會兒，似是在與葉清怡溝通，然後沖楊義搖頭道：「葉姐姐不理我。」

  這是真傷心難過了……

  紅娘哭喪著臉：「大人，腫麼辦？我想哭。」

  楊義轉頭招呼：「沈欠，你家小鬼抑鬱了，過來開導開導。」

  天明時，明心三人過來了。

  三人是來辭別的，正氣盟經此一役，損失慘重，好在諸多道友死得其所，昨夜一戰，且不說壞了朱三風進化鬼王的計劃，便是此域豢養的強大鬼物，都一下子消失了幾十個個。

  這是正氣盟努力多年都沒能做到的。

  不過大業未成，他們還需努力，自然不會懈怠。

  正氣盟的願望是，有朝一日能改善此域的修行風氣，再不會出現修士隨意奴役壓迫凡人的場面。楊義敬佩至極。

  「小義，我打算跟大師他們一起行動。」喬君澈開口，「儒家的修行就是要入世，閉門造車只能提升修為，卻提升不了心性。」

  楊義之前就聽陸千山說過，儒家要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確實是儒家的修行方式。

  楊義沒有阻攔，而是取了一個儲物袋，裝滿了靈石和符篆，還有一些靈器，交給喬君澈。

  明心三人都是窮逼，四叔跟著他們修行物資肯定是難以保障的。

  而對喬君澈的加入，明心三人自是歡迎至極，這段時間喬君澈也算是跟他們混熟了，彼此志同道合。目送喬君澈四人離開，楊義這才道：「咱們也走吧。」

  他這次從鏡湖出來就是來找源晶的，如今源晶已入手，自沒必要留在外面。

  沈欠取出一張符篆，往前一丟，光芒閃過，原地出現一道矯健身影。

  龍首馬身，體表覆蓋細密龍鱗，看起來威武不凡。

  「這什麼？」楊義側目望去。

  「龍麟馬啊，我自己弄出來的。」沈欠得意揚揚，一直拿這句話罵人，但從來沒見過真正的龍麟馬什麼樣子，所以自能煉製符篆後，他便開始發揮自己的想像力鑽研了。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龍麟馬！

  然後他就看到楊義默默地取出一艘兩頭彎彎，巴掌大小的小舟，楊義將之往前一拋，小舟忽然變大。沈欠得意的表情呆滯。

  飛行靈器在低品靈域確實很少見，但珊瑚商會這麼大的產業，自然是有的。

  這飛舟是從金滿堂的儲物袋中尋摸出來的，當時沈欠只顧著開導自家小鬼了，根本沒注意。「丫頭你慢點。」鐵牛扶著海璃公主上船，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恨不得掐著嗓子說話，好似聲音大點能把海璃吹跑。

  「千山！」楊義招呼一聲。

  「在呢，大人什麼事？」陸千山趕緊跑過來。

  「拿把掃帚來，掃一掃我掉的雞皮疙瘩。」楊義抖了抖身子。

  喬君克扶著綃夢走過楊義身邊：「夫人你慢點。」

  「嗯啊。」綃夢滿面幸福笑容。

  陸千山看看楊義，楊義轉頭看看花驚羽，花驚羽後退一步，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不……不幹什麼。」楊義移開目光。

  陸千山跟著奴才一樣，攙著楊義的胳膊：「大人您也慢點。」

  「嗯。」楊義滿足了，一個箭步跳上飛舟，招呼道：「上船上船！」

  楚禾抿嘴笑著，與花驚羽一起跳上飛舟，找地方坐好。

  「正好。」楊義看著呆在一旁的沈欠：「沈欠你就騎你的龍麟馬，這飛舟載客量不太行，再多裝不下了沈欠一臉幽怨，他也想試試坐飛舟的滋味啊。

  楊義站在船頭，催動靈力試了試，有過之前在穹海那邊的經驗，他眼下自然知道該怎麼駕馭這飛舟。道理都是相通的。

  「起！」他靈力一催，飛舟搖搖晃晃飛了起來。

  「走！」話落，飛舟急速朝城外飛去。

  「你們等等我啊！」

  下方，沈欠策馬狂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