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173.捉賊拿髒
「黃管事?」楊義身邊,陸千山望著那被尖刺藤蔓纏住的身影,震驚莫名,「你怎麼……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哎呀,怪不得你白日問我這龍鬚草,原來是想要,你想要的話,你跟我說就行了,怎麼還偷偷摸摸自己來采。」
他一臉痛心表情,不似作假。
楊義悄悄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白日他讓陸千山領著黃管事來藥田轉悠,雖不知陸千山到底用了什麼法子,但眼下來看,無疑是成功了藥田裡的各種靈植沒有太珍貴的,唯獨龍鬚草!
這玩意出自靈墟,穹海域中極為稀少,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但這姓黃的身為商會管事,又是修士出身,自然見多識廣,豈能不認識龍鬚草?就算不認識,也能察覺此物珍貴。
不管如何,只要黃管事見到龍鬚草,那這個局就算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能不能成,就看這姓黃的如何選擇了。
正常情況下,發現如此珍稀草藥,他肯定要去稟告金滿堂,然後與楊義等人做交易的。
可事實上,楊義並沒有等來交易。
就結果來說,這黃管事做了什麼決定,已經不言而喻。
「這是怎麼了。」綃夢也走了過來,看到那被纏在半空中的黃管事,一臉驚愕表情。
「大長老,金掌柜呢?」楊義轉頭問道。
綃夢道:「他回船上了,明天他們就要走了。」
「快快快,將他請回來!」楊義連忙開口,金滿堂可不能走,他可是主角,主角走了戲還怎麼唱下去。陸千山一溜煙跑出去:「我去!」
「到底怎麼了?」綃夢問道。
「有人偷菜!」楊義回道。
「偷菜!」綃夢哭笑不得,方才在大廳的時候,隱約聽到楊義喊了這麼一嗓子,當時還以為自己聽錯,如今看來,真有人偷菜啊?
可這靈田裡能有什麼好東西,競讓珊瑚商會的一個管事冒這風險?
島上只有兩批人族,除了楊義便是珊瑚商會這一批了,她也是見過黃管事的,此刻自然認出。正說著話,陸千山已將金滿堂請了回來,這位金掌柜本就剛走,還沒走多遠呢,就被陸千山喊住了。行至此間,一眼就看到悽慘的黃管事,再看捆縛住黃管事的藤蔓,頓時眉頭一皺:「蛇荊藤?這是一種非常歹毒的藤蔓,藤蔓上的尖刺不但鋒銳無比,還帶有劇毒,素來是農家修士的心頭好。因為此物是深藏地下的,會主動攻擊靠近的血肉之身,就如一條潛伏在地下的毒蛇,所以才會被叫作蛇荊藤,農家修士一般栽種此物用來守護自己的靈田,往往令人防不勝防。
這蛇荊藤是楚禾的成果,她當日從楊義手中得了蛇荊藤的種子,便悄悄培育了。
此事除了楊義等一伙人,人魚族這邊根本不知情。
那黃管事貿然踏進來,豈能有什麼好下場。
金滿堂此刻滿腹費解,因為這蛇荊藤看起來明明規模不大,應該沒培養多久,怎的能捆縛住黃管事。要知道黃管事修為雖不算多高,可也有六層修為,一般這種規模的蛇荊藤莫說六層了,便是三四層也捆不住。
偏偏黃管事被捆在那裡動彈不得,明顯毒素入體,渾身麻痹。
「這是怎麼回事?」金滿堂沉著臉。
他的人被蛇荊藤捆在這裡,旁邊一群人虎視眈眈,讓他如何不怒?
珊瑚商會在海外行商,確實需要各大海族行方便,但這不代表他們是可以隨意欺辱的。
楊義察言觀色,再結合這老頭之前的種種舉動,隱隱覺得,姓黃的行事應該是真沒跟他打招呼,要不然不會是這樣的表現。
當然,不排除他演技爆棚。
但還是那句話,珊瑚商會家大業大,真想要龍鬚草,完全可以跟楊義提出交易,拿好東西來換。姓黃的應該只是想自己撈點偏門,結果一頭栽在這裡。
楊義心念轉動,上前道:「金掌柜,你等來了這人魚島,我們可是好酒好菜招待著,這幾日大家相處得也很愉快,金掌柜莫不是覺得我等修為低微,便覺得好欺負了?」
金滿堂一頭霧水:「楊道友,這話從何說起?眼下可是我的人受傷了。」
楊義冷笑:「那你要不要問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又來幹什麼?」
金滿堂轉頭看向黃管事,連喊了兩聲,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這傢伙已經昏過去了。
綃夢轉頭看向一個人魚少年:「你說,這裡剛才發生什麼事了?」
那人魚少年氣惱道:「回大長老,今日賓客眾多,我等奉隊長命令,在此守護藥田,這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藥田中,然後就被捆在這裡了,看樣子是想來偷菜。」他口中的隊長,便是喬君克。
金滿堂哼道:「笑話,我珊瑚商會什麼沒有,這小小靈田,有什麼值得偷的?」
他雖對眼前之事一頭霧水,卻知絕不能坐實黃管事偷盜之名。
楊義淡淡瞥他一眼:「金掌柜要不要看看他手上拿的是什麼?」
龍鬚草眼下才剛生出沒多久,長勢很慢,所以並不大,那姓黃的將一株龍鬚草握在手上,不用心看還真看不出來,這下簡直是人贓並獲。
金滿堂定眼一瞧,瞪大眼睛:「這難道是……」
再看看旁邊的幾株,驚訝不已:「龍鬚草?」
心中震驚,這幾個小修士手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看樣子金掌柜是識貨的。」楊義嘆息一聲,「白天的時候,這位黃管事便與我千山兄弟來靈田閒逛,應是無意間發現了龍鬚草,起了偷盜之心,夜間趁著我等大宴賓客時著手偷取,只是他沒想到我們在這裡栽種了蛇荊藤。」
「混帳啊!」金滿堂氣得鬍子直抖。
珊瑚商會來往這片海域幾百年,做了幾百年生意,素來信譽為上,姓黃的這一舉動直接是將商會的信譽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眼前之事要是處理不好,以後珊瑚商會的商船就別想再來這片海域了。不管金滿堂本身有沒有擔當,為商會長遠計,眼下人贓並獲,他無論如何也得給楊義等人一個說法。微微躬身,行了一禮:「楊道友,若是可以的話,能不能將人先交給我,今夜之事,我明日定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交代,放心,老朽以人格擔保,絕不徇私。」說完之後怕楊義不同意,還特意補充道:「今日海璃公主大喜之日,事情不宜鬧大,否則大家臉面都不好看,楊道友意下如何?」
楊義才不會相信他的人格,大家本來就不熟,談點實際的才好。
不過正如他所說,今日是鐵牛與海璃公主的大喜之日,事情鬧大了確實不好。
他轉頭看著綃夢。
三嬸終究是向著他的:「放心,金掌柜的信譽還是信得過的,他既然說明日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必然會給。」這般說著,看向金滿堂:「相信金掌柜也不會讓我人魚族難做。」
金滿堂正色頷首:「自然不會。」
楊義這才道:「大長老既開口,那咱們就明日再說。」
金滿堂伸手示意:「還請楊道友將我的人放下來。」
旁邊楚禾掐了個法訣,一道靈力打出,纏繞著黃管事的蛇荊藤立刻如活物般縮回地下。
黃管事從半空摔落,被那青年護衛一把接住。
「那就先告辭了,明日再請諸位登船一敘。」金滿堂說完,匆匆走了,顯然是沒臉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等等,龍鬚草留下!」楊義上前,將黃管事手中的龍鬚草拿回來。
這玩意攏共沒幾株,自然不能讓他帶走了,重新栽下去依然可以成活。
待金滿堂走遠,綃夢才道:「放心,我會安排人看著他們的,人魚族的地盤,我們不同意,沒人走的掉。」
「那就有勞大長老了。」
等楊義等人再回去的時候,賓客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眾人這邊將一雙新人送入洞房,安置妥當之後,這才重新聚集。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楚禾看著楊義,「可別說是那姓黃的見財起意,若非有人故意引誘,他哪裡知道靈田裡有龍鬚草?」
就說白天陸千山怎麼帶著那傢伙跑靈田去了,當時只看陸千山一副鬼鬼祟祟不懷好意的樣子,原來是在給人家挖坑呢。
喬君克道:「小義,你設計這麼一出,用意何在?」
楊義道:「我要他船上一個東西,具體是什麼東西我還不知道,但肯定在他船上,今日鬧這麼一出,金滿堂想要息事寧人,那就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否則我們只需將消息放出去,再有人魚族佐證,他們以後在這片海域就寸步難行了。」
楚禾若有所思。
喬君克瞭然:「怪不得你讓那些人魚遠遠守著靈田,還讓我部署安排故意留下破綻,原來是請君入甕!」
說到這事,楊義又看向楚禾:「楚姨,我剛才又特意問了一下那些人魚少年,他們說在蛇荊藤爆發之前,根本沒有看到那黃管事的蹤跡,他就像是突然出現的,這是怎麼回事?」
他確實故意留下了破綻,方便黃管事潛入靈田的,以好來個人贓並獲,但那黃管事的手段未免太厲害了點。
若不是蛇荊藤足夠隱蔽,還被楚禾特意種植在龍鬚草附近,姓黃的這次恐怕真能得手。
楚禾道:「要麼是他修行了什麼隱匿的法術,要麼就是隱身符。不過我看他修為差不多也就鍊氣六層的樣子,應該是動用了符篆。」
「隱身符!」楊義眼前一亮。
殺高家繳獲的戰利品中,確實有不少符篆,可基本都是用來攻殺和防護的,唯一的功能性符篆只有幾張急行符,這隱身符根本沒有。
這玩意一聽就是好東西啊,眼下大家修為都很低,若是遇到危險的話,有這樣一張隱身符在,無疑能極大地提高生存率。
「這穹海域巔峰只有鍊氣九層,憑這樣的修為煉製隱身符是極為困難的,成功率很小,所以此物在穹海域應該極為稀少,也很珍貴。」
「這樣啊……」楊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或許明天可以找金滿堂弄些隱身符過來。
此物珍貴不錯,但金滿堂什麼人,手上還能沒點值錢的符祭了?
「符篆是道家的吧?」楊義看向沈欠。
沈欠撓撓頭:「我現在已經開始在嘗試煉製最低級的符篆了,不過還沒成功。」
楚禾道:「煉丹,煉器,制符,這些技藝在前期都需要大量的投入,唯有不斷練習嘗試,才能熟能生巧,左右都是一種修行,所以不用著急。」
沈欠頷首:「我知道的。」
「行了,明日還有一場糾纏,大家都早早洗洗睡吧,希望金滿堂那邊識相點。」
楊義發話,眾人各自散去。
翌日大早,早早醒來。
洗漱吃罷,綃夢也來了,跟三叔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幾句,三叔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楊義:「小義,金掌柜那邊傳話來了,咱們這邊若是準備好,隨時過去就行。」
「去哪?」一個聲音傳來,赫然是鐵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鐵牛並非一人過來的,身邊還帶著嬌俏可人的海璃公主。
刷刷刷……
一雙雙目光朝她身下望去,只見海璃公主的尾巴已經化作了雙腿。
陸千山沖鐵牛一陣擠眉弄眼,這憨憨難得露出羞赧表情,嘿嘿乾笑,撓頭不已。
楊義上前訓斥:「你這一大早不好好休息,跑過來幹什麼?」
鐵牛不需要休息,海璃肯定是要的,公主殿下站在鐵牛身邊,只到他咯吱窩的位置,簡直就是美女與野獸的現實映照,極具視野衝擊。
也不知這傻小子昨晚怎麼折騰人家了,海璃公主明顯有些不適,半個身子都偎在鐵牛身上。讓楊義感到欣慰的是,這傻小子還算知道心疼人,兩隻手扶著海璃。
「海璃說,你們都是俺的家人,今天成親第一天,要早點過來拜會你們。」
沒成親之前,海璃雖屢次上岸,但基本上都是來找鐵牛的,還真沒跟楊義等人多接觸過。
「這是俺家姑爺。」鐵牛先指著楊義給海璃介紹。
海璃上前,可以看得出來,她走路似乎還不太熟練,需要鐵牛攙扶著才行。
她不知鐵牛為什麼這麼稱呼楊義,但既然鐵牛說了,跟著喊就行了。
盈盈一禮:「見過姑爺。」
「好好好。」楊義伸手虛托,「快起來。」
然後伸手在自己的儲物袋裡一陣翻找。
海璃這算是正式認親了,自己怎麼也得給個見面禮才行,可他能有什麼好東西給人家的?
先不說海璃身為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便說昨日,那雲龜帶來的千年蜃貝珠,就是價值連城之物,把楊義等人綁在一起,也不及這蜃貝珠價值的十分之一。
他這一時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好生尷尬。
索性心一橫,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來:「沒什麼好東西,公主不要嫌棄,希望你們小兩口以後相敬相愛,不離不棄。」
這是來自高承澤的護身靈器,姑且可以算是他身上最貴重的東西了。
反正給什麼都沒那千年蜃貝珠貴重,給啥都沒區別了。
海璃雙手接過,脆生生道:「謝謝姑爺。」
楊義鬆了口氣,然後轉頭就看見大家都在自己的儲物袋中翻找……
一番忙碌,總算結束,大家拿出來的東西雖不算多麼貴重,但皆都是自己的心意。
「行了,那咱們就出發吧。」綃夢開口。
「大長老,我也一起去。」海璃拍了拍鐵牛比她大腿都要粗的胳膊,鐵牛老老實實扶著她上前。綃夢皺眉。
海璃道:「若珊瑚商會有什麼不軌之心,我上了船,他們總會有所忌憚的。」
楊義等人在珊瑚商會那不算什麼,但人魚族公主的份量就不一樣了。
海璃這話一出,楊義不禁訝然地看了她一眼,這位公主……確實天真無邪,但不代表就沒有心眼了。綃夢想了想,點頭道:「那就一起吧。」她並不覺得珊瑚商會敢在這片海域對楊義等人不利。在她的命令下,人魚族一群精銳早在昨晚就潛伏在商船附近了,商船那邊但凡有異動,都能及時做出反應。
金滿堂已派遣兩艘靈船來了岸邊,眾人登船,很快來到商船上。
上了甲板,金滿堂已在等候,將眾人迎入船艙中。
這邊已備好早飯,楊義給眾人打個眼色,然後各自落座。
沒有直接談事,先吃吃喝喝一陣,氣氛融洽了之後,金滿堂才忽然嘆了口氣,望著楊義:「楊道友,昨夜之事我已查楚,確實是那不長眼的狗東西見財起意,想要盜取你們的龍鬚草,道友放心,那狗東西我已經處理了。」
這般說著,他拍了拍手,當即有兩位侍女各捧著盤子走了過來,上面各有一個儲物袋。
金滿堂先拿起一個儲物袋,放在楊義面前:「這裡面有五千下品靈石。」
他再拿起另外一個儲物袋:「這裡面有二十瓶元靈丹,姑且算是老朽對諸位的賠禮。」
五千下品靈石,二十瓶元靈丹,這樣的誠意很足。
畢竟龍鬚草並沒有遺失,最後被楊義拿回來了,這些東西等於白賺。
楊義卻不動聲色,只是拿著手中酒杯,淡淡一笑。
他們一伙人眼下修行,缺的不是靈石和靈丹,這兩樣說到底是讓修士靈力積累更迅速一些,對楊義等人來說其實沒太大作用。
因為就算靈力積累夠了,神念跟不上,一樣沒法晉升突破。
至於靈力積累……靠苦修一樣可以,而且靈田裡的靈植天然無害,自然可以助長靈力積累。當然,靈石還是很有用的,每隔一段時間,靈土中都要重新融入靈石粉末,以保持靈土品質。金滿堂察言觀色,心知楊義這是不滿足,當即開口:「楊道友若還有其他條件,儘管提,老朽這邊能滿足的,絕無二話。」
楊義這才放下酒杯:「金掌柜既然如此誠意,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金掌柜想要息事寧人,那也好辦,我們這一家子從外逃難而來,修為低微,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我需要金掌柜敞開商船的庫藏,讓我們這一家每人隨意從中擇取一樣。」
金滿堂已做好楊義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卻沒想他胃口這麼大。
左右瞧了一眼,眉頭一沉:「你等九人,那就是九件?」
「不不不!」楊義伸手一圈,「我們有十一人,海璃公主既與我鐵牛兄弟成親了,那也是一家人。」金滿堂被氣笑了:「海璃公主還有說法,那綃夢大長老呢?」
「哦,那是我三嬸。」楊義抿了口酒。
綃夢自昨夜就開始費心費力,今日更是親自陪同過來,如今要撈好處,楊義當然要帶上她。綃夢臉色微紅。
反倒是喬君澈等一群人,無動於衷。
這顯然是早就有所察覺了,想來也是,人魚島就這麼大,綃夢與喬君克最近時間走得這麼近,誰還看不出來點什麼?
「三……三嬸?」金滿堂瞪大眼珠子。
喬君克抬手握住了綃夢的柔黃,微微笑道:「我在家,排行老三。」
金滿堂看著兩人抓在一起的手,對喬君克佩服不已:「道友好福氣啊。」
人魚族大長老啊!便是放在陸地中也是頗有艷名的,不知多少修士垂涎欲滴,如今競被喬君克拿下了。「金掌柜。」綃夢徐徐開口,她與喬君克的關係既已被挑明,那她就可以站在楊義等人的立場上說話了,「昨日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對楊義等人來說確實虛驚一場,沒什麼實際的損失,但那黃管事終究是珊瑚商會的人,而且職位不低,如此人物都能做下這般宵小行徑,這消息若是傳開,我們海族以後還怎麼放心跟商會做生意?」
這話輕飄飄的沒什麼力道,綃夢的聲音也酥軟好聽,可金滿堂豈能聽不出她話外之音?
珊瑚商會積累幾百年的信譽,這才是最主要的,至於其他,在信譽面前都得靠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