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71.感應再現

  修行界中，但凡跟神念有關之物，都極為珍稀珍貴，那含香鯨在海域中雖不算少見，但隸屬鯨鯊族，人魚這邊輕易也弄不來。

  這兩族是有仇的。

  十幾條蜻海蟲，十幾顆蜃貝珠，勉強夠分一分。

  「這兩樣要怎麼用？」沈欠問道。

  楚禾指著蝽海蟲：「這個簡單，吃就行了。」

  再指著蜃貝珠：「這個要含在嘴裡，大概會維持幾個時辰才會化掉，不過這東西有點副作用。」「什麼副作用？」楊義問道。

  「會讓人產生幻覺，所以最好還是睡覺前將它含在嘴裡，這樣幻覺就會出現在夢境中，不至於對人產生影響。」

  楊義點點頭，表示瞭然：「那大家就一人一條嗜海蟲，一顆蜃貝珠，剩下的留給鐵牛。」

  眾人自無異議，各自取了蟲子和貝珠。

  楊義沒猶豫，直接將那蟲子放進口中，吃了個爆汁，旁邊花驚羽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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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臉色一肅，「我好像要突破了！」

  花驚羽眸子一亮：「效果這麼顯著？」

  她也積累到極限了，這段時間除了練習游泳，便是修行法術，總感覺差上一絲。

  此刻聽了楊義的話，再不猶豫，直接將堵海蟲塞進嘴裡，一口囫圇下去。

  楊義打了個嗝：「好像是錯覺。」

  花驚羽一臉苦大仇深地望著他，只覺胃在翻湧。

  秦四娘心有戚戚：「楚姨，這東西除了生吃還有別的服用法子嗎？」

  「可以烤熟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花驚羽望著楊義的表情更幽怨了，眥牙咧嘴地衝上來給了他兩拳。

  夜間，入睡前，楊義將自己那一枚蜃貝珠放進口中含著。

  一夜美夢不斷。

  天亮時，楊義表情古怪至極，他能清楚地記得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關鍵那夢裡面還有另外一個人，便是住在自己隔壁的花驚羽。

  推門走出去，正好花驚羽也起床了。

  「早！」楊義打個招呼。

  「啊……嗯，早。」花驚羽結結巴巴，想起昨夜夢境，她臉色不禁發紅，轉身又回了屋內。楊義感覺她怪怪的，不過說起來，夢裡面的花驚羽討喜多了，一開始雖欲拒還迎，但想通了之後幾多婉轉迎承，極盡銷魂滋味。

  搖搖頭，驅散腦海中的臆想，正準備伸個懶腰，忽然怔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氣海跟昨天有些不太一樣。

  仔細查探，大喜。

  他競不知不覺突破到鍊氣四層了。

  神念一動，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兩個氣海，其中靈力凝鍊，在氣海中徐徐旋轉。

  而且兩個氣海中的靈力顏色也不一樣，第一氣海呈現出淡淡的青色，第二氣海則是淡淡的金色。他以前可從沒有發現過這種不同。

  神念內視！

  終於突破了。

  感謝鐵牛兄弟，吃的一手好軟飯，雖說只需不斷積累，他肯定可以突破四層的，但那終究需要一點時間吃早飯的時候，秦四娘問道：「楊義，那個蜃貝珠效果怎麼樣？」

  「你還沒吃？」

  四娘搖頭：「我靈力積累還差一些，不急。」

  三叔也道：「我也還差一些。」

  四叔和陸千山都吃了，表示效果不錯。

  「我已經鍊氣四層了，花姐你呢。」

  「我……我也四層了。」花驚羽見楊義視線望來，耳朵忽然發紅，「我吃飽了。」

  放下碗就跑了出去。

  「花妹妹是不是病了，今天吃得有點少。」秦四娘有些擔心，起身道：「我去看看。」

  既已鍊氣四層，那自然是可以修行法術了。

  且不說農家的《草木感應訣》，便是皇家一脈，到了四層也終於有第一道法術了。

  楊義淚目，不容易啊！

  先修行草木感應訣。

  這東西修行起來，主要就是需要感應靈植的種子，種子這玩意他很多，當即取出月見給自己的遺留。隨意拿起一粒，運轉法門，默默感應起來。

  片刻後，他眉頭皺起，將這種子放下。

  什麼都沒感應出來，這種情況要麼是種子沒有生機，完全死了，要麼就是品質太高，超出了楊義能感應的極限，死是不可能死的，那只有後一種可能。

  一個又一個查探，其中能生出感應的只是極少一部分，雖感應模糊，可楊義依然能判斷出，這裡的種子自己都種不活。

  他眼下修為太低。

  怪不得楚禾之前只拿了三粒種子給自己。

  雖沒太大收穫，但這法術算是練成了，以後再遇到什麼種子，只需多多感應即可。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皇家一脈的法術。

  帝眸！

  素來只有域主才能得皇家一脈的傳承，而楊義所得《皇極經世錄》更是這一脈的最高傳承，號稱巨坑中的絕坑！

  帝眸說是法術，不如說是秘術，跟洞微訣算是一個性質的，都屬於瞳術的一種。

  修行此法術，跟自身靈域息息相關，若是在漢域之內，楊義便可藉助本域中的某些玄妙修行，但如今人在漢域之外，便只能藉助源晶了。

  效果基本上是沒有區別的。

  這秘術不但能增強自身瞳力，讓人看得更清更遠，催動之時，還會瀰漫無形帝威，叫敵聞風喪膽。另有一層妙用一一更容易收服人心，修行至深處，一眼望去，法術催動，別人納頭便拜的場景都可能出現。

  唯一可惜的是，這法術不是通過修行就能變強的，這跟域主掌控的靈域繁榮與否息息相關，靈域強則法術強，反之亦然。

  楊義催動靈力運轉法門，眸子開始微微發熱。

  人魚島上的生活波瀾不驚，楊義等人勤勉修行，大半月之內，陸陸續續都突破到了鍊氣四層。靈田中的靈稻成熟了一批，穹海域的靈氣比漢域濃郁的多，所以靈稻靈蔬的成熟周期也變短了。楊義種下去的三粒種子已經長成一尺高的幼苗，旁邊就種著龍鬚草。

  在靈墟中，楚禾得了十幾粒龍鬚草的種子，來了此地之後便交給楊義照料了。

  兩人雖都是農家，但楊義的靈力更適合種田，所以楚禾這邊主要照看如靈稻，靈蔬之類的常見消耗品。珍貴的靈植則交給楊義，她從旁輔佐。

  而楊義正好缺少這樣的鍛鍊。

  神念可以內視之後，楊義發現自己施法比以前簡單輕鬆多了，而且對法術的控制也大大增強，照料出來的靈植長勢喜人。

  關於農家種種，楚禾傾囊相授，楊義如饑似渴地汲取著。

  歷時一個多月，人魚公主的行宮總算建好，受場地所限，規模不是特別大，但足夠上百人居住其中，不嫌擁擠。

  以裂鰭為首的一群人魚族工匠們在行宮竣工離開時，俱都表現的依依不捨。

  直到楊義表示歡迎隨時來蹭飯，大家才高興起來。

  三叔與綃夢那邊已將婚期定下，便在十日之後。

  這段時間，許多人魚姑娘跑來行宮，裝點婚房，行宮這邊每日都很熱鬧，而吃過楊義等人的飯菜之後，姑娘們總算知道這裡的好了。

  「楚姨，你也不認識這是什麼嗎？」

  靈田中，楊義蹲在三株靈植前。

  這三株靈植正是月見留下的三粒種子種出來的。

  這段時間的照料，三株靈植已經開了不少小花，不過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些花的顏色居然不一樣，有的白，有的黑，有的紅，有的綠………

  「這還真沒見過。」楚禾搖頭，心下奇怪，能讓楊義這個鍊氣四層培育成功的靈植，品質肯定不高，但憑她閱歷竟不知這三株靈植的來歷。

  由此可見，這必然是極為稀少的靈植。

  而稀少，一般都意味著珍貴。

  「等回頭結果了，我再來看看。」

  楊義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幾株龍鬚草，這玩意培育起來明顯要比其他靈植困難的多，這邊都已經開花，快要結果了，幾株龍鬚草才只有巴掌大小。

  而且此物成活困難，楚禾當初在靈墟收集了十幾粒種子，但楊義只弄活了一半，就這，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按楚禾所說，這龍鬚草想要成熟，按楊義眼下的修為，少說還要再培育半年。

  當然，若是修為更高一些，這個周期會有所縮短。

  正說話間，楊義忽然抬頭，朝海上望去。

  「怎麼了？」楚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大海之上一望無際，什麼也看不到。

  楊義不答，只是仔細感受著。

  不是錯覺！

  那種曾經有過的感應……出現了！

  正是因為這種奇妙的感應，他才能在靈墟中帶著大家找到通往穹海域的入口。

  但來了這裡之後，那種感應反倒消失，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他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最近也沒在這事上費心，但就在剛才，那種有過的感應再次出現！而且這一次比靈墟中更真切一些。

  感應的源頭距離自己很遠，楊義無法估算具體距離。

  隨著時間流逝，那感應源頭似乎在逐漸地靠近自己！

  楊義再按捺不住，急匆匆來到海邊眺望。

  「小義。」喬君克提著一桿大槍走了過來，這大槍是靈器，正是從高家那幾人的儲物袋中找出來的，「怎麼了。」

  他在海邊操練自己的部眾，見楊義這邊有些異常，便過來查探。

  「三叔，那邊有什麼？」楊義指著那個方向。

  感應中，那個源頭不知為什麼停下了，而且停了有好一會。

  「我幫你問問。」喬君克這般說著，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小小的海螺，然後催動靈力對著海螺發聲：「綃夢綃夢，過來一趟。」

  楊義轉頭望著他手上的海螺：「這是啥？」

  三叔將海螺丟給他：「同聲螺，在一定範圍內可以傳遞聲音，一般是一對。」

  「海族的特產？」楊義仔細把玩，嘖嘖稱奇。

  正想嘗試一二，海螺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來了，昨晚不是才見過嗎？你又要幹什麼？」正是綃夢，不過跟尋常時候說話不太一樣，從海螺里傳出來的聲音，更顯酥軟，慵懶中還有些撒嬌的味道。

  楊義與喬君克四目對視，前者一臉震驚，後者臉色逐漸漲紅，故作淡定地從楊義手中拿起同聲螺，放在嘴邊，眼神飄忽到一旁：「小義找你有點事。」

  同聲螺沉寂了……

  「三叔……」楊義沖喬君克一陣擠眉弄眼，「這……什麼時候，誒，三叔果然厲害，小侄佩服佩服！」這才多久啊？滿打滿算大家來人魚島才一個多月。

  之前三叔跟綃夢大長老確實走得很近，時常見面碰頭，但那是因為兩家要商議婚事，楊義這邊就三叔最大，自然是他出面。

  不曾想三叔寶刀不老，借著辦公事的間隙，把私事給辦了。

  就說同聲螺這東西，怎麼就三叔有呢，原來是綃夢大長老贈予，方便私下聯繫。

  喬君克臉更紅了，囁嚅道：「小義啊，別跟其他人說，我們就是……」

  「我知道！」楊義一副我很懂的架勢，「在喬家的時候，夭夭就惦記著三叔，說三叔至今未娶，一輩子都奉獻給喬家了，現在好了，夭夭若是知道你給她找了個三嬸，肯定會很高興的。」

  喬君克撓撓臉：「也是情不自禁，水到渠成。」

  說話間，海水分開，綃夢的身影出現，第一時間瞪了喬君克一眼，似在責怪他不早告知楊義在旁，害她在晚輩面前丟臉。

  楊義笑嘻嘻地行禮：「見過三嬸。」

  喬君克抹了一把臉。

  綃夢站在喬君克身邊，倒顯得坦然大方：「你既知道了，那就不瞞你了。」

  這般說著，還伸手挽住了喬君克的胳膊，半個身子偎在三叔身上，一副很幸福的模樣。

  「不過這事暫時還是咱們三個人知道就行，不要往外傳。」綃夢叮囑。

  喬君克解釋道：「你三嬸在族中仰慕者不少，若是被旁人知曉，咱們少不得會有麻煩。」

  楊義瞭然，就說三嬸這風姿，怎麼可能沒有追求者，卻不知她為何會看上三叔。

  按人魚族女子的審美，三叔應該也不帥氣啊。

  話說回來，前有海璃公主與鐵牛，眼下又多了三叔與綃夢，人魚族對人族的接納度這麼高的嗎？回頭讓沈欠和陸千山去勾搭勾搭，看能不能成功，最近來島上的人魚族妹子質量都很高，可以說個個貌美如花。「對了，你找我什麼事？」綃夢問道。

  「哦。」楊義回神，「我想問問，那邊有什麼。」

  綃夢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略一沉吟道：「那邊什麼都沒有，不過近兩百里之外就是龜島了。」龜島是龜族的地盤，大大小小無數龜族都聚集在那一片海域中。

  龜島……楊義陷入沉思。

  那邊有什麼能讓自己產生感應的。

  「你想去龜島？」綃夢問道，「若是想去的話，我讓裂鰭送你一趟，龜族性情溫和，與我人魚族素來交好，也不排斥人族，所以你若想去那邊，不會有什麼危險。」

  楊義略一沉吟，搖頭道：「暫且不去，有需要的話，我再讓三叔轉達。」

  情況不明，暫時不好妄動。

  「也行。」綃夢點頭，又看向喬君克：「對了，聽說人族商船最近會來我們這邊，你們若是想跟他們買什麼東西的話，可以早做準備。」

  「人族的商船？」喬君克來了興致。

  他們來這穹海域，直接落在海上了，還沒遇到過其他人族呢。

  「不錯，海市十年一開，間隔時間太久，所以人族那邊時常會有商船來往陸地和大海之間，這一次來的是一個叫珊瑚商會的大商會，這個商會在陸地上都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商會，勢力很大，應該有不少好東西，每次我們都會換很多東西。」

  「那倒是要見識見識。」喬君克點頭。

  接連好幾天，楊義一直在感應那源頭所在，可源頭竟一直不動了。

  他正有些按捺不住，想請裂鰭帶自己去那個方向看一看的時候，源頭終於移動起來，而且正朝著人魚島的方向而來。

  移動的速度不慢，只一天時間，感應越來越強烈。

  結合綃夢之前所言，楊義隱隱推斷，那源頭……極有可能來自珊瑚商會的商船！

  那上面到底有什麼？

  又一日，果然見到一艘大船徐徐朝這邊靠近。

  那船巨大無比，足有幾十丈長，高五層，最頂層豎著一面旗幟，隨風招展。

  沈欠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雄偉的大船？但轉念一想，這畢竟是修士打造出來的東西，而且需要在風雲變幻的大海上航行，對抗天地自然之威，似乎就合理了。

  得到消息的綃夢，早就領著一群人魚族站在岸邊迎接了。

  楊義等人混雜其中。

  「這麼大的船，要多少人搖槳，它速度怎麼這麼快？」沈欠一副沒見識的樣子。

  楚禾在一旁解釋道：「不需要人搖槳的，這船上搭配了許多法陣，只需安置靈石或者修士坐鎮陣眼，催動靈力便可航行了。」

  「法陣！」沈欠眉頭一揚。

  「喬三叔的兵陣，其實也算法陣的一種，你們道家修為高了，也可以布置法陣的。」

  「它怎麼不動了？」陸千山手搭涼棚眺望，那大船在距離人魚島差不多幾百丈的位置停了下來。「這麼大的船沒有合適的碼頭輕易無法靠岸的。」楚禾給這群沒見識的鄉巴佬科普著，「他們會搭乘小船過來。」

  果不其然，從那大船上很快放下一艘小船，緊接著兩道身影落在小船上，迅速朝這邊馳來。到得近前，船上一個老者遙遙拱手：「綃夢大長老，好久不見了，大長老風采依舊啊！」

  聽他語氣，無疑是認識綃夢的。

  綃夢淺笑嫣然：「早就聽說珊瑚商會的商船來了，原來是金掌柜帶隊。」

  那金掌柜伸手撫須，哈哈一笑：「沒辦法，最近海域上有些不太平，商會又急需一些海貨，便只能老朽親自走一趟了。」

  「金掌柜這一路走來可還順利。」

  金掌柜道：「海域各族多少賣老朽一些面子，總體來說還算順利。」

  說話間，小船上兩人下了船，金掌柜為首，身後跟著一個身形挺拔如劍的青年。

  楊義只瞧一眼，便知那個青年的實力絕對很強，因為對方的目光競給他一種極為銳利的感覺。反倒是那個金掌柜，氣息溫和，修為深淺看不出來，可身上珠光寶氣，肯定很多靈器護身。「這幾位就是貴族招攬的人族吧？」金掌柜轉頭看向楊義等人，笑嗬嗬地道：「卻不知是哪位有這般好福氣，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睞。」

  他從龜島那邊過來，自然打探到了一些人魚族這邊的消息。

  說話間，目光在楊義等幾個年輕人身上轉了下。

  綃夢沖鐵牛招招手：「鐵牛，這是珊瑚商會的三掌柜金滿堂，過來見過金掌柜。」

  鐵牛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見過金掌柜。」

  繞是金滿堂大風大浪里闖過來，閱歷豐富無比，看到鐵牛之後也忍不住眼角一抽，事先準備好的讚譽也用不上了，微笑頷首：「不錯不錯，人魚族得此佳婿，真是可喜可賀。」

  心中腹誹，人魚族這全都眼瞎了嗎？怎麼招了這麼個駙馬？他身邊其他幾個年輕人，都比這個好吧？綃夢嗬嗬一笑，繼續道：「婚期就定在幾天後，金掌柜若是不嫌棄，不妨留下來喝杯喜酒再走。」「正有此意。」反正這趟過來是跟人魚族做交易的，肯定要耽擱幾天時間，人家有喜事，過去隨個份子也能拉近點關係，左右付出不了多少。

  「先說正事，金掌柜貨物清單帶過來的嗎？」綃夢開口。

  「都在這裡了，人魚島是我們此行踏足的第四座海島，可剩下不少好東西。」金滿堂說著話，取出一張清單來，遞給綃夢，「大長老這邊先看著，有什麼需求咱們再好好商議。」

  商船里貨物很多，他們自然不可能全弄下來讓人魚族挑挑揀揀，都是先看清單，定下貨物，商談妥當之後，再將貨物運過來。

  「沒問題。」綃夢點頭，「金掌柜遠道而來，不妨上島小憩，本族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金滿堂略顯意外，以往他們來海域做生意的時候，可從沒有哪支海族這麼邀請他們的。

  主要是海族基本都生活在海裡面，總不能把他們也帶進去。

  所以大家基本都只做交易。

  不過轉念想起，人魚族這次招攬了幾個人族，海島上似乎還新起了一片建築，如今倒是有邀請他們上島的資本了，便欣然同意。

  哪怕是修士，老待在船上也有些膩了。

  他卻不知，綃夢有這個提議，完全是楊義建議的。

  既隱隱確定感應的源頭在商船上，楊義當然要與這個珊瑚商會的人多多接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