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6.靈墟

  喬家議事殿中，諸人落座，如今匯聚在這裡的，除了喬夭夭之外，都是要跟著楊義一起去開荒的。總共六人。

  喬君克，喬君澈，沈欠，陸千山，秦四娘還有鐵牛！

  三叔終於如願進了開荒名單。

  再加楊義，喬家這邊就是七人，之所以是這個數字，乃是因為眼下就只有七件護身靈器可用，全都是來自斬殺高家幾口後的戰利品，其中一件屬於高承澤，剩下六件是從那些儲物袋中找出來的。七人不同脈，其中三叔是兵家，四叔是儒家，沈欠是道家，這三位在鍊氣三層的時候都修有攻擊法術，算得上開荒隊伍的武力擔當。

  陸千山能說會道，人也夠機靈，出門在外帶上他，很多事都好辦。

  既是開荒，那當然也要帶一個醫家，免得受傷了無人醫治，秦四娘是唯一可用的人選，衛阿婆那邊畢競年紀大了，而且衛阿婆更偏向用毒。

  至於鐵牛這個墨家，雖沒有什麼實戰的法術可用，但他本身天生神力，皮糙肉厚，就算不用法術，在三層這個境界中實力也不會弱於旁人。

  「肅靜，開會！」楊義站在主位上輕咳一聲，「攻防兩件靈器夭夭之前都已經發放下去了，這些日子想必諸位都已經熟悉。」

  見眾人點頭，楊義才繼續說道：「那麼今日我便與諸位說說，這漢域之外是個什麼情況，漢域有邊界，大家應該都早有聽聞，順著一個方向不斷前行，就能抵達邊界了，以往有不少人進去其中探索，卻沒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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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那邊界之後，是凡人無法生存的靈墟。」

  「咱們這個世界是破碎的，化作了一塊塊碎片，漢域只是其中一塊，在漢域之外，還有更多更大的碎片，那些碎片中的天地靈氣比咱們這邊更濃，修士的上限相應就更高，所以咱們此次的任務，就是穿過靈墟，找到另外一個更高級的靈域，如此一來，咱們的修為才能繼續往上提升。」

  秦四娘舉手。

  「四娘你說。」楊義看過去。

  「楊義，咱們的世界為什麼破碎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但是……我不知道！據說是有強者打碎的，說是破碎，但並非散亂無章的破碎，整個世界基本還差不多維持著原來的樣子，只是靈墟將世界劃分成了一塊塊獨立的區域。」

  喬君澈若有所思，忽然屈指在面前茶杯上一彈，茶杯裂出一道道縫隙，卻在他的靈力維持下，依然保持著茶杯的形狀：「就像這樣？」

  楊義沖他豎個大拇指：「雖然不夠準確，但差不多如此，茶杯的縫隙，就是靈墟，其間環境複雜，而且裡面還誕生許多古怪的靈墟獸。」

  「靈墟獸！」眾人一驚。

  「比尋常猛獸更強的東西，靈墟內雖然沒有靈氣，但這些妖獸生存在其中，肉身非常強大，所以咱們到時候一定要小心，除了妖獸，靈墟內還有空間裂縫，那玩意碰上必死。」

  楊義滔滔不絕，跟眾人講述著靈墟中的東西，都是他從楚禾處聽來的。

  眼下做的準備越多，那麼進入靈墟後遇到危險，眾人的反應就越快。

  一直講了小半天，楊義說得口乾舌燥。

  坐在楊義身旁記錄這些東西的喬夭夭，手腕都酸了。

  「還有沒有問題？」楊義端起杯子喝水，轉頭看向兩旁，「沒有問題，那就回去做準備，這一去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該瀟灑瀟灑，該道別道別。」

  眾人散去。

  喬夭天放下筆，抿了抿紅唇，柔聲道：「楊義，爺爺叫你過去吃飯。」

  「那走起！」楊義一抬手，與喬夭夭一併朝半閒居而去。

  喬安不邀請，他也要去拜會一下，畢竟馬上就要走了，大伯他們還要喬家多多照看。

  老爺子現在早沒了當初的老態龍鍾，不說跟年輕人一樣生龍活虎，最起碼臉龐紅潤，修行之後，便連一頭白髮都變黑了不少，瞧著最少年輕了十歲。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祖孫三人落座。

  喬安對楊義此行自是多有叮囑，閒談飲酒，氣氛融治。

  許是即將離別的些許憂愁，又許是為開荒的擔憂，楊義喝了不少，醉醺醺的。

  在喬夭夭的攙扶下，入了客房休息。

  大小姐正要走，卻被楊義一把抓住了手。

  喬夭夭轉頭，正見楊義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

  臉色一紅……腦海中莫名回想起半月前去探望楊大娘時，大娘說的話。

  「天夭啊，家裡老大入了佛家，以後吃齋念經，怕是指望不上了，為楊家繁衍子嗣，就看你和小義小兩口了。小義雖不是我親生，但也算是我將他從小拉扯大的，你們年紀都差不多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等小義哪天回來，我跟他說說，讓你們早點把婚事定下來，你們早已定親，也到了成親的時候。」不但大娘有這個想法，便連喬安，最近也屢次在她耳邊說起。

  成親之事如今自是不用談了，楊義都要出遠門去了，哪還能成親？

  胡思亂想間，見楊義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喬夭夭心如鹿撞，雖說還沒有成親，但楊義都要走了，這個時候……也不是不行。

  若能給楊家留下一個種子，他出門在外，終究是有牽掛的吧？

  心裡想著，喬夭夭略顯僵硬的身子微微軟了下來。

  「噓！」楊義忽然抬起一根手指豎在嘴邊。

  「怎麼啦？」喬夭夭見他這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些好奇。

  「老爺子給我下藥了。」楊義輕輕說道。

  「什麼？」喬夭夭大驚，「那你……」

  「這應是衛阿婆配出來的迷情藥。」

  這藥對江湖中人好使，但他如今鍊氣三層，自然沒那麼大效果。

  「迷情……藥……」喬天天臉色陡然漲紅，「爺爺怎麼……」

  怎麼能這麼做？

  「你別說這麼大聲。」楊義連忙輕拍她的手。

  「那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能扛得住。」楊義一副你別怕的樣子，「不過咱們得鬧出點動靜來。」

  「要……要什麼動靜？」喬夭夭語無倫次。

  楊義忽然抬手拍了她大腿一巴掌。

  「啊！」喬夭夭驚叫一聲。

  屋外……運足了耳力的喬安，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天天你別這麼叫響啊……」楊義哭笑不得，那藥雖不至於讓他意亂情迷，可多少還是有些效果的，大小姐這溫香軟玉在旁，屋內孤男寡女，他已經堅持得很辛苦了，「算了我自己來吧。」

  說著坐起身子，上下彈動自己的身體，床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喬夭夭臉上的羞澀慢慢褪去，斜眼剜著他：「你果然很懂啊？

  「嗯？啊呀……別咬我啊！」

  屋外喬安眉頭一揚，鬧吧鬧吧，動靜越大越好，這才能不枉費他一番苦心。

  漢域邊界，一行九人，面前是色彩變換的光幕，抬頭望去，不見其頂，仿佛直入星空。

  楚禾幾日前帶著花驚羽從藥谷趕回來了，加上楊義等七人，便是九人之數。

  並沒有耽擱，楚禾回來的第二天，眾人便踏上了征程。

  眼下所在的位置，距離楚禾當初隱居之處沒多遠。

  她上次就是從這個位置進入靈墟的。

  漢域的邊界，雖都是這種光幕包裹，但並非隨意一處都可以通行，絕大多數位置，哪怕強闖，也是闖不進去的，只有某些特定的地方，才算得上是入口。

  站在光幕前，眾人皆好奇打量。

  雖說對這光幕的存在大家早已知曉，但真正見到，許多人還是頭一次。

  楊義站在光幕前，回想著三日前離開時，親朋好友們的依依送別，大小姐和楊丫當時一左一右挽著他的胳膊哭成個淚人。

  連帶著許多人都濕潤了眼睛。

  任誰都知道此行的兇險，但除非安於現狀，否則終究是要出去闖一闖的。

  「都準備好了嗎？」楚禾轉頭問道。

  眾人皆頷首。

  「那就進去，靈墟的情況你們都有所了解，所以一定要跟上，不管遇到什麼異常，都要示警。」楚禾說著，一腳踏進光幕中，身形消失不見。

  「走！」楊義招呼，眾人按照之前排好的次序，迅速掠過，他最後一個進，算是殿後。

  下一瞬，眼前景色變換。

  原本在漢域之中，艷陽高照，但如今卻是進了一片灰濛濛的地帶，楊義抬眼望去，能見度不足三十丈，越是遠處，看得越是模糊。

  而且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身氣海中的靈力正在徐徐往外逸散，速度不算太快，但按照這個速度，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只怕用不了一天，氣海中便會涓滴不存。

  這就是修士踏入靈墟的危險所在。

  此地雖不像凡域擁有極為恐怖的吮吸之力，能在極短時間內將修士的靈力吮吸乾淨，但這種逸散卻是鍊氣修士無法阻擋的。

  而一旦沒有靈力護身，逸散的就是生機了。

  所以沒有靈力的普通人進入此地，必死無疑，哪怕只是一個瞬間，此地的詭異也能讓之生機消亡。關鍵這裡沒有靈氣的存在，修士在這種環境下想要補充自身，就得依靠外力，比如丹藥，靈石之類。「服丹！」隊伍最前方的楚禾開口。

  眾人連忙將準備好的元靈丹吞入口中。

  感謝高家送來的大禮，否則楊義不可能組織這麼多人一起進入靈墟，光是丹藥的消耗就是問題。丹藥入腹，這還沒完，楊義等人又各自取出一塊靈石握在手心上，方便隨時補充自身。

  另一手則各起靈器，以防不測。

  「跟緊我！」楚禾前頭開道，眾人一字排開，朝前行去。

  整個靈墟的環境就像是被蒙了一層灰色，無論土地，天空，還是四周的植被，全都灰濛濛的，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才走不到半個時辰，楚禾忽然駐足，然後招呼眾人上前，指著面前道：「看看這個。」

  眾人仔細看去。

  「蛛絲？」喬君克若有所思，左右觀瞧了一下，「不太像。」

  因為這「蛛絲」沒有連接處，竟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也不是筆直的一道，而是彎彎扭扭。

  「空間裂縫？」楊義神色一動。

  楚禾頷首：「不錯，靈墟是各個碎片域的交界處，所以這裡的空間比較混亂，會誕生很多空間裂縫……」這般說著，她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牛腿骨，然後她拿著這牛腿骨，輕輕往那「蛛絲」一樣的空間裂縫上一放。

  無聲無息，粗大的牛腿骨從中被切開，切口整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儘管之前了解了許多關於靈墟的種種，知道空間裂縫的存在，可親眼目睹這東西的恐怖，還是嚇一跳。「這要是不小心撞到豈不是要被切成兩半？」喬君澈神色凝重。

  楚禾頷首：「不錯，靈墟中最大的兇險，是無時無刻的靈力逸散，次等兇險便是靈墟獸和這空間裂縫的。面前這道，我們還能看得到，有一些細小的裂縫是我們完全看不到的，所以行走在靈墟中，一定要提高警惕，若有不對，立刻催動護身靈器。」

  眾人無不受教。

  親手給眾人展示了一下空間裂縫的恐怖，楚禾繼續前頭引路，因為要警惕可能存在的空間裂縫，所以行進速度不算快。

  很快大家便發現了一個慘死在空間裂縫下的倒霉蛋。

  那是一個自胸膛處，被截成兩段的屍骨，對方不知死多久了，就連衣服都風化，只剩下皚皚白骨，還有一個儲物袋和一把生鏽的靈劍。

  「不用去摸屍了。」楚禾見鐵牛這憨包蠢蠢欲動，開口道：「那邊肯定有一道難以察覺的裂縫，而且儲物袋在這裡時間長了也會失去玄妙，裡面就算有什麼東西如今也全成廢物了，那靈劍同樣如此。」這才熄了鐵牛的心思。

  一路前行，看到好幾具類似的屍體，不單有人的，還有獸類的，顯然是某些倒霉的靈墟獸。大家如今雖是修士，精力比當初要旺盛許多，卻也需要吃飯休息。

  儲物袋中有提前準備好的熟食，休整的時候直接取出來吃即可，靈墟中行走，最好還是不要生火。直到第二次休整的時候，眾人終於見到了傳說的靈墟獸。

  那好像是一頭犀牛，似是嗅到了食物的味道，哼哧哼哧地撞了過來。

  喬君澈抬手一道劍氣斬過去，竟只在對方身上斬出一道三寸深的傷口，傷痛之下，更加激發了這靈墟獸的凶性。

  一場大戰，靈墟獸飲恨。

  雖沒什麼驚險，但楊義依然後怕：「這靈墟獸若是之前闖進漢域，誰人能擋？」

  只此一獸，就能將整個漢域攪得天翻地覆。

  楚禾搖頭道：「靈墟獸不會主動往出口處去的，除非有人引誘，否則它們只會生活在靈墟之中。」「那還好。」楊義點點頭。

  「這靈墟獸肉質細膩鮮美，在任何一個靈域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食材，拿出去可以賣不少錢。」楚禾話才說完，楊義等人便甩開膀子干起活來，很快偌大一頭靈墟獸便被扒皮去骨，鮮肉放進了儲物袋中。按楚禾的打算，這次出來未必能找到進入別域的入口，因為靈墟之中空間混亂，所以想找入口完全是撞大運的事，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未必適合，說不定對面只是個凡域。

  所以這一趟只是嘗試，結果不作強求。

  規劃中，是要在靈墟內待五天，如果沒有收穫，那就要原路返回了，在來的路上，殿後的楊義一直在做路標。

  之所以是五天，主要是因為靈墟內空間變換，之前做的路標都會消失，到時候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沉悶前行中，沒人開口說話，隊伍中間的秦四娘忽然輕輕地喊了一聲。

  隊伍很快停下，楚禾與楊義上前。

  「那邊好像有草藥。」秦四娘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楊義眉頭一揚，楚禾也露出驚訝神色：「是靈台應草圖？」

  她說的是醫家專門用來尋藥辨藥的法術，這法術能極大地增強醫家對草藥的嗅覺，藉此來感應草藥的位置。

  靈墟中不但有靈墟獸，還有一些獨特的，外界不存的奇花異草，無不價值巨大。

  正因為靈墟中有這些寶物，所以修行界中許多藝高人膽大的，都會跑來靈墟尋寶。

  在出發的時候，秦四娘相對於其他人就多一個任務，藉助醫家的法術，搜尋附近可能存在的奇花異草。一直都沒有收穫，直到此刻。

  要知道四娘才鍊氣三層，能被她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的，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是。」秦四娘點點頭。

  「過去看看。」楚禾來了興致。

  循著秦四娘指引的方向，眾人才行不到百丈，便看到無盡的灰色下，多出一抹綠。

  如此情況，哪怕楊義等對修行界藥草毫無了解的人，也能知道這是好東西了，因為空氣中競流淌了一絲淡淡的清香味。

  「龍鬚草！」楚禾眼前一亮，「確實是好東西。」

  她上前查探，楊義等人也湊了上去。

  發現這所謂的龍鬚草就是一蓬差不多半人高的綠草，長著鋸齒狀的葉子，中間還有一朵拳頭大小的花兒。

  楚禾盯著龍鬚草猶豫了一陣，看向楊義道：「龍鬚草珍貴至極，我們可能要在這裡耽擱兩天。」原本探索的時間就不多，若非必要，楚禾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耽擱的。

  但這龍鬚草太難得了，根據她的觀察，這一株龍鬚草已經在成熟的邊緣。

  「沒問題，楚姨你做主就行。」楊義自無異議，不過還是好奇道：「這玩意有什麼用。」

  「此物對我們人族沒用，頂多也就是強大肉身，但對龍族卻是至寶，傳聞它是真龍血液流淌人間化成，所以它可助龍族精進血脈。」

  「呃……楚大姐我先問下。」陸千山凝眉，「你說的龍族……該不會是那種能呼風喚雨，張牙舞爪，騰雲駕霧的體形很長的大傢伙吧？」

  「看樣子你聽說過。」

  「真有龍族？」沈欠訝然，「那不是神話傳說嗎？」

  「所謂神話傳說，那也要現實有映照才行，世界破碎前，漢域也屬於修行界的一部分，自然會有修行界的事情流傳下來。」楚禾一邊說著，一邊忙碌起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了自己的靈土母本，然後妥善地安置在龍鬚草四周。

  轉頭對楊義道：「你來施法。」

  「種田聖體」的靈力，最適合幹這事了，這在藥谷中可是有績可查的，相同修為和環境下，楊義培育出來的東西就是好一些。

  楊義當仁不讓。

  一番施為，興雲施雨。

  楚禾更是在一旁，輕輕煽動自身靈力，灌入龍鬚草中，還不忘給楊義教學：「這龍血草快要成熟了，所以我們可以用這種辦法來催熟，否則只採集這龍鬚草的話，未免太浪費，以後在野外遇到什麼珍貴的靈植，都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採集種子，對我們農家來說，只要有種子，什麼都能種出來，來，你試試，把這龍鬚草想像成靈器，將你的靈力輸入過去，不過要柔和，不要太粗暴。」

  楊義當即上前。

  如此兩天過去。

  龍血草徹底成熟了，隨著楊義最後一次施法，碧綠的龍鬚草競在短短時間內變得枯黃，就連那花兒都凋零。

  楚禾小心翼翼地將十多粒草籽採摘下，妥善放進儲物袋中保管好，這才算大功告成。

  可以說，只此十幾粒草籽，就讓眾人不虛此行了。

  「再往前走一天，若是沒有發現，咱們就要回去，休整一陣子再進來。」楚禾開口。

  前行半日，楊義忽然轉頭看向一個方位，他隱約感覺那邊有什麼東西，與自身遙相呼應。

  他叫停隊伍，走到楚禾面前，將自己的發現告知。

  楚禾面色古怪：「「你感應到什麼了？」

  秦四娘有發現，是因為她是醫家，一路行來，不時施展法術感應四方，楊義一個農家能感應到什麼。「我不知道。」楊義搖頭，「但那個方向確實像是有什麼東西。」

  楚禾定定地看他一眼：「那就往那邊看看。」

  反正是找出路，往哪走都一樣。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楊義終於清楚感應來自何處了，竟是自己意識海中的金光！

  那個方向有什麼？金光為什麼會與之生出感應？

  直到半個時辰後，楊義終於見到了感應的源頭。

  一片光彩變幻的光幕橫亘在前，楚禾神色激動：「別域的出入口！」

  激動之餘，轉頭看了一眼楊義，心中不解。

  沒聽說域主有這個本事啊，只是她也不曾為域主，所以對於域主是不是有這個能力，著實無法判斷。輕輕呼了口氣，定下心神，不管怎麼說，找到這個出入口，就意味著對面是一座碎片域。

  「對面不知是什麼情況，我先去探探路，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立刻回來的，你們在這裡等我，如果可以，我一樣會回來叫你們。如果我不回來……那你們就不要進去。」楚禾說道。

  「我來！」楊義上前一步，探路這種事怎能讓前輩去做。

  「大人我來。」陸千山等了一路，終於等到表現的機會，自是當仁不讓。

  「都別爭了，你們沒離開過漢域，對外面的情況不了解，叫你們進去，你們能通過靈氣濃度判斷對面是幾品域嗎？」

  楚禾一句話，大家都不吭聲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