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2.能砍死我算你厲害
橫亘天地的光幕像是泡泡水,漣漪盪過,楚禾不見了蹤影。
一片平靜。
如此十多日後,光幕上忽然出現一圈圈漣漪,緊接著一道身影從中狼狽跌出。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陸陸續續出現五道身影。
率先現身的是一個中年男子,他一臉心有餘悸:「差點以為要死在裡面了。」
靈墟內環境複雜多變,多有兇險,如他們這樣的鍊氣修士若非逼不得已,絕不敢隨便亂闖。然家族得罪了不渡山,遭遇追殺,他們除了衝進靈墟尋求一條生路,別無他法。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真讓他們在靈墟中找到出路了。
「爹,我的靈力在外泄!」忽有一聲驚呼傳來,是五人中的一個年輕男子。
中年人頷首道:「正常的,此處靈域品級應該不如咱們那邊高,我們的存在已經超出天地容納的極限,所以天地在吮吸我們的修為。」
這是修行界的常識,只不過他也是頭一次遇到。
感受之下,氣海中的靈力正在迅速消散,一身修為也隨之跌落。
鍊氣八層,七層,五層……
短短不到一炷香時間,他便只剩下鍊氣三層的修為了。
一行中實力最強的他都如此,更不要說其他幾人了,這片刻時間,幾個人全成了鍊氣三層。「這……」中年男子愕然至極,「居然是個最低級的靈域。」
只有最低級的靈域,才會讓他的實力跌落至此。
再默默感受一下四周環境,他更加驚愕:「這靈氣濃度怎麼這麼低?」
哪怕是最低品級的靈域,靈氣濃度也不至於只有這麼點。
他身邊一個婦人若有所思:「該不會是一個剛靈氣復甦的靈域吧?」
此言一出,中年男子眸子一亮:「有可能。」
若如此的話,豈不是說此地修士的修為都很低?便連此地域主,恐怕也沒多少實力。
若此域真的剛靈氣復甦,那域主肯定還留在這裡。
這或許是個機緣。
「走,先離開這裡。」中年男子大手一揮,領著自己的家人離去。
他得先打探下此域的情報。
這種最低級的靈域,都不會太大,所以打探情報應該不難。
藥谷之中,楊義端坐,隨著腹內靈果的消化和功法的運轉,第二氣海中的飽脹感越來越明顯。直到一個極限,忽然輕鬆。
第二氣海終於也突破了。
楊義睜眼,滿面欣然。
眼下靈氣濃度不斷提升,又有藥谷中的靈植相助,修行效率是越來越高了。
不過境界越高,突破時需要的靈力就越多,所以越往後,突破需要的時間就越多。
楚禾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他讓喬夭夭多多關注,只可惜沒人發現楚禾的蹤跡,誰也不知她去了何處。鍊氣三層,皇家一脈這邊依然沒有法術可以修行,但農家一脈卻有一道起霧法術。
楊義這段時間亦有修行,算是熟練掌握了。
與興雲施雨不同,起霧法術好歹能用於鬥法中,雖沒什麼殺傷,卻可以遮掩行蹤,而且前期的這些法術都是後續法術的根基,楊義自然不會疏於練習。
噗噗噗的聲音傳出,一隻飛奴落在窗台上。
喬家來信。
楊義抬手將飛奴抓起,拿下綁在它腿上的密信,略一查探,眉頭皺起。
這段時間他與喬夭天多有密信來往,但基本上沒什麼大事發生,整個漢域喬家已經沒對手了,所以只需穩打穩紮,好好發展自身即可。
但今日喬夭夭的信中卻提到了一件怪事。
喬家最近招攬了幾個修士,自稱來自高家,以家主高景行為首,舉家加入,總共五人,皆為鍊氣二層。本來這不是多大的事,這段時間喬家招攬的修士數量不少。
但喬夭天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因為她找不到任何一條關於這個高家的情報,高景行只說自家以前隱居山野,鮮少與外人接觸。
但這個說辭顯然不夠嚴謹,要知道喬家雖有很多鍊氣二層,但那是因為喬家堡靈氣濃度足夠高的緣故。眼下除了喬家,外面的那些散修很少有這個境界的。
這高家一門五口又是在哪裡修行的。
楊義也隱隱感覺不對,當即起身找到向晚亭:「我要回喬家堡一趟,藥谷這邊你多照看點,每日興雲施雨不能少。」
「公子放心,定不會讓藥谷出半點差池。」向晚亭抱拳。
得知楊義要回喬家堡,楊丫也要跟著一起。
她已經很多天沒有回去了,頗有些想家,此番正好見見爹娘。
楊義自無不允,便牽出兩匹馬,帶著小丫頭朝喬家堡趕去。
一路疾行,返回喬家堡。
楊丫在外城店鋪中找到爹娘敘話,楊義則直奔內堡。
「大人你可算回來了。」陸千山站在內堡入口翹首以盼,便連秦四娘也在這裡。
「怎麼了?」楊義問道。
陸千山一臉憤憤的表情:「你是不知道,自從那高家人拜入喬家後,高家的高承澤便一直往秀德殿跑,打的什麼主意誰都知道,擾得大小姐煩不勝煩,卻不好說什麼重話。」
「高承澤?」楊義皺眉。
「就是高景行的大兒子,他們夫婦倆人有三個孩子,長子高承澤,次子高遠,長女高夕,他夫人叫朱秀萍,一門五修士,當真駭人。」
「查出他們來歷了嗎?」楊義問道。
秦四娘搖頭:「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一家人就像是忽然蹦出來的。」
忽然蹦出來的並不少見,花驚羽以前就是忽然蹦出來的。
但一下子蹦出來五個修士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說話間,三人已至秀德殿。
見得楊義,喬夭夭眼前一亮:「楊義你回來了。」
自楊義去了藥谷,喬夭夭便再沒見過他了,著實有些想念。
「嗯。」楊義點點頭。
「大人。」
「姑爺。」
兩個稱呼同時響起,是沈欠和鐵山。
楊義目光看向一旁,那裡坐著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看起來跟沈欠差不多大,這應就是那個高承澤了。
沈欠貌似在陪對方喝茶。
楊義沖沈欠點點頭,看向高承澤:「兄台是……」
高承澤老神在在地坐著,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打探清楚漢域的情報了。
所以才會跑來投奔喬家。
因為在高景行的判斷中,那個異軍突起,短短時間內便取得莫大成就的楊義,極有可能就是此域域主!可惜幾天下來,他們沒有見到楊義的身影。
倒是高承澤對喬夭天頗有些心思,按高家的規劃,他們自然是要掌控喬家,藉此控制全域的,憑他們一門五口皆是鍊氣三層的修為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若不是要找楊義,他們早就已經強行動手了。
這幾日高承澤往秀德殿跑的勤,就是為了喬夭夭。
只可惜根本沒有親近的機會,且不說鐵山每日守護在大小姐身邊,便連沈欠也以結交為名,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打轉。
他走到哪裡沈欠便跟到哪裡,跟個尾巴一樣。
高承澤煩不勝煩,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早一巴掌拍死沈欠了。
今日終於見到正主。
憑他出身,自不會看得起楊義這樣的土著,聞言並不起身,只是微微一笑:「道友便是楊義?」道友……
漢域當中可不興這個稱呼!
高承澤只一句話,便讓楊義對他的來歷有了些推斷。
高家這幾個人,絕不是漢域土著!他們要麼跟楚禾一樣,以前落難至此,最近靈氣復甦恢復了實力,要麼……就是最近從外面進來的!
極大可能是後者!
因為對方年紀不大,據說他還有個弟弟,若是以前落難至此,那總不能是這幾年的事。
如楚禾在此地幾十年,都有歲月流逝的痕跡,他們沒道理這麼年輕。
「果然不錯。」高承澤上下審視楊義,微微頷首,「我聽夭夭說起過你。」
「夭天也是你叫的?」楊義眼神微冷,這傢伙以為自己是誰?
高承澤頗有些玩味:「那道友覺得我該怎麼叫?」
只幾句話,場面忽然劍拔弩張,這情況是任誰都沒想到的。
殿內眾人,各自靈力暗暗催動,就連端著茶杯放到嘴邊的沈欠,也停下動作,只等楊義招呼一聲,便立刻出手。
四目對視,高承澤目光閃了閃:「罷了,道友風塵僕僕,我就先不打擾了,回頭再來拜會。」這般說著,起身朝外行去。
出秀德殿,高承澤眼中笑意收斂,目光陡然陰冷,區區土著,剛接觸修行的底層,了不起鍊氣兩三層的修為,放在以前給他提鞋都不配,竟敢如此無禮!
不過……只要見到人就好,高家的謀劃可以著手行動了。
秀德殿內,沈欠跟楊義大吐苦水,這幾日他可是受了高家這小子不少氣。
「辛苦了。」楊義還能說什麼,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沈欠嘆了口氣:「辛苦倒不辛苦,就是怪噁心的。」他本就不是會曲迎奉承的人,早知道讓陸千山上了,這事他拿手。
「楊義,這一家子有點古怪,我覺得他們來者不善。」喬夭夭凝聲開口,「而且,聽底下人說,他們來了喬家後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
打聽自己的消息?難不成猜到自己是域主了?
倒是不算奇怪,自己最近在漢域風頭太盛了,而且還是靈氣復甦的節點。
這是想對自己不利啊。
一念轉動,楊義開口道:「如果我沒弄錯的,他們應該是從別的靈域過來的。」
喬夭夭等人聽了,並沒有太吃驚的反應,如今楚禾的身份已不是秘密,與楊義關係比較親近的人都知道。
自然也知道外域來客。
「那他們肯定隱瞞了自己的修為。」陸千山微驚,既是從別的靈域過來的,肯定不是鍊氣二層了。「他們的實力豈不是很厲害?」秦四娘有些擔憂。
楊義搖頭:「不管他們以前什麼修為,進了漢域,實力都會衰弱,咱們漢域只是最低級的靈域,能容納的修士修為上限就是鍊氣三層。」
「為何會這樣?」喬夭夭不解。
「楚姨說這是天地的自我調節,每一座靈域都有自己的極限,這個極限對應修士的修為上限,超過這個上限的人進來了,就會被天地吮吸,繼而修為暫時滑落。」
陸千山若有所思:「就像是一塊糖放進水中,會溶於水一樣?」
「雖說不太精準,但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果然來者不善。」沈欠暗暗咬牙,隱藏修為和來歷,雖不知高家具體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懷好意。「大人,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陸千山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楊義搖頭:「他們雖只鍊氣三層,但終究是從更高境界衰弱下來的,所以不能以尋常三層對待,喬家眼下雖然修士數量眾多,可真的跟他們打起來,未必能討好,死一批人是肯定的。」
「就這樣放任他們不管?」陸千山憋著一股氣。
「拖!」楊義沉聲道,「靈米的事他們不知道,所以他們不知道我們的修行速度有多快,只要喬家誕生足夠多的三層,那就能圍剿他們!」
既確定高家來者不善,跟他們自然沒什麼好客氣的。
不需要太長時間,頂多兩個月,喬家就能積攢到對付高家的資本。
沈欠道:「那我們可要多多努力了。」
如今修行快的,就是他們這一批原先的江湖高手,而且他們廝殺經驗豐富,真打起架來,還是以他們為主力。
「大小姐,姑爺!」
這邊正說著話,喬應全忽然闖了進來,急急道:「堂小姐那邊出事了。」
他才剛說完,楊義便風一樣衝出了大殿,直往外堡掠去。
「大人!」陸千山驚呼一聲,急忙跟上。
沈欠和秦四娘亦如此,喬夭天望向喬應全:「出什麼事了?」
喬應全一臉苦色:「是高家那個高遠,在外城閒逛的時候,不知怎的進了楊大伯的店鋪,然後看到了堂小如……」
喬夭夭臉色大變!
高家雖來喬家堡沒幾天,可兩個兒子就沒一個省油的燈,長子天天跑來騷擾她,次子高遠每日花天酒地,夜宿青樓。
這高遠眼下競惹到楊丫了?
她立刻意識到,今日之事恐怕難以收場了。
楊義急急趕到外堡店鋪時,正見一個粉頭白面的年輕人站在店鋪門口,嬉皮笑臉。
店鋪內,一個大光頭擋在大門處,正是楊勇,他身後護著大伯大娘和楊丫。
小丫頭似是受到了驚嚇,臉色微微蒼白,長長的睫毛一片水蒙蒙的。
「二哥!」見到楊義,小丫頭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怎麼回事?」楊義問道。
他這邊與小丫頭分開還沒半個時辰,先前在秀德殿沒來得及問,所以根本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楊勇盯著那粉頭白面的年輕人:「有人想非禮小妹。」
楊義目光陡然冷冽,轉頭看去。
能感覺出來,對方是修士,只不過不認識,但既在喬家堡,那應是喬家招攬的。
可若是喬家招攬的,自該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望著那張與高承澤略有些相似的面孔,楊義心中有了猜測。
「高遠?」
「正是本少!」高遠明顯是喝了酒,一張口便滿嘴酒氣,望著楊義道:「你誰啊?」
「你對我家小妹無禮了?」楊義的聲音平靜。
高遠嗤笑一聲:「別冤枉我,我還沒來得及對她無禮,不過如果你非要看的話,我現在可以動手。」與他大哥高承澤一個樣,他根本就看不起漢域的這群土著。
今日從天香樓出來,途經這店鋪,察覺有異,好奇驅使,入內一看,竟讓他看到嬌俏可人的楊丫。他多少還算有些見識,哪怕以前沒有親眼見過,但天生道體的傳聞總歸聽過。
一時見獵心喜,借著酒勁就想將楊丫帶走,他想讓自己的爹娘看看,人家到底是不是天生道體。若是的話,那這次就賺大了。
好在楊勇今日得到小丫頭回來的消息,也來了店鋪這邊,當即阻攔,這才沒讓他得逞。
「知道死字怎麼寫嗎?」楊義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拔出了殘虹劍。
「哈?」高遠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挑釁道:「你說什麼?說大聲點,我沒聽到。」
挑釁完,還伸著脖子往楊義面前走了兩步:「怎麼?拔劍是想殺我?來來來,朝這裡砍,你今天能砍死我,我算你厲害!」
「小妹,閉眼。」楊義輕輕地說了一聲,靈力涌動,劍身錚鳴,抬劍斬下。
高遠沒想到楊義競如此大膽,真敢對他出手,忙一催自身靈力,剎時間,胸口佩戴的一塊玉佩上,光暈盪出。
那光暈迅速擴散,直將他整個人籠罩,讓他看起來像是包裹在一個透明的雞蛋殼中。
這才是他囂張的資本。
哪怕同為鍊氣三層,可他有護身靈器在,根本不怕楊義跟他動手,他篤定楊義沒辦法打破他的防護,除非楊義手上的劍也是靈器,而且還得是不一般的靈器!
可這樣一個靈域,怎麼可能會有靈器存在?
劍光閃過。
哢嚓……
籠罩在高遠身上的雞蛋殼破碎,連帶著那胸口的玉佩也裂出一道巨大裂縫。
高遠囂張的表情僵住,面上浮現巨大驚恐和難以置信。
噗……
鮮血噴涌,頭顱滑落。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域外來客,身首分離!
「啊!」大娘何曾見過這兇殘一幕,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大伯雖好一些,卻也身軀哆嗦。楊丫沒閉眼,不但沒閉眼,反而努力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視野被一片血紅充斥時,臉色陡然蒼白。「阿彌陀佛。」佛號響起,楊勇豎掌胸前,眉宇間一片慈悲:「如是因,如是果,善哉!」口中呢喃有聲,也不知在念什麼經。
秀德殿。
高承澤在一個下人的帶領下,去而復返。
他重新坐在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好整以暇道:「夭夭找我回來有什麼事?」
他這邊才走沒多遠,便又被喬夭夭派人喊回來了。
喬夭夭微微一笑:「鐵山,奉茶。」轉而又看向高承澤:「先喝茶,等會再說。」
高承澤略有些訝然,這幾日他雖一直纏著喬夭夭不放,但對方可從沒給她這樣的笑臉,今日倒是奇了,一時遐想不已,目光忍不住在喬夭夭身上掃視。
哪怕放在修行界,喬夭夭這樣的姿色也是少見的,要不然他不會起意,若真能拿下喬家這位大小姐,那對以後高家接管漢域是有巨大幫助的。
他們幾個雖自恃實力高強,可統治一域不但需要強大的實力,還要有相應的手段才行。
喬家是最好的跳板。
鐵山端茶上前,手一抖,滾燙茶水潑出,緊跟著便是兇猛一拳。
高承澤正遐想萬千,根本沒想到鐵山會對他動手,茶水入目,燙的生疼,閉眸之下吃了重重一擊,只覺渾身氣血翻湧。
「你……」他猛地睜眼,怒視鐵山,靈力涌動,正待反擊,忽聽身後傳來機擴聲響,緊接著兩柄長劍同時從身後刺出。
卻是提前埋伏在這裡的綠娥與向天擎兩人。
秀德殿這邊本就有機關陷阱,以前從未用過,這一次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啊!」高承澤吃痛,若是尋常武器,未必能對他造成太大傷害,他雖不像江湖中人修行過什麼淬體功,淬鍊自身氣血,但靈力同樣有滋養血肉之效。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的身軀強度,絲毫不比真血差。
但綠娥和向天擎兩人手中拿著的可是月華劍,鋒銳至極,足以洞穿他的血肉。
劇痛之下,表情都扭曲了,反擊之勢也就此化解。
鐵山一擊得手,雙拳已如狂風暴雨轟出,綠娥與向天擎兩柄利劍同時攪動。前後夾擊!
亳不留情!
數息後,鐵山罷手,綠娥與向天擎從暗格中走出時,高承澤已軟倒在椅子上沒了呼吸,身下一攤殷紅鮮血流淌。
鐵山探了探高承澤的鼻息,又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碎了他的心臟,這才沖喬夭夭點頭。
一直緊張關注的喬夭夭直到這時,才軟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心中一陣後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