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事兒教人,一教就會!
慢著!
李逵忽然感覺氣氛不對,急忙回頭一看,薛霸又亮出了他那根大家法!
「師父且慢!」
李逵慌了:「師父,鐵牛哪裡說錯了哪裡做錯了?
「為何師父又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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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巴!嘎巴!」
薛霸擰動了兩下脖子,雙手合握水火棍,習慣性的擰了兩下熟悉手感:
「你頂撞為師,當家法處置!」
「啊?」
李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師父,鐵牛何曾頂撞師父?」
薛霸冷哼一聲:「我說你頂撞了,你便頂撞了!」
李逵都快哭了:「鐵牛端的不曾頂撞師父!
「師父你好沒道理,怎能不分青紅皂白便打鐵牛…………」
薛霸:「你說甚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李逵:「鐵牛端的不曾頂撞師父!」
薛霸:「下一句。」
李逵:「師父你好沒道理,怎能不分青紅皂白便打鐵……」
說到這裡李逵愣住了,薛霸挑了挑眉:
「說呀,怎的不說了?」
李逵用小擀麵杖似的粗手指頭撓了撓包裹成天竺阿三似的大腦袋:
「嘿嘿嘿……」
「莫要裝傻!」
薛霸板著臉把水火棍在手上掂了掂:
「說,無憑無據就動手打人對麼?」
李逵:「不對……」
薛霸:「大聲點兒,我聽不見!」
李逵:「不——對——」
很好,很有精神!
薛霸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口頭教育沒用,還是得靠棍棒教育。
「拋開這個做人的道理不談——」
薛霸又給李逵的腦子上難度了:
「你無憑無據就動手打人,若是打不過人家,豈不是白白挨打?」
李逵又不服氣了:「師父,不是吹牛,鐵牛還從未遇到過打不過的……」
「吱呀!」
雅間的門被推開了,魯智深探頭進來問:
「哥哥,適才是哪個在大叫?」
李逵:…(⊙_⊙;)…
「沒什麼。」
薛霸對魯智深打個眼色,又笑眯眯的問李逵:
「鐵牛,為何說到一半不說了?」
李逵牛眼珠子都清澈了:
「師父說得對,鐵牛記住了!」
魯智深一臉古怪的瞅瞅薛霸又瞅瞅李逵,縮回腦袋,順手關上了門。
所以說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教就會。
薛霸揉了兩把李逵的大腦袋,憋著笑問:
「鐵牛,現在你明白為師說的道理了麼?」
李逵一臉正氣:「鐵牛明白!」
「明白了就好。」
今天肯定是不能再打了,李逵又是內傷又是外傷的,再打就該死了。
不過為了讓李逵死得明白,薛霸還得給他多灌兩碗雞湯。
「鐵牛啊……」
薛霸故意沉默了兩秒:
「如果是別人,我不會跟他說這麼多,打死算逑!
「但是你是我的開山大弟子,子不教父之過,我必須教你做人的道理!
「我知道你心裡怨我!
「可是如果我今日不打你,你記不住這個道理,明日惹了打不過的人……
「別人不會像我這般只用三分力,打你之前還先給你吃一粒『小還丹』!
「別人可能會活活打死你!
「所以說為師那三棍,非是罰你,實為救你!
「你,明白了麼?」
「啊這……」
李逵感覺後腦勺痒痒的,忍不住用小擀麵杖似的粗手指頭用力撓了撓:
「師父你只用了三分力?」
「這個不是重點!」
薛霸沒好氣的喝道:「重點是今日我若不打你,明日別人便會打死你!」
「是是是……」
雖然李逵頭腦簡單,但是薛霸說的也簡單,所以李逵……陷入了沉思。
「好了,不多說了!」
薛霸又揉了兩把李逵的大腦袋。
李逵的滿頭怒發好像刺蝟一樣,一根根兒支棱著,揉起來手感很不錯:
「完事兒出來吃酒!」
對安道全點了點頭,薛霸提著水火棍走了出去。
等薛霸出去了,安道全給他助攻:
「鐵牛,你師父為了你,用心良苦哇!
「我若是有個這麼愛我的師父不知有多幸福!
「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逵下意識問:「我師父愛我麼?」
「廢話!」
安道全白了他一眼,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
「不愛你會餵你吃『小還丹』?
「你知道『小還丹』有多貴麼?
「一粒便是十兩金子!」
「十兩金子?一粒?」
李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戴宗手下做小牢子,等於是給戴宗做馬仔。
牢城營里的灰色收入,大頭兒都被戴宗吃了,他只能吃小頭兒。
原著之中戴宗跟宋江索賄也只是五兩銀子,落到他手裡至多不過二兩銀子。
所以宋江才能一見面就用十兩銀子把他勾走了……
然而薛霸對他卻是一出手就十兩金子,怎能不讓李逵感激涕零?
安道全趁熱打鐵的說:「再說了,師徒如父子!
「你做錯了事,你爹爹打你幾棍又如何?
「你怎能有怨言?」
李逵卻又沉默了。
安道全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正在反省,李逵忽然幽幽說了一句:
「我不記得我爹爹……
「我還在吃奶的時候,我爹爹上山打柴被虎吃了……」
「啊這……」
安道全無言以對,但是也就理解了,為何李逵在教養方面有恁多缺失。
「我老娘生我之時難產,險些送了命,因此家裡人連我哥哥都不愛我……」
李逵把大臉埋在了交疊的雙臂上,聲音很沉悶:
「我老娘雖然活了下來,身子卻就不好了,只有靠我哥哥做工,養活全家……」
說到這裡李逵又沉默了會兒,似乎覺得說這些沒意義,便轉換了話題:
「家裡都說我是渾人,沒人管我,若是師父願意管我,鐵牛自然歡喜!」
安道全聽得心裡堵得慌,一邊給李逵包紮一邊說:
「你能這麼想最好……」
「好了,你有傷在身,最好莫吃酒。」
給李逵治療結束,心裡堵得慌的安道全含著眼淚出去找李巧奴疏通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薛霸出去一看,原本熱火朝天的氣氛已經冷了下來。
「怎的?」
薛霸重新落座,一邊接過篩好的酒一邊笑問:
「莫非都在等我?」
「哥哥呀……」
張橫覺得此事與自己有關,便主動端起酒碗相勸:
「其實哥哥不必如此,小弟對哥哥已是心服口服……」
「且慢!」
薛霸一臉古怪的打斷了他:
「甚麼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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