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天庭製造> 第6章:死爹媽

第6章:死爹媽

  一切豪氣干雲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張道生和陳象老老實實的站在麵館大門旁邊,都搭著手垂放著,像是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

  「賠碗!」老闆氣地嘟嘴,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桌上兩個摔碎的瓷碗,痛心疾首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神經病?沒事砸我碗幹啥啊?它有罪嗎?」

  張道生、陳象對視一眼,訕笑著收拾起滿桌滿地的碎瓷片——看張道生豪氣干雲的一拍之後,陳象倒也有樣學樣,結果呢?

  老闆急眼了。

  「阿妹啊......」陳象咳嗽道,話還沒說完便被老闆打斷:「誰是你阿妹!」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順順姐.....」張道生也開口,同樣被女孩將到嘴邊的話瞪了回去。

  李順順哼唧著,柳眉微挑,還想要叫罵的時候。

  「媽媽!」

  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跑了過來。

  「妍妍來啦?」張道生和陳象好像找到了救星,連忙轉移話題,兩人便圍著小女孩蹲下,一邊逗弄一邊心虛地偷瞧李順順。

  李順順氣得直翻白眼。

  「道生哥哥,象哥哥!」李小妍笑得圓臉嘟嘟,「我馬上就可以去上學了哎!」

  上學?

  張道生和陳象都有些詫異,下意識看向李順順,後者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嗯,是有一家新建的純血人學校.....規模不大,木役院鄭大哥介紹的哩。」

  張道生兩人皺了皺眉頭。

  純血人想要讀書,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遭受歧視、打壓太過嚴重,被視為動亂源頭,而那個所謂的鄭大哥......鄭老頭?

  張道生抿了抿嘴唇,看向模樣嬌俏可愛,年齡才剛剛二十歲出頭的順順姐。

  李順順穿著圍裙,素麵朝天,但依舊難掩清麗,小妍也很好地繼承了媽媽基因,是個小美人胚子......母女二人可以說相當命苦了,

  就張道生這段時間了解到的,順順姐十三四歲遭人強姦,而後生下了小妍,

  往後七年,便一直是她獨自將小妍拉扯大的,如今生活倒算是好一些了。

  「順順姐。」陳象蹙眉提醒道,「不是我說.....鄭老頭可不是什麼好心人,小妍的事情,你還是要多考慮一下。」

  李順順沉默片刻,沒有回答。


  兩人見狀也不好再勸,只是和母女二人又閒聊了片刻,臨走前特地囑咐,最近要小心一些,入夜必須封好門窗,少出門。

  離開麵館時,李順順到底還是沒讓兩人賠碗錢。

  回五雷寺的路上。

  「鄭老頭心眼兒壞著呢。」陳象低沉道:「這老東西,一定沒安好心。」

  張道生點頭:

  「回頭多提醒提醒順順姐,那老鬼也是在黑市里摸爬滾打的,手黑,心也黑。」

  他吁了口氣,看了眼漸漸西沉,快要消失不見的太陽。

  自己和那鄭老頭關係並不好,根本原因就是對方心眼壞,據說和黑市里專門綁架純血人的血肉販子,有不淺的聯繫。

  「這老鬼要是敢將主意打到阿順頭上......」陳象抿了抿嘴。

  張道生回頭看了眼遠處的麵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吃的第一口飯,就是順順姐看他可憐,免費送的牛肉麵,

  他也是在麵館遇見的陳象,而後在對方介紹下進了五雷寺。

  五雷寺到了。

  兩人穿過偏門,齊齊埋下頭,眼睛盯著腳尖,小步子的朝前走——這是規矩。

  一路上遇到僧侶,還必須得停下步子做禮,垂首折腰,唱上一聲『五雷正大,金剛在上』的號子。

  木役院在五雷寺的最東邊,兩人穿過小徑和幾處佛殿,走到木役院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寺院四周有不少摩天大樓,此刻夜色已起,木役院在周遭大樓的霓虹燈下,染上了紅紅紫紫的顏色,

  乍一看去,並沒有多少莊嚴肅穆,反而有種歌舞夜場的感覺。

  「除了鄒驍勇,人來齊了?」一個抽著旱菸的乾巴老頭悠哉游哉起身,這就是鄭老鬼。

  木役院裡資歷最老的一個,同時也是役首.....相當於這二十來人的『組長』。

  「那就開始做晚工吧,領斧,開刀,劈柴。」

  鄭老頭懶洋洋開口,雜役們挨個領取斧頭,到張道生的時候,他毫不客氣地發問:

  「鄭老頭,寺外麵館那兒是怎麼回事?你要給小妍介紹學校?」

  「是啊。」鄭老頭笑眯眯,「老頭子我難得好心一回,也不行麼?」

  一旁的陳象眯眼:

  「老鬼,你若是將你那些喪良心的買賣,放在了那娘倆身上......」

  「咋了,你要一刀劈了我?」鄭老頭輕飄飄道,皮笑肉不笑:


  「開刀吧。」

  他捉起一柄鋒利小刀,看向盯著自己的張道生,樂呵呵道:

  「你來。」

  張道生沒說話,只是依舊盯著鄭老頭,同時伸出雙手。

  開刀,即是在手心割些特殊紋路的口子,好叫劈柴的時候血能浸到斧頭裡去。

  「咦?」

  鄭老頭挑了挑眉,打量著張道生的掌心:

  「傷口怎麼淺了這般多?你小子昨晚吸了不少帝流漿逸散的清輝吧?」

  張道生懶得回答,不做聲。

  鄭老頭卻也不惱,目光挪到眼前少年得臉龐上,又停留在對方那雙格外明亮得眼眸處。

  「小道生這眼睛,生的是真俊哩......小道生,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

  他語氣帶著戲謔,像是在逗弄小娃娃。

  「喜歡活著的。」張道生面無表情回答。

  「哦?」

  鄭老頭挑眉,毫不掩飾惡意:

  「那要是都死了呢?」

  張道生:

  「都死了?那自然是和你一樣到處問了。」

  『噗嗤!』

  有雜役笑出了聲,而鄭老頭臉上也還是笑容依舊,不僅沒有動怒,反而笑眯眯的點點頭:

  「我爹媽的確早幾十年就死了,那時候,老爹被抽乾了血,老娘被捉去接了三個月客,然後抽乾了血。」

  「那場景可慘咯,連個全屍都沒得,骨頭拆掉餵了狗,皮肉拿去餵了豬。」

  雜役們面面相覷。

  「開刀。」

  鄭老鬼伸手捉來,張道生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一隻鐵鉗給擰住,

  旋而,老頭兒將短刀狠狠得扎進了他掌心裡頭。

  正常來說,開刀只需要刀尖挑破皮見了血即可,但這一刀卻直接入肉半寸還多,幾乎扎到底!

  張道生繃著臉,一聲不吭。

  「小傢伙還挺能忍哩?」

  鄭老鬼微笑,短刀在張道生的兩隻掌心割了個歪歪扭扭的古怪圖案,鮮血不要錢似的淌出,

  「老鬼!」陳象驚怒,擼起袖子就要一腳踹去,被張道生伸手攔下:

  「老陳,這時候別生事。」

  陳象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麼也沒說。

  張道生沒去看其他人開刀的場景,默默握起斧頭,鮮血順著斧柄上同樣怪異的紋路流淌,


  之前還不覺得,但現在知道了有陣修、符修後,張道生隱約猜測,這些紋路,恐怕是陣紋或者符籙。

  至於用處?

  那就不太清楚了。

  多半和傳聞中,劈柴時抽取的【精氣神】有關。

  他有些疲憊,舉斧,重重劈下,木柴一分為二,再舉斧,再劈。

  木役院裡很快被劈砍聲填滿。

  夏夜悶燥,汗臭味和木屑味沖的人鼻腔生疼。

  繼續劈柴。

  張道生感覺雙臂逐漸酸軟,掌心疼痛不但沒有麻木減輕,反而因為傷口和斧柄的持續摩擦,變得越來越劇烈。

  『篤!』

  忽有木魚聲響起,明明並不洪亮,卻好似晨時推柱撞大鐘,

  聽此『篤』聲,張道生驟覺渾身疲乏似都去了三分,精神驟而清明!

  「真慧法師來了!」有人叫喊。

  張道生連忙松下斧頭,與眾多雜役一併站端,血淋淋的雙掌合十:

  「見過真慧法師!」

  「慈悲。」

  穿著月白僧袍的大和尚悲憫開口,一手捧著木魚,一手捉著木槌,唱聲道:

  「今夜月明,宜講經,說法,傳道。」

  「爾等俱在,便當聽我說法,聽此【六種震動樁】。」

  慈悲聲響徹木役院,張道生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識的和陳象對視了一眼。

  完整的、可以牽引吸食天寶的六種震動樁!

  也唯有完整樁功,才能真正消化天寶,否則,哪怕手持天寶,也只能粗略吸收,暴殄天物!

  張道生深吸一口氣,和眾雜役唱道:

  「恭聽真慧法師,說法傳道!」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