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孝死人了

  在自然聖廷的教義中，生命神樹是自然女神的化身。

  過程錯，結果對，真是化身，只不過是敲骨吸髓的那種。

  沒毛病，身死所化也是化！

  生命神樹不斷抽取自然女神的生命力來壯大自身，某種意義上，稱是一株天材地寶。這也就是普世大陸，放隔壁攝影棚，妥妥的大陸唯一靈根，有方可機緣造化。

  又因為抽取的是自然女神的生命力，其重塑血肉的效果遠遠超過其他神明的同類造物，除了學生肉痛，老師心痛，其餘沒什麼不妥。

  高文的天賦升無可升，至少生命神樹無法加強，被赫爾忒墨以干擾教堂秩序為由請出。

  他沒走遠，來到了隔壁教室。

  神樹內空氣香甜，吸一口，滿滿都是自然最純淨的味道，四周還有大教堂級別的魔法塔，可源源不斷輸送四元素。提神醒腦，還有海量資源，是一處不可多修煉聖地。

  高文在隔壁教室坐下，來都來了，修煉一下以示對天賦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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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明雅的任務後，高文的任務面板等級來到了74級，四項基礎數值超過11萬，依舊水桶式加點。

  正常情況下，74級對應大法師，高文因為面板等級和境界實力不同步，他的面板等級只能作為大致參照，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對魔法師最直觀的評價是魔力儲備，看它就行了。

  高文穿到了伊維修文的克隆體中，通過系統解開基因鎖，說是完美繼承了星域皇室的血脈天賦也不為過。

  太陽神之子，天體與星辰之神的後裔，天賦毋庸置疑，魔力儲備碾壓同等境界的大法師，甚至能吊打大賢者，和傳師正面對轟。

  此時，高文的魔力儲備多到溢出，硬生生推著他往前走，成功完成了魔力力場的固化。

  力場固化是大法師的核心標誌，根據自身所學魔法，外放的固化力場擁有諸多表現形式，場地卡效果因人而異，哪怕是大教會系統化培養出的流水線騎士，有著一模一樣的魔力迴路，依舊存在細微差別。

  其同化環境的效果，可以強行將周邊環境改造成適合自己施法的形態，高文稱之為『場地卡』非常形象。

  影響場地卡的因素有很多，魔力占比最大。

  高文體內的魔力迴路成分構成複雜，亡靈系、陰影系、光系、命運系、思維繫……還有他自己定義的現實魔系。

  總結一下，自己、親媽、野爹、後媽，以及後媽的姐妹們。

  都是親戚。

  如此複雜混亂的構成，毫無秩序可言。

  換成別的魔法師，此時要篩選主次，定下未來的進化之路，才能讓場地卡正式定型。

  高文不用這麼做，一發『敘事覆寫』完成覆蓋，將毫無秩序可言的混亂全塞進了自己的場地卡中。

  亂歸亂，能跑就行。

  在一片混亂中，『現實』為最高秩序，向下兼容覆蓋，將一眾不服管教的服服帖帖。

  都場地卡了，是時候思考一下未來的進化之路了。

  高文有自己的混沌魔法，無須走其他神明規劃好的進化之路，具體怎麼進化，未來要變成什麼樣，他毫無頭緒完全沒方向。

  不懂就問，家有一老不能閒著。

  死了也要挖出來上班！

  赫爾忒墨在百忙之中抽身，給高文上了一節補習課。

  進化的方向多種多樣，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且時至如今，仍有新的進化之路被魔法師從混沌中發現補全。

  在絕大多數魔法師眼中，因混沌獻祭儀式失敗導致的血肉異變是失敗的，自身被污染，魔力迴路崩潰，甚至還會誕生混沌污染區，影響周邊無辜者的生命形態，妥妥的賭狗不死。

  但赫爾忒墨告訴高文，這些血肉異變的魔法師，其實是獲一種新的進化之路。

  甭管是不是隨便長長，也甭管有多磕磣，反正就是進化了。

  高文信了，葛蘭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堆無法消化的代碼將他變成骨頭架子，送去冥界之後，死亡主宰如獲至寶，填補了冥界缺失的重要一環。

  換言之，冥界的進化之路是屍骨，高文的死亡親媽只是看著像人，他走親媽的老路，遲早會變成骨頭架子。

  赫爾忒墨的進化之路是精靈，用她的話來說，當時流行這條進化之路，她參考諸多成功案例才下定決心，絕不是因為精靈很美這種膚淺的原因。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高文沒吐槽，詢問星域有無其他進化之路。

  有的。

  巨人！

  天體與星辰之神賴亞是標準的星空巨人，他的血脈後裔大都走上了這條路，不出意外的話，太陽神也是。

  真·光之巨人。

  除此之外，星域有段時間還流行過元素形態的進化之路。

  地獄那邊，赫爾忒墨不甚了解，但也能說上一二，血族、魅魔、惡魔等等，都是不同的進化分支。

  總之，進化分支眾多，優秀的案例很多，巨人、精靈都算成功，可要說最完美的案例，赫爾忒墨願稱龍神為最強。

  最初之龍、最強生命、威嚴者、暴君、萬物終焉……

  龍神的稱號太多太多了，真正意義上將強大寫在了設定里。

  而且，這位龍神因為無與倫比的強橫肉身，至今尚未神格化，是依舊活躍著的上古至高神。

  赫爾忒墨講述了太多信息，補習課之後，高文梳理許久，巨龍什麼的，他不介意抄一下，但版權費什麼的，一來交不起，二來沒地方交。

  這條路已經被壟斷了。

  所有存在宇宙中的巨龍，源頭都是龍神，沒有祂點頭，凡是和龍沾邊的都屬於盜版，會被入口即化大便樣。

  巨龍的路子走不通，只能從巨人、精靈、元素之中進行挑選。

  精靈很美但皮脆，元素連皮都沒有……

  沒什麼好選的，高文穿越的這具身軀，決定了他只能走巨人的路子，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早就刻在了血脈之中。

  這下不想當光之巨人都不行了！

  在赫爾忒墨的講述中，賴亞是星空巨人，並非巨人之源，更不是壟斷唯一。

  沒有版權費，是致敬，不必擔心入口即化。

  這條賽道很擁擠，陪跑者很多，領跑者更多，比如活在背景板中的黑暗神，據說就是一位黑暗巨人，再比如高文的死亡親媽，疑似骷髏巨人。

  「這麼多聰明人都選擇了這條路，那我也選……」

  高文說干就干，因為沒文化，啥也不懂，又把赫老師從教室里拖了出來。

  「如何進化，不需要你操心，你的血脈早就替你決定了未來，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還有選擇的可能，你在出生那天就定型了。」赫爾忒墨言簡意賅，讓高文別操作了。

  非要說的話，這也算一種血脈詛咒，普通人類魔法師跪著都求不到的詛咒。

  高文決定不了自己的進化方向，但他有混沌魔法，賽道再怎麼擁擠也和他沒關係，陪跑者也好，領跑者也罷，只是暫時順路，遲早會各奔東西。

  高文連連點頭，繼續不懂就問，小主播想要職業化，該注意哪些流程？

  高文秩序獻祭很多回了，除了死亡主宰，其餘秩序神明，哪怕是太陽神，第一眼看來的視線也是機械化毫無感情。

  大主播對韭菜們一視同仁，只有特例才會專門連線轉人工通道。

  赫爾忒墨也曾當過大主播，雖沒太陽神那麼大，但肯定火過，高文希望她傳授一二，講明具體的操作技巧。

  學費什麼的，赫老師死過一回的神了，一臉無欲無求，他就不說出來自討沒趣了。

  沒有技巧，全是機制。

  赫爾忒墨表示高文想多了，哪有什麼人工通道，單純是神明的精神力過於強大，通過信仰錨點，也就是神像賜下魔法。

  這招高文學不來，以他的天賦，起碼要傳師才能支撐海量的精神力流水消耗。

  只是幾個教堂，問題不大，可如果高文離開普世大陸，比如說去往星域母星，很難說他能否降下視線。

  「如果是這樣，星域其他星球上的造神，豈不都是自圈地盤？」高文秒抓重點。

  「不然呢，普世大陸只是個例，如果不是因為隔離，這裡的信仰早被某個神明統一了。」

  赫爾忒墨讓高文不要把信仰想複雜，自信點，信仰或許不是打打殺殺，但信仰的擴張之路還真就是打打殺殺。

  「最後一個問題，老師你的信仰之力放著也是放著，蒂芙尼遲早會交給我，能提前轉帳嗎？」

  「死人的錢都搶，這是我留給繼承者的遺產，你小子不要太過分。」赫爾忒墨怒視高文。

  「赫老師你誤會了，蒂芙尼還小，身子骨又這麼柔弱，我試過，輕輕一推她就趴在了辦公桌上。」

  高文換上痛心疾首的嘴臉：「我不是貪你那點遺產，而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暫時幫蒂芙尼保管，等她長大了就還給她，這叫家長式思維，是為她好。」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長像賊。

  赫爾忒墨可不信高文的鬼話：「別妄想了，事關下一任自然女神，我絕不答應，而且我才是真正的家長。」

  「你死了。」

  「……」

  「也對，我和一死者有什麼好說的，這就去找下一任自然女神。」

  高文說著便要去教室找蒂芙尼，不是他吹，以他對蒂芙尼的攻略進肚條，隨便一個小樹林，蒂芙尼扭捏兩下就從了。

  就兩下，再多蒂芙尼就該擔心他跑了。

  「回！來！」

  赫爾忒墨氣行，她看來，蒂芙尼雖不是高文的形狀，卻早早預定了高文的形狀，都不用高文開口，一個眼神遞過去，蒂芙尼就屁顛屁顛把自己賣了。

  有且極有可能，還會順手把上一任自然女神，也就是她，一起賣了。

  「赫老師怎麼說，直接轉帳還是掃碼？」

  高文一聽赫爾忒墨的語氣，就知道有戲，以前是他狹隘了，信仰之力這玩意居然真的支持轉帳。

  「我可以將部分信仰之力交給你暫為保管，但你必須答應我，以後絕不能再打蒂芙尼的主意。」赫爾忒墨黑著臉道。

  「我保證，否則我就是個錘子！」高文承諾道。

  說來慚愧，蒂芙尼上崗二手聖女的那一天，他就不打對方的主意了，變成蒂芙尼打他的主意。

  轉變非一日之功，琴厥功至偉，進肚條能推這麼深，全靠她在高文背後發力。

  「錘子的誓言太兒戲了……我還說信了我就是個錘子呢！」

  赫爾忒墨對高文無甚約束力，輕輕嘆了口氣：「信仰之力對神明至關重要，在諸神並存的時代，它是唯一的硬通貨，給蒂芙尼留點家底吧，我不希望她以後是個窮神。」

  「我養她！」

  「……」

  拿她的錢，我的遺產，你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呸，無恥！

  赫爾忒墨鄙夷瞪眼，不等她說出心裡話，高文搶先開腔，讓她圍繞信仰之力展開，細說一遍。

  「首先是存在錨點，還記和你說過的神格化嗎，神明太接近秩序規則了，他們需要物質世界的坐標……」

  「神明不能被遺忘，一旦失去信徒的信仰，神明就會變成失去錨的船，逐漸被秩序吞噬，最終徹底消散，淪為無意識的宇宙背景能量。」

  「這一過程就是神格化，也被稱為秩序同化、神蝕……」

  「赫老師，我插個嘴！」

  高文打斷道：「天體與星辰之神也是這麼死的嗎，死於被信徒遺忘，失去了錨定坐標？」

  「下次插嘴之前先舉手。」

  赫爾忒墨感覺腦闊疼，解釋道：「賴亞不一樣，他的神格化，是因為他實在太強了。不過星域抹去他的全部記載，使他存在的那段歷史一片空白，的確有這方面的考慮，他的孩子擔心他沒有徹底死亡，還會回家看看，便加快了他被遺忘的速度。」

  高文：什麼人啊都是，孝死人了！

  赫爾忒墨：你看起來也很好孝的樣子！

  赫爾忒墨繼續講述，信仰之力用處多多，如神力燃料，如神格晉升階梯，再比如神明之間的交易貨幣。

  總結下來，蒂芙尼不能失去這筆巨款，否則赫爾忒墨很難將她培養成神。

  （還有更新耶）